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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威名 不然师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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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童的皮肤白白净净,细嫩无比,玄鱼仙子仿佛已经闻到了衣裳下□□那股香甜诱人的气息,她伸出黄白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口涎抑制不住地淌了出来。
“我没有急……我就只是看看……”
突然,玄鱼仙子动作一顿,口中吐出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她声音十分苍老,粗粝沙哑,和祭坛上那个分身判若两人。
“我知道祭祀礼还未开始。”玄鱼仙子还在咕哝,她尖利的指甲抠了两下脖子,细小的鱼鳞都被抠下来几片。
她这是……在和自己的分身对话?
殷止恍然,原来玄鱼仙子的分身是有独立意识的。
分身只是作为一个载体,本体的神魂可以在一个或多个分身里来回切换,但玄鱼仙子的分身显然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并且听她方才的话,似乎那分身的话语权更大一些?
难怪这本体要躲在阵法之后,她的力量远没有那分身强大。
殷止将这个发现用传音符告诉了另一边的纳明,纳明回道:“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同时重创分身和本体,那鱼妖才能被降服?”
殷止:“祭祀礼何时开始?”
“快了,”纳明看了一眼祭坛的方向,一簇火光缓缓从洞壁上升起,将昏暗不已的山洞照亮了一角,随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一边蔓延,以包围之势将整个祭坛圈在了里面,“那妖怪已经开始点火了。”
这边,玄鱼仙子的本体擦了擦口水,在其中那个男童的脸上掐了一把,强迫自己转过头去,然后从石榻下取出了一个木匣子。
木匣打开后,她将放在其中的餐具一件一件摆出来,还十分讲究地用巾帕挨个擦了擦。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玄鱼仙子脑海中听到了一声“典礼开始”,眼睛顿时一亮,她将那两个幼童放在一块岩石上,手背上张开一道鱼鳍似的骨刺,便扎进了幼童的皮肤。
妖毒慢慢注入了幼童体内,但奇怪的是,对方却并未醒来,脸颊塌陷,皮肤开始皲裂,只是一个呼吸之间便变成了两块干瘪的木头。
玄鱼仙子一怔,忽而,石拱上方射来一张黄色的符纸,急如星火,箭矢一般朝着她的后脑勺袭去。
玄鱼仙子耳朵里只听得见一道风声,她猛地回头,挥袖将那张符纸拂落,脸色骤变,厉喝道:“何人?”
她抬头往上看去,石拱上站着一道人影,只是在下一刻突然原地消失。
换作一般人可能反应不过来,但玄鱼仙子修为接近千年,神通广大,她瞳孔一缩,两条骨刺从衣袖中伸展出来,足有二尺多长,她双手架在身前,挡下了那一击。
“铛”一声亮响,刀刃与骨刺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殷止手腕发力,转动匕首挥开骨刺,另一掌直接扣向她的咽喉。
玄鱼仙子仰头避过,飞身后退,她两颊上出现了鱼鳃似的裂口,青白的毒雾从里面喷了出来。
此时化妖丹的药效还未过去,殷止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直线,毒雾中带着强烈的腥气,所到之处石壁草木皆化为脓水。
电光石火之间,他抓住一根藤蔓往上方荡去,幽蓝色的火焰在刹那之间喷薄而出,将那团毒雾包裹了进去。
那蓝焰速度之快,玄鱼仙子根本来不及避开,火焰沿着她的袖缘飞速地爬上手臂,她惨叫一声,半条手臂霎时被灼得焦黑。
她大嘴一张,一把长剑从她嘴里吐了出来,那把剑长六尺,剑身和剑柄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青白色鱼鳞。玄鱼仙子也是个狠人,为保性命,她举着剑朝自己手臂上砍了下去,那一截断臂转瞬便成了地上一堆焦黑的灰烬。
随即,她面目狰狞,毫不犹豫地冲上前, 一剑斩向殷止。
轰一声巨响,剑锋贴面斩在了岩石上,碎石炸开,铺天盖地四散而去,殷止在疾风暴雨般的攻势中步步紧退,闪电般仰身, 鱼鳞剑扇形的寒光贴着他鼻尖横扫而过, 正好劈砍在一处石柱之上。
石柱连接着上方的石拱,这石拱细长的一根,并不算结实,整座石拱都在晃动,接着骤然炸开,从头顶轰轰坠下。
见殷止只顾着躲闪,玄鱼仙子心中嗤笑,脸上闪过一丝轻慢之色,这人看着气势颇足,谁知不堪一击。
她提着剑,正欲一剑斩向对方后颈,脚下却突然爆开一圈金色的光晕。
玄鱼仙子低头一看,顿时大骇,只见那张最开始被她拂落在地的那张符纸突然裂作两半,一条通体泛金的铁链从里面蹿了出来,从她的左脚飞速往上绕去。
是锁妖链!
她大惊失色,她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来抢夺她食物的小妖,没曾想竟然是个人类,而且还是净妖师。
“当真是阴险狡诈,居然用障眼法迷惑本座!”玄鱼仙子再逃已然来不及,锁妖链已经将她从头到脚缠绕了起来。
另一边的纳明察觉到地面的震动,不由嘀咕了一句:“师兄也太暴力了,山洞都快被他给弄塌了。”
他跟易鸿信二人已经将那玄鱼仙子的分身制服,另外的小妖见状不妙,纷纷想逃,但纳明早已在祭坛外设置了结界,那些小妖一个二个撞在结界上被撞得晕头转向,眼冒金光,也无法跑出去。
情急之下,玄鱼仙子的本体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掉落在地的鱼鳞剑嗡鸣两下,浮至半空,只是还没来得及射出,便被席卷而来的蓝色火焰游龙一般咬住。
鱼鳞卷起,而玄鱼仙子的皮肉上也出现了伤痕,像被烧焦的花瓣那样皱起,她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尖叫,七窍里流出了黑血。
待剑上的鱼鳞全部脱落,玄鱼仙子气若游丝,双目充血,身体痉挛两下,便不动了。
她垂着脑袋,看着一双黑色的靴子朝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止不住的颤栗从指尖直上脑顶,玄鱼仙子的求饶尚未出口便被打断,她抬起头,瞳底清清楚楚地映出了一线红茫。
刀尖抵在她的咽喉,只需稍一用力便能没入她的皮肤。
玄鱼仙子嘴角挂着一条污血,她紧盯着殷止的脸,喘息带着破音:“大人,大人,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误入歧途,我……我以后绝不再犯,修行不易,还望大人饶我一命……”
殷止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继续。”
玄鱼仙子一愣,还以为自己能活,她眼角挤出了两颗鳄鱼泪,接着忏悔道:“我这就去向清河村的村民请罪道歉,今后我一定庇佑他们,我……”
“不必,”殷止打断了她的话,“死人也能道歉。”
他话音刚落,匕首便狠狠地刺入了玄鱼仙子的脖颈,她喉骨咯咯作响,一丝声也发不出,只听咔嚓一声,匕身便从另一侧横切过去,鲜血喷涌而出,飞花一样溅在地面上。
而玄鱼仙子也在头颅落地的瞬间变回了本貌——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青鱼,豆腐一样的脑花里嵌着半枚灰白色的妖丹。
断颈飞溅出的几滴血从殷止侧颊上缓缓流淌下来,鲜红刺眼,他随手擦了擦,俯身将那颗鱼头提起来,便朝来时的路折返回去。
“区区一只青鱼妖,居然也敢诩玄鱼之名,迷惑世人,就不怕触犯神怒吗?”
祭坛上的纳明说完,也手起刀落,将这青鱼妖超度到了西天。
下面缩成一团的小妖们见状,齐齐一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角落里立着一根扫帚,那扫帚可不寻常,有手臂那么粗,竹条草叶制成的扫帚毛上还有一对似人的眼珠,它牙关直抖:“大侠,我们几个一直在潜心修炼,并未害过人,只是迫于青鱼妖的淫威,不得不来参加这个什么送仙宴会。还望两位大侠高抬贵手,饶我们这些小妖一条贱命吧!”
其他妖怪也不住抹泪道:“扫帚兄所言不假,那青鱼妖经常压榨我们,每年都借着寿辰为由逼我们给她进贡。”
“我们早就苦不堪言了!多亏两位大侠将此妖除去……”
“住口,”易鸿信瞥了他们一眼,“是不是堕妖我们自会分辨。”
这时,殷止从岔路口走了出来,将那只鱼头往地上一扔,恰好掷在那扫帚精面前。
扫帚精作为一只本本分分的小精怪,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可怖的画面,差点白眼一翻晕过去。
那只乌漆麻黑的乌鸦精赶紧伸出翅膀扶住它,凄声道:“扫帚兄,振作啊!”
“师兄,”纳明望了殷止一眼,“这青鱼妖全都交代了,她保佑清河村的村长一家荣华富贵,而村长则每年给她献祭童男童女,两人互相合作,为害一方。”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那青鱼妖少说也吃了有四、五十个幼童,实在是罪无可赦。
纳明用树枝将脑髓中的妖丹挑出来,颇为嫌弃地将其装进瓶子收好。
而那些剩下的妖,害过人的也被他们给除掉了。
易鸿信对那些小妖道:“为何不归妖界?”
几个小妖面面相觑,片刻后,其中一只妖才答道:“这不是人间伙食好么,而且,妖界竞争太大了,像我们这种在人界生灵的,不是妖界本地妖,会被他们排挤歧视的!”
纳明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往石椅上一坐,翘着腿,问道:“你们几个小妖,可曾听说过妖主之名?”
殷止眸光一转,扫了那几只小妖一眼。
众妖被他这寒冰一样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怵,忙七嘴八舌道:“知道知道,妖主威名,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好像叫什么盐巴……”
“但是妖主极少在众妖跟前露面,我们连那位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啊!”
“听说妖主厉害异常,一拳能把一座山头给轰碎,一脚能把一条河给踏平!”
殷止:“……”
纳明重重地咳嗽一声,腿停止晃动,他作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问你们,那妖主,可有喜欢的人?”
小妖们直眉楞眼地沉默下来,少顷,又道:“这可真不知道,像我们这种修为只有几百年的小精怪,连给主上大人提靴都不配呢!”
一只鲶鱼精抖着长长的胡须,激动不已:“我们河精一族的族长花容仙子,似乎与妖主关系密切,花容仙子生得国色天香,想必妖主定是贪图族长的美貌!”
“据传妖主殿内,美人无数,男女都有,妖主每日都同他们寻欢作乐,快活得不得了呢。”
“这倒是,我还听说啊,妖主的左右随从为了争夺晚上该谁侍寝,大打出手,你抓我脸我扯你头发的,闹得鸡飞狗跳的!”
“听说一月前的双叶会,妖主又新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男宠!”
纳明见他师兄脸色愈发阴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睛一瞪:“怎么可能?定是你们这群人胡乱揣测,你们再……”
殷止皱眉道:“罢了,让他们走吧。”
他说着,撤去了结界,那些小妖连连朝几人鞠躬,做鸟兽状四散而去。
纳明忙站起身:“诶师兄,还没问完呢!”
旁边的易鸿信暗自叹气,向殷止投去安慰的目光:“定是那些小妖胡诌的,徒儿,你可别往心里去。”
殷止垂下眸子,转移话题道:“该走了。”
他心里知道,褚颜并不是众妖口中描绘的如此,但他越是听,心底便越是生出一股和对方愈发遥远的感觉。
若是褚颜不再出妖界,他这辈子应该都无法再见到对方了。
纳明百感交集地看着殷止,很想劝一句“不然师兄你干脆换个人喜欢吧”,但他清楚对方的性子,一旦认定了某件事,那可是固执得十头牛也拽不回来。
俗称,一条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