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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Liberty 水中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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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泡着不好受更何况他们还穿着不方便下水的便衣,上岸的时候他们面对的就是完全湿透的衣服,礼邶听认真拧了拧衣服的水但景栎格完全不在意,“回去换吧。”说罢拉起礼邶听的手打算回去,礼邶听知道再怎么也不可能拧干净,只能任由湿漉漉的衣服挂在身上。
就这么无言走了一路,景栎格一耙头发甩了甩,转身看着后面不紧不慢走着的礼邶听。
忽然,他道,“你一直这样吗?”他总结了一下措辞,“这样……不计后果?”
这个词他用得不好,但他绞尽脑汁也只想出来了这个词,海水冲刷,理智回潮,他现在再想起刚刚的举动除了洒脱还有些后怕,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景栎格。
那个人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就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礼邶听皱了皱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似乎仍然还浸泡在水里,心潮澎湃但却泛着冷意。
景栎格知道他是说刚刚的事没解释,“你不也是。”景栎格当然知道那是专门悬崖跳水的地方,不然他也不敢让礼邶听跳下去。
礼邶听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但什么都没说,过了好久景栎格叹了口气,“那处经常有人悬崖跳水。”
“什么?”
“我说,”他转了个头眯了眯眼,“我说不会有事的,我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会没事的,别难过。”其实这是最自大的证明,因为没人能保证这项活动玩却没有危险,但他就这么说了,像是再说有事也没关系,即使是有危险,他也想陪他疯一次。
浪漫疯子。礼邶听在心里腹诽,其实景栎格的目的只是想让他开心,但让他开心的方式有很多种,他却选择了一种最危险,疯狂也最直击人心的方式。哪怕退一步说,其实不开心也没什么,情绪终究只是情绪而已,总会变换,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我没……”礼邶听想要反驳但确实他有些难过还有些生气也无从反驳。
“别皱眉。”景栎格用手抚平他的眉,“我做这些是为了让你开心,不是为了让你再次难过。”
他们回了名宿简单洗漱了一番,被这么折腾一回两个人都有些饿了,礼邶听洗完澡没想吹头,用毛巾擦的半干不干就去厨房寻吃的了,景栎格有些不满也跟着他到了厨房,他从冰箱里随便拿了个巧克力瑞士卷给礼邶听垫垫肚子,又从柜子下面取出了吹风机。
“不用,没事。”礼邶听三两口解决完瑞士卷想告诉他不必这样费时间,毕竟是夏天很快就干了。
“我兑了感冒冲剂一会儿冷了去喝。”景栎格指了指桌子一边的杯子,没回答他的话。
“什么时候吃饭啊。”现在其实才四点离晚饭还早他也吃了一个瑞士卷其实也没那么饿,至于在现在催景栎格只是因为他有种预感,他预感景栎格要问他今天发生的事,而他不太想对景栎格说这些。
“马上,我再去拿点零食,我吹你吃。”景栎格又跑去拿了一堆零食就堆在礼邶听旁边,随后他打开吹风机开关试了试风直接吹。
礼邶听有些无奈,男生的头发不长用不了多久也就完了,他其实很想夺回吹风机使用权但很可惜景栎格没有给他丝毫机会。
头发吹的很快,蓬松的头发有些长,景栎格吹干他的头发之后,无意识伸入他的发间,带着滚烫的体温以及难以忽视但感觉,揉了揉他,随后一路向下,手就停在他的脖间,有一下没一下手指轻轻点了点。
脖子瞬间成为了礼邶听的敏感带,知道温热的手离开,那里的感觉依旧存在,礼邶听无意识摸了摸后脖颈。
“你不吹吗?”他指了指景栎格同样半干不干的头发。
景栎格顺着他的意思用毛巾擦了擦,“我身体好。”像是炫耀一般还对礼邶听挑了挑眉。
叹了口气,礼邶听现在不想跟他犟,但最终景栎格还是在礼邶听的监督下勉强吹了吹头发,礼邶听一开始觉得似乎该礼尚往来一下,但脖间似乎还存在的触感提醒了他,在这种有些莫名的气氛下,礼邶听也只是看着他将头发吹得半干。
景栎格烤了了两份牛排,正巧现在的时间刚刚好,随即取了出来,还附带做了一些烤薯条。
疲惫之后吃什么都是美味,更何况景栎格的手艺一直不赖。
景栎格喜欢看着他吃,笑了笑,自己却没什么胃口,他抿了一口咖啡,苦味蔓延开来,他看着礼邶听,笑了笑,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他心情不太好,即使礼邶听毫无察觉但他自己知道自己始终有些心不在焉,今天他一直很担心礼邶听的状态见他后来好转才慢慢放心,他知道礼邶听可能生了病,从他在咖啡厅遇见的时候就知道了像是某种只对他触发的直觉,但礼邶听不愿意说,他也不想强迫。
他大概猜测得到是为什么。
礼邶听现在依旧有说有笑从他们认识以来他一直都很积极,但景栎格知道礼邶听说出那句话绝对不是一通电话就能影响的,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无聊时看过的一场电影,女主最终还是没有留住一心想死的男主景栎格很担心自己像那个女主一般给他带来了快乐却留不住他。
但他不会,手不自觉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他不会。
礼邶听就像一个零部件坏掉的小玩具,程序紊乱的一段代码,但他自己却并不想修改,他只想连同好的一部分全部杀死。
这不好,景栎格也不想他这么做。
他叹了口气,将今早买的甜品从冰箱里拿了出来,礼邶听似乎很疑惑现在为什么要吃甜品,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眼,景栎格舀了大大一口送入他嘴里,礼邶听不太喜欢的退了一步,一切都很措不及防,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景栎格要这样做,太冷了,景栎格这才想起来他胃不好,接了一张纸放在他嘴边,“吐出来。”
礼邶听笑了笑任凭他的嘴边沾满了奶油有些带着讨好意味的把蛋糕全部抹掉对他笑了笑。
景栎格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满是无奈,叹了一口气,任重而道远。
经历这样的事情景栎格一夜没睡,陪着礼邶听在沙发上看了一整晚的电影,直到他身旁的另一个人早已沉睡,景栎格将电影声音调到底,小心翼翼的来到礼邶听身边,轻轻让他躺下,现在动他一定会把他弄醒,索性景栎格从房间里拿了被子和枕头,轻轻盖在他身上,电影还再放,他仔细看过礼邶听笑了笑,就这样看了一晚上默剧。
第二天早上,景栎格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块滑板,看起来很新,“想学吗?”景栎格在上面试了试。
礼邶听点了点头,“但是我一点都不会,平衡也不是很好。”滑板他早就想玩了确实一直没找到时间。
“没关系,”景栎格蹲下身给他穿戴护具,“没关系,我教你。”
出了门,下午的阳光还是有些许刺眼的,礼邶听遮了遮制止了景栎格想要给他手带上运动手套的动作,“这个就不用了吧。”
“怕你摔倒。”
“有你在我也会摔倒吗?”礼邶听摊开手认真发问。
景栎格贴魔术贴的手一滞,抬头看了他一眼。
“先确定左右脚,”景栎格扶着礼邶听颤颤巍巍的上了滑轮,“别抖,我护着你。”
“然后呢?”礼邶听适应了一下即使仍然再抖。
“然后,试着后腿登一下。”
礼邶听试了试,滑板向着一边翘起,情急之下他反抓住了景栎格的手,至到后面稳定下来也没有松开。
“放心,我抓住的。”景栎格拍了拍他的手背以作安抚,“慢慢来,别着急。”然后就推动着滑轮走。
礼邶听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完全被操控可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想要全部挂在景栎格身上,这是人在恐惧状态下的基本反应。
借助着人力礼邶听滑了很长一段瞬间又觉得自己行了,“我自己试试。”
景栎格稍微放开了手,滑板突然不受控的移向一端,好在景栎格眼疾手快接住了他,他跌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下意识想要说抱歉但景栎格先来了口,“抱歉啊没护好你。”这句话带着笑意,让礼邶听分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嘲笑。
但分不清一切都视作为嘲讽,他轻打了一下景栎格,却不想笑声更大了。
“……”好,确定了,没有误判。
景栎格没在作答抓住他的手让他练习平衡,“找到那个平衡点,别急。”
礼邶听又跟着他练了一段已经可以慢慢的滑行了。
景栎格慢慢松开了他的手依旧跟着他左右以防他受伤。
礼邶听的手放在前后稳住平衡,他无师自通还会了转弯,刹车,他快速溜了一段有回到景栎格身边有些卖乖似的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笑。
景栎格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孩看上去很年轻也是亚裔,正和景栎格说着什么,大概是认识在这个时候碰见熟人也可以说是幸运了,但转念一想景栎格一直都待在意大利,礼邶听回来的的那一瞬景栎格微微张来双臂想要接住他,但礼邶听稳稳的停下来他挑了挑眉正要说些什么,旁边的女孩先行开口。
“哇,滑的这么好比试比试?”她嘴里嚼着泡泡糖,对他露出了有些挑衅的笑。
“他刚会。”景栎格替他解释。
“好巧我也刚回,”那个女孩吹了个泡,“我们比试要有点彩头吧。”
她不等其他人回答又自顾自说,“你不是有很多酒?开一瓶助助兴怎么样。”
景栎格还没有应下她又说,“你酒柜上最高的那一瓶,怎么样?”
礼邶听不知道景栎格酒柜里最上层的酒是什么,既然摆在最上面想必也最在意但景栎格却好像丝毫不在意,他下意识想要阻止景栎格握住他的手,景栎格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没事。
“输赢无所谓,注意安全。”景栎格给他调整了一下护膝。转头又看向那个女孩,“你别太欺负人。”
很有所谓,礼邶听在心里腹诽,他不知道是什么酒就算不贵重但他也不想输。
那个女孩嘟囔了一句,“我真新学的啊,怎么都不信呢。”
可能是那个玩笑似的赌注礼邶听尽了全力,也忘了一开始的害怕一心只想着冲到终点赢下胜利。
逆着风,胡乱的吹着他的头发和衣服,景栎格眯了眯眼有些好笑,他看着那个拼尽全力想要胜利的人摸了摸发红的耳朵,心想,这样多好,那么鲜活。
女孩其实跟他势均力敌说明并没有撒谎,差距不大,但可能因为那瓶酒的缘故礼邶听冲昏了头脑再次加速。
“喂,这么拼命啊。”身后传来一道女声想要提醒还是安全重要。
他没管没顾的一心想着冲向终点,胜利就在眼前,他渐渐放下了悬着的心,却忘记了减速停下。
等到他想起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那是个弯道,礼邶听下意识将重心放在一边,平衡受到了破坏,不出意外,他摔了下来,他用手撑着地面支撑起整个身体。
景栎格给他戴的手套起了作用,虽然被石子硌得慌但也不至于擦伤。
“你没事吧。”那女孩停在他身旁,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她伸出手想要拉景栎格起来,“安全第一啊,小帅哥。”
礼邶听听见这个称呼对他笑了笑没接她的手,匆匆赶来的景栎格拉着了他,一把搂入怀抱里,他刚想问他怎么这么疯就听见他怀里的人带着笑,“我赢了。”
景栎格有些无奈还有些气他不知道安全但想到他刚刚鲜活的样子又笑了笑,泛起暖意,早知道就换个赌注了,“好好好,你赢了。”
那个女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啦,我愿赌服输,回去就给你一瓶一样的。”
礼邶听下意识拒绝。
“地址我发你。”景栎格毫不客气的说,低头检查着礼邶听的身体,好在没什么大碍。
“真没什么事。”礼邶听拗不过景栎格只好一动不动站在那让景栎格检查,“那瓶酒……也算了吧。”不管贵不贵他都不应该收。
那个女孩看他这样推脱笑出了声,“你可真有趣。”她转了转滑板,身影离得越来越远,“酒我直接寄到Kilig那里好了。”
“顺便再交个朋友吧,我姓林名久椊。”
“礼邶听。”
那女孩又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礼邶听、礼邶听……”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滑板滑过地面发出“咯咯”的声音,那声响离得越来越远,后来她又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那祝你自由啊,Lib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