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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不羁樊笼弃功名 53.不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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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你看看谁来啦?”媏玫兮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立在媏府朱门前,朝着提篮子迈过门槛的一老妪挥着手大喊起来!
“六姑娘回来啦!”那老妪也激动地喊起来,边转身跨门槛,迈着碎步跑向园子里,“六姑娘回来啦!老爷!老爷!六姑娘来看老爷啦!”
“父亲,你老人家近段时日身体可好!今日下朝堂早了些!父亲好好歇歇吧!”媏玫兮手上暗暗使了些力气,拽了曹郁风向父亲走过去!
“我的六姑娘哎!小点声!你爹爹我耳不聋,能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好着呢!几十年了,嗓门随着你的年龄有增无减!快过来瞧瞧,你这大嗓门把鱼缸里的这条红鲤鱼都吓到水底去了!鸡鸭鹅都吓得躲到窝里不敢出来了!哈哈!亏了你的嫂嫂们到街里买东西去了,不然哪,又该数落你了!”媏相翻了一个白眼嗔怪着,“这几年了,都不来看老爹爹我,前天儿连大门都来不及进来,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走了,今个儿怎么有空了?”媏相伸着俩手指头比划着,说完撅了嘴,鼻子哼了哼!
“老爷,六姑娘这几年忙得很!不也时常让老奴捎话给老爷不是?六姑娘,陪老爷和姑爷说会儿话,老奴去叮嘱厨房伙计说六姑娘和姑爷来啦,午间在府里用饭!”
“忙,都忙着呢!忙了好哦!你们忙儿女,我忙喂鲤鱼!是不是,老伙计们?”说着话,媏相又往游出水面的鲤鱼张开的嘴里撒了一粒鱼食,“阿风,没欺负我女儿吧?”媏相瞪着眼看曹郁风,曹郁风连忙一步跨过来,施礼问安:
“见过岳丈大人!老人家身体安好!我......”曹郁风见爱妻和岳丈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也插不上话,索性立在一旁,逗笼子里鸟雀,好不容易接上了话。“岳丈大人!瞧您老说的!您女婿冤枉哪!”曹郁风朝着媏玫兮一脸哭相!
“不用说,我的女儿!哼!我能不知道?她不欺负你就不错啦!阿风,走走!咱爷俩这几年都没有喝上几杯了!六儿,去厨房酒温一壶好酒去!”
“哈哈,说起酒,老爷子那是不减当年哪!”
“珩儿!珩儿!都这会子了咋还不出来,还想躲到云彩去不成?”
“岳父大人,珩儿这次没有跟来,她......”
“不来才好呢!她一来,我养的鸡鸭鹅估计又一命呜呼啦!哈哈哈!没来好!没来好!真的假的!”媏相又自己跑到园子空旷处四处看了看,特别是园子里的几棵高大的树,他睁大眼睛仔细搜罗了一遍,多希望青珩像一只猴子般又从树上跳下来!当他真的没看时,心里又不免失落了!“这丫头不来闹腾闹腾,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了!一群鸡鸭鹅就是给她养的!不来了!真不来了?”媏相不相信地又四处找了找,就差石头缝里再仔细瞅瞅了!嘴里嘟囔着,“不来了,是不是讨厌我这个糟老头子了!不管她了!鸡鸭鹅全炖上,一只都不给她留下!哼!不来拉倒!走走走!先说话去!”
“父亲!”一声带着哽咽的呼喊,媏相转过头,媏玫兮满脸泪水匆匆忙忙朝他们赶过来。
“小六儿,这是怎么了?”
“父亲,我......我......”媏玫兮哽咽着,扯过曹郁风抚摸她肩膀的手,狠狠甩开:“你不让我跟父亲说!来!你说!我不管!我要我的珩儿!你还我的珩儿!”
“珩儿怎么了!阿风?哎呀!急死个人,小六子,你说!”媏相看女儿哭着,心疼起来,又听到提起珩儿,更是担心起来!
“父亲!您老快去宫里看看珩儿吧!我们也好长时间没看到她了!珩儿......珩儿自从被皇上带进宫里后,音讯全无!玙儿刚刚回京又去了云州了!阿风没官没职的,又进不了宫里。上次只说来看看您老人家,阿风不让提,女儿也没敢提这事了!可是,这么久了,见不到孩子,女儿心里害怕,害怕那丫头是不是已经被皇上打入冷宫了!......”
“什么?珩儿进宫了?.......你说啥封号?被皇上打入冷宫了?......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小六,说你什么好呢!怎么能让她进宫?那是她能去的地方吗?她不把天子大殿掀翻了才怪呢!那可是皇宫哪!我的傻姑娘哎!唉!还有你!阿风,你做事稳妥,你怎么能让珩儿进那样的地方?这一家子哎!操碎了心!”媏相一扭头,瞪了管家一眼:“看什么看!备轿子进宫!你们俩!不准离开,等我回来才收拾你们两个官迷!不准给他们俩饭吃,饿饿!脑子清醒一些!走!进宫去!”
皇上趁着几位大臣争辩地激烈,偷偷出了正殿去了太后的宫殿,陪太后于园内信步闲聊!覃涵惜引着媏相来到太后皇上赏景处。
“老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媏相,快快平身!都是宫里老人了,还这般讲究!皇儿,快快扶媏相起来,年龄大了,膝盖不受用了,快起来吧!”
“谢皇上!谢太后!”媏相一手支着地,一手按着膝盖,慢慢起了身,抹擦了一把汗涔涔的额头,轻叹了一声!
“朝堂议事间,媏相对今天的秋闱议事颇有自己的见解,为朝廷选拔人才,媏相可是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啊!媏相辛苦了!”皇上看着眼前这位老臣,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太后看着媏相立在那儿欲言又止的神情,想着他是有什么要事向皇上禀报,便微微一笑:“得了,皇上,说了些话,我的腿坐得有些不舒服了,老了,不中用喽!皇上,媏相,你们谈正事!我到园里走动走动!”
媏相一看太后要走,一下子慌了,连忙跪拜在太后面前:“太后莫急,禀报太后,老臣有事!”太后看他又跪拜在地,嗔怪到:“媏相这身子骨,再来几个跪拜折腾折腾,你这一把老骨头就散架喽!”
“多谢太后垂怜!就让老臣跪着说罢!皇上,太后,......唉!”话到嘴边,媏相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女儿媏玫兮可是连着去看了两回他这个老父亲,央求他到宫里打探青珩的事情!还说珩儿就这样进了宫,到现在连个封号都没有,他老人家脸上也不好看!可不是么,外甥女啥时进的宫里,他也是刚刚听说的!
“媏相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有老身做主,天大的事由老身扛着!你说吧!”是啊,到了自己这般年岁,还有什么没有经历过?没有自己的果敢,单枪匹马闯敌营救夫君,怎能征服得了朝堂上一群七尺男儿们,包括眼前这位媏相。这后宫也如一个无形的战场,虽然没有刀枪剑影,却是整日里杀气腾腾,这富丽堂皇的后宫以及皇后宝座也是她几经生死拼杀后,一步一个血的脚印踏上去的......敢问还有比这更为凶险的吗?现在无论发生什么,对于自己来说都已经风轻云淡。
“老臣家里有一只淘神的山鸟,昨天下雨时钻进老臣的轿子里躲雨!今儿进宫后才发现,偏巧又飞走了!有宫人说飞进了太后园里,担心惊扰了太后清净,老臣这才找寻到这里!老臣唐突,请皇上太后恕罪!”
“哈哈哈!”太后笑起来,“媏相,诺大的园子!一只小小的山鸟飞来飞去的,你可怎么找呀?”
“只是这只鸟儿太淘神,怕惊扰了太后!待老臣寻一寻吧!”媏相说罢,试着学鸟儿鸣叫了几声。起初,并不见园内有什么动静,只是闻得鸟儿鸣声渐渐近了!俄顷,呼啦啦一片响动,各色鸟在园子上空盘旋着,欢闹着,鸣唱着,好不热闹!青珩已经学着鸟鸣从宫殿里来到了园子里里!
“外祖父!”青珩不敢跑动,快步到媏相跟前,四目相对,泪水奔涌而出!
“珩儿见过外祖父!”
太后见到青珩和媏相相见格外的惊喜情景,很是不解,正想问个究竟,又听得青珩把媏相叫做外祖父,心下渐渐明白过来,又暗自是欢喜起来:这珩儿姑娘居然是媏相的外甥女,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代名门后人,并不是嫔妃们口中的乡间粗野丫头。想到这些,太后心里甚是欣慰。
“你这只淘神的鸟,外公不用这种办法恐怕还见不到你呢!”媏相伸手去揪青珩的耳朵,青珩也不躲闪,外祖父哪里舍得,轻轻地点了一下青珩的额头,“你还认得你外祖父!哼!”媏相扯过青珩,又跪拜在地!
太后一看青珩跪下,心疼地赶快弯下腰把青珩扶起来:“你这看老东西,自己愿意跪来跪去的,你跪着吧!我要心疼我的儿媳妇了!”
媏相一听太后喊着青珩为儿媳妇,心下欢喜万分,又担心万分:
“老臣替曹家人谢太后垂爱,珩儿这孩子尚年轻,说话做事不周到的地方,惹了皇上太后生气,只管喊老臣来,让老臣教训这孩子……”媏相说着话心里又道,这女儿女婿也真是的,珩儿进宫也不和他商量商量!”媏相放下心来,看来青珩被皇上打入冷宫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女儿媏玫兮这听风是雨、咋咋呼呼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哟!多亏了阿风性子沉稳一些,不然的话,就自己女儿这脾气,这两口子不整天吵得鸡飞狗跳才怪呢!
“老臣扰了太后的清净,心里甚是不安,已近正午,皇上太后要用缮的时刻,老臣不敢叨扰,老臣告退!”媏相朝着青珩暗暗使了个眼色!
“你这老东西,皇上留你用缮。你偏要走,珩儿你送送吧!”太后心里明镜似的,就让祖孙俩说说话吧!
园子里的鸟儿渐渐飞离远去,昨天一场秋雨把园内青石板路径冲洗地闪着光泽,落叶被宫人捡拾后堆在树底下,两人漫步前行,脚前方一条粗长的蚯蚓慢吞吞地溜达着过青石板路径,爬行一会便停下来,后面紧跟着几条又细又长的小蚯蚓。青珩蹲下来,看着蚯蚓慢慢前行,笑了起来:“外公,最前面那条大蚯蚓是您老人家,哪一个孩子你都不愿意落下他!有您在,我很安心!”
媏相听了,停下了脚步,耐心等着,珩儿的话提醒了他。是啊,万物生灵皆有情,父母的一生不都是为着子女活着么!每一个父母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皇上太后是这样的,自己是的,张定侯也是的……
“外祖父?”
媏相思绪瞬间没了边际,珩儿一声轻唤让他回过神来。
“珩儿,你在乡野生活,如山林中风来去自由惯了,不喜欢被约束着,这后宫戒规森严,可不是由着你的性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只问自己的心!这和我的习惯没有关系!”
“你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但是一旦入了这后宫,一个人的荣辱就是一个家族的荣辱!再说,你没有经过选秀直接入宫,?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能因为咱们一人而坏了后宫规矩,影响了朝堂,那些朝堂上的大臣们汗毛孔都像是眼睛似的。若是皇上单单给你“才人”或者“婕妤”这样低一些封号倒还没什么,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封为“妃”时,你知道这会在前堂后宫掀起多大的风波吗?这会将皇上置于风口浪尖上,你以及你的家族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外祖父,我……我不会只图一人快意人生,而不顾及整个家族荣辱!这个道理孙儿明白!”
“珩儿于莫桑山救皇上,又入水救皇子,受了伤,还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这份恩情足以有一个配得上她的封号,老身当家做主了,就封她为珩嫔!等珩儿的伤痊愈后,就行册封之礼!说不定呢,这“妃”也就不远啦!”
“珩儿受伤了?严重吗?你这傻孩子!为什么不来找外公?”媏相很是生气地看着珩儿,埋怨着,可眼神里,话语里却是无尽的疼爱和担心!
“好啦!好啦!外祖父不生气啦!你看我这不又能欢蹦乱跳了吗!要不,我飞起来一个给您老人家看看,这样您就相信啦!”青珩说话间大鹏展翅恨天低的架势要飞起来,媏相连忙摆手喊到:“小祖宗哎,这可不是你淘神的地儿,都要做宫里娘娘了,还这般上窜下跳的!太后,有了这丫头,这后宫里的每一天可就热闹喽!我还真是担心太后坐镇的这后宫要被她弄个底朝天!”媏相心里乐道:我还是快走吧!反正现在她是皇上太后他们一家子的人了,我还掺和个什么!六丫头也真是的!成天大惊小怪的!我还是谢恩之后赶快溜吧!”
“谢太后恩典!”媏相边说着边跪了下来,又暗暗地扯了一下青珩的袖口,“你这孩子,快跪下,谢太后恩典!谢皇上隆恩!”
“外祖父,您老人家操心了!孙儿和皇上都是约定过的,先在御前侍候,岂能背弃诺言?再说,孙儿也不想过早地涉足后宫,且看且行吧!孙儿做事有分寸,您老人家无需太过挂念!”
媏相听罢心下想到:珩儿做事犹如曹郁风,玙儿也是,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女啊!我的六丫头是掉在福窝里啦!得嘞,自己也别操这份心了!赶快回家,那两口子还饿着呢!自己不发话,仆人是不敢上饭的!小六儿这女儿我还是要说落一番,别整天一惊一乍的弄得人心惶惶,今天差点在皇上太后面失了分寸,竟不如珩儿沉稳冷静了!看来自己真的老喽!想着这些,媏相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这日,源俶前来辞别青珩。
“珩儿,这些时日你一直住在寿康宫,太后对你疼爱有加,皇上更是处处护着你,可这里是皇宫,后宫里还有无数的妃嫔等着被宠爱,你的到来,就如同你跳进荷塘舍命救皇子一样震惊了后宫,也让整个后宫惶惶不安起来。你不知道,张皇后不能生养,虽然养了大皇子瑫,可是大皇子也不是长命的人,那些嫔妃头发丝里都藏着无数只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大皇子和皇后呢!后宫不安分的妃子们明争暗斗了这些年,兰妃那天差点被绊倒,你也看见了,这两天又在喊着肚子疼,也不能进食,盛老诊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我这要出宫了,过来看看你,皇宫嫔妃心机隐藏太深,哥哥也是担心你。
“源俶哥哥!我不舍得你离开!过些时日再走吧!”青珩抱着源俶的胳膊,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她这一招是杀手锏,希望源俶心一软就不走了。
“你媏姐姐近日近况不知怎样,我很是挂念,想去看看她,等些日子我还回来看你的!你这次受伤这么重,哥哥也不放心离开。只是你自己小心才好,说话注意些,不能像在自己家里那样没心没肺的,想着有太后护着,我也放心一些!”
“我想媏姐姐了,想母亲父亲了,也想哥哥了!回头你们俩还有母亲父亲哥哥一块来都来看我行不行?”青珩索性趴在源俶背上!
“嗨嗨嗨!你家相公我在这儿呢!都是嫁人的娘子了!”
皇上看着眼热,顿生不悦,心里吃醋,一把扯过青珩揽在自己怀里!
“皇上不能光是嘴里喊着娘子,还没有给她一个封号呢!皇上的后宫里可都是刀子一样的眼睛盯着珩儿呢!珩儿是我护了这些年的妹妹了,交给你,我还真是有些不放心,怕是没有个名分,后宫里那些尖牙利齿的娘娘们还不生吞了她!还望皇上早些做决断!皇上的兰贵人那日被人绊了一脚,想必兰妃也不是吃素的,兰大人前几日可是暗地里使唤人狠狠地参了肖贵人的父亲一本?刚刚入宫,还没当什么嫔妃、贵人娘娘呢,就受这么大的伤,草民都不敢往下想了!曹家没有什么根基,想在这诺大的后宫久住下去,皇上的护佑只是眼前,还望皇上三思,早早给了珩儿名分。”源俶可不愿意皇上这样优柔寡断,拿眼盯了一会儿发呆的皇上,心里不满起来,“皇上!皇上?”
“大将军放心,珩儿真心待我,我岂能有负于她?大将军且宽些时日!何时动身,朕为大将军饯行!”
“草民叩谢皇上,草民的‘大将军’称号也就此作罢吧,皇上高兴的话,这‘大将军’就奖赏给珩儿吧!哈哈哈!”源俶说着“叩谢”,大笑着转身要离去。
“源将军为大宋立下汗马功劳,却又不喜功名利禄,让老身佩服,自愧不如尔等年轻一辈人。若不是覃涵惜及时来报,源将军岂不是又要偷偷溜走了?甚至连跟皇上辞别都不肯了?亏皇上时常将你挂在嘴边,视为知己。”太后心里感激源俶,神情里掩饰不住对他的欣赏,哪里是责备于他,分明是爱惜人才,想竭力替皇上竭力挽留他。
“承蒙皇上太后宽爱,只是草民游山玩水惯了,不喜约束,还望太后恕罪。”源俶不羁樊笼,岂能受困于这皇城的循规蹈矩。
“源将军这样漂泊不定终不是个结果,难道就不想有个可心的人儿知冷知热吗?不想有个安稳的所在吗?”太后有意于身边的默锦公主,留心观察了些时日,源俶谈吐不凡,看似放荡不羁之人,实则是宅心仁厚,默锦嫁与他,一来免去和亲,再则为皇上留下源俶。
“多谢太后关心,草民已经向皇上求过了,皇上答应将御史大夫容孝廉之女容颜赐婚于草民。”其实皇上早就把太后想把默锦许配于源俶的想法告诉了自己,自己不但没感恩戴德地叩头谢恩,反而给皇上泼了盆冷水,来去自由,不受任何牵绊,何况自己已有心上人。再说下去便很无趣了,皇上也只好不提了,可太后很是喜欢源俶,不舍得放他走,今日再提此事,也是想尽力挽留源俶。
“你这孩子,在老身这里,就不用一口一个草民了,怪生分的。有了心上人就好,老身就安心了,想来源先生九泉之下也瞑目了。孩子,快起来吧!别老跪着了,真是受罪得很,你也不是个喜欢循规蹈矩的人。”太后又疼又爱,心中自是万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