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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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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舒然一大早找了个共享电车出门,把自家的电车开回来。
她载着季招摇去吃卷粉,然后吃碗粉去菜市场买菜。把人送到中心街的公交车站,季招摇笑着问:“要不要去我家?”
温舒然顿了顿,笑着说:“一会有约,下次一定。”
季招摇点头:“行,那等你有空的时候。”
温舒然粲然一笑:“好。”
季招摇看着她坐在电车上,看了一圈,又说:“那你有约,你先走吧,我自己等公交就好了。”
温舒然顿了下,说:“那我先走了,你回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季招摇温声说:“好。”
温舒然开车走了之后,季招摇给她发了一句【谢谢】,然后接着给爷爷奶奶打电话。
季招摇温声说:“爷爷,我准备回家了。”
“几点到啊?”
公交车有时候也会晚点,季招摇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看见公交车的身影,不确定地说:“应该是十二点。”
“那我跟你奶奶给你烧水杀鸡,给你补补。”
季招摇连忙说:“不用。”
“怎么不用,好了先这样,一会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开三轮去接你。”
季招摇还想说什么,爷爷已经挂断电话了。她收了手机,深叹一口气,接着目光落在中心街上的人行中。
家里养了很多家禽,季招摇每次往返学校,爷奶都会给她杀一只送别。在老人家那,出门远行就是大事,是需要杀鸡鸭送别的。
老人家思想封建,有时候她也难免会跟他们起冲突,但是他们对她是真心爱护的。
得知温舒然外婆去世的时候,季招摇第一次感到心慌。然后她开始反应过来,其实爷爷奶奶这一辈在他们村,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人离世了。
但是她无法去设想养育自己长大的爷爷奶奶去世会是怎么样的。她也无法承受这种结果。
那一刻,她忽然不想走出这座大山了。
但是不行。一来她确实渴望走出去,二来老人家年纪越来越大,要是以后生了大病,她根本拿不出钱来治,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救不了爷奶,她会愧疚死的。华县这个小地方根本赚不到钱,要是出去混,她也要有个好学历。
指望她亲爹?
他不回来给她添堵就不错了。
*
温舒然约了路景钰见面。她回家换了一件棕色的半身裙,套了粉色的羽绒服,带了同色系的帽子出门了。
路景钰在约定的地方等她,看到她下车的那一瞬间,眼中流露出惊艳之色。
温舒然特意在他眼前转了一圈,歪着头,笑眼弯弯地问:“好看吗?”
路景钰勾着唇说:“好看。”
他伸出手去牵温舒然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冰冷,他拧了拧眉,两只手去捂她的手:“怎么不带手套?”
温舒然低头去看两人握着的手。路景钰的手掌宽大暖和,她的手掌略显娇小,手指被冻得青红。
温舒然说:“这辆车没有手套在手柄上,一会去买。”
虽说现在是中午,但是十二月底的华县还是很冷的。开电车的时候,冷风吹过来,吹的她手指
路景钰说:“一会我陪你去。”
温舒然欣然接受:“好啊。”
两人沿着河道走,这会这片地方人不多,他们俩牵着手慢悠悠走着。
温舒然想到此行的目的,转头看着他,满脸认真:“路景钰。”
路景钰疑惑地看着她,声腔里轻轻哼出一个嗯字,拉长的尾音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她每次这种表情,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正式认真,他的心不自觉提起来。
温舒然问:“我在学校租的房子是你找的?”
路景钰一顿,看着她平坦的目光,心里清楚她已经知道了。他点了点头:“是我让我妈帮忙找的。”
温舒然一顿,严肃的情绪瞬间散开,结结巴巴地问:“阿姨知道你是给谁找的吗?”
路景钰眸光闪了闪,老实说:“我只说了帮一个朋友找。”
但是江雁自己猜到了,那就不怪他了。
本来他也打算住校内的房子的,但是江雁不允许,说是两个人都住同一栋楼,对他们学习不利。
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定力,所以住校外了。
温舒然松了一口气,语气刚柔和下来,又凶巴巴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替我垫付了房租?”
她还在好奇,为什么只付了三百块钱。越想越不对劲,但是要不是老谢说,她还真的猜不到是他帮忙的。
路景钰心知瞒不下去,点头:“是我。”
温舒然抽出手机,立马说:“多少钱,我转你。”
路景钰拿走她的手机,皱眉:“我不要。不告诉你的原因就是怕你有负担。”
她连着两个多月都在失眠,高三学习强度又那么高,他心疼她,但是又不想她有负担,所以只能下此抉择。
温舒然表情不悦,拧着眉头。
路景钰弯下腰来看她,两人视线平齐,他心里深叹一口气,满目认真地说:“阿舒,本来那些钱我是准备给你买裙子的,只是现在换了另一种形式给你而已。”
恋爱这种东西,本身就是要花时间、花钱的。从她进入二班开始,她的补跌就用来做自己的生活费了,但是他们每个周末还要见面,约会的时候,她也不会只让他付钱。她还要花钱打扮自己,给他准备礼物。
路景珮说,对于底层人来说,钱能养人。他不确定她身上有多少钱,但是现阶段,在她没有一个稳定的收入之前,钱能带给她的安全感是他给不了的。
路景钰继续说:“阿舒,说来惭愧,是我引诱你跟我早恋。”
温舒然皱眉,疑惑不解:“你什么意思?”
后悔跟她谈恋爱了?
路景钰说:“我姐说,如果你不跟我恋爱,没准能存下好多钱,潇洒自由。”
他从温舒然那边收到过不少礼物。
路景珮看见了之后,说是他误了人家姑娘,让他负责到底。
温舒然越是听,越是茫然。
嗯?
什么乱七八槽?
温舒然嘴角一抽,疑惑不解:“姐姐说的?你确定吗?那你也这么想?”
她有那么蠢吗?要是路景钰什么情绪价值都没给她,她会跟他早恋吗?她喜欢他,但这并不代表她傻啊。
路景钰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异。好像在骂他蠢。
是的,这个眼神很像路景珮看他的眼神。
路景钰:“.......”
路景钰眼珠子一转,下意识去摸后颈。
好像煽情过头了。
温舒然说:“不要就不要,你还扯那么多道理出来。”
大不了,她留着这个钱跟他一起出去旅游。他为了她好,她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
路景钰低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温舒然顿了顿,表情严肃,认真问:“你后悔了吗?”
路景钰茫然:“什么?”
温舒然紧盯着他的表情,认真问:“后悔跟我谈恋爱。”
她知道自己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所以可能会很让他觉得折磨。但是如果他觉得累了,他们可以立马结束这段关系。或者先分开一段时间。
上个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那段时间,她频繁失眠,那天忽然情绪大反扑,心情烂到极致,先是朱词静来找了她一趟,她一直隐忍不发,然后路景钰来找她,她忍不住对他发了脾气。
路景钰当时的表情明显错愕。
她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吼完路景钰,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跑回宿舍了。
她身上低气压,宿舍里也没有人敢跟她说话。缓过来之后,想跟路景钰道歉。但是那晚又失眠到半夜,情绪大崩溃。
后来那个周周末出去,温舒然什么也没说,哭着把手腕上的银手镯脱下来递给他。温舒然哽咽说完了银手镯的来历。她妄图用外婆留给她的手镯证明她的真心,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苍白无力的话,却是希望他能明白,外婆对她而言有多重要,外婆留给他的遗物有多重要。
升学的压力压下来,她什么都不想想了,她只想考大学,可是她得告诉路景钰,她不想辜负路景钰的一片真心。而外婆留给她的遗物,是她交付真心最大的诚意。
路景钰把手镯推回来,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阿舒,你不用这些东西向我证明什么。我知道你的意思,知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也理解你的心情,我不会生气的。但是我不能收下你的手镯,那是外婆留给你的东西,是外婆爱你的证明,你不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来向我证明你的真心。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啊。”
温舒然哽咽地说:“正是因为珍贵,我才要把它送给你。路景钰,我没有什么东西给你了。”
这在安他的心,也在安自己的心。
她喜欢路景钰,但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处理他们的感情。所以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告诉他,她喜欢他。
路景钰哄了好久,实在没辙了,只好收下温舒然的手镯,他说:“阿舒,我收下,我收下,好吗?你别哭了。我替你收着。”
温舒然从回忆里抽出来,认真地看着他。
路景钰脸上露出错愕、不解、茫然,但唯独没有心虚,或者躲闪的情绪。他忙着回答:“没有,没有过后悔。”他去牵她的手,问道,“怎么会呢。”
这段恋爱是他千方百计求来的。
路景钰认真说:“我喜欢你啊。一直都喜欢。只是你最近压力太大,我怕增加你的心理负担,我才没有选择说出来的,并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温舒然一连听到两个喜欢,愣了两秒,脸颊开始发烫。
路景钰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果断拉着温舒然往表姐的店铺走。
温舒然看着熟悉的路,忽然想起上次来到这里的事情,脸颊噌的一下一片绯红。她连忙问:“路景钰,你要干嘛?!”
路景钰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表姐发了消息。
路景钰回头看着她,眼中带着露骨的欲望,认真地说:“想吻你。”
但是在公共场合,她脸皮薄,他只能蜓蜓点水碰一下。
温舒然一愣。她还没反应过来,路景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店里没人,路景钰让表姐在手机上操作,开了店门。
温舒然脸颊红彤彤的,心想没脸见人了。
连着两次都去表姐店里接吻,他要不要脸。
温舒然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拉上了二楼,路景钰锁了门,把人壁咚在墙上。温舒然脸颊红红的,推了他的胸膛:“路景钰,你要不要脸啊。”
等下表姐都知道他们来干嘛了。
路景钰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怎么想的,解释说:“表姐不是那种多嘴的人,而且二楼没有监控。”
路景钰知道她害羞,抓住温舒然的手,带着她的手往下,眼睛盯着她的唇。他气息明显变了,在温舒然嘴唇落下一个吻之后,薄唇蹭到她耳边,喘着气,一点点磨着她的耳朵,直白地坦露自己眼底的欲望:“阿舒,感受到了吗?我第一次梦遗的对象是你,做春梦的对象也是你,看片想的还是你。”
温舒然羞红了脸,想抽开手。
路景钰死死扣着她的手不放。他另一只手勾住温舒然的后脑勺,低着头吻了上去。
这是第三次吻她。
女孩脸薄,看似大胆,实则胆小又怂,只敢口嗨。
但他吻过一次之后,就一直念着她。
过了许久,路景钰松开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腰。
温舒然呜咽地骂他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