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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带着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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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自顾自地启动车子。
将偷摸跟着宋辞玉赶来的宋昭宁,无情甩在身后。
宋昭宁气得直跳脚,冲着扬长而去的车,凄厉嘶吼:“宋辞玉!你他妈给我回来!!”
按理说,霍家那边都同意换人了,他该安心才对。
但一提起霍斯言,想他之前生日宴上对宋辞玉那么维护,宋昭宁又怕这定好的事再出什么变故。
于是发动朋友帮他打听霍斯言的动向。
还没探到什么结果,他就先从阳台上瞧见推门出去的宋辞玉。
又去打工?
还是说,他要逃!
宋昭宁更倾向,也更害怕第二种情况。
要是他逃了,那岂不是只能自己去结这个婚?
不行,绝对不行。
他赶紧换鞋,顶着38、9度的高温,跟着人一路到别墅区外,眼见宋辞玉走到一辆奔驰车旁。
这个贱人,不会在外面卖吧?
宋昭宁赶紧掏出手机打算拍下这一幕,可紧接着,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霍斯言!!
他顿时警铃大作,正准备抬脚过去,宋辞玉就头也不回地上了那辆车。
不不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宋辞玉没能看见他这破大防的模样,也无暇顾及隐约传来的吼叫,注意力全被霍斯言那番话引走。
“学长。”他不安地捏着身前的安全带,“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说什么傻话。”
霍斯言不仅没有听他的,反而踩下油门加速驶入高速。
宋辞玉跟着又道:“我没带身份证,也出不了国。”
别说签证,他连护照都没有。
“这些不是问题,等我们到了海市,再去办.证件也来得及。”霍斯言铁了心带他走。
宋辞玉又问:“那宋家怎么办。”
“管他们做什么,没有你,自然还有另一个。”霍斯言振振有词:“你又不欠他们什么。”
话说着,宋辞玉的手机忽然亮起。
来电显示:父亲。
霍斯言瞥了一眼,手一伸,拿过来长按关机扔到了后座。
“到了海市,我再给你重新买一个。”
宋辞玉愣怔许久,抿着有些干燥的唇,再问:“学长不读研了么。”
他无所谓生或者死、去哪里,霍斯言呢。
为了他,大好的前程,家人朋友……都不要了?
霍斯言顿了一下,“这些以后再说。”
现在最紧要的是他。
先撑过这几个月,等把宋昭宁换了送过去,一切成定局了,他们再回来。
至于家主那边,到时候找姐姐去帮他说说情,大不了挨顿罚。
为了宋辞玉,也认了。
他想得非常好,也自认速度够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霍停砚不至于这么快知道,然而没多久,许秘书的电话就从奔驰智能面板上弹了出来。
车内霎时陷入死寂。
霍斯言在接听和拒绝两个按键上徘徊,直到一分钟后电话自动挂断。
“咱们这位三少爷,还真是人高胆大。”
许昭轻松笑笑,试图缓解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一分钟,转头瞥见老板,立马收紧嘴角,“定位显示在南城高速上,看样子是打算去海市。”
近些日子,他是越来越无法猜透老板在想什么了,比方说现在,还得再多嘴问一句:“要追么。”
霍停砚沉沉看向电子屏幕上那粒匀速向前移动的红点,一点一点握紧手里的权杖。
最后道:“先盯着。”
这话,倒是出乎许昭预料。
毕竟霍斯言之前来的时候,老板已经气成那样,现在把人拐走,反而放着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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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距离京市,足有1200公里。
宋辞玉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两个小时后,脑袋就靠着座椅一点一点,撑不住睡了过去。
睡得却很不安稳,眉头无意识皱着,嘴角抿地紧紧的,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念头:这样真的好么?
且不说能不能走得出去,即便出去了,霍家难道不会再将他们抓回来?
这一来一回地折腾,他是无所谓的,本身已经烂到底了,霍斯言呢。
真的要将他拉下水么。
各种担忧的事一齐涌上来,宋辞玉时不时就会惊醒一次。
等他再次睁开眼,天已经黑透,车也停了下来。
“学长。”他扯着许久没有喝过水而变得嘶哑的喉咙,“到地方了?”
“还没有,到服务区了。”霍斯言解开安全带,道:“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
已经跑了六个多小时,说实话挺累的。
而且,也没人追上来。
“我去买点吃的,在车上等我。”
宋辞玉点点头目送他下车。
随后看了眼智能面板,已经23点。
除了最开始的那个“许秘书”,之后再没人打来任何电话。
就好像……默许了他们离开这件事一样。
宋辞玉愈发地有些不安,转身拿回扔到后座的手机,犹豫许久长按开机。
一打开,满屏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多是宋绍权打来发来的,另有部分是宋昭宁,各种辱骂词汇和恶毒诅咒,不堪入目。
即便一开始并非他所愿,现在也于事无补了。
留给他的,似乎就只有跑这一条路。
宋辞玉此刻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就在这时,手机一声震动,进来了一条未知号码发送的短信:【想好了么。】
心口一阵猛颤。
宋辞玉在这条短信下,删了又删,打了又打,正想询问对方是谁,再看那条信息,简直就像他自己对自己说的,想好就这么一走了之了么?未来的路又该怎么往下走?
他很茫然,但说到底,最担心的还是将霍斯言拖下水。
为了他这种人,实在是不值得。
于是宋辞玉遵从内心,认真打出:【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对不对。
然而没等对方再发来消息,霍斯言就从服务区商店里提了大包小包一堆吃的,他便赶紧又将手机关机。
“先将就吃点,等明天到了海市,我再带你吃顿好的。”
手里被塞了一碗热过的盒饭,宋辞玉瞧他忙前忙后,很是愧疚,“学长……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只要说是他的主意,就能将霍斯言摘得干干净净。
“回去?让你嫁给霍停砚那种人么?”霍斯言深吸了口气叹出,“辞玉,你不知道,他是个很可怕的人,没有任何人情味,甚至可以说没有心。”
至今他都记得五年前那场雨夜,霍停砚当着一众霍家人的面,亲手敲断堂叔腿的事。
那双雷鸣之下赤红的眼睛,远比厉鬼还要凶恶,更别说他强势上任后,对各个旁支的严厉打压。
他怎么能让宋辞玉嫁给这样的人。
宋辞玉听完更担忧了:“你不怕么。”
“我……没关系。”霍斯言故作轻松耸了下肩:“我还有姐姐能保我,我姐姐很得他重视的。”
可这种话并没有让宋辞玉放心,反而更加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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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将近四个多小时,眼看天慢慢掀开一道蒙蒙亮光,霍斯言加满油再次上路。
第二天早上近八点,顺利进入海市。
到了海市第一件事就是先给交好的朋友拨去电话。
“这么早没吵到你吧。”
他这个朋友自从暑假以来昼夜颠倒,寻常都要睡到下午两点,今天倒是难得起了个大早,似乎早就醒了。
“跟你商量件事。”霍斯言道:“你在海市不是有套别墅么,先借我住几天。”
他在这里也有房子,虽然后来霍家没一个人再打电话,但未免霍停砚提前派人找过去,住朋友那儿能稳妥点。
朋友也是很爽快,二话不说就借给了他。
不过最后还是劝他:“现在把人送回去还来得及,去找霍家主认个错,这事就能过去了,那边肯定也不想把事闹大。”
都已经到这步了,霍斯言怎么可能放手,“要我眼睁睁看着辞玉送死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霍停砚那种人……”
朋友呼吸一滞,连忙咳了几声。
“行了,知道你哥跟霍家还有生意往来,我也不在你这儿待多久,给你找麻烦。”霍斯言挂了电话,重新规划导航路线。
宋辞玉安静了好一阵子,忍不住问:“霍家是不是已经找上你这位朋友了。”
“应该,不可能。”霍斯言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找他。”
但话是这么说,到了朋友名下的别墅附近后,霍斯言还是谨慎地观察了四周,确认没人再慢慢开近。
“他这套别墅现在没人住,钥匙通常放在门口花盆底下。”
奔驰熄火停在别墅外,霍斯言先过去,翻开花盆底部,一看钥匙还在,松了口气。
随即举起来朝宋辞玉晃了晃,放心地插进锁孔转两下打开门。
屋内光线格外亮眼,也格外地……凉爽。
霍斯言一眼瞧见,前不久还跟自己通话的朋友,缩着脖子满脸歉疚地站在哥哥身旁,而沙发上,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品茗着一杯香茶。
右手中指上戴着象征霍氏族徽的圆戒。
听到开门声,似淬了寒刃的眼瞳缓缓抬起来,直直射向他。
霍斯言当即腿都软了,转身就要拉着宋辞玉赶紧走,不想房屋四周忽然冒出了几十个保镖将他们围住。
隔着十数米远的距离,只听霍停砚在空旷的别墅内沉声喝问:“带着我的人,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