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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另一个世界 【荧惑】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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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时间到了,精心准备的菜肴早已摆上餐桌。按照人数和每个人的饮食习惯,菜品都被细致地分成了四份。
顾锦庚、文茵、党杰以及叶净四人跟着仆人的指引,依次落座。
其实在来餐厅之前,文茵就被文姨特意拉到了厨房,让她先单独试菜。
彼时的文姨,紧张得像个刚入职没几天的实习厨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文茵,生怕从她嘴里听到半句不好。
文茵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连声夸赞,“好吃好吃,每一道都好吃!”
文姨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脸上的紧绷感瞬间消散,“那就好,这下我就放心了。”
“哎呀干妈,您可得多相信自己的手艺!”文茵拍着胸脯打包票,“今天这顿饭有我盯着,您就放一百个心。我倒要看看,谁敢浪费一粒粮食!”
文姨被她逗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好好,干妈既相信自己,更相信我的小棉袄!”
餐厅里的气氛,莫名透着几分微妙。
虽然四人都保持着分寸感,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饭菜,可对顾锦庚而言,这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热闹”。
长这么大,他的餐桌旁,还从未坐过这么多人。
他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身旁的文茵、党杰和叶净,心里头怪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可具体是什么滋味,又说不上来。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一时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话不经思索就脱口而出,“你们……什么时候走?”
“锦庚哥哥,我不走,我会永远陪伴着你!”叶净放下手中的勺子,奋力举起手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顾锦庚有些懊悔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满脸手足无措,低下头避开叶净的目光。
党杰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转而看向文茵。
文茵当即弯起嘴角,故意逗顾锦庚,“怎么?这是舍不得我们?”
“少自作多情!”顾锦庚的脸瞬间绷紧,没好气地反驳。
“哎呀,别不好意思嘛。”文茵笑得眉眼弯弯,“是袁叔特地嘱咐我们,让我们留下来陪陪你的。”
“谁要你们陪?” 顾锦庚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真是多管闲事。”
“好好好。”文茵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语气里满是戏谑,“是我特别喜欢你,是我死皮赖脸非要留下来陪你,这样总行了吧?顾小少爷?”
顾锦庚耳根悄悄泛红,别扭地移开视线,闷声道:“不行!”
文茵根本不在意,假装无奈道:“好吧好吧,你说不行,那就不行吧。”
坐在一旁的党杰见状,忍不住低笑出声。
也就只有文茵,能治得住这个傲娇的小少爷了。
叶净则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地将这番对话记在心里。
袁叔说过,他要成为顾锦庚的助手,就必须学会怎么和对方相处。
他悄悄打量着文茵,心里暗暗佩服:文茵姐姐真厉害,和顾锦庚相处起来,竟然这么轻松。
文茵向餐桌扫视了一圈,叶净和党杰都将自己那一份食物吃光,文茵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文茵看着顾锦庚正用筷子一下一下拨弄着碗里的蔬菜,挑挑拣拣的,半点要吃的意思都没有。
好小子好小子,就是你一天到晚给我不好好吃饭,浪费粮食是吧!
她三下五除二吃完自己碗里的饭菜,端着凳子 “噌”地一下挪到了顾锦庚身边。
顾锦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有些紧张地抬眼看向她,“你……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呀。”文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睛盯着他的碗,“我刚刚好像听见你碗里的菜在说话,凑过来听听它们在念叨什么。”
“我的菜在说话?”顾锦庚皱起眉,看文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商不太够用的人。
“对啊!”文茵煞有介事地点头,还故意压低了声音,“我听见它们在喊:‘我好想被吃掉啊,快吃掉我吧~’”
她说着,目光落在那些清清爽爽的蔬菜上,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我瞧着你也不太喜欢吃,要不……就让我帮帮它们,完成心愿?”
这话一出,顾锦庚不知道为何就是不想要文茵如意,立刻伸手把文茵推开,胳膊紧紧护着自己的碗,像是在守护什么珍宝,嘴上还不忘放狠话,“你想的美!这些我全都要吃掉,一点都不给你剩!”
“真的假的?”文茵故意露出一脸不信任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我瞅着你这小身板,可不像是能吃的样子,还是我来帮你吧!”
说着,她作势就要伸手去抢。
“你走开!”顾锦庚急忙把碗往怀里搂了搂,急声道:“你都吃完了,再吃我的,我吃什么?”
话音未落,他就夹起一大筷子蔬菜,恶狠狠地塞进嘴里,飞快地咀嚼起来,那模样,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
文茵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嘴上却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加油,我看好你哦。”
计划成功!果然这饭还是抢着吃比较香!
“等着瞧!” 顾锦庚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肯定全部吃完,一粒米都不剩!”
坐在对面的党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轻笑摇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文茵的心思,这分明是用激将法逼着顾锦庚吃饭,别看顾锦庚人小鬼大,心思早熟,可说到底还是个孩子,一激就上钩。
一顿饭下来,原本寂静的餐厅里,多了些叽叽喳喳的声响。
顾锦庚真的说到做到,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他放下筷子,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向文茵,“你看,我都说了我能吃完!”
“厉害厉害!”文茵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真诚的夸赞,“不愧是顾小少爷,说到做到!”
顾锦庚被她夸得耳根微微发烫,别扭地别过脸,却悄悄把空碗往她那边挪了挪,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寻求认可。
吃完饭文茵去厨房汇报任务完成情况后在庄园里逛了会儿,研究了一下地形,就回房休息了。
午休后,文茵见党杰和叶净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也凑了过去,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是袁叔回来了。
他径直穿过客厅,神色严肃,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对着不远处自己看书的顾锦庚沉声道:“跟我来书房。”
顾锦庚脸上的玩闹神色瞬间褪去,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默默跟上袁叔的脚步。
文茵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袁叔找顾锦庚谈话,一定没那么简单。
她立刻给党杰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
等袁叔和顾锦庚走进书房、房门关上的瞬间,文茵压低声音,急切地说:“不行,我得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党杰早有准备,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递到文茵面前,“用这个。”
“窃听器?”文茵眼睛一瞪,压低声音惊呼,“你居然随身携带这东西?”
“工作需要,以备不时之需,这不就用上了。”党杰语气平淡,手指在装置上轻轻按了一下,“上午趁顾锦庚不注意,已经贴在他的衣角了,信号稳定,我们到隔壁房间听。”
叶净好奇地凑过来,小声问:“我们要去偷听吗?会不会被发现呀?”
“放心,小声点就没事。”文茵摸了摸他的头,拉着他和党杰快步走进书房隔壁的客房,轻轻带上房门。
党杰将窃听器的接收端调到合适频率,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书房里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先是袁叔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听仆人说,你今天很开心?又做了什么让自己得意的事?”
“没有。” 顾锦庚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冷硬,听不出半分情绪,“我不开心,也没做什么。”
“哼。”袁叔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不耐,“这次让你暂时以‘刘连’的身份待着,不是让你继续任性妄为的。我是想让你学会换位思考,他们需要的是你的帮助,而不是你仗着身份滥用职权的戏弄。”
“哦。”顾锦庚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丝毫悔改之意。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袁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似乎还伴随着手掌拍在桌面上的沉闷声响,“就凭你作死做的那些事,要不是你是【谷神】之子,换做旁人,你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文茵、党杰和叶净在隔壁房间里,听到 “【谷神】之子” 这四个字,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满是震惊。
而书房里的顾锦庚,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那就让我死好了,你以为我很稀罕这个身份吗?”
“你现在倒是不装了。”袁叔也冷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顾锦庚,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的使命?!”
“使命?” 顾锦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遏制的烦躁与愤懑,“天天把使命挂在嘴边,你烦不烦?现在我们都被困在这个没有神的破世界里了,还谈什么狗屁使命!什么【谷神】之子,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你们手中一枚任由摆布的棋子!”
隔壁的袁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压制怒火,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段时间我没时间管你,你给我安分点!我会和砾君一起,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一定会找到回去的方法。”
“砾君?”顾锦庚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诧异,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是说【大地】砾君?祂也在这里?可祂不是早就死了吗?难道昨天那个女人就是祂?”
顾锦庚的反应是文茵没想到的,他似乎很震惊,更多的是迷茫,说明这个“砾君” 的出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而他对袁叔所要做的事情完全不了解,或者正如他自己所说,在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谷神】之子,也不过只是神权争夺的一枚棋子。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袁叔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带着一丝警告,“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出去吧。”
随后,书房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窃听器里的声音才恢复了平静。
文茵一把夺过党杰手里的接收端,眼神凝重,“没想到顾锦庚和袁叔和我一样,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主。”
党杰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看向叶净疑惑的小脸,“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只是我的亲弟弟难道……”
党杰不敢想下去,只好摸了摸叶净的头。
叶净被拉住文茵的衣角,“文茵姐姐,他们说的我都听不懂。”
文茵摸了摸她的头,强压下心里的震惊,沉声道:“没关系,等你再长大点就能听懂了。”
文茵又安慰党杰,“你别想太多,肯定是我们的强行闯入,让这个时空里原本的‘我们’,因为种种意外彻底消失,只要根源解决,一切一定都会回到正轨的。”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喃喃自语般道:“可我还是想不明白,现在这个顾锦庚……到底是那个见过我的顾锦庚,还是从未与我有过交集的他?”
她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语气复杂地补充道:“而且不止是我,袁叔和顾锦庚也一样,他们都变成了无法动用特殊力量的普通人。”
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未必是坏事,正因为力量被封印,身处这个特殊的时空,叶净那因强行与双蛇草融合而破碎的灵魂,才得以慢慢修复。
党杰叹气,“那你们还能回去吗?”
文茵摊手,并不打算将小芊芊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只能看天意了。”
谈话结束后,整个下午到晚餐结束,文茵都没见到袁叔和顾锦庚,问人也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
文茵趁机又开始摸索整个庄园,这个庄园很大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差不多时间她就回房休息了。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文茵躺在床上,倦意裹挟着白日里的种种疑团,将她拽入了沉沉的梦境。
迷蒙间,那个熟悉又缥缈的声音,再次在她耳畔响起,像一缕缠绕不散的雾气。
文茵猛地在意识里站稳身形,急切地追问:“你到底是谁?”
“我给予了你新生,你却不知道我是谁?”那声音里裹着几分戏谑,明明说着“伤心”,语调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你可是我的心脏啊。”
“你是【荧惑】!”文茵心头巨震,瞬间脱口而出,“是你把我带入这大地之梦的?!”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扼住了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嘴,让她再也发不出半分声音,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真是可怜的前辈。”那声音低低地叹息,带着几分玩味的怜悯,“说是陨落,却偏偏不肯把神权交出来。原来,竟是躲在了这里……总算,被我找到了。”
“从慈爱中诞生的神啊,终将陨落于慈爱。”
这句话像一句谶语,在虚空里悠悠回荡。
紧接着,【荧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古老而苍凉的语调,缓缓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过往。
“神在胎海中孕育了造物。”
“造物说,想要四肢,用脚丈量土地。于是神幻化出广袤的陆地,又请来太阳与月亮悬于穹顶。从此,日夜交替,四季轮转,可也带来了饥饿与死亡。
造物又说,想要活着。于是神又幻化出树木山川,滋养万物,还请来挚友谷神做客。从此,春种秋收,仓廪充实,可人间,却滋生出欲望与战争,也就是我。造物开始相互残杀,尸骨遍野,血流成河。”
“直到有一天。”【荧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造物们奋起反抗,他们指着头顶的苍天,大声怒斥——这个世界,本就不应该有神!”
“于是,神陨落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文茵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皮肉的束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惨白的光,将房间里的阴影拉得格外悠长。
方才梦境里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又做噩梦了?”
一道带着几分奶气,却又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文茵猛地回神,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顾锦庚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衣,小小的身影站在床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毛绒绒的枕头,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未消的睡意,却又透着几分警惕。
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沙哑,“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我睡不着。”顾锦庚的声音闷闷的,眼神飘向别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承认。
文茵愣了愣,随即真诚地提议,“你睡不着找我也没用啊,我不会唱摇篮曲,也不擅长讲故事,要不你去找党杰?他讲故事还挺有一套的。”
顾锦庚却不说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那样站在床边,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勾勒出他小小的轮廓,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几分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大半夜被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文茵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后背都隐隐泛起一丝凉意。
她实在拿不准这小祖宗的心思,是单纯睡不着想找人陪,还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犹豫了片刻,她试探性地开口,“要不……你和我一起睡?”
“好啊。”
文茵的话音刚落,顾锦庚就立刻应了下来,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他抱着枕头,手脚麻利地爬上床,将自己的枕头在文茵身边放好,然后熟练地钻进被子里,乖乖躺好,还侧过头,仰着小脸问:“我们盖一床被子,你不会介意吧?”
文茵看着他这雷厉风行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腹诽:这小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她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裹住自己,侧身背对着顾锦庚,不想看见这个讨人厌的小鬼。
“不介意,快睡吧,别折腾了。”
顾锦庚盯着她的后背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满她的冷淡,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文茵的头发。
“嘶——”文茵吃痛坐起身,转头瞪着他,没好气地问:“你是不是故意的?自己睡不着,就来折腾我?”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坏小孩啊。”顾锦庚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满是委屈,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文茵看着他这幅摸样,到了嘴边的训斥瞬间咽了回去。
顾锦庚见状,立刻乘胜追击,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就是突然想妈妈了。”
文茵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所有的火气都烟消云散。
她伸手摸了摸顾锦庚的头,耐心地哄道:“好了好了,别难过了,我明天就想办法带你去见你妈妈,现在快睡吧,小孩子不好好睡觉,会长不高的。”
“那你能不能……像妈妈一样抱着我睡?”顾锦庚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安。
文茵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她已经知道眼前的顾锦庚是与自己身处同一世界、不同时间段的顾锦庚。
这个顾锦庚,正是那个把人哄得晕头转向,设计他人自相残杀的坏种。
她实在搞不清楚,此刻的顾锦庚是真的因为想妈妈而伤心,还是在借着这个由头试探自己。
但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终究还是妥协了,“行行行,来吧。”
话音刚落,顾锦庚就立刻扑进了她的怀里,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吸温热。
文茵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他靠得更安稳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怀里的人很快就没了动静,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想来是睡着了。
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文茵的睡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梦里【荧惑】说的那些话,还有和袁叔对峙时的种种。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挪开顾锦庚抱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生怕惊醒他。
她穿好鞋子,悄悄走出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门缝里透出淡淡的光亮。
这么晚了,谁还没睡?
文茵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放轻脚步,沿着长廊缓步踱去。
夜色浓稠如墨,偌大的庄园沉寂得可怕,唯有她的脚步声,伴着衣料擦过廊柱的轻响,在空荡的回廊里孤零零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