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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故人 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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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路景钰回出租屋的时候,顺路去领了快递。除了自己买的东西,他还拿了一个大箱子回来。
路景钰看着快递盒上的信息,给温舒然发了消息:【你给我买了快递?】
温舒然:【对啊】
【到了吗?】
路景钰:【一个大箱子】
【是键盘?】
温舒然:【对】
【是我买的】
【你拆了没】
路景钰:【还没有拆】
温舒然:【给你的惊喜】
【我不是发了工资了吗,都给你们买了礼物】
【你这个我可是挑了很久很久】
路景钰:【什么样的?】
温舒然:【回去拆了知道了吗】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要是不喜欢的话你就直说,我们退了再买】
路景钰:【好】
女朋友买的,当然喜欢了。
路景钰回到出租屋,迫不及待打开看——是一个渐变键盘。
路景钰对键盘和电脑小有研究。这玩意得一千左右。
价格当然不是问题。但是女朋友三分之一的工资都在这上面了。这还不能凸显出他的重要性吗?
他不算是一个很喜欢打游戏的人。初中有段时间沉迷游戏,压岁钱往上面砸了不少,后来被路景珮知道之后被暴打了一次,江雁口头教育了一次,之后几乎没怎么在游戏上花过钱。
现在年纪大了些,有了更想要的东西,游戏自然算不得什么。但是——
这可是女朋友送的。
这不得好好跟兄弟炫耀一波。
路景钰给温舒然录了个视频慢,接着给温舒然发了消息,表达自己的喜欢:【我很喜欢】
【很漂亮】
【好喜欢】
【挑了多久?】
温舒然:【半个多月吧】
【喜欢就行】
路景钰:【转账520】
温舒然:【?】
【你给我转账干嘛】
路景钰:【心意我收到了,礼物也收到了,表达一下我对你的感情】
他知道温舒然出去打暑假工,本来就是因为没钱。这么个礼物花去了她三分之一的工资,他既感动,又心疼的。
温舒然没回消息。
路景钰先去跟几个兄弟炫耀了。
*
路景钰有个发小群,里面全是男生。他往群里发消息。
路景钰:【视频】
【我女朋友买的】
江应:【这个键盘挺酷的】
【看着挺贵的】
路景钰:【嗯,很顺手】
【确实很贵】
【哎,女朋友花了一半的工资买的】
江应:【……】
【你他妈是来炫耀的】
路景钰挑眉,心道:自然。
江应:【兄弟,你听我一句劝】
路景钰:【请讲】
江应:【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这种最好的】
周怀川:【哈哈哈哈】
【赤裸裸的嫉妒】
【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江应:【你不嫉妒?】
周怀川:【图片】
【我女朋友给我买的】
江应:【我靠!】
【时锦那个疯丫头居然还会给你买礼物!】
【鼠标寄过来给我,谢谢】
周怀川:【要脸吗?】
【想得美】
江应:【你女朋友买鼠标的钱没准是我的钱】
周怀川:【小叔,你说什么?】
江应:“……”
这句小叔极具讽刺意味。
办升学宴的时候,江时锦坑了他六百块钱。那疯丫头根本不顾别人死活的,居然还会给周怀川花钱?
家里人和男朋友分不清是吧?
江应:【你再多说一句,我转发家族群】
周怀川:【卧槽】
【你他妈真阴】
【自己单着还不让人幸福了】
路景钰拱火:【单身使人面目全非】
江应:【已截图】
【两百块】
【过时不候】
周怀川秒怂,但嘴还是硬的。
周怀川:【转账200】
【小爷赏你中午吃饭的】
江应:【已收款】
【大人不计小人过】
【侄女婿,注意辈分】
【要尊重长辈】
*
另一边。
温舒然和黎禾从医院出来后,在路边看见了一个很久不见的人。
“小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温舒然听着熟悉的声音,僵硬地回过头。
是朱词静的母亲。
温舒然愣住了几秒。黎禾推了推她:“谁啊?”
朱母在摆摊买花,她笑着问:“好久没见到你了,怎么来了南宁不来找静静玩呢?”
温舒然回过神来,浅浅一笑:“我来陪我姐姐的。”
朱母笑:“这样啊,有空来跟静静玩啊。静静也在南宁。”
“等有空了再说吧,”温舒然微微一笑,弯腰去拿了花,扯开话题,“阿姨,这个怎么买啊?”
朱母笑着说:“一支三块。你要是想要,直接拿两支走就好了。”
温舒然挑了五支花,眼疾手快扫了钱,笑着说:“您做生意,我哪能白拿啊。”
朱母无奈地笑:“你跟静静是朋友,这么客气干嘛?”
温舒然浅笑,不动声色地说:“阿姨,您帮我包好花吧,现在有点晚了,一会回去晚了,哥哥得骂我们了。”
朱母点点头,包好花,温舒然礼貌跟朱母道别。
走远了一段距离,温舒然把花递给黎禾,说:“送你的。”
黎禾接过来,轻笑:“干嘛?”
温舒然不说话。
黎禾笑:“她就是你之前绝交了的那个女生的妈妈?”
温舒然轻轻嗯了一声。
她所有的事情,黎禾都知道,黎禾能猜出来,她一点也不意外。
黎禾挑眉说:“还挺有缘的。不过你不是说她妈妈是开花店的吗,怎么还出来摆摊了?
温舒然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店里生意不好吧。”
黎禾若有所思:“也是,现在生意不好说。但按理来说,花应该挺好卖的吧?”
“生意好了,那竞争不激烈吗?”
“好吧,”黎禾静默片刻,伸手去掐温舒然的脸颊,“不过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也只有你这种小女生会上当受骗了。哎,你是不是瘦了很多。”
温舒然抿了抿唇,说:“我哪里,我那不是照顾人家生意吗?”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可能真的瘦了。”
黎禾不愿意多说关于她花钱的毛病,现在花钱能买的开心,那是实打实的开心,没必要因为这点钱去破坏她那点兴致。她盯着温舒然的脸,没忍住上手掐了掐,又掐了自己的:“肯定瘦了。高三瘦了几斤?”
温舒然摸了摸耳垂,说:“高三上学期好像瘦了十五斤,后半学期长了两斤,现在92了。”
黎禾皱着眉说:“怎么瘦的那么厉害?”
温舒然说:“高三嘛,压力大。”她垂着眼眸想,外婆刚走的那段时间,她吃不好睡不好的。
黎禾忍不住骂道:“妈的,天杀的高三,简直害人不浅。”
温舒然失笑。
黎禾又继续说:“我前段时间还梦见我放着好好的大三不读,回去复读呢。”
温舒然眨了眨眼:“我听说考的不如意的人会频繁梦见自己回去复读。”
“放屁,”黎禾肯定地说,“我高考成绩是超常发挥的。不存在什么遗憾。只是高三太恶心了,我才会梦见我回去复读的。”
温舒然点点头。
黎禾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叹了一口气:“高三是我这辈子吃过的苦里面最苦的一个篇章。”
温舒然眼眸闪了闪,轻声说:“我也是。”
不仅学习上强度高,生活压力也很高。外婆的离去更是直接击碎了她所有的坚持。
那段日子浑浑噩噩,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怎么过来得了。印象里,大家都很关心她的。只是心理上的痛苦,实在难以跨过去。
黎禾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她。
温舒然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摇头:“我没事。”
那不是她一个人的痛,那也是黎禾的痛。她在高三的这一整年里,黎禾几乎从生活学习上各种关心她的状态。
黎禾静默片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长叹一口气,口吻成熟说教:“没事的,年轻人要往前走,过往云烟不可再提。”
温舒然听着她的大道理,翻了一个白眼:“你就比我大了两岁,跟我讲什么大道理。”
黎禾一本正经:“那也是比你多吃两年盐。”
温舒然磨牙:“你再说一遍。”她眼神中写着:给你改口的机会。
黎禾莞尔一笑:“妹妹啊——”她撒腿就往前跑,高声说:“多听老人言。”
温舒然追了上去。
两人气喘吁吁的时候,黎禾求饶:“我错了。”
温舒然一边喘气,一边抓着她的衣角,威胁说:“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我错了,”黎禾立马滑跪,然后说,“你丫的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能跑。”
温舒然直起腰来,一脸认真地说:“是你太虚了。”
“……”
过了几秒,黎禾煞有其事地点头:“是虚了。年纪也大了。那你现在就是欺负二旬老人!目无尊长!不尊老爱幼!”
温舒然手指动了动,皮笑肉不笑:“你再说一遍呢?”
黎禾知道她要动手,低头去看花,心念一动,扯开话题:“我们把花送给嫂子吧。”
温舒然愣了会,反应过来:“我倒是忘了这一点。我再去买一束。”
她只想着去照顾人家生意了。忘记家里还有嫂子了。
黎禾扯回她,皱着眉说:“买什么买,这不是现成的吗?嫂子不会在乎这个的,心意到了就好。你还管是不是大束的玫瑰花啊。”
温舒然说:“可是这是送你的。”
黎禾说:“那就说我们俩路上一起买的不就好了。”
也不知道她跟谁学的消费观,以前花钱小心翼翼的。现在好了,上门要带东西,见面要带礼物。
黎禾语重心长地说:“现在钱不好赚,我们没必要在这种仪式上花太多钱。”
温舒然皱着眉思考。
“而就算是仪式感,那也是哥给嫂子的才对。七夕准备到了,让哥自己准备吧,”黎禾继续说,“走吧走吧,不要花钱在这上面了。嫂子不是要喝那个桃花酿和酸嘢吗,我们去给她买点回去给她。”
吃的实用一些。花能干什么?
也不知道她这个恋爱谈了个啥,一天天净知道花钱了。
温舒然被拉走的莫名其妙,还想挣扎一下:“我还想给你买花呢。”
黎禾说:“买什么买,你要真心想给我花钱,那就等我有空,我们一起去大学城买两件衣服。我上了大学之后没几件衣服可以穿了。”
温舒然说:“可以啊。等我从重庆回来,我就带你去买衣服。”
黎禾笑:“那你陪我逛街。我相信你的审美。”
温舒然欢快地挽着黎禾的手臂,“好啊好啊。”
*
温舒然在地铁上的时候,朱词静给她发了消息:【你来南宁了?】
温舒然看着写着【A.静静】的备注,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对】
然后默不作声把备注改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朱词静:【怎么不跟我说?】
温舒然心道,没什么好说的。她们这大半年一直都是断联的状态。突兀一下联系,难道是打算和好如初吗?
可能吗?不可能。
温舒然没回。
朱词静又问:【有时间见一面吗?】
温舒然说:【我后天要去旅游,没时间了】
朱词静:【自己去?】
温舒然:【不是】
朱词静:【那下次有时间约你】
温舒然:【有时间再说吧】
黎禾凑过来看:“跟谁聊天?”
温舒然把递给她:“自己看。”
黎禾瞟了一眼,挑眉道:“你们现在怎么生疏吗?”
温舒然奇怪地看着她:“都绝交了,生疏不应该吗?”
不拉黑删除都算是好的了。但是她跟朱词静的关系,没到那一步,没必要做的那么绝。
黎禾深叹一口气:“这妹子眼神不太好。”
“嗯?”
黎禾把脸靠在温舒然肩膀上,牵着她的手说:“我妹妹明明那么好,她跟个眼瞎一样看不见我妹妹的好。”
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的。
温舒然又不是那种男朋友不要闺蜜的人。
温舒然拧了拧眉,说:“你知道又不是这个原因。”
她跟朱词静是三观不合。
黎禾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跟我说了吗。但是我觉得这妹子有些行为就是跟小孩子一样,贪心不足蛇吞象。”
温舒然没品出其他东西,皱着眉反问:“是吗?”
黎禾冷哼一声,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