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翻过这座山》独孤泠鸢

108、第 108 章：吃醋了 温舒然

　　温舒然化完妆，跑到路景钰面前晃。她笑着问：“好看吧？”

　　路景钰眼底带着欣赏和惊艳，认真说：“好看。”

　　其实她不化也好看。

　　闻言，温舒然眉目飞扬，勾着唇说：“我这可不是白练的。”

　　高考结束之前，她买齐了化妆品，毕业之后，又在家练了好几天。她本就天生丽质，再加上妆容，肯定是锦上添花。毕竟手艺也不是白练的。

　　她笑起来元气满满，路景钰不自觉笑出声，眼眸明亮，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脸看。

　　看着看着，他抿了抿唇，视线又忍不住跳到她的红唇上。

　　温舒然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连忙伸手拦住他，半嗔半危险：“别再亲了，一会毁了我的妆，你就完蛋了。”

　　路景钰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睛也不舍得挪开半分，最后还是不得不别开眼：“先吃饭吧。”

　　温舒然点头：“行”

　　她转过头去照镜子，镜中的女孩明媚又俏皮，她冲着镜中的自己wink一下，心道，真好看。

　　路景钰买了饭和奶茶，伸手去拆开外卖盒子。

　　温舒然顺手拿起奶茶喝，喝了两口觉得不错，把奶茶递到他嘴边，路景钰顺势喝了一口。

　　温舒然点评说，“这个奶茶糖分不足。”

　　路景钰看过来，问：“你不会拿了我的吧？”

　　温舒然转过奶茶看标签，无辜地说：“加糖的呀。”她伸手去拿路景钰的奶茶，看了一眼，是正常糖，放下手中的奶茶，拿起另一杯，问：“我喝两口？”

　　路景钰嗯了一声。

　　温舒然尝了他的，皱了皱眉，把奶茶递给他：“你看看这两个糖分是不是差不多。”

　　路景钰喝了两口，点头：“好像是。”顿了顿，他又说，“可能是太忙了，没来得及看备注。”

　　温舒然表示理解。

　　路景钰把外卖摊在桌上。温舒然放下奶茶去翻餐具，然后只看见了一双筷子，她静默两秒，抬头问：“你没备注要两双筷子？”

　　路景钰反应过来：“忘了。”

　　温舒然苦恼了一下，像是劝说自己一样，释然说：“没事，一起用一双吧。”

　　反正亲都亲过了。还害羞什么。

　　温舒然伸筷子去夹米饭，接着把筷子递给他。路景钰本想着她先吃完，然后他再吃。但面对如此暧昧的场景，他也接过筷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来。

　　温舒然忽然想到他脱衣服的那一幕，脸颊红了两分，故作镇定自若地问：“你刚刚洗澡干嘛？”

　　路景钰手上一顿，瞥了她一眼，视线触及她干净又好奇的眼神，莫名感觉到心虚了，过了一会，他扯谎说：“有点热，所以去洗澡了。”

　　温舒然感觉房间内的温度，空调开的很低，温度也很冷，她纳闷：“很热吗？”

　　“嗯……”

　　温舒然吃到一半不吃了，把筷子递给他：“我吃饱了，你吃完吧。”

　　她喝了两口奶茶，用纸巾小心翼翼擦了擦嘴，把纸巾丢到垃圾桶，然后心满意足转过身去找裙子。

　　路景钰吃饭的速度比这快些，温舒然不吃了之后，他飞快解决了桌上的饭菜，然后收拾干净桌面。

　　温舒然在行李箱前找到了裙子，准备去换衣服。她忽然想到刚刚的场景，板着脸看着路景钰：“你不许乱看！”

　　路景钰眨了眨眼：“我知道了。”

　　等温舒然进了浴室，路景钰这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这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
　　所以刚刚……

　　路景钰发着呆呢，温舒然忽然开了浴室的门，看到他还站在原地，瞪他：“都说了不许偷看！”

　　路景钰反应过来，背过身去。他忽然松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温舒然同学脸皮薄，而且很有原则性。她大概率是发现了这面玻璃的用处，但是没敢乱看。如果她看了，她就不会特意告知他不许看。毕竟温舒然同学奉行有来有往的道德观念。

　　路景钰摸了摸鼻子，自然没敢看，毕竟他不想再洗一次澡。要是再去洗一次，没准温舒然就发现了。

　　根据这么久的相处，他大概知道她得知的所有亲密关系大多都来自电视剧和电影。那些她能找到的电视剧和电影，大多尺度都不大。

　　他无奈又有些庆幸。后知后觉还有些邪恶的念头，又觉得自己有些欺负良家少女的感觉。有点愧疚，但不是很多。

　　女朋友太乖怎么办？

　　*
　　温舒然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出来，高腰褶皱收裙，显得她腰身很细。

　　路景钰呆愣在原地看她，眼底露出惊艳之色，心上又涌上一丝满足和得意。

　　这是他的。
　　他的人。

　　温舒然走到他面前，后背对着他，把头发撩到前面，说：“你快帮我系一下后面的带子。”

　　路景钰低头一看，温舒然后腰绑了个结。她的裙子远看只看见一身白，近看的时候，还能看到裙子上还有花纹。

　　这个角度适合拥抱。路景钰垂着眸问：“要扯开了再系？”

　　温舒然点头：“对，绑个蝴蝶结就好了。”

　　“什么样的蝴蝶结？”

　　“什么样的都行。”

　　裙子的链子是在腰侧。后面的收腰带子，她能够得到，只是绑的不好看。

　　路景钰绑好之后，伸手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搭在温舒然的肩膀上。

　　温舒然一愣：“你干嘛？”

　　路景钰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温声说：“抱一下。”

　　温舒然有些脸热，说：“快别抱了，我们要出去了。”

　　路景钰吻过她的发间，后退两步，说：“好。”

　　温舒然看了他一眼，又去翻自己的小皮鞋和挎包。她换了鞋，背好包，然后拿香水喷了两下。她化妆品还没说，从桌上拿了两支口红和一个定妆粉放挎包里。
　　路过洗漱台的时候，她拿了一张房卡放包里。

　　路景钰从行李箱里拿了相机，朝着温舒然伸手：“包给我拿吧。”

　　温舒然奇怪地看着他：“干嘛？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搭的衣服，给你干嘛？”

　　路景钰摸了摸后颈：“我看网上都这么做的。”

　　温舒然看了他两眼，说：“少看那些有的没的，每个人都不一样。我要是需要你帮忙，我肯定会跟你说的。”

　　路景钰说：“好。”

　　两人先一同去了武汉理工大学。黎禾是武汉理工大学的在校大二生。

　　温舒然在地铁口里面买了一束花，满心欢喜地抱着花去见她。

　　温舒然给黎禾发消息，黎禾说自己在上课，她还没来得及失望，下一秒黎禾就说自己翘课了。

　　温舒然说：【我可以明天再来看你，不用翘课的】

　　黎禾：【公共课而已】
　　【翘了就翘了】
　　【上课哪有我妹妹重要】
　　【别说废话了】
　　【给我发个位置，我看看你在哪个门】

　　温舒然：【位置】

　　黎禾：【等着】
　　【十分钟】

　　校门口人来人往，或穿着精致，或穿着随意。

　　温舒然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大学生的生活。当然，她没看出什么水花来。

　　黎禾上了大学之后，三天两头跟她吐槽大学生活。或是学院领导不做人，或是班委不做人，或是同学不做人。
　　简而言之，黎禾在上了大学之后，对大学所有的幻想全部被打破。印象最深刻的是，黎禾觉得他们一个个听不懂人话，大概是情商和生活常识全部兑换成了智商。她很难理解有些人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她怀疑他们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

　　不到十分钟，黎禾出现在门口，她还在四处找人。温舒然喊了她一声：“阿禾！”

　　黎禾朝她这边看，找了一两秒，在人群中看到了俊男靓女的一对小情侣。那女孩一看就是她貌美如花的妹妹，她立马跑过去：“阿舒！”

　　黎禾隔着花抱住了温舒然，热泪盈眶：“卧槽，你终于来了！”

　　温舒然粲然一笑，把花递给她：“晚上好啊。”

　　黎禾接过花，下意识低头闻了一下，说：“谢谢啊。”

　　温舒然笑了下，然后忍不住担忧：“你翘课真的没事吗？”

　　黎禾摇头：“不会，就两节课，能有什么大事。”

　　温舒然点点头，想到了什么，拉过旁边的路景钰，跟她介绍：“我男朋友，路景钰。这是我姐，黎禾。”

　　黎禾看向他。路景钰感觉到莫名其妙的紧张，他把手中的礼盒递出去，喊道：“姐。”

　　黎禾看着他的礼盒。温舒然挽着她的手，笑着说：“他非要给你带见面礼，我也没辙。我们挑了条项链给你，你看看呢。”

　　“谢谢啊，”黎禾伸手接了过来，又说：“我相信你的眼光。”

　　她对首饰不带感兴趣。但既然对方诚心送，那她就欣然接下了。
　　黎禾问：“要不要进我学校看看？”

　　温舒然看向路景钰，路景钰说：“我都行，看你。”

　　温舒然说：“那进去看看吧。”
　　看看黎禾的校园是怎么样的。

　　黎禾说：“你们带身份证了吗？”

　　温舒然点头：“带了。”

　　黎禾说：“跟着我。一会你们刷身份证进去就好了。”

　　路景钰微微颔首：“好。”

　　*
　　黎禾带着温舒然和路景钰逛了一遍校园，期间，两个女孩在一起聊了很多很多话题。路景钰在她们后方不远不近跟着。

　　黎禾大概带着温舒然走过她平日里活动的地方之后，问他们要不要吃食堂。温舒然婉拒了。黎禾就把他们送出校门。

　　温舒然问：“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夜宵？”

　　黎禾摇头：“我晚上还有门禁。你们不是要待几天吗？等有空的时候，我再联系你们。”

　　温舒然说：“好。”

　　两个小女孩恋恋不舍地道别。黎禾走了之后，路景钰霸道地牵过温舒然的手，十指相扣。

　　温舒然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问：“我们去哪吃夜宵？”

　　路景钰低头看着手机，说：“跟着我走就好了。”

　　手机响了一声。温舒然拿出手机看，黎禾给她发了消息。

　　黎禾：【这是我上了大学最开心的一天！】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她离开家乡已经很久了。离开昭县去市区读书的时候，思念昭县的一花一木。离开广西出去读书的时候，又在思念广西的山水。来回车费太贵，她也只有寒暑假才会回去。但奶奶离世了之后，寒暑假也再没有人在家陪着她。

　　路景钰牵的是右手，温舒然想抽出自己手，挣脱了一下，路景钰攥的很紧，她看了他一眼，说：“我回个消息。”

　　路景钰低头看着消息界面，默默松开了她的手。

　　温舒然回道：【你开心就好】
　　【我也开心】
　　【嘿嘿嘿嘿】
　　【你学校好大】

　　黎禾发来语音：“也还行吧，太大了也没有好处。走的累。”
　　“我上了大学之后，就没怎么出宿舍了，大了对我没什么好处。”

　　温舒然：【你不是经常出去玩吗？】

　　黎禾说：“那也是周末才会出去，而且那都是大一兴趣最浓的时候出去了。平日没课的时候我都躺在宿舍摆烂的。”

　　“行了，你去玩吧。回酒店记得给我回个消息，报个平安。”

　　温舒然：【好】

　　温舒然放下手机，跟着旁边的路景钰兴致勃勃地说：“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外公走得有点早，外婆就一个人拉扯着五个孩子长大。因为外婆没有读过书，所以就想把她的孩子送去学校，”她顿了顿，低头看着路景钰伸过来牵手的动作，又继续说，“但是家里太穷了，我舅舅和妈妈只读到了三年级就退学了，后来他们忙着一直照顾妹妹，又去分担家务。现在他们的关系也很好。”

　　路景钰一边玩着她的手指，一边认真听着，等她说完了，他说：“外婆很厉害。”

　　“嗯？”温舒然疑惑地问，“为什么那么说？”

　　路景钰一字一句地说：“那个年代，乡下人能坚持供孩子读书，要吃的苦很多。外婆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其实很难得。”

　　其实他见过不少没踏进过校园的中年人。乡下有些重男轻女的概念，这些家庭就不让女孩读书，再加上有些家庭实在穷，农村妇女文盲率直线上升。

　　这么想来，女子允许读书、与男子竞争的日子其实不算太久。农村偏远地区因为守旧观念，新时代改革的风在这里吹的慢，并且受到了不少阻拦。不知多少人的努力才换来今天“以读书为重”的观念。而华高呈现“阴盛阳衰”的现象，也恰恰说明了女孩子们读书的刻苦努力。

　　提到外婆，温舒然眼底的光黯然了几分，眼底闪着泪光：“外婆的教育方式很好，而且她性子也是很温柔的那种。”
　　苦是吃不完的。能对自己好点就不要太苛刻自己。

　　路景钰悄悄攥紧她的手：“阿舒，我在。”

　　温舒然用手点了点眼角的泪，反应过来，好笑地盯着他的手，笑着说：“路景钰，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路景钰手上一顿，装聋作哑：“什么？”

　　温舒然说：“你刚刚木着一张脸，像是我欺负你一样，我还在思考你到底怎么了呢。”

　　“没，”路景钰闷声说，“就觉得你有点冷落我了。”

　　温舒然大笑：“你这是什么逻辑思维？那是我姐姐，还是个女生，吃什么醋？而且我们未来十多天都是要呆一起的，我就跟我姐呆了一两个小时，你至于醋成这个样子的吗？”

　　路景钰左右看了一眼，没有看见人，他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认真盯着她的眼睛说：“有的难受而已。”

　　他受不住，他人就在她眼前，他怎么能忍受得住她冷落他，要是他不在她跟前呢？她是不是就忘了自己？但他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有些危险，所以在改。

　　温舒然脸色噌的一下红了几分，她下意识看向四周，看见没有人，她才松一口气，她瞪着他，怒视：“这是在外面！”

　　路景钰伸手，轻轻盖住她的眼睛，轻轻说：“我知道。”

　　所以没敢吻的太深。她脸皮太薄了，要是被人看见，不知道要多少不让他碰她。

　　温舒然奇怪地往后一躲，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着地铁口通道，不看他了。

　　自动扶梯到了底，路景钰牵着她的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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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回到了酒店，上电梯的时候，温舒然和路景钰站在角落，温舒然兴致勃勃要去看路景钰拍的照片。

　　她一路拿着相机看，路景钰牵着她的手走。

　　到了房间，温舒然从包里掏出房卡。他们出门的时候没有收卡槽里的房卡，路景钰走的时候，把总控关了，开了空调。

　　房间里冷气十足，缓解了温舒然从外面带来的热气。

　　温舒然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兴致勃勃地回头看他：“一会你拿平板导一下相机里的照片呗，我们发给姐姐。”

　　路景钰从容回应：“好。”他伸手抽走她手上的相机，温舒然看向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干嘛？”

　　路景钰盯着她：“亲会呗？”
　　也不等她回答，他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上，唇就这样落下来。

　　刚刚去吃饭的时候，不少路人看着她，眼底闪过惊艳。他只能在她身侧，牵着她的手走。

　　他想独占一个人，最好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发现她的好，她的美。但是不能，她不能不让她露脸，也不能剥夺她爱美的权力。
　　他没有那个资格，也不忍心让她的光芒被笼罩着。

　　明月就应该高悬于天空。

　　“阿舒，”路景钰趁着两唇错开的空隙在她耳边低语，“我刚刚撒谎了。”

　　温舒然眼神迷离，听到这话，轻轻发出一个问号：“嗯？”

　　路景钰说：“我吃醋了。”

　　温舒然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路景钰垂眸看着她，少女妆容淡了三分，眉眼带着几点自然情动的红气，媚眼如丝。更加勾人心动。

　　这个样子，只有他见过。
　　是他一个人的。

　　路景钰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表姐牵着你走的时候，我吃醋了。路过的行人目光落在你身上的时候，我吃醋了。”

　　往前推一步。
　　他羡慕能跟她光明正大在学校里牵手、挽手的同学。羡慕能跟她共床共枕、聊少女心思的朋友。那些他未曾参与的一切，他都羡慕。
　　想到这里，路景钰再次低头吻住了她。

　　温舒然瞪大了眼睛：“你有完没完……”

　　路景钰一只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轻喃：“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