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翻过这座山》独孤泠鸢

109、第 109 章：旅游（二） 温舒然

　　温舒然催他去洗澡，然后自己去卸妆。卸妆流程不多，但是每个地方都有细致地卸，过程有些枯燥。

　　路景钰出来的时候，温舒然还在卸。他看了一圈，问：“我拿衣服去楼下洗衣机洗，你的裙子要一起洗吗？”

　　温舒然说：“我裙子不能机洗，要用手洗，”她顿了顿，把卸妆水和卸妆巾扔在桌上，从地上起来，把行李箱里今天那套衣服拿出来递给他，“衣服一起洗啦。”

　　路景钰手上抱着三套衣服，看了她一眼，特意嘱咐说：“我拿房卡出去，一会有人敲门，你别开。”

　　“好，”温舒然坐回原来的位置，说，“你可以去楼下逛逛，我等会要洗澡。——算了，你想回就回吧，别看就行。”

　　路景钰说：“好。”

　　温舒然卸完妆，在行李箱面前蹲了两三分钟，思考自己要穿睡衣，还是穿睡裙。只不过好像睡裙有点漏，她思考了很久，最后抱着睡衣去洗澡。

　　路景钰回来的时候，听到浴室里的水声，没敢乱动，站在门口处刷起了手机。

　　温舒然这个澡洗的很久。水声停了一两分钟，温舒然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房间里没人，她愣了一下：“还没回来吗？”

　　听到这个声音，路景钰连忙应道：“在这里。”

　　温舒然转头去看。路景钰看到她的穿着，瞳孔收缩。
　　——女生穿着雾蓝的睡衣，短袖短裤，一双大长腿又细又直。

　　路景钰喉结滚动了几下，眸色越来越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温舒然愣了愣，问：“你怎么在哪？”

　　路景钰垂着眸，活动了几下，言简意赅：“你在洗澡。”

　　温舒然说：“不让你看，又不是不让你回房间。你可以坐床上玩手机啊。”
　　她伸手在晒衣架上拿走三根衣架——那是路景钰从家里带来的。旁边晒着路景钰的裤衩子和毛巾，她瞥了一眼就匆匆移开视线。然后返回浴室，把裙子和内衣裤晒在里面滴水。

　　路景钰没说话。

　　温舒然又从浴室里出来，看着站在原地的路景钰，顿了顿，又说：“吹风机呢？我要吹头发。”

　　路景钰把手机收了，走过去：“我帮你吹。”

　　温舒然说：“行吧。”

　　路景钰在行李箱里拿出吹风机，走到洗漱台前。温舒然把头巾帽松开，把头发散开。

　　路景钰小心翼翼帮她用暖风吹，他指尖绕过她的头皮的时候。温舒然看着镜子，身后的男生垂眸，动作温柔耐心，她恍惚了一下，轻轻说：“我记得我小时候哥哥也这么帮我吹过。”

　　“嗯？”

　　“那会还小，哥上了高中，买了个吹风筒回来，但我和姐不喜欢吹头发，每次洗头都很晚了，老是湿着头发睡觉。哥哥看不下去了，帮我们吹过几次头发。”

　　“哥人挺好的。”

　　“对啊，真论起来，我和姐才是那个是粗糙的人。以前我们冬天的时候，脸都会裂开，也是哥帮我们买回来护肤品涂。”

　　路景钰手上一顿，低头看着她：“家里长辈没有人发现脸裂吗？”

　　温舒然轻轻摇头：“外婆并不知道那是因为缺水导致的脸裂开。舅舅舅妈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点。一直到了哥去市区里读书，接触外界的事物才知道这些事情。”

　　路景钰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去设想她的童年怎么过来的。

　　黎禾比温舒然大了两岁，但这两岁在封闭的环境里，根本多不了什么阅历出来。他们都得走出固定的社会环境，才能一点点看清世界。

　　路景钰帮温舒然吹完头发，把吹风机放下，问：“你看看干了没有。”

　　温舒然抬头看着镜子，双手从头往后梳。她撩了撩额头的头发，往镜子前凑近了一点，满意地看着镜子的自己——脸上清清爽爽的，眉宇间的疲倦已经褪去了，只剩下一张娇嫩明媚的脸蛋。

　　好看。

　　温舒然微微勾着唇。

　　路景钰低头看着她，女生头发蓬松顺滑，他的手指间还散发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眼眸一闪，想凑过去吻她。

　　温舒然从镜子里看到他的动作，闪了一下，立马跑开：“你干嘛，我还没刷牙呢。”

　　她刚刚在洗澡的时候才想起来她跟路景钰从外面回来都没刷牙。他不嫌弃，她还嫌弃呢。

　　路景钰定定看了她两秒。

　　温舒然不看他，转身去翻他的行李箱，问：“你带的牙刷呢？”
　　其实不用翻，牙膏牙刷就在眼前。她伸手去拿牙刷牙膏，然后只看见了一个洗漱杯。

　　温舒然抓着这些东西起身，兴致勃勃地把一只蓝色的电动牙刷递给他。两只电动牙刷是同一个款式，不同颜色。温舒然的是粉色。

　　温舒然抓着电动牙刷，好奇地问：“这个电动牙刷怎么用？”
　　这个她只见过夏挽晴有过。

　　路景钰给她操作了一遍。温舒然了然于心，开心地玩了两下，接着把牙膏挤上去，把牙膏递给路景钰。

　　路景钰伸手接过来。温舒然绕过他来到洗漱台前面，用洗漱杯接了水，然后漱口，把杯子放在洗漱台上。

　　路景钰试探地递出手抓杯子，温舒然没反应。他强装镇定用杯子漱了口，然后若无其事地刷起牙来。温舒然还是没反应。路景钰却为此，内心掀起一片滔天巨浪。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两人亲密无间的感觉。

　　温舒然洗完漱，直接跑到床上躺着休息睡觉。

　　路景钰趁着她不注意，蹲在行李箱前，立马把另一端被衣服盖住的漱口杯藏起来。做完这些，他缓缓起身，心虚地看了温舒然一眼。

　　温舒然无知无觉。路景钰松了一口气，他若无其事走过去，看着在床边的化妆品，犹豫了一下，问床上的温舒然：“这些化妆品要不要收？”

　　她不说，他也不敢收。这些东西他都没人全，要是收错了，她找不到，那估计又是一桩大事。
　　之前路景珮在家里客厅化妆，化妆品放在桌上。他顺手收了，路景珮差点没把他打死。

　　温舒然看了一眼，摇头：“不用收，你睡那张床，这些化妆品就放在我床边就好了。”

　　路景钰说：“好。”

　　他站在床边看了会温舒然，毫不犹豫抬脚过去，他附身下来看在在刷什么视频。温舒然被他的阴影吓到，看到他的侧脸，眼睛盯着她的手机看，她长叹一口气：“你吓到我了。”

　　路景钰垂眸看她，眼底欲色渐深，低头凑了过去。

　　温舒然手上还抓着一个手机，两唇相碰，她的瞳孔收缩。路景钰反手去抓她手机，一把关了，低声说：“专心点。”

　　温舒然：“……”

　　她没反应，路景钰用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唇。两人口腔里是同一支牙膏的味道，就连身上的沐浴露洗发水都是一个味道的。想到这里，路景钰吻的越深。情至深处，他想把人捞起来亲，温舒然眼疾手快双手推开他。路景钰看到她眼底的抗拒，双手围着她的头，缓缓直起身来，低头看着她放在他胸口的手。

　　温舒然面红耳赤，唇瓣娇艳欲滴。她得了新鲜的空气，微微喘了两口气，连忙说：“我没穿内衣！”

　　路景钰大脑宕机了一下。

　　温舒然无辜地看着他。

　　路景钰没忍住，低下头啄了啄她的唇，声音又低又哑：“你亲我一下。”

　　温舒然立马凑过去吻了他一下，温声哄他：“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该睡觉了，我们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路景钰深深看了她一眼，直起身来：“好。”

　　温舒然笑着说：“晚安晚安。”

　　“晚安。”

　　温舒然立马拉着被子，翻身闭眼睡觉。她是真的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睡之前，她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好像有什么没跟路景钰说。

　　*
　　第二天早上，路景钰先醒过来的。他磨蹭了一会，利索地起身。

　　温舒然没醒，他放慢了速度，静悄悄地洗头洗漱。

　　屋内静悄悄的，水声很明显。温舒然迷迷糊糊醒了，她起身看了眼洗漱台处，路景钰站在镜子里洗漱，她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机，一看时间，早上九点半。
　　她关掉手机，又躺回去，闭着眼睛问：“你干嘛起那么早？”

　　“我吵醒你了？”路景钰听到声音，看过来，解释说：“吃早餐。”

　　他习惯早起了。在学校的作息还没调过来。

　　温舒然说：“没。”

　　他又来叫温舒然去起床。

　　酒店送了他们早餐券，两人约好了要早起吃早餐。

　　温舒然被他拉着起身，睁眼一只眼睛看他，半撒谎半耍赖：“我不想起了，你可不可以帮我拿上来啊？”

　　因为刚醒，她的声音轻柔，尾音像勾子一样拉长，又酥又麻，听上去像是在撒娇。路景钰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她，手上一顿。

　　温舒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扯着被子，闷闷地说：“我想睡觉。“

　　路景钰松开手，无奈开口：“你要吃什么，我拿上来。”

　　温舒然瘫回去，闭着眼睛说：“粥，或者小笼包。哎呀，不管了，你随便拿点吧。”

　　路景钰拿着酒店的早餐票去楼下吃了早餐，然后拿着温舒然的早餐上来。他刷房卡进来的时候，温舒然蹲在行李箱前换衣服，听到动静，她喊了一声：“等一下！”

　　路景钰推开门的动作顿住。里面又传来一声：“你先等等，我换个衣服！”

　　路景钰手上一抖，想到那个画面，立马晃了晃脑子。

　　不能想。

　　过了几秒，里面又说：“好了，你进来吧。”

　　路景钰走进去，然后发现温舒然身上衣服没换，他扫了一眼她的后肩，肩膀上多了一条带子，显然只是穿了个内衣。他若无其事收回视线，把早餐放在桌上。

　　温舒然去刷牙，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转头去看路景钰，嘴里还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问：“你拿了什么？”

　　路景钰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但注意到她的视线在桌子上，连忙回道：“我给你拿了小米粥，玉米，小笼包，还有几块西瓜。”

　　温舒然点点头。

　　路景钰又说：“我去楼下拿衣服，你刷牙完先吃早餐，一会我拿盘子下去。”

　　温舒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路景钰拿着房卡去楼下取衣服。回来的时候，温舒然正拿着碗和勺子喝粥，她看了他一眼，连忙放下碗，回去接。

　　路景钰摆摆手：“你先吃饭。”

　　“你抓着，然后我晒啊。”温舒然伸手去拿，却发现衣服是暖和的，她愣了一下。

　　路景钰说：“我烘干了。”

　　温舒然顿住：“你什么时候去的？”

　　路景钰一边把衣服分类好，一边说：“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下楼了一次。”
　　他昨晚起夜的时候，顺便下楼把衣服烘干了。

　　温舒然摸了摸头：“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她睡的那么死啊？

　　路景钰摇头：“不记得时间了。”

　　温舒然讪讪一笑：“好像睡的有点死，没听到你出门的动静。”

　　路景钰摸她的头，笑着说：“睡眠好是件好事。”
　　她高三那段时间严重失眠真的吓到他了。失眠过后，她的身体免疫力也跟着直线下降，随着而来的是反胃，没有食欲，甚至发烧感冒。

　　温舒然抬头看他，说：“可能是对你没什么防备。”

　　不然也不能睡的那么香。

　　路景钰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撩人而不自知的温舒然，伸手掐了她脸上的梨涡，没好气地说：“先去吃饭吧。”
　　他大拇指摩擦了一下她的皮肤，肌肤光滑细腻，手感还是很好。只是她明显见瘦了，脸上的婴儿肥随着高三的暴瘦全没了。
　　他想着得把人养胖一点。

　　温舒然点头，转身去拿碗，又问：“我还没问你吃饱了没？”

　　路景钰坐在床边，看了一眼，问：“吃不完啊？”

　　温舒然点点头：“早上不想吃那么多东西。能喝点粥。”

　　路景钰说：“你先吃着，吃不完我再吃。”

　　温舒然义正言辞：“那怎么行，你老是吃我剩饭也不好。”

　　路景钰无奈道：“那有什么？我又不挑。而且自己女朋友，嫌弃什么。”

　　温舒然哦了一声，又觉得十分合理。

　　路景钰起了坏心思，凑过来，挑眉说：“你要是过意不去，补偿我啊。”

　　“你想要什么？”

　　“下次亲的时候，你主动一点。”

　　“……”温舒然静默片刻，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又说，“你是会给自己谋福利的。”

　　路景钰温柔地看着她，声腔里溢出声声低笑，说：“自己女朋友，要脸做什么？”

　　“说不过你，”温舒然转过头去喝粥，“你的脸皮比墙还厚。”

　　温舒然喝完粥，剩下的全让路景钰解决。她趁着他走过来的时候，立马跑到洗漱台去漱口。

　　她昨天就悟出来了，路景钰就是个亲亲怪。以前两人没成年，他还会有点顾忌。现在一点顾忌都没有了，逮到她就是亲。

　　路景钰像是看出她的心思，好笑地看着她：“我又没做什么。”

　　温舒然瞪着他：“谁知道你下一秒会不会亲过来。”

　　路景钰挑着眉没否认。他吃完东西，送了餐盘下楼。回来的时候，温舒然躺在床上玩手机。

　　路景钰走过去，一只腿跪在床上，弯下腰去看她在看什么。温舒然在刷广播剧，是个女声。

　　——你对我何曾有过真心？那年你仗着我没有阅历，一次次诓骗我你是来找我的，其实那只是你顺路回家路过的地方。你不是来找我的，但我却为此愧疚了一年又一年。

　　路景钰低头看着她，问：“这是什么故事。”

　　温舒然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了，解释说：“我好像记得是一个故事，两个女孩子吧。两人是闺蜜，”她侧头看着他，两人距离不近不远，她轻轻问，“你知道闺蜜是什么意思吗？”

　　路景钰伸手，手指插入她的发间，点头：“知道，你跟你市一中那个朋友。”

　　温舒然点点头，感觉他的气息有些近，伸手推了他的肩膀，说：“是。我记得这个故事讲的是一对闺蜜，原本两人就存在隔阂。后来好像是两个人出去旅游，去的是不同地方，一个前脚刚走，另一个就到前一个旅游的地方，反正就是时差问题吗，她们没见上面。”
　　她顿了顿，思考了片刻，又说，“就好比你去了上海，我去了广州，然后我从广州回来，你刚好到广州。我们错过了。然后我回到南宁呆了两天，前脚刚走，你后脚又到了。有缘无分，你懂吗？”

　　路景钰若有所思，奇怪地问：“那为什么你到了南宁，在南宁呆了两天，我不能直接从广州回南宁找你？”

　　温舒然想了想，说：“好像原文里，女孩子说，因为两个人都是要强的，鼓起勇气去找对方已经是件低头的事情了，再次低头是需要时间的。”

　　路景钰不明白地问：“既然真心和好，为什么还要顾忌面子？”

　　温舒然摇头：“我不知道。”

　　路景钰瞥了一眼温舒然暂停的视频，说：“那就说明两人都不是真心和好。”

　　温舒然眨了眨眼睛。

　　路景钰认真地看着她，承诺说：“我不会这样的。隔阂不过夜，如果有问题，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思考问题的。”

　　温舒然说：“这是在说那两个女孩的故事……”看着他认真坚定的表情，她默默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路景钰继续说：“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我也会回来跟你当面解释的。”
　　网络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当面解决。他认定了一个人，那就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温舒然脑子一时短路，不知道要说什么，轻轻哦了一声。

　　路景钰看了她两秒，低下头去吻她。他把人捞起来，按在怀里亲着，完成昨晚没完成的事情。
　　按住后腰的手碰到她的内衣扣子，他想到了刚刚的事情，去逗她：“刚刚换衣服就穿了个内衣？”

　　温舒然情迷意乱，伸手抱着他脖颈的手顿住。她噌的一下羞红了脸，问：“你怎么知道的？”

　　路景钰的手轻轻扯了一下她的内衣带，闷笑着说：“因为你昨晚没穿啊。”

　　他手上看似大胆，但其实还是不敢胡乱解开她的内衣带的。

　　两人这段时间的感情不说突飞猛进，最起码身体接触上远比以前多多了。一下子进展太快了，他怕她觉得他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