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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三十一】巴拉巴(2) 攥紧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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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忧忧秋季就到幼儿园入学年龄,莫聪决定带她旅游,把之前没去过的地方再去看看,聪爸担心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无论如何让聪妈也跟着好帮忙。于是三人的行中青幼女子团兴安岭之旅就此启程。
出发那天苏菁晶依依不舍,说想一起去。方明泉大约是听进心里了。
三天后,苏菁晶一家子也兴高采烈和莫聪的中青幼女团汇合,隔天一行人洋洋洒洒,一起出发前往莫日格勒河,傍晚抵达额尔古纳。下榻原住民的民宿,鄂伦春族的婆婆说的话她们听不懂,后来找到一个会汉语的小姑娘。
告诉她们,婆婆讲说忧忧是章斯姐,日后凶悍好斗,是女战神。
莫聪听了哈哈一笑女战神挺好的。
小姑娘走到她身边,摇摇头,说战斗神女本是天神的小女儿,来到人间看中贫困无助的水也杰,为了霸占水也杰,不顾父母反对,打败父母后领着水也杰过日子去了。
这下不仅莫聪,大家全都笑了。忧忧以为是好事,也跟着笑。
莫聪想,凶悍强干没什么不好。违抗父母也没什么,孩子本来就有自己的路要走。
也许是鄂伦春的寓言产生魔力,又或者冥冥之中必须来此一遭。两个月后的秋季入园,忧忧正常入学。第三天傍晚,莫聪和阮铮商量升级宇宙白鸽的事情耽误了些时间。接孩子有点晚。
到了学校,老师说孩子已经走了。
莫聪问跟谁走的。
老师说是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是孩子自己兴冲冲跑出去抱着他,还和老师告别,然后正常离开。
莫聪原地怔住,一点主意也没有。看了监控,园区的入口屋檐下是盲区。
莫聪赶忙去警局报案,查看学校附近监控的间隙,忧忧竟然像在游乐园游玩的有些疲倦的游客一样,神色恹恹,被一位大姐姐牵着,走进警察局。见到她眼神一亮,说还是和妈妈在一起比较好。
真是莫名其妙。
路人小姐姐说,是孩子自己跑过来,抓着她的一角,请求小姐姐把她送到最近的警局。说妈妈会在那里等她。
说完,小姐姐又忍不住摸了摸忧忧的小脸蛋,夸她料事如神,真的和妈妈在这里碰到了。
这是莫聪从她两岁半,听得懂话开始就训练她迷路了该怎么做的成果。但也有赖于孩子真的很聪明勇敢。严格按照她说的,到迷路地点最近的警察局。
莫聪以为永不会用上这个技能,她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让忧忧迷路或陷入危险,再不济,她会当即找到她,到不了警局求助这一步。
然而,世事难料。虽然没有别的麻烦,但还是让莫聪心有余悸,决定给忧忧弄一个定位器。
佩戴定位器一周后的周五傍晚,莫聪手机收到超出范围的提示信息,莫聪查看后发现忧忧的位置显示在华侨城。
瞬间也明白上一次领走她的人是谁。
莫聪和苏菁晶报备,晚上不回家吃饭,要和忧忧走亲戚。自德国回来那天和菁晶聊过之后,她是再也不敢让这个责任心和同理心深重的效益再有任何多余的担忧跟不必要的操劳。
不仅显得她自己无能不负责,还让方明泉也跟着忧心忡忡。
再次去到华侨城,莫聪五味杂陈。她有些记不清和谢郁堂最后一面说了些什么,总之,是在这里发生的。尽管告别开始时,她们都没察觉到。以为未来平顺无犹,唾手可得。
明天以后,是很多个计划之中的美好、平淡的明天。但事实并非如此。
“孩子呢?”莫聪进门直接逼问。
把开门的许兆延弄的愣了一下,眨眨眼后他露出一个温和的浅淡笑脸,让她先进屋。
莫聪看着他的脸,从前枯槁发黄,形如骷髅的脸,如今恢复活人的生机,带着和煦但不容忤逆的威仪。看似体贴,实则高深莫测,逆鳞难触。他病时,即便没有人形,但五官突出,时常让莫聪觉得是吸血鬼小说里描述的那种沉睡的始祖或纯血,邪魅又神秘。光是躺着,就令人觉得温而有锋、清贵肃然。
当然,会有这种感觉只是因为她看完了他的书柜藏书,包括他的日记、读书笔记以及细杂琐碎的手记。自行给他安了个城府深重、刚愎自用的凌然形象。
“你别介意,我其实是想等你一起的。但忧忧说肚子饿,就先带她回来了。本来想和你说一声,但发现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许兆延的声音温柔清朗的不像41岁的男人该有的音色,带着股不合时宜的天真。莫聪猜大概是他长久没开口说话有关。他躺了七年,避开了这个世界最迅猛发展、水深火热而后极速剧变的七年。他的心智还是34岁,也就是谢郁堂现在的年龄。
但谢郁堂自称去世了。享年31岁。真滑稽。
“他让你回来的?”莫聪没往里进,但语气忽然变得不耐烦。
“没有。是我自己回来的。”许兆延见莫聪不动,自顾自凑过来,伸手将她抱起来,然后关门,“别害怕,我只是想让你舒服自在些。”在莫聪开口前解释自己的用意。
然后把莫聪放到沙发上。半跪在地上,抬头告诉她:“你知道吗,那几年,我听得见你的声音,但动不了。我真的很想动动看,但办不到。你握着我的手,你说不要睡太久。”
谢郁堂是清俊雅致,有种温润的气度。许兆延不一样,从眉毛到鼻梁都英武锋利,轮廓分明,冷峻谦抑。付丽君的得意之作,让他弟弟自惭形秽的人,当然有着不切实际的好看,但他那酷肖谢郁堂的瞳眸让莫聪不忍直视。
于是微微别过头看向窗边。夜幕低沉,虫鸣聒噪。时候大概不早了,她抬手看时间,但被许兆延托住手,捧在手心。
“为什么哭?握着我的手时,有泪水。滴到手上了。我知道的。”莫聪想抽走手,但许兆延蓦地抓紧,“我真想抓紧你的手,很多次,在你握住我的手时,我好想好想回握住你的。你抱着我轻轻晃荡,你在我身边趴下,你抚摸我的面颊。亲吻我的手。”说着,他也吻莫聪的手背,手心。
紧紧抓着。不让她抽走。
莫聪有些哑然,痛定思痛,她直言不讳:“我那时很喜欢谢郁堂,无可救药,弥足深陷,情难自已的喜欢他喜欢到发疯,但可悲的是即便睡他旁边,他也碰都不碰我一下,我很沮丧乃至有些绝望。我给自己找了个情绪代偿的替代品,亲吻或是拥抱你。我很抱歉!都是我的错,这和你无关。是我趁人之危,是我自作主张,错在我。对不起,许兆延,我希望你不要误会。”
“没误会。不必道歉。”他仍旧双手托着莫聪的手,但站起来,气息清雅稳定,微微颔首,以深邃的目光看着她,低沉的嗓音告诉她:“替代品也可以的,说不定你会发现,替代品更合心意。而且——”许兆延微微俯下身,凑近莫聪的脸,吻一下她的额头:“郁堂也拜托我,务必照顾好你们,只有那样,他才能好好生活。”
莫聪愕然的愣住,抬头看着许兆延,心下一沉。
她留给谢郁堂的信没写别的,简单两句话:
如果这次就是告别。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好好生活。
“莫聪,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好吗?”许兆延把她揽进怀里,宽大的胸襟将她罩住,安慰她:“他总是主动选择,比起被抛弃,他更擅长抛弃。这不怪他,这是人天然的秉性,人都自利。”
“他说要是再不要我,把我丢下,除非他死了。”莫聪声音有哭腔。并真的哽咽起来。
“的确死了。对你来说,他确实死掉了。作为赔礼道歉的工具也好,救命之恩的回报也罢,在没真正见过你之前,作为遇见并跟你结识的机缘,我失去的七年生命,因此意义深重。我能醒过来,你不仅仅是原因,更是唯一的目的。从现在开始,真正如你自己那晚所说的,彻底放弃他,把生活点滴以及与他有关的回忆全部都清理地干干净净,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剔除并回避有关他的一切。我会和你一起,过我们的生活,好吗?”
那天晚上,许兆延坐在轮椅上,从别墅二楼书房玻璃窗往下看,大厅里,莫聪以一敌众,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让她心爱的人回心转意,和她一起离开。她看到他和其他人一起俯瞰她,回绝她的一切请求和问候。许兆延看到莫聪失望决绝的目光,觉得心疼又心惊。
和埋怨他不该醒来,说他打破所有人平静安定的生活时,失望失意的眼神如此相像。但许兆延知道,她不是在埋怨他。她只是在感慨爱而不得,所爱隔山河,自言自语罢了。因为她随即告诉他,既然醒过来,就好好恢复身体,别急躁,慢慢来,先感恩,再体验。父母家人,朋友古旧,风景器物,实践经验,世间所有,用心感受。她预祝他,重生顺利。
莫聪其实是个乐观到有些自卑的人。她就连决裂也只是自己离开而已。许兆延醒来的那天晚上,感受到的不是重获新生的欣喜和激切。重压让他喘不过气到窒息,自主呼吸和行动他都办不到,他无法搂着她,告诉她,不要因为看不懂她的面貌、读不懂她话外音的人再沮丧自伤了。你不孤单,从此以后,你有我了啊。
从医院病房醒来看到她第一眼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到真真切切,凭借自己的力量,触碰到,拥抱到,安慰到她,忍受日日疼痛,夜夜想念,才终于作为一个正常人走到她身边,许兆延觉得,主人公叙事里,他会得偿所愿的。
况且,莫聪虽然坚韧,但不固执,即便恳切,但不盲目。
就像被郁堂彻底抛弃的那晚那样,她只消沉了一会儿,瞬间沉默过后,她就冷静的开始做清理、切割。拿出让他也觉得震撼的协议文件,用现实手段,整理具体问题。
说来好笑,她用来谈条件的砝码——蒋媛的旧事和恶劣行径的罪证,全都是他的劳动成果呢!只不过他最想告知的人是郁堂,而非任何别的人。
他特地把那些资料都整理好,放到了书房最显眼的位置,但除了莫聪,该发现并阅览的人们,一个也没发现。
“莫聪,不只寂寞伤心的时候想起我,随时想起我,我现在真的在你身边了,好吗?不是说你处事不周得靠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 ”
基于许兆延的坦言陈述,莫聪得知谢郁堂当时真的伤很重,但没有死。伪造死亡假象,唯一的目的是想让她彻底放下,不要再对他有所牵念、惦记。不再投入一丝一毫的注目或精力。不要再过问他的事情。
真正的清理、抹平记忆的沟壑,然后开始新生活。
幼稚可笑的想法,但确实发生了,莫聪便点点头。没多问任何别的事情。不用问了,巴伐利亚广场她要是想,完全可以冲过斑马线的,但她自己停下来,她知道,要留着力气走回去。
竭尽全力追寻一个注定离开的人,真的太蠢了。适可而止。她真的受够了这种反复、无休止 、跌宕起伏的追随和探索。前面有什么她一点也不好奇了,她现在只想要安稳和平淡。冒险的事,她一点也不愿意做了。
那是勇敢者游戏。
她不玩游戏,她脚踏实地生活。
十一过后,忧忧的幼儿园迎来秋季运动会,其中有丰富多彩的亲子项目。
莫聪当然积极踊跃参加。不仅自备简餐,还额外准备了很多小饼干,打算和忧忧的同学、朋友分享。
结果发现,忧忧根本没有要好的同学或朋友。
莫聪到了操场,其他家长都三三两两,站在玩到一起的小朋友旁边,也都彼此有说有笑。只有忧忧,不进入人群,还拉着莫聪站在一棵树下,告诉她,自己想了好久,还是觉得匡衡凿壁借光把邻居的墙弄破了,毁坏物体的行为她不喜欢。而且透光的洞很可怕,他会不会偷看别人呢?还有呢,既然家里没有灯,他为什么不白天好好读书,非得等到晚上?
莫聪被小丫头问的一激灵。昨晚睡觉前只是话赶话,从墙上的夜灯讲这个典故,她本意是引导激励孩子刻苦学习,没想到竟然让忧忧想了这么多。小小的脑袋扬起来,黑溜溜的瞳仁盯住她,神情严肃,让莫聪完全不能打马虎眼儿。但老师已经来到操场,开始整饬队伍。
莫聪没功夫陪她在队伍边缘进行诡论狡辩,把道理三言两语讲通讲透,只说,看问题要结合实际,不能超越历史局限。
立马又有问题给到她,什么是历史局限?
莫聪看老师在示意大家集合,莫聪抱起孩子,言简意赅:“就是不能拿现在的嘴巴评判昨晚的事情。因为现在有现在的事情做,知道了吗?”
“啊!”孩子听了惊呼一声,莫聪还以为她是听懂了,但又听她说:“是呆叔叔~”
“什么呆叔叔?”莫聪狐疑回头,许兆延竟然也来了。
“苏菁晶说今天有秋季运动会,还说可能会用到我,我回家换了衣服又干过来的。”说完他接过忧忧,继续解释:“不是呆叔叔,本来我是想让她叫爸爸来着,但预计你会介意,就自称daddy,她说不全,就简称呆叔叔了。既然她爱这么喊,就随她去咯~”
小屁孩儿原本一早上都神情恹恹,没什么活力,见到许兆延要接过她,竟然非常配合许兆延的动作,喜兴之色溢于言表,那副惺惺相惜的嘴脸,让莫聪直觉得起鸡皮疙瘩。
她们俩什么时候变这么亲近了?
虽然一个多月来,许兆延确实会偶尔帮忙接送一下忧忧,间或在方明泉很忙的时候,随叫随到给苏菁晶办点力所能及的,诸如全屋清理、新车选购试驾、伐木、除草、风控知识乃至复杂原因所致不得不将小草莓也托付给他照看将近一天半时间,以至于苏菁晶对许兆延的评价在他本人真诚友爱、从善如流实际行动映照中,达到了‘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迎’的高度赞赏。方明泉在董事会遇到难题,许兆延教他从董事个人实际需求入手逐个击破决策人员争取优势,一试便成,让方总也不禁其睿智老道的个人从业经验所折服。综合而言,许兆延对这一家子的帮助是从内到外,全面具体且有实效的。于是自然而然成为这个家的常客。
但忧忧什么时候也被他收买笼络了呢?莫聪纳闷的觉得,他们甚至都没一起开展什么活动,怎么就熟络的像是认了义父一样。
活动开场在即,莫聪来不及掰扯,只想在运动会上大放异彩,以便让忧忧能多露露脸,好吸引一些小朋友,以免被孤立形成孤僻性格和不合群的作风。
活动开始,莫聪铆足劲,凭借惊人体能和运动技术在双人项目中和忧忧一起如履平地,托着孩子飞一般的拉爆全场,赢得震撼欢呼。连忧忧也不自觉地被她的劲头感染,在最后的揪尾巴环节,全程挂在妈妈身上,紧紧抓着那根彩带‘尾巴’,在莫聪怀里又是尖叫又是激动地直蹬腿。莫聪动作快,根本不可能让人追上,跑到终点再折返,迎面有家长即将跌倒,莫聪紧急扶了一把,忧忧一不留神之际,手里的丝带就被别人摘走。莫聪当机立断,告诉她:接下来要靠你自己跑到终点咯,快!
被放到地上的莫心忧愣了两秒,见终点处朝她招手的人,以及身后已经失去参赛资格妈妈,兔子一样咻的朝前跑。有小朋友的家长前来阻挠,小姑娘灵活转身,美式橄榄球运动员一样迅疾避让,让大家都为之一颤,好惊人的爆发力。
敲响第一名的铜锣时,在场的老师和观看的家长都情不自禁鼓起掌来。小姑娘却不见一点喜色,反倒面颊通红,委屈巴巴又朝妈妈走。
莫聪问她怎么了,她不说话。
许兆延却心领神会一样说:“忧忧不用自责,不是你没保护好妈妈,是刚刚的叔叔太奸诈,这不是你能应付的。妈妈那么紧急还能帮助别人,他却趁人不备下黑手,你不用为此觉得难过。你自己穿过人群完成比赛,已经让妈妈很开心了,哦?妈妈?”
说完他挑挑眉,请求‘妈妈’本人确认。
莫聪噗嗤一笑,郑重的对宝宝说:“对的,最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完成了比赛,虽然没能一起抵达,但你做到了呀!”
她还想说,即便是父母,也不可能永远陪伴你的,终有一日,路上只有你自己在朝前走。而你爱的人们,被留在了身后。
忧忧看着莫聪的脸,扑倒她怀里,只说:“妈妈我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莫聪闻言不禁有些错愕,感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寂寂无名、沉默隐忍,她的少女时期,兀自咬牙较劲儿赶路的心气,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又流淌到她的女儿身上,她不禁有些自责。
轻轻叹息,她蹭蹭忧忧的小脑袋说:“忧忧,你知道吗,妈妈做这些,只是想让你开心哟~”紧紧抱着她,告诉她:“妈妈不用你努力,妈妈只要你健康快乐,陪着妈妈就很开心了。我们一直都最要好了,是不是?所以不用为了让妈妈高兴,就比逼迫为难自己好吗?”
她话刚说完,许兆延张开长臂,把她们母女俩都揽进怀里,并低声说:“也加我一个,我也和你们最要好行不行?”
当天晚上的幼儿园班级群,老师发布了很多照片,其中莫心忧及其‘父’母的温馨亲子合照——三人团在一起亲密美好的模样被所有家长们一致票选为模范家庭之星,被贴在了学校公众号的通讯稿头版。并最终获评了最积极踊跃奖和最热心家长两大奖项,积极踊跃奖是忧忧的,热心家长奖是许兆延的。
因为他全程都帮助老师做志愿服务,搬运派水、指挥协调人群、解决扬声器的线路问题以及修理活动用的道具模型。
至于莫聪,参加了全程,最后靠沾许兆延的光,上了活动封面,因为,家长给出里的票,来自妈妈团对许兆延的人品及外貌都给出了史无前例的满分。活动结束的时候,甚至有年轻妈妈来找他要联系方式。
许兆延虽然温文尔雅,但直接回绝:“不好意思,我不用手机。后面大概会买一个,但不用来联系无关人员。请见谅!”
拒绝完毕,他又跑来告诫忧忧:“你看,对于陌生人套近乎,询问个人信息,我们应该怎么做?”
“不能偏听偏信,直接拒绝。”小丫头居然答得有模有样。
“拿我们只能听谁的话?”许兆延眉眼弯弯。
“妈妈话。”忧忧说着把头埋进莫聪颈窝,开心惬意的说。
“妈妈是?”许兆延继续提问。
“这个世界上,最美丽善良聪明勇敢的我最爱的人。”说完忧忧娇羞的抓紧莫聪肩膀,小丫头,真是被调理成小复读机了。
至于教她复读传声的人,莫聪看一眼许兆延,这男人仍旧是眉目清雅,但声色郑重恳切,和她说:“我也是哦。”
他们如此沉浸于彼此的声音及话语当中,以至于谁也没有发现,学校的外围,铁栅栏旁的迎春花枝条后,有个男人,全程定定看着他们,站了很久很久。
攥紧拳头。目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