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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密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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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谢辞盈低声反驳。
“没有?那今早你和萧青安密谈是假的?”谢益忠指着谢辞盈的鼻子斥责,“你与萧青安过从甚密,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你不知廉耻,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谢益忠怎么会有你这么拎不清的女儿。真是的,跟你过世的娘一样。”
谢辞盈猛地抬头。
谢益忠眼中满是怒气,见谢辞盈这个眼神,伸手便要打。
“父亲要打我的脸吗?”谢辞盈问。
手掌已经伸出,谢益忠又强行控制住,他胸口起伏,止不住道,“你!你!”
谢益忠恨铁不成钢,本以为三丫头是他所有女儿中最听话最省心的,谁知竟然如此出格。若不是他派明月几人在萧府看着,指不定要闯出什么祸事来。
谢益忠离开甩下一句话:“你在这好好跪着反省一下吧。”
谢辞盈跪在冰冷的石砖之上,脊背挺得笔直,疼痛感从膝盖一点点传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屋内照进来的点滴阳光变成暖色,门口吹进的风都带着一丝凉意,谢益忠再次走入了书房。
“知道错了吗?”谢益忠居高临下地说。
“是。”谢辞盈乖乖认错。
谢益忠坐下,换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行了,起来吧。”
谢辞盈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她撑着一旁的椅子,慢慢站了起来。
谢益忠脸上没有一丝动容,话语中却是慈父的架势,“你要明白,你是谢家的女儿,永远与谢家荣辱与共。父亲此举也是为了你好。”
“是。”谢辞盈乖巧说道。
谢辞盈嗯声点头。
谢益忠眼中仍然有着怀疑,只是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罢了。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谢益忠招呼着谢辞盈坐下,“最近萧峙渊在查一件案子。”
“案子?”谢辞盈脸上闪过几分茫然。
难得的,谢益忠给了几分耐心解释缘由。
这起案子,也是最近朝堂中争论颇多的事。景州知州徐清在任期满后,被圣旨调回京,圣旨已下三个月,徐清还未到京。圣上命人沿途调查,结果在距离京城几十里的燕山附近,发现了徐清的尸体。
看现场的打斗痕迹,他是在回京路上被土匪截杀。
距离京城如此之近的地方,土匪竟然如此猖獗,当朝大员被土匪截杀,实在惨不忍睹。此事一出,皇上颇为震怒。太子和三皇子同时请命调查,皇上左右为难,最后将这件事交到了才回京不久的萧峙渊头上。
“徐大人在景州任职三年,这次回京任职,据说他手中握了一封密信,要呈给皇上。”谢益忠说完最后一句话,解释了整个缘由。
谢辞盈双眸微颤,“父亲如何得知?”
谢益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事和我有什么关联?”谢辞盈换了一个问题。
“我怀疑这封密信在萧峙渊手中。你在萧府找一找这封密信,如果在萧峙渊手中,将这封信偷出来。”
谢辞盈猛地抬头,父亲这是要让她从萧府偷一份机密信件出来?
风穿过门楣,带来树叶的沙沙声。
谢辞盈坐在椅子上,扶住把手,心跳加速,“可是,父亲不是说,让我拉拢萧大公子站队吗?若是被他发现我在府中偷取机密,与我离了心,如何拉拢?”
谢益忠在屋内踱步许久,脸上满是挣扎。
他本以为萧峙渊娶他三女儿,一是看上谢辞盈的容貌,二有拉拢他的意思。
可是将女儿嫁过去这些天,萧峙渊从未和他有任何的交流往来,甚至今日回门,都让他女儿一人回来。这哪里是攀亲的样子?
这便也罢了,谢辞盈本可以与萧峙渊慢慢培养感情,最好是有个孩子,他也好做新的打算。
谁曾想,此事出现得如此急切。若是密信真的在萧峙渊手中……
谢辞盈眉心紧蹙,察觉到了不对劲,“父亲为何会觉得密信在萧峙渊手中?徐大人被土匪截杀,就算有密信,密信也该在土匪手中。父亲为何认为,密信在萧大公子手中?”
谢益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谢辞盈瞬间意识到,除非,已经有人在找这个密信了。并且没有找到,所以才会觉得,密信在调查案件的萧峙渊手中。
这位徐大人的死定然不简单。谢辞盈攥紧了手,摸到自己手心的冷汗。
“是三皇子在找这封密信吗?”谢辞盈开口发问。
“谁告诉你的?”谢益忠在屋内踱步的脚步一顿,眉心下压,死死地盯着谢辞盈。
父亲这个反应,谢辞盈顿时知道她猜对了,“信里面是什么东西?三皇子的把柄?”
谢益忠眼中闪过惊恐,怀疑地看着谢辞盈,想从她的眼中窥探出到底是谁教她说的这句话。
谢辞盈捏紧了手中的手帕,“父亲寻找密信,是三皇子的命令吗?”
所以父亲才会知道密信的存在。所以才会找上她。
朝中党派争斗严重。倘若这封信内真的是三皇子的把柄,萧峙渊手持密信,便是已经站在了三皇子的对立面。
也是谢家的对立面。
“你莫要瞎猜,照我说的话做就是。”谢益忠喝斥,想要阻止谢辞盈继续说下去。
“看来我猜对了。”谢辞盈低头一笑,再抬头脸上带着些怒意和冷漠,“那父亲为什么认为,我就一定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你!你!”谢益忠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谢辞盈。
这些年,谢辞盈从未反驳过他这个父亲的嘱咐,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是一样顺从模样,仿佛任人揉捏的木偶。
如今竟然敢反抗他?
谢辞盈吃吃地笑了几下,眼中一片凉薄,她若是直接随着父亲的话去做,最后被萧峙渊厌弃,她就受到母家庇佑了吗?若因为她这个举动,萧峙渊在朝堂斗争之中倒台,她被牵连,父亲会救她吗?
想来是不会的。
父亲这个人,一向是凉薄的,她对父亲有用,父亲便有耐性多说几句话,当她对父亲没有用的时候,便被弃之如敝履。
就跟他对娘一样。
父亲喜欢娘的时候,花言巧语相哄,后来久了、厌了,又不想因为娘得罪刘夫人,便任娘亲自生自灭。再说起来,便是娘心思不正,身为丫鬟却勾引一家之主了。
在父亲的口中,娘亲的因病去世,是她的咎由自取。所以他今日,才会如此理所当然得提起娘来训斥她。
“你嫁人了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了,胆子就大了是不是?”谢益忠怒斥,“你当真以为萧峙渊有多喜欢你?没有娘家撑腰,过几年,你被他厌弃之后,你还能坐稳主母的位置?”
谢辞盈垂眸,她从未想过坐稳什么位置,这场婚姻从一开始也不是她所求的。
她只想过上平稳的生活。
她不想牵扯进朝堂争斗中,也不想成为他们朝堂争斗的棋子。
“父亲只是想讨好三皇子罢了,何必说得如此道貌岸然呢?”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屋中响起。
谢辞盈被打的脸偏了过去,脸上浮起红肿的手掌印。
院内的槐树上,传来些许的沙沙声。她抬头望去,看到树尖的颤动,却没有感觉到风。
谢益忠使了十足的力气,谢辞盈的舌尖尝到了些许的血腥味。
“你真当你到了萧府我就管不了你了?”谢益忠冷哼了两声,“去把赵嬷嬷请过来,随着三小姐回夫家。”
另一边,大理寺档房内。
萧峙渊大刀阔斧地坐在太师椅上,公案上堆满了档案。
由于要调查徐清的案件,皇上特批,萧峙渊在大理寺调查办理这起案件相关的事宜。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参军。”门口的护卫向来人行礼。
陆济风颔首,走入档房中,面色凝重地开始向萧峙渊汇报。
“将军,那些刺客的武器和徐大人身上的伤痕极为相符,很像是同一伙人所为……”
“那些武器绝非民间所出,堪比军中所用……”
陆济风汇报了几条案件相关的消息之后,话头一转,“在谢家的暗卫还传来了一条消息。”
萧峙渊抬头,等着陆济风的下文。
陆济风靠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谢大人跟夫人说了徐大人的案子,还提起了一封密信。谢大人认为密信在您手中,让夫人将信偷取出来。”
萧峙渊皱眉,手指在书案上轻敲。
“夫人如何说?”
“夫人好像和谢大人起了争执,被谢大人打了一巴掌……现在已经回府了。”
萧峙渊脸色沉了下来。
谢益忠……
陆济风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谢大人还训斥了夫人和二公子过从甚密……将军,您和夫人之间……”
陆济风看向他家将军。他家将军向圣上求娶谢娘子,京中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他是贪图美貌的,也有说为了报复幼弟的,更有甚者,说萧峙渊就是为了给皇上做做样子,怕皇上觉得他与世家大族联姻,手中权力过盛的。
风言风语满街都是。
但是他觉得,他家将军对夫人,是有不一般的情谊的。不然以他家将军不近女色的性格,怎得如此积极,怕不是与夫人之前便有什么渊源。
但是什么渊源也抵不过将军的霸道做法。
陆济风在心中腹诽。听说夫人之前和二公子颇为情投意合。他家将军对夫人有意,也该是先去递帖子,请媒人说媒,征求谢家同意。
如今直接圣旨赐婚,和强娶有何区别?
看他家将军今日的脸色,便可知一二。
昨日夫人苏醒,今日将军脸黑了一天,定然是在夫人那里吃瘪了。没见夫人回府都没让将军去吗?
陆济风这样想着,已经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个娇俏且彪悍的母老虎形象。
萧峙渊手指轻敲身前的书案,“吩咐暗卫,盯紧我那位‘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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