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修仙》既晞

22、第 22 章 古怪少女

　　有人？

　　霍荨等人面面相觑，在决定实施爆炸计划之后，他们一一检查山顶附近的区域，确认没有人类活动，况且点燃炸药到产生爆炸不过数秒，整个过程他们全神贯注，这人是如何在不被他们感知到的情况下凭空出现的？

　　赵棯微动手指，强风袭来，泥尘尽散。不远处，一道身影逐渐清晰，那是一个打扮古怪的少女，她立于古柯田前，双手叉腰，满脸怒容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哪个**的，怎么跑到我的地盘来！”少女微微侧身，伸出手指向那个大坑，眼中闪过心疼，“虽然我好久没有**，但是也不带你们这样的，****不是都列明白了吗？你们都不看就来玩吗？这些可以合成**，那可是能换***的，赔偿，我告诉你们，要是不给出让我满意的补偿，我就把你们打得***，还要曝光你们！”

　　少女瞧见霍荨等人不说话，只表情严肃地打量自己，似乎完全不在意她刚才的控诉，更是火冒三丈，快步朝几人走去，在距离谢缘只有两步时，她猛地停下了脚步，抬眼，面露疑惑地看着他们的头顶。

　　霍荨顺着少女的视线往身前的谢缘头上望去，什么都没有，她又扭头看向赵棯和仇楸，两人同样一脸困惑。

　　“欸，你们是***？”少女退后一步，脸上的怒气已经褪去，变成了茫然和掩盖得并不好的好奇，她的身形顿了顿，语气突然温和起来，问道：“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态度堪称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少女，赵棯等人反而更加警惕，他们在脑海中用意念沟通，霍荨不会使用灵力，只能默默听着。

　　先冒出来的是赵棯的声音，“你们能看出这个少女是人类还是精怪吗？她的气息不像境界高的修仙者，应该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但是我却不能确定她的种族，她给我的感觉...不像人类，也不像精怪。”

　　接着是谢缘的声音，“她没有恶意，我认为她是人类。”

　　“她应该是人类，但是她的身体比例不太协调，脸部也有过调整，不似自然形成。”仇楸用意念表达得非常流畅，和她现实中不时停顿地说话完全不一样。

　　赵棯追问，“易容？还是法术导致的？”

　　仇楸细细地打量着因为他们许久不回答而逐渐露出疑惑神情的少女，心中不停在对比，“她的表情灵动，脸部和头皮的衔接处并不突兀，比起易容和法术，每个五官都修饰过的可能性更大，哪怕细致保养，身体多处动过刀子的痕迹还是可以被发现的，但...她没有明显的割皮解肌痕迹。”

　　“你们怎么不说话？”少女等了数十秒，面露迷茫，又小声嘀咕道：“思考用时怎么这么久，不是说这些***都很智能吗？”

　　她后半句话说得含糊不清，霍荨等人不知道她又说了什么内容，之前他们几人不回话，有一部分原因是少女每句话都有他们不能听清的字眼，所以他们还不确定该以何种态度和身份与少女沟通。

　　赵棯微皱眉头，“她的话又被屏蔽了，我只在指极阁的传闻中听过类似的情况。”

　　“但是指极阁只观日月星辰，只言天道，因泄露天机才会被屏蔽。这个少女的字字句句都仅关乎个人情感，为何需要遮掩？”仇楸不解地反问。

　　谢缘突然说道：“她有些不耐烦了。”

　　赵棯顿了顿，朝霍荨投去一瞥，“要先稳住她。目前来看，这个少女的性格有些跳脱，霍荨，你来应对吧。”

　　一直在默默听他们对话的霍荨险些没控制住声音，差点就要“嗯？”一声，但也知晓此刻最适宜开口的人是她，于是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盈盈一拜，语气柔和，面露歉意，说道：“这位姑娘，我们几人本想寻此无人烟之地进行爆炸测试，不承想此地为姑娘所有，一时不察，毁坏了姑娘的作物，实属抱歉，不知这些东西价值几何，我们定当全数赔偿。”

　　霍荨虽不爱交际，场面话还是会说几句的，她这认错态度良好的姿态，让少女心中的闷气消散不少。

　　少女依葫芦画瓢，也微微屈膝行礼，说道：“我的确很久没有打理这里，”她转头看了看周围，底气更加不足，“看着的确荒凉，你们也不是故意的...不过还是要做些赔偿，也不多，就100文铜钱吧。”

　　古柯制成的古柯膏以及古柯粉在最风靡的时候，一两曾卖出30镒黄金的高价，合六百万文铜钱，虽则原材料是最不值钱的一环，但是听到这么低的价格，赵棯还是有些讶异，他说道：“此事本是我们之过，姑娘无需报低价。”

　　少女摇了摇头，似乎完全不在乎银钱，丝毫没有最初愤怒的模样，“不用啦，100文铜钱就够了。”

　　霍荨和赵棯对视一眼，而后笑道：“姑娘真是爽快之人，今日得遇姑娘也是缘分使然，不如交个朋友？噢，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姓霍，名荨，这几位是——”

　　谢缘等人也自报姓名，态度友善。

　　少女一一回以笑容，笑道：“我叫...”她顿了顿，眉头微皱，数秒后又舒展开来，“你们叫我菜菜就好。”

　　这样玩笑似的称呼让霍荨脸上的笑容一滞，很快又掩饰过去，她说道：“山顶风大，日头毒辣，不是说话之地，菜菜姑娘不妨随我们一同去栖空城的客栈坐下来，好好聊聊？”

　　“可以啊。”菜菜立刻点头，不带半分犹豫。

　　赵棯唤出飞剑时，菜菜面色如常，仇楸化出蒲公英后，菜菜却是凑了上来，绕着它转了两圈，叫道：“是真的蒲公英欸，好漂亮啊，为什么**还不**类似的飞行工具呢？”

　　仇楸仿佛没有听到那句坑坑洼洼的话，笑道：“菜菜姑娘，用什么...工具？”

　　菜菜没有在意仇楸的说话方式，凭空变出一根两头是金箍，中间是一段乌铁的长棒来，颇有些自豪地说道：“噔、噔、噔噔——这是我的如意棒。”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那根如意棒上，哪怕仅从外观上看，这根长棒也是精致得不似凡品，更遑论这根长棒还隐隐泛着七彩光芒，直白地宣示着这是一件极品器具。

　　赵棯将眼底的戒备隐藏得很好，只赞叹一句，惹得菜菜挠挠头，笑道：“过奖过奖。”

　　几人不再言语，纷纷起身，霍荨依旧盘腿坐在赵棯飞剑的后半段，谢缘似乎是不想暴露实力，和仇楸同乘蒲公英，而菜菜则是侧身坐上如意棒，一路无话。在看到栖空城城门时，霍荨等人陆续降落，菜菜也跟着收起如意棒，走到他们身旁。

　　城门处有守卫正在核实进城之人的身份。

　　当日被逮捕的曹家族人中的重点关注对象，被秦玊押解到会城进行再审，其余曹家族人被关在府衙监狱，等待判决，但也有不少曹家人正在其他城市被通缉，零星几个逃窜回栖空城，在城门被捉拿。

　　曹家到底在栖空城耕耘多年，根系繁茂，难免会有其他势力想要潜进监狱实施营救计划或是进行灭口行动，况且官府对于那与曹家勾结的魔族势力尚处于顺藤摸瓜的排查和追踪阶段，这些抱着不纯目的的人兴许就混迹在出入城的人群之中，因此自拘押曹家人那天中午开始，整个栖空城戒备森严，城门设有多处关卡，府衙监狱更是重兵把守之地。

　　领着菜菜接受检查之时，霍荨等人都在暗地里观察她的表现。她的行为举止极其自然，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进城的手续繁复了许多，她在被盘问的时候也非常配合，像是被夫子提问的学生，虽偶有卡顿，但回答无甚错漏，也没有可疑之处。

　　菜菜收回户籍时，听到赵棯疑惑地发问，“你祖籍在双纽城？”

　　“嗯，不过那里...”菜菜皱了皱鼻子，面露嫌弃，“主要是工业和赌博业，我运气不大好，玩了几把，红温了就不太想继续了，而且那里大部分**都会选择和**开赌，社交属性太强，我还是喜欢悠闲一点的玩法。”

　　“玩法。”仇楸重复了菜菜的说法，她眉目含笑地看向菜菜，语调轻柔，“菜菜姑娘，看待，人生的角度，很新奇呢。”

　　菜菜迟疑地点了点头，似乎觉得仇楸的这个问题背后藏着大坑，她回答得很是缓慢，内容也抽象，没有进行具体的解释，“呃，毕竟每个人的活法都不一样嘛，我见过的大部分人都很卷...就是过度竞争，过于压榨自己的意思，也有一些人会彻底躺平，今日不知明日事，得过且过，许多人努力在人生的多个维度中取得微妙的平衡，平衡生活与工作，平衡需求与欲求，平衡自我与他我...啊，感觉说着说着就莫名其妙起来了呢。”

　　“我反倒觉得这样的见解很独特，用词既新颖又准确。”霍荨站在菜菜的另一侧，观察到菜菜微抿着嘴，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菜菜姑娘怎么会想到来云窦山这边种，唔，恕我眼拙，那片地种的是什么呢，你是以此维生吗？”

　　“算不得维生吧，”菜菜摇了摇头，她又瞄了一眼霍荨等人的头顶，似乎再次确认了什么，“也不怕和你们说，我是徇情斋的，日常就是接任务，完成任务，然后收取委托人提供的报酬，那片地种的是古柯田，很久之前就种下了，只是那名大主顾不知为何没能按时打款，我也就没有交付古柯叶，就那小小一块地方，后来任务多起来了也就忘了，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在那里搞爆破试验，我看到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

　　徇情斋，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组织，听说做的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关于它的传闻有很多，真实性都不可考，人员组成不知，如何接收交付任务不知。朝廷几次三番想要调查这个组织，都无疾而终，虽说迄今为止这徇情斋都没有在明面上闹出大事，但这无法掌控之物对于当权者来说，无异于不定时炸弹。

　　这还是霍荨第一次见到自称是徇情斋的人，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避忌地说出来，她是有什么手段确保这些话只有他们能听到吗？还是觉得被旁人听到了也无所谓？她是借助什么才能时时刻刻观察古柯田的情况，才能在爆炸产生的瞬息现身？他们明明已经仔细检查过那片区域...尽管心中疑窦丛生，霍荨还是适时地做出惊讶却不戒备的表情。

　　菜菜继续说道：“我一般也就接些普通任务，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哪怕只是简单的跑腿，也可以叫我，我最近都陷入**期了。”

　　这番话也和霍荨想象中的，或者说是和大众传闻中的徇情斋不一样。神秘是徇情斋的代名词，霍荨从未接触过与徇情斋相关的事情，最近一次听到这个组织，就是审问曹家人那些祭品是如何获得的，事实上，徇情斋的风评一直和话本中的杀手组织相似，霍荨倒是没想到徇情斋的成员接任务的底线居然是跑腿。

　　她试探性地问道：“菜菜姑娘，徇情斋的人都会接跑腿任务吗？”

　　菜菜摇了摇头，“不一定，看人吧，我就无所谓啦，就当是去其他城市转悠。”

　　霍荨若有所思地点头。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客栈门前，柳渚引他们到二楼的某个雅间，那里早已备下饭菜，只等霍荨等人到来，而在这个雅间的隔壁房中，另有一群人偷听他们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