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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没名没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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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幼棕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
苏叶榕已经意识到什么,不敢再多说:“走!”
她拽着蒲幼棕快速离开,万幸动作不是反的,他们顺利离开。
蒲幼棕拍拍胸脯,笑着调侃她:“幸好我们一开始进入的不是那一片空间。”
“那里只能从湖泊进入。”
苏叶榕用手掌扇风,吹散脸上的臊意。
心底不断磨牙,为何在他面前总是这么丢人。
“我去炼器!”她甩下手,转身就要走,被蒲幼棕拉住:
“先去休息,明天再说。”
苏叶榕闷闷不乐:“我不困。”
蒲幼棕牵着她慢慢走回去:“那就陪我休息,你刚刚还答应过要好好照顾我。”
苏叶榕说着不困,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蒲幼棕侧身拄着头,看着她的睡颜。
轻轻捋动抚摸她的碎发,神情间满是思量。
翌日。
苏叶榕醒来,迷迷糊糊间瞥见床边端正坐着一个黑影。
她唬了一跳,登时就清醒了。
蒲幼棕眉眼沉沉,见她如此也没个反应。
苏叶榕慢慢爬起来,打量着他神情:“你坐多久了?为何也不说话?”
“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蒲幼棕的声音很轻,很轻。
苏叶榕回想起昨天的记忆:“昨晚发生很多,你说的是哪件事情?”
蒲幼棕见她如此心中已有答案,但仍继续说道:“最重要的那件。”
“……我当然记得,我一定妥善照顾你。”
在他的视线中,苏叶榕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他们都知道,她又回避了。
苏叶榕厌恶至极这种矫情反复的样子,但这就是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又在逃!
蒲幼棕不肯让她继续糊弄:“这就是你的答复?”
苏叶榕手心冒汗,她攥紧手心:“我,还需要再等等,等我炼制好天地沙漏,我一定不会再逃避。”
她看他,想读懂他的眼神,提前知道他的态度。
他看她,读懂了她的眼神,比她更明晰她的心。
短短一秒钟,在他们此时的感知中,如此漫长。
“我想了一夜。”蒲幼棕垂下眼帘,缓慢说道:“我们没名没分,现在这样确实有些不清不楚。”
苏叶榕心脏抽疼,放轻呼吸。
他抬眸时,她飞快移开视线。
蒲幼棕声音又低又淡:“你照顾我的时候,只当我是小师叔就好。”
没名没分——
不清不楚——
苏叶榕眼眸颤动,手指蜷缩,轻声应下:“好。”
滋滋~——!
声音突如其来,蒲幼棕和苏叶榕耳朵动动,除此之外都没有别的反应。
一阵杂音之后,器外的声音响彻在两人耳边。
「小师叔和小师妹竟然都找到道侣了,我也好想我的道侣,他究竟在哪?!为何还不出现啊啊啊?!」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引起两人注意。
滋滋~——!
「说到这事,为何他们的道侣大典选在同一天?还是嫡亲师叔侄,无法想象那天得乱成什么样。」
「小师妹记仇,不想参加小师叔的道侣大典,干脆选在同一天。」
「嘶!小师叔会同意?」
「小师叔也记仇,不想见到小师妹,同意选在同一天。」
苏叶榕和蒲幼棕骤然转头看向对方,眼里满是惊疑错愕。
“你——”
“你——”
他们不约而同张嘴,又双双闭嘴。
「这两人,也没见过面,双方气性都这么大,之前隔空斗了那么久,如今都快成家,竟然还在斗。」
「不提这事了,还是聊聊小师妹的道侣究竟是谁,道侣大典之前竟然还保密,有人知道吗?」
「我之前来找小师妹,远远见到对方离开。」
「那人长什么模样?」
「能被小师妹这个大花痴瞧上,容貌没得说,浑身气息浑厚修为也不低,只是……」
「只是什么?三师姐,你才说到重点就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
「只是对方不是人族!」
「什么?!是哪一族的?她居然找了个异族道侣?!」
蒲幼棕‘噌’地起身,惊惶失态。
“异族……”他后知后觉,喃喃重复:“道侣。”
“这,怎么可能……”
他不信两人最后竟是这种结果。
蒲幼棕殷殷目光看向她,想要听到她亲口坚决否认。
意外一件接着一件,苏叶榕心也很乱,她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只能遵循反应本能说出点什么:“你也有道侣。”
蒲幼棕根本就听不得这个,举止失态:“假的!假的!都是假的!我们怎会跟旁人结侣!”
「不过,那个异族,瞧着……」
滋滋~——!
他们等了许久,也没有再响起器外的声音。
苏叶榕缓缓开口:“刚才那是未来的声音。”
蒲幼棕一甩袖,满脸怒容:“声音断断续续,法器也没有彻底完成,我看不准,纯属胡编乱造。”
“哦。”
苏叶榕使劲捏掐鼻梁,努力控制她的声线,尽量平稳。
可依旧能听到她声音里的颤抖。
“若是真的呢?我们各自都找到能办道侣大典的道侣,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明知道这个结果,还要继续吗?”
“你要为一个‘若是’放弃?!”
“你舍得?!”
“你甘心?!”
“你情愿?!”
“你真的……不爱了吗?”
蒲幼棕满脸不可置信,他甚至想大骂她一顿,嘶哑了声音。
苏叶榕攥紧双手,心脏密密麻麻的疼不曾停歇:“没名没分,不清不楚,这就是我们。”
蒲幼棕立刻决定:“那就结侣!”
苏叶榕沉默,她阖上双眼不去看他。
“或者,先订下婚约。”
蒲幼棕心中一阵悲痛,几乎是哀求着,恳切着她能点头。
但她仍摆出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
“苏叶榕,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蒲幼棕整个人几乎要被她逼疯,来回踱步。
他硬生生靠仅存的几分理智扼制自己的言行不要失控。
不能!
不能!!
不能!!!
到最后,蒲幼棕只能哭。
他哭到撕心裂肺,呼吸又浅又急,险些喘不上气,颤抖着:“还是…我就如此…让你拿不出手?!让你…羞于向…旁人提起…我蒲幼棕?!”
“不是的!”
苏叶榕心如刀割:“我从没这么想过!”
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偏偏因为她。
她悲恸欲绝,心口揪的发疼:“我们以后再聊结侣的事情好不好。”
“等我们从这里出去。”
蒲幼棕大步上前,牵起她的手:“不好!没有其他人打扰,我们更方便解决此事。”
“现在就算我们争执破天,也得不到让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苏叶榕抽回手:“我们就当没有器外音出现,继续之前的谈话。”
蒲幼棕直挺挺站在床边:“我做不到!”
“‘你照顾我的时候,只当我是小师叔就好。’这是你说的,我也答应了。”苏叶榕撇过脸,提醒他之前说过的话。
“我收回这句话!”蒲幼棕脸色微变,显然刚刚才想起这回事。
“你不可以变卦!”苏叶榕不理,这次的态度很坚决。
“汪汪!”蒲幼棕脱口而出,目前这种情况绝对不行:“我可以!”
“……这样是最好的办法,我们也不必再吵。”苏叶榕认定接下来两人需要如此相处,不再理会他。
蒲幼棕气噎,根本拗不过她,对此毫无办法。
他、他、他!
苏叶榕双手抱膝缩在床头,鼻尖通红。
蒲幼棕仰头阖眼靠在床尾,睫毛黏连。
良久,一道哑音打破两人此时的状态。
“我想沐浴。”
蒲幼棕睁开眼睛,扭头望向苏叶榕。
苏叶榕掀起眼皮,掐清洁术:“干净了。”
“沐浴。”蒲幼棕直直看向她,又重复一遍:“我要用热水沐浴。”
苏叶榕默了默,扯了扯嘴角婉拒:“小师叔,这不是师侄该做的事,你可以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