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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9月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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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观景亭二楼。
霍令仪惬意地倚在栏杆上望着水榭里这一出,随后悠长地叹了一声:“我说你今天怎么想起找我呢,原来是因为他呀。”
“这不是你那几个好事儿的堂叔硬塞给你的嘛。”她收回视线看向屋内,近乎打趣:“怎么,处了两个月,处出感情来了?”
霍停砚慢条斯理喝了口薄荷水,用最低沉的声调,严肃认真地嗯了一声。
霍令仪:!?
她新奇又诧异地走到人前面,将他从头发丝打量到下颌骨,再又回到脸上,格外夸张地捂住嘴:“我的天,这还是我那心狠手辣、独裁专政的煞神侄子么,不会换人了吧。”
霍令仪甚至有种想去扒一扒他那张脸皮的冲动。
对此,霍停砚只是淡然地抬了下眼,轻飘飘放出一句:“下季度的款不想要了?”
霍令仪立马就老实了。
她管理的那些个慈善机构,虽说平时也有人捐款捐物,却远不足以支撑起日常开销,抛除政府方面的补助,大头基本来源于霍家自身。
众所周知,慈善这方面水深得很,极容易被人钻空子。
因此,霍家对款项支出管控得非常严格,每季度的开支都必须详细列明呈报,然后再根据福利院、学校以及收容的流浪动物增收情况进行灵活调整。
说起来,这还是霍停砚父亲年轻时就在做的慈善项目,第一家建成的私人福利院,就是以自己老婆和当时刚出世的孩子,也就是霍停砚名字命名的。
威胁说下季度款项不给了这种话,自然是假的,吓唬吓唬她而已。
霍停砚这次叫她来,除了让她带那两个男生过来,另外一点就是预备结婚后要做的第一件事。
他决定婚后,和宋辞玉以夫妻名义,向国内非霍家建立的特殊教育学校,捐赠八千万生活学习物资。
“你是说夫妻名义?”
霍令仪没被他大手笔挥出去的八千万怔住,倒是震惊他将捐赠时间放到婚后,还是以两个人的名义。
方才那句处出感情得到的肯定,似乎并不是随口说的一句空话或者做戏。
霍令仪扭头又看了眼水榭里戴着花环的男生,却没来由地有些担心,“就算结了婚,你觉得那样的家主夫人,能服众么。”
没有强悍的家世背景,没有过硬的能力人脉网,还是个三儿生下的,那些以身为霍家人骄傲甚至自傲的旁支,又能容忍他到几时。
“当初晨会上,可是多数人都同意了这件事的。”霍停砚嗤了一声,冷笑:“怎么,真要结婚,反倒后悔了?”
“那纯粹恶心你呢。”
霍令仪即便不在现场都知道,旁支其实从一开始就笃定了霍停砚不会接受,但就要搞这一出,反复提及早已经去世的大哥,好让他难受难受。
谁能想到,最后他不仅接受了,还认真地开始筹备起婚礼。
这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旁支又都急了。
进入九月以来,霍令仪的流浪动物救助基地,隔三差五就会来一位霍家人。
或姊妹,或姑嫂,打着送物资的旗号,捏着鼻子站在狗舍猫舍前,对着忙得脚不沾地的她一个劲儿念叨这事。
霍令仪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些她都没跟霍停砚说,毕竟霍停砚是家主,家主做的决定,听着就是。
今天是人来找她了,才顺便提上那么一嘴。
“你想岔了小姑。”霍停砚一针见血指出:“宋辞玉能不能服众,取决于我。我能服众,镇得住他们,再不满,也只能心里憋着,就像现在。”
不满意,真正敢闹到他跟前的有几个?还不是照样得硬着头皮将宋辞玉的名字写进族谱。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
霍令仪这话还没说完,房门忽地被人敲了两声,许昭大步走到霍停砚身边,低声道:“老板,赵家的事。”
短短几个字,听起来就像不方便在她面前说,霍令仪识趣起身,出门拐了个弯儿绕去水榭。
没等走近,先听到于成风的大嗓门儿。
这已经算是戴上助听器后,声音变小了的结果,之前说话简直和吵架一样。
“……那个王八蛋,死了都不过分!”
三个男生坐在水榭旁,聊着聊着提到赵琦。
于成风说,他们都是被赵琦骗的,那人打着提供工作的幌子,将他们诱骗到别墅关起来。
“像我们这样的,还有好几个呢!”
宋辞玉急忙问:“那他们……”
“您放心,警察抄了他的窝,都救出来了,有的在医院治疗,有的跟我和夏沐一样去了学校。”于成风恨恨道:“那个王八蛋,自己硬不起来,心理变态。”
整天拿着那根破鞭子抽他们,还非得听到惨叫声才觉得舒服。
夏沐就因为是个哑巴,说不出话,被他抽得最狠,至今后背还有一道长长的开裂的疤痕,每天都得涂药。
“那种人死了最好!”于成风越说越激动,气得浑身都在抖,反复对宋辞玉道:“霍先生真是做了好事!”
宋辞玉看着眼睛微微泛红的夏沐,终于点头认可了于成风的说法。
这是件好事。
就算赵琦母亲再怎么骂他,他也不该去后悔当初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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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观景厅内。
许昭已经将事情原委查了个一清二楚。
“源头要追溯到7月份合宴山庄里那件事。”许昭道:“我去了趟看守所问过赵琦,称只要他将事情吐干净,就准许赵家将他保释出来,然后他就什么事都吐出来了,他那天……是专门去找宋先生的。”
赵琦幼时不慎走丢,辗转被卖到山里将近半个月,才被花费大量人力财力的赵家找回来。
自那之后,人就变了。
赵家除了宠他如命的赵夫人,几乎都知道他有用鞭子抽人的癖好。
但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那些被打伤、抽伤的人,给点钱安抚一下就好了,毕竟又没死人。
以至于成年后的赵琦越发暴力,甚至在别墅里专门豢养一些年轻男生折磨他们。
这虽然是秘辛,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豪门圈就那么大,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点,其中就包括宋昭宁。
“赵琦说,是宋昭宁主动找上他,让他去的。”
赵琦偏爱身体残缺瘦弱的男生,而宋辞玉刚好符合这个特征。
“他还说……”许昭顿了一下。
霍停砚:“说了什么。”
“说……宋昭宁让他……随便玩儿,反正也是他们家养得……养得一条狗,玩儿死了也没关系。”许昭声音越说越低,垂着眼完全不敢看老板现在的脸色。
屋子里的气息都好似一并停住,约莫几分钟后,才再一次开始流通。
霍停砚眯了眯眼,“还有呢,这次的事,也是他?”
“嗯!”
许昭重重点了下头,“赵家说赵夫人去找宋先生麻烦前,曾见过宋昭宁,赵夫人也极力撇清,称是宋昭宁说赵琦变成那样都是宋先生害的,她一时气昏了头,才会做出那样不理智的事。”
之后一堆“错了”“求原谅”“愿意给宋先生道歉”吧啦吧啦的话。
许昭没功夫听,直接走了。
他没有信赵家一面之词,之后派人通过消费流水、网络聊天记录和车子的行踪记录仪乃至周边监控,查了宋昭宁前段时间全部的行踪轨迹。
当然,也包括赵夫人前后的行动路线。
“发布婚约公告当天,宋昭宁就在尝试联系合宴山庄前老板,问他那天晚上具体情况。”
老板怎么可能知道,他当天甚至都不在山庄,还是经理匆匆忙忙给他打了通电话,才火急火燎赶回去。
当时,赵琦已经废了。
宋昭宁之后为这件事发动了不少朋友,花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一个目击这件事的服务员。
“赵夫人说了一半,的确是宋昭宁告诉她宋先生和赵琦的事有关,但她后来又去了趟看守所,出来就去找宋先生了。”
主要还是宋昭宁,两件事都跟他有关。
“好啊,好!”霍停砚忍着怒气听完,转手一掌拍在了黄花梨木椅子扶手上。
上辈子车祸死了,还真是便宜了这个宋昭宁。
他双手交叠搭在膝上,右手食指不时轻点两下手背,抬眼对许昭道:“婚期在即,也是时候约岳父吃顿饭了。”
……
宋绍权万万没想到,安分了快半个月,竟然接到霍家主请客吃饭的电话。
这简直比拿到CGGC二级供应商的名额,还要叫人振奋。
要知道那可是霍家主!
一群商贾巨鳄想约饭都约不上,到他这儿,还是被邀请的那个。
这么一想,宋绍权更得意了,头也扬得更高,当天特地为此置办了一套新西装,来到霍家旗下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饭庄。
进门前还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下领带和袖口,然而门打开,主位上却空无一人,倒是瞧见赵老板夫妻,两人俱是沉着脸。
宋绍权一头雾水,扭脸询问领自己过来的许昭,“许秘书,这是怎么回事?”
“啊!忘记跟你说了,这不是快到晚饭时间了嘛。”许昭笑盈盈地道:“老板回去陪宋先生吃饭去了。”
“……”
宋绍权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心头隐隐有种被戏耍的错觉,叫他分外不舒服。
但转念一想,人家毕竟是霍家主,就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许昭随即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大步绕过赵家夫妇,坐到了那个空悬的主位上。
“今天请几位来,其实是有件好事跟你们说……”
一顿饭的时间不算短。
宋绍权离开饭庄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进门先松开领带丢到沙发上。
此时宋昭宁还在哄着苏芸,想买辆法拉利,“红色的这款,超级好看,妈你就给我买吧,妈——”
“好好好,买,想要什么妈都给你买。”苏芸已经散开了头发,脸上贴着面膜,正准备上楼睡觉。
扭头瞧见他,就是一声阴阳怪气地嘲讽:“霍家主请的饭好吃吧。”
宋绍权异常沉默地靠在沙发上,直到宋昭宁回着消息,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突然问:“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宋昭宁脚步一停,晃了两下手机:“朋友聚会。”
“天天朋友聚会?”
“爸你怎么了。”宋昭宁避开这个话题,反问:“饭吃得不开心么。”
一旁的苏芸闻言剜了他一眼,“就是朋友聚会,又不干什么坏事,这也惹你不顺眼了么。”
“今天先不去了。”宋绍权耷下脸,神情严峻地就好像回到了要他去和霍家联姻的时候,也是一模一样地话,“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朋友还在群里催促,宋昭宁逐渐有些不耐烦。
宋绍权就道:“有人给你说亲。”
“又来?”宋昭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才多大啊,就让我结婚,这次又是谁。”
宋绍权沉沉呼出一口气,“北城赵家,赵二公子赵琦。”
“爸你疯了吧!”
“9月28是个好日子,嫁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