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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三十二】空气(1) 温暖的怀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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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聪读书20载,品学兼优,表现良好,唯一一次叫家长也是作为演讲比赛第一名,让奶奶去陪她领奖。一言以蔽之,莫聪的学生生涯一片平淡,了无新事。
然后她就被叫了家长,作为被叫的家长。因为忧忧。
事情概况据老师说是因为有人出言不逊,忧忧二话不说就打了别人。
莫聪虽手脚绷带没拆,但在许兆延的精心照料下,修养近一个月,已经可以缓慢地拄着拐杖自由行动。但若想助忧忧一臂之力,为所欲为,还是不够有威慑力。本来想叫上许兆延一起人多势众,但他一早上神秘兮兮的,说外出有事。
到幼儿园,进了办公室,忧忧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小周恒,她们对面的沙发上是另一个小男孩儿,额角有点擦伤,虽然没哭了但涕泪满脸,模样倒是挺俊俏,也没吵闹,直直盯着忧忧。
看到莫聪进来,忧忧蹭的站起来,扑到她腿边。委屈的瘪嘴,不过好歹没哭,只小声说是徐浩宁不好,也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老师也敢忙过来解释情况,大家一起做游戏,在二楼活动教室排练结业表演,不知道怎么起的争执,后来徐浩宁就摔倒在忧忧还有周恒面前。老师看到的就是这样。
小孩子讲半天也说不出原委,监控里看着也很简单,就是徐浩宁先是凑近忧忧和周恒,不知说了什么,后来忧忧推搡了他一下,他后退两步,跌倒,额头撞了一下旁边的塑料道具。
莫聪是最早到的家长。
徐浩宁的妈妈第二个到。年轻貌美,趾高气扬。一进办公室,二话没说就让老师报警,说自己儿子被同学霸凌受伤,她要公事公办,叫坏小孩儿吃不了兜着走。
莫聪立马打给苏菁晶,手机扬声器声音开到最大,确保大家都听得到。
这小姨直接杀死比赛,说报警也不可能立案,外加孩子没有受伤连民事纠纷都算不上,而且是在学校有争执,只可能学校安抚双方。实在想让公权力机构介入也可以,小姨让忧忧把惹事的男孩胖揍到轻伤,估计警察叔叔就可以出警了。
莫聪附和着问,啥叫轻伤。菁晶小姨答如念经:头皮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累计20.0cm以上;头皮撕脱伤面积累计50.0cm2以上;头皮缺损面积累计24.0cm2以上;颅骨凹陷性或者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伴脑脊液漏、脑挫(裂)伤、颅内出血、慢性颅内血肿;外伤性硬脑膜下积液;外伤性脑积水;外伤性颅内动脉瘤;外伤性脑梗死;外伤性颅内低压综合征、脊髓损伤致排便或者排尿功能障碍(轻度)、脊髓挫裂伤。
念完,她又问,这只是轻伤一级,对方家长这么想当受害人的吗?
整个办公室没人敢应声。
徐浩宁妈妈表情变了又变,然后不依不饶说是莫聪她们仗势欺人,不要以为开豪车家里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把莫聪说的一愣,转而提出最明确的解决方案:双方互相道歉!
“徐浩宁骂人有错在先,但莫心忧确实动手推人,双方都有不当之处,都得为自己的不义之举承认错误。”
徐浩宁妈妈听了挑挑眉,应该是觉得还算中肯合理,就没有再说什么。
但忧忧不答应:“我推他是因为他非要凑过来,而不是因为他骂人。他摔倒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而不是我推的。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莫聪听了,觉得新奇。小丫头逻辑还挺强。
“嘿哟,不知道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呗!我们宁宁想站哪儿就站哪儿,轮得着你来推。丁点儿大,不学好,养成一些欺负同学、蛮横霸道的坏毛病来!也就我们脾气好,不计较,行了,赶紧道歉!”
“徐浩宁非要来当我的小叶子,我不同意,他就一直跟着。还抢周恒的叶子。他自己的角色是大太阳花,在第一排。不遵守规则,跑来第三排惹事。”
莫聪听完噗嗤一笑,看了一眼徐浩宁,俊俏的小男孩儿面颊一红,扬着头狡辩:“我那是看忧忧只有一个叶子——”说着,他瞪一下周恒,也不会遮掩情绪,妒恨全卸载脸上,又补充:“我给她当叶子,我们配合起来,才好看。”
好看的孩子,才能当花朵,站中间。为了舞台效果,老师的做法没错,但实在有点厚此薄彼,以貌取人了。
周恒除了矮点瘦点,其实也不差的。
忧忧也是这么想的:“我说了,我不需要,不要你当叶子,站我旁边。我的叶子搭档是周恒,你要是听不懂汉语,就叫你妈妈多教教你汉语拼音。小孩子不能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嘿呀呀,你看看,你看看这小丫头,牙尖嘴利,才三岁多就会挤兑人,都是跟谁学的,说出这么不近人情的刻薄话,真该好好管管了,道歉!你这个莫心忧,你赶紧给我们宁宝道歉!好心帮你,倒让你反咬一口,真是个小白眼儿狼!”
莫聪听完眸色一凌:“徐浩宁擅作主张换角色,不按照编舞演练是没规则意识;强行抢夺别人的表演道具,还辱骂同学是野蛮霸道、道德败坏;被反击后自己站不稳反而诬陷别人更是心术不正、外强中空;想亲近忧忧却狡辩说要帮忧忧实在是谎话连篇、胆小懦弱。哼!我们不可能道歉的!但今天你们不道歉,这事儿没完。”
徐浩宁妈妈看莫聪脸色转冷,也不由得一愣,嘴还是硬:“又不能立案,你能怎么没完!笑死人,恶人先告状了呢!”
“是不能立案,但按照孩子们刚刚说的,只要再多看看监控视频,就能知道全部原委,怎么,你敢和我一起去监控室对峙吗?情况属实,我届时会架起巨幕循环播放这小子的丢人事迹,当然我会打码的,保证不会侵权这个你可以放心,但不防备还是有人会认出来,那我就管不了了。你要是帮他转学,我就到他新学校播放,反正我和忧忧爸爸、她小姨小姨父、她姥姥姥爷,我们都闲着也是闲着。行了,现在就去看监控!”
说完她偏偏头,看一眼徐浩宁妈妈,又斜睨一眼徐浩宁。
做贼心虚的男孩儿本能的摇摇头,他妈妈却傻大胆一样嘟囔说:“看就看,我们宁宁宝怎么可能——”
“妈妈,我道歉,对不起,是我做错了。谁让忧忧那么护着那个杜鹃仔,周恒这家伙,是个没皮没脸的烂豆芽菜,他有什么好的。他都没有妈妈,他爸爸也不管他。他家好脏,他也脏,难闻死了。我这么帅气聪明,忧忧为什么选他不选我!哼!我不服!”
臭小孩儿说完,他妈妈脸都绿了。赶忙去捂嘴!但他跑开了,来抱莫聪大腿,目光真挚的恳求:“阿姨,能不能让忧忧也和我玩儿?我保证比周恒好玩儿,能逗忧忧开心,给她玩儿我的太阳战车还有光明宝剑!”
说完他又转头,委屈巴巴对忧忧说:“对不起。那我不当你的叶子,我听话继续当花。不过你和我做朋友好不好?”
莫聪看着这机灵鬼一样的小男孩儿只暗自惊叹,好一招儿以退为进!
“你给我走远一点!”忧忧面无表情,直接回绝,还说了一句哲思十足的话:“有条件的道歉就是变相要挟!”
这里面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该是四岁半的小孩能说出来了的。
莫聪连忙蹲下,问是听谁说的,忧忧没回答。只说:“妈妈你回去吧,我们还要继续排练,你晚点放学来接我。”
莫聪这个老母亲简直泫然欲泣,觉得自己的孩子像是突然长大了。飞走远了。不要她了一样。
同时又觉得心安,认为孩子头脑清明,无需为她的未来忧心。苏菁晶给她取得名字,果真是取对了。
结果晚上接她回家,路上莫聪问,为什么今天反应那么大,徐浩宁也没有骂的很难听。
忧忧表情淡淡的反问:“没有妈妈是需要被鄙视的缺点吗?”
她的目光透着超越年龄的镇静与深邃,莫聪在她行将问出,那我没有爸爸是不是也很可耻,这种可怕的问题前,郑重告诉她:“不是缺点。但却是人生常态,忧忧,我们不一定能什么都拥有。缺憾会伴随我们终身。你现在不懂,慢慢就能理解了。你很聪明。至少比同时期的我聪明一万倍。就连我也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我们都要学会独自前行。以自己的方式。”
说完她看着自己这早慧的令人震惊的女儿。代驾小姐姐全程没有插话。但默默点头。
“我知道。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我知道的。小姨说要给我当妈妈,但我知道,她只是想说,她也爱我。我知道你们都很爱我,我也爱你们。不过妈妈,对于不喜欢的人,只能推开吗?徐浩宁看起来很伤心,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忧忧叹了口气,苦恼的说:“道歉讲条件就是变相要挟,这是香草仙子说的。他还说要获得原谅,就不能出声。可徐浩宁一直在说话,真烦!”
这孩子究竟是背着她又跟许兆延学了多少字,能看这么多童话故事。并且,莫聪怀疑,就是许兆延和她说的这些高深莫测的箴言。
俩人一到家,许兆延正好也在停车。见到她们有些纳闷,问怎么今天放学早。莫聪说学期末排练,早放学。对叫家长的事情只字未提。忧忧听了抬头看看莫聪,母女俩心照不宣,相视一笑,许兆延看出端倪,但没追问。
晚上许兆延大展身手做了肉蟹煲,又香又鲜,但比起蟹更爱煲里的大虾和土豆块。还说蟹肉好麻烦,因为许兆延一直给母女俩处理蟹壳,自己根本没吃上几口。
隔天一早,莫聪觉得眼睛有些不舒服。但没当回事。只当是没休息好。
上午许兆延把忧忧送去学校,回家见莫聪在修剪风信子,并打算要把它搬进屋跃动。许兆延让她放着别动,刚弯腰要帮忙,手机响了。
谢迎参打来的。说付丽君突发脑梗,进了ICU,情况危急。让许兆延尽快回德国看看她。
电话挂断,许兆延看着莫聪。
莫聪见状,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作势牵他进屋。但他没动。
让莫聪不禁犹疑。深秋上午,阳光丰沛的别墅一角,梧桐树叶零零散散飘落,月季花却开的灿烂又竭力。事实上,武汉的月季,假如护理得当,是可以冬天也开花的。前提是必须护理得当,防风防雨,体察入微的看管、照顾。
“莫聪,你知道当年郁堂为什么会突然去德国吗?”
为了救你。莫聪心知肚明但看着许兆延没有开口。
“给我捐髓只是原因之一。后来没捐成,我最终是靠药物恢复的。他在国内有很棘手的难题,离开是为了规避风险。青申股东给他施压让他自己离职,他迫于无奈转移了公司资产,打算鱼死网破。他说自己的心血之作,不能拱手让人。他说不想让你失望,他不能让你只得到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并不在意,当时究竟发生什么。所以你不用和我说这些。”莫聪原本好好的坐在餐桌前,为了避免听不想听的话,她静静起身,并补充:“那和我无关。”
从他破釜沉舟,打算要一个人远走他乡,不告而别,没有任何商量或取舍。莫聪就知道,她们不是一路人。她们不可能并肩而行。她从始至终都不在他预设的计划之中。
哪怕冠以爱她的名义。
他从来不回给她主动选择的机会。结局一开始就被他设定好了。他往前走,她在追。她在后面,只要落在后面,他就能随时回头。
但他实在考虑不周,这一次,不因为任何别的人,就是她们俩,他也做不到坦诚、无法正视她乃至他自身。总等着被别人救赎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救人的人也是。
“他当时的处境真的很危急。他不得不离开。”
莫聪看着许兆延点点头,平静拄着拐杖,走到客厅,坐下后才淡淡反问:“你是想说,你现在也是吗?”
处境艰难,不得不走。
“不,我是想说,我不能逃避责任把选择权给你,让你决定我该不该去,我一定得去。万一她真的出事,我得在场。但我保证我会回来。”
莫聪冷笑一下:“不用跟我保证什么,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你不用给自己找麻烦!”
“不是麻烦,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我只是希望,你会期待我能回来的。”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温柔又落寞,“所以,我想带忧忧一起去。”
莫聪脸上这才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神情:“许兆延,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带她去见她奶奶最后一面。”许兆延却面色如常,没有半点异样,继而走到莫聪身边,“当然,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如果你还想见见他们的话。我妈,之前也病过两次,医生说脑梗,再发可能就好不了了。所以我想让忧忧去和她告别。”
“不行!我不同意。要去你自己去,休想带上我女儿!”
“但是妈妈,奶奶她,是快要死了吗?”小女孩儿突然在二楼护栏边出声,“死掉的人,就消失再也见不到了对不对?”她的目光让莫聪觉得失望。
忧忧竟然想去看付丽君。
这让莫聪觉得很挫败。
她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事事想着她,给她最全面的支持和爱,到头来,她竟然想着要去看一看素未谋面,什么也没给过她的所谓‘奶奶’。真令人失望透顶。
“妈妈,我想去看看奶奶。”
忧忧来到莫聪身边,这样和她请求。莫聪有些凄怆的笑了一下,认真的问:“你是真的自己想去?没有被许兆延或别人逼迫对吗?你都不认识她不是吗?”
“家里有她和爷爷的照片,还有——”说着她忽然抿起嘴,但莫聪知道,她其实还想去看谢郁堂。
莫聪深深吸口气,抚摸忧忧的头,心里五味杂陈。
忧忧虽然会甜甜的叫许兆延爸爸,但却敏锐的知晓,她还有真正的生父。莫聪早就察觉到了,之前园游会孩子之所以生人勿进,就是因为父位缺失,那天许兆延去了,她才忽然热情高涨,并且从那以后,就极力和许兆延亲近,像是要留住他一样。
忧忧小小年纪,就已然有自己的考量。这是莫聪应该欣慰的智慧卓绝。但同时也是孩子敏感多思的明证。
思必有虑。
莫聪不想自己的女儿背负这样的烦恼和筹谋。
但期盼和寄望已然产生。
事实上,这种情况随时间发展,必然到来,她不可能不好奇自己的爸爸到底是什么样,早慧让这好奇来的早些罢了!
莫聪心里叹气,但面色平和,语气郑重,蹲下凑近孩子:“忧忧,奶奶这次是病重,你去了或许会伤心。你爸爸也不一定想见你,如果去了看不到他你会失望的。兆延到时候会很忙,你爷爷也不一定有精力照顾你。你得听话不能到处乱跑,只能待在家里或医院,即便如此,你也要去,对吗?”
孩子看着妈妈,笃定又坚决地点头:“我要去,妈妈。”说完又搂着她的脖子,拿脸在她面颊上蹭蹭:“妈妈放心,我会听话的。到时候和爸爸一起回来。”说完她看了一眼许兆延。
这话说的很玄妙。
爸爸这个称谓,似乎成了回来的人的专属。莫心忧也想尝试带回谢郁堂。这让莫聪哑然失笑。心想她的孩子还真跟她一样,不亲自撞南墙不死心呢。
“那我帮你收拾东西,你们尽快出发吧。”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可纠结分辨的了。
许兆延带着忧忧连夜去德国。
莫聪没送。
夜里她怎么也睡不着,起床想喝口水,打开床头灯,她觉得视线模糊,完全看不清。以为是没休息好所致。
结果第二天早上,眼睛还是很不舒服。于是去医院。
医生说是急性虹膜睫状体炎,给她做了处理,缠上纱布还开了药。并告诉她,她是免疫力下降导致的不适,叫她注意休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尽量别外出,外出配戴墨镜。为了更好的促进药物吸收,做好眼部热敷。不适随诊。
莫聪本想去沙湖找苏菁晶,想想又觉得不妥,直接回了华侨城,打给南星北,让他帮忙联系护理师。
当天傍晚时分,有护理阿姨上门,联络员小姐姐解释,阿姨虽然不能说话,但眼明手快,护理经验丰富,让莫聪有什么要求,直接开口告诉阿姨就行。莫聪纱布束眼,炎症导致头很疼,只想让阿姨尽快帮忙收拾床铺,她好躺一躺,外加做好吃的晚餐,她饿了一天,浑身发虚。
于是欣然应下,阿姨也是真的很专业,无声无息,给她服务起家事来。
积极勤快,有超强预判力,能提前知悉她的意图,把她服侍的极其妥帖,只差帮她洗澡了。莫聪被这么照顾,起先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又觉得自己付了钱的,而且本来也是病人,于是心安理得的接受服务了。
她睡得很沉,后半夜不知是抗炎药发力还是晚饭吃多了,被渴醒。起身想喝水。旁边立刻有动静,阿姨竟然细心的在窗边打了个简易地铺。打开灯,莫聪能感觉到细微的光亮。
放下些乍醒时的戒备,为阿姨的尽职守候感动不已,然后说要喝水。
喝完水她又躺下,灯熄灭,阿姨也躺下。莫聪觉得于心不忍,就说让阿姨去客房安心睡觉。她没事了。
阿姨一直没出声。
见莫聪一直没睡安稳,就用手机语音转换软件告诉她:“高级护理得在近旁密切关注病人情况,您不用在意我。安心睡觉即可。”
莫聪思前想后觉得这阿姨人很好,就叫她多拿些褥子垫上,已经入冬,就算家里有地毯地上也还是冷。
阿姨没再回话。
隔天换药,莫聪看见了阿姨的本貌,是个眉眼柔和的和善大婶,心也彻底安定下来。重新缠好绷带,她在阿姨照看下修养恢复。
晚上洗澡,她让阿姨帮忙擦背。觉得有种小时候的熟悉感。洗完连衣服也是阿姨帮忙穿好,让莫聪觉得很动容,无微不至的照顾,像奶奶一样。
收拾好,阿姨牵着她回卧室。莫聪这才发现阿姨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一定是常年干活儿才这么硬实干瘪。不禁又心生怜惜。
于是叫她别打地铺,直接睡床上就行。反正床很大。有动静也好觉察。
说完阿姨站在床尾半天没动,莫聪陡然觉得自己有些冒昧,没人会想和病人一起睡的吧!
于是赶忙改口:“不好意思阿姨,是我考虑不周,生着病还让阿姨你睡我旁边,确实不太合适。我说错话了。您别介意,我感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你要不今晚——”
“我睡你旁边。别多想。你先休息,我去洗漱。”电子女声从手机扬声器传出。
莫聪于是听话躺下,浴室有水流声。很催眠。莫聪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完全不知道阿姨啥时候躺下的。只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帮她把被子掖好,像是被拢近一个宽厚又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