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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 113 章：表妹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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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宜回来的时候，温舒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
温舒宜一愣，在玄门关换鞋，轻声问：“你还没睡？”
温舒然关闭了小游戏，站起来，情绪有些兴奋：“我在等你。”
温舒宜愣了愣：“等我做什么？”
温舒然看着她有些颓废的面容，忽然不想八卦了。她眼睛闪了一下，说：“我想吃夜宵，想问你吃不吃？”
温舒宜轻轻一笑：“你不是跟你对象出去吃夜宵了么？”
温舒然说：“我又饿了。”
温舒宜说：“我不饿，你做你自己那份吧。我先去洗个澡。”
温舒然点点头。
原本是不饿的，但是这会还真有点饿。她拿了个小锅煮了一包泡面。
温舒宜洗完澡出来，温舒然问她要不要再吃一点。温舒宜说不吃。温舒然比了一个OK的手势，端着小锅到桌上开始吃起来。
她从自己房间里找了个手机支架出来，把手机放在上面，开始播放广播剧。
广播剧简直是她的下饭神器。
温舒宜好一会才从房间里出来，坐到沙发上，轻轻问：“你有事问我啊？”
不怪她敏感，温舒然今天实在有点反常。平日里这个点，她应该在房间里呆着，如果饿了，她也会找点吃的去自己房间里吃，大概率是不会在客厅里久待的。因为她不喜欢跟黎芝呆在一个空间里呆的太久。
啊这……
温舒然摸了摸后颈，不好意思地笑：“原本有，现在没有了。”
温舒宜脑海中闪过某种可能性，犹豫了一下，直接问：“你见到他了？”
温舒然顿了顿，点头：“对。”
温舒宜忽然松了一口气，又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温舒然摇头：“我只看见你们走在一块了。”
温舒宜顿了顿，像是承诺，又像是自我安慰，轻轻说：“我们不会复合的。”
温舒然拧了拧眉头：“为什么？”
温舒宜不愿意相亲不就是因为放不下那个人吗？
温舒宜垂着眸沉默了一会，像是想通了一样，忽然又释然一笑：“舒然，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婚姻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即使我们现在有感情，但未来我们难免不会为了生活的柴米油盐吵架。两边住这个说法说的简单，但实际上，一旦我们有了孩子，我们两个人的精力大概率是要放在孩子身上的，那么我将没有精力两边跑。这相当于跟我远嫁没有区别。”
温舒然顿了顿，没再做回答。
温舒宜有自己的考量，这是她没有办法掺和进去的。两年前她觉得爱可以战胜一切，但是现在，她更倾向于一段正常健康的爱情。
爱情应该是锦上添花，而不是成为生活的负担。同样的，婚姻如果不能让两个人同时得到满足，那结婚也就没有意义。
远嫁，温舒宜要承担的风险太多了。感情一旦没了，她手里还能握住多少东西？
温舒宜想到那人，轻轻扯了一抹浅淡的笑：“这两年间，我们其实断断续续联系过几回，也纠缠过一段时间。越是纠缠，我们越是能明白，我们走不到最后。”
这最后一次，那人从北方直接过来找她。两人做了最后的告别。
其实手机上就能说清楚，当面道别也不过是为了见上彼此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温舒然沉默。
温舒宜回去睡觉之后，温舒然坐在原地思考了好长时间。
*
第二天，温舒然下班之后去车站接了表妹。
一年没见，小表妹长高了很多，原本有些臃肿的身材也开始抽条。她坐在候车室玩手机，腿上放着书包，绑着双马尾，嘴里咬了个棒棒糖，还翘了个二郎腿。
温舒然顿了下，走进去，叫了一句：“小云。”
小表妹抬起头，立马冲过去抱住温舒然，激动地喊了一声：“表姐！”
温舒然失声一笑，“长怎么高了？”
小表妹踮了踮脚尖，从手比划两个人的身高，笑着说：“是啊是啊，再过两年，我可能就要比你高了。”
温舒然说：“那你得多吃多锻炼咯。”
小表妹挑眉：“会的！我要长到一米七！”
温舒然抓着她的书包，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以前也想长到一米七。”
“那你现在多高？”
“165，”温舒然语气带着几分遗憾，“我高中只长了两厘米。”
小表妹说：“我都一米六了！”
温舒然莞尔一笑：“多吃点。”
到了车站外面，小表妹盯着车站说：“表姐，华县车站好烂啊。”
温舒然回头看了一眼，煞有其事地点头：“我也觉得。”
小表妹坐在温舒然的后座，她问：“表姐高考考了多少？”
“621。”
“好高啊，表姐好厉害。”
温舒然淡然一笑，谦虚地说：“还好。”
她也不想太谦虚。但是这不是在妹妹面前吗？最起码要做个好榜样吧。要是她学走了这些坏毛病，以后容易被打怎么办？
温舒然想到了什么，又问：“想喝点什么吗？”
“可以吗？”
“当然，姐姐有钱。”
“我要喝霸王茶姬！还要吃炸鸡腿汉堡！”
温舒然一一应下：“行，我带你去中心街买。”
到了中心街，温舒然注意到自己妹妹没穿内衣，犹豫了一下，问：“小云，你带内衣了吗？”
表妹摇了摇头：“没有，我就两件内衣，来的时候内衣没干。”
她的表情不以为意，好像并不关注自己身体的发育。
温舒然按了按眉心，说：“走，姐姐带你去买。”
温舒然带表妹逛了内衣店，还带她去买衣服。但是中心街这一带要么成年装，要么童装，实在没有合适她的衣服穿。
温舒然第一次感受到华县到底有多小。她反复回忆了自己这个年纪去哪里买衣服，好像是网购？不对，当时还有姐姐剩下的衣服穿。
温舒然叹了一口气，温声对表妹说：“我们去网上给你买。”
回家之后，温舒然告诉表妹晚上不用穿内衣睡觉，影响发育。
表妹把她买内衣的事情告诉了小姨，小姨给她转了钱过来，她不领，表妹拿走她的手机帮她领。
表妹悄悄说：“姐，你可以给我买其他东西啊，但是买衣服这种事情，我们可以找我妈妈报销啊。”
温舒然哭笑不得。
*
一周过后，温舒然忽然找夏乔意要片子。
夏乔意一脸懵逼：【！！！】
【你要这个干什么？】
温舒然面红耳赤，强忍着那股不好意思，回：【了解一下】
夏乔意：【你不会……】
温舒然知道她的意思，连忙回：【没有！】
【我给我妹科普一下性教育】
【我总得自己看一遍才知道怎么跟她讲吧】
夏乔意：【哦，吓死我了】
【但是你找我要？】
【姐妹，这有点太尴尬了吧，我们已经这么熟了吗？】
【要不你找你对象要？】
【他们男的手头上的资源肯定不比我少】
温舒然：【你没有？】
夏乔意：【有……】
温舒然：【你给我发不就好了吗？】
夏乔意：【那你等等，我去给你筛】
【有些东西不是人能看的】
【画面也有点不堪】
【你做好心理准备】
温舒然：【……】
【有那么夸张？】
夏乔意：【哈哈】
【我一般不看男女】
【真要给你看的话，我得自己过一遍，免得脏了你的眼睛】
家里人避讳性教育，可是这个社会并不避讳性，所以温舒然想教表妹家庭和学校缺失的性教育、生命教育。
夏乔意过了一晚上给她发来了连接。温舒然忍着那股羞涩，装作面不改色跟表妹科普知识。
*
温舒然连上了一个周的班之后，生理期来了。她刚想出门，剧烈的痛感袭来，她只能无力地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
额头一会冒冷汗，一会冒热汗。她感觉下一秒自己要死在这里。她立马拿出手机，跟老板请了假。然后抓着手机，佝偻着背回了房间。
表妹在床上对着墙面玩手机，听到开门声，回头一看——温舒然弯着腰走了进来，然后蹲在地上，拿了枕头去捂肚子。
表妹一愣，从床上坐起来，着急地询问：“姐，你怎么了？”
温舒然有气无力说了一句：“痛经。”
表妹手足无措地问：“我需要做什么吗？不对，我能做什么？”
温舒然闭着眼睛说：“不用管我，自己玩你的去。”
温舒然无力把头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小口小口喘着气。腰和肚子的痛感交替袭来，简直两眼一黑。
温舒然手机屏幕亮了。
她没心情看，表妹凑近看了一眼，看到备注【钰】，犹豫了一下，说：“姐，那个，你男朋友给你打电话了。”
温舒然皱着眉，回头抓了手机，接通。
“喂。”
对面着急的声音传来：“阿舒，你怎么样了？”
温舒然脑子不清醒，想说自己没事的，但是她有气无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表妹看着温舒然，犹犹豫豫说了一句：“姐现在一直捂着肚子。好像很痛。”
对面沉默了几秒，犹豫了一下：“表妹？”
表妹立马说：“是我。”
对面说：“我给你姐买点东西，一会你下来拿，可以吗？”
表妹点头：“好啊。”
“你想喝点什么？哥哥可以给你一起带过去。”
“不，不用。”
路景钰开车去买了红糖、暖宝宝、布洛芬和止痛片。接着还点了两杯奶茶，一杯冰的，一杯热的。
路景钰打了温舒然的微信号。表妹把情况告诉温舒然。温舒然跪坐在床上，被子被她扯过来捂着肚子，看了一眼手机，说：“你去拿吧。”
温舒然给表妹发了两张路景钰的照片，让她去小区门口等着。
表妹看着小区门口的那个男生，犹豫了一下走上去：“哥哥？”
“是我，”路景钰点点头，把东西递过来：“这是给你姐买的东西，你回去给她烧点开水，泡个红糖水给她喝，或者喝点热水也行。这两杯奶茶，一杯冰的，一杯温的，温的那杯是你姐的。”
表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路景钰犹豫了一下，说：“你姐之前痛经晕倒过，有情况你记得告诉我。”
表妹说：“好。”
表妹刚走到一半，路景钰申请好友的信息发过来。温舒然说是她推过去的。
表妹同意好友申请。
路景钰发来了消息：【有什么需要买的，你就知会我一声，我给你们买】
【恭喜发财】
【辛苦了】
表妹觉得这人挺客气的。那是她姐，她关注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她没敢领路景钰发的红包。
*
温舒然这次的痛经痛了一天。她躺在床上也躺了一天。
表妹看着她一会跪坐在床上，一会蜷缩成一团。睡过去十来分钟又痛醒过来。
她看的心痛。
大表姐回来之后，表妹跟她说了情况。温舒宜走进来，皱了皱眉：“怎么那么痛？”
温舒然犹豫了几秒：“可能昨天吃冰的了。”
温舒宜得知高一痛经晕过去之后就给她买了中药调理。再加上路景钰在学校管着她的饮食，她后来就没怎么痛经过了，最起码没有痛到今天这种程度。但是她高三的时候生理期就乱了。有时候一个月来两次，有时候两个月来一次。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天来。
温舒宜皱眉：“你又去含冰块了？”
温舒然有个小毛病，就喜欢含着冰块在嘴里。知道她有痛经的毛病之后，温舒宜叫她戒掉这个坏毛病。谁知道她在背后偷偷摸摸吃。
温舒然心虚，过了一会，闷声说：“我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还骂我。”
“跟个孩子一样，”温舒宜叹了一口气，说：“一会不许洗澡了。”
温舒然瞪圆了眼睛：“不行。”
温舒宜厉声说：“痛经你还敢洗澡。”
温舒然说：“我出了汗。小云还跟我一起睡呢。”
温舒宜看向表妹，问：“嫌弃你姐不洗澡吗？”
表妹摇头：“不嫌弃。”
温舒然闷声说：“我嫌自己臭。”
一听不洗浑身难受。她大冬天都要洗澡，痛经算什么。
温舒宜木着脸说：“一天不洗要不了你的命。”
温舒然还想做最后的反抗。温舒宜又说：“一会我叫妈妈来。”
温舒然：“……”你赢了。
她最不喜欢听黎芝女士唠叨了。
温舒宜看着旁边的红糖水，问表妹：“你泡的？”
表妹点点头：“嗯。”
温舒宜点点头，对着温舒然说：“等你哪天休息了，我带你去南宁看中医。”
温舒然一顿：“好。”
温舒宜对着表妹说：“晚上你跟我睡。”
表妹哦哦了一声，说：“好。”
*
第二天，温舒然恢复生龙活虎的状态，早上起来洗了个澡，然后去上班。
下午的时候，温舒然在自己上班的地方看见路景钰了。
店里没人。路景钰点了杯奶茶，温舒然帮他做好之后，坐下来跟他说话：“你怎么来了？”
路景钰担心地看着她，温声说：“来看看你。”
温舒然说：“我没事了。”
路景钰拧了拧眉，不放心地看着她，又说：“怎么不多请一天？”
“我真没事了，”温舒然无奈地说：“你以为请假容易啊？”
路景钰说：“也不差那点钱。我给你。”
温舒然笑着摇头：“要是你自己的钱我就收了，但你拿的不是父母的钱吗？”
而且她有手有脚，在家也是闲着，还不如出来上班。更何况，自己赚的，攥在手心才安稳。
路景钰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他温声说：“我今天在这里陪着你。”
温舒然顿了顿，想要拒绝，却看见你眼底的关心，她犹豫了几秒，说：“好。”
忽然，门口有人进来了。温舒然走了过去。
下了班，温舒然回了趟家换卫生巾，然后问表妹：“小云，出去吃烧烤吗？”
表妹抓着手机跳起来，欣喜若狂地看着她：“去哪里吃？”
温舒然轻笑：“跟着我走就好了。”
表妹跟着温舒然下了楼。表妹问：“姐，我们去哪里吃？”
温舒然把车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说：“不知道，哥哥带我们去吃。”
表妹一愣：“就昨天那个哥哥？”
温舒然轻轻嗯了一声，说：“就是他。”
表妹犹豫了一下：“我跟着去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温舒然说，“你是我妹妹。”
表妹说：“那行吧。”
路景钰在小区门口，看到她们出来了，打了一声招呼。表妹正犹豫要叫什么，温舒然说：“你叫哥哥就好了。”
表妹点点头。
表妹坐在温舒然身后。她看着前面带路的路景钰，好奇地问：“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温舒然说：“高中同学，之前一个班的。”
“哦哦，”表妹说，“那他成绩怎么样？”
“年级第一。”
“这么厉害。”
温舒然失笑，“今年华高唯一一个考上清北的人。”
表妹眼睛一亮：“这么牛逼？”
温舒然说：“好像确实有点。”
她也想低调，但是路景钰这实力好像不允许她低调。
嗯，那是她的男朋友。
温舒然勾了勾唇。表妹见状，笑着说：“姐，你看上去好喜欢他。”
温舒然失笑：“不喜欢的话，我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到了目的地。表妹紧挨着温舒然坐下。
一晚上下来，表妹亲眼所见这个哥哥是如何细致的关心自己姐姐。温舒然偶然还会怼他两句，路景钰好脾气地哄她。
表妹目瞪口呆。温舒然骂他不要脸，一天到晚就死装。
临走的时候，路景钰买了单。
回去的时候，表妹说：“姐，我感觉他对你好好。”
温舒然点头：“是挺好的。”
表妹一脸艳羡，憧憬地说：“我以后也要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温舒然失笑：“没必要按着他这样找。找你喜欢的，找能给你情绪价值的。”
两个人势均力敌的人在一起，图的本身就是情绪价值。如果情绪价值得不到，反而拖累自身情绪下坠，那就该分道扬镳了。
表妹疑惑：“什么叫做情绪价值？”
“比如说快乐值和舒服度，”温舒然思考了一会，又说，“打个比方，现在有十分，你自己能给自己提供的快乐值有几分？”
表妹犹豫了好一会：“自己提供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不用在人身上得到开心。就好像，你打游戏，你会开心，是吧？那打游戏给你带来的快乐值，你打几分。”
“十分。”
“……”温舒然顿了顿，“游戏之外呢？你还能从哪里得到快乐值？”
“吃螺蛳粉，吃泡芙，吃蛋糕……”
随着她越说越激动，温舒然打断她：“好，停。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天之中，这些东西快乐值占比多少？”
表妹想了想，说：“三分？”
温舒然点头，说：“这些等于你的情绪价值。如果你跟一个人在一起，你的情绪价值不大于三分，那你就没有必要跟他在一起了。”
“为什么？”
“因为他在拖动你的情绪啊。”温舒然静默了片刻，心道，算了，反正她现在也听不懂。
表妹若有所思，反问她：“那姐姐的情绪价值呢？”
温舒然一顿：“我自己能给自己提供的情绪价值在七分，如果跟他在一起，情绪价值可以达到九分。”
“为什么不是满分？”
“因为我有时候也会被生活中一些问题感到烦。”
人生活在集体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太多，她不能保证自己每一天都很开心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