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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心里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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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爹!!”
“爹!!!”
蒲幼棕‘唰’地睁开双眼,骤然惊醒猛地弹坐起身。
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仍挥之不去,他浑身的力气卸了大半,冷汗淋淋。
环顾四周,洞府内的一切已经布置完好,舒适温馨。
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现在是什么时候,又过去多久?
一个眨眼的时间,蒲幼棕已经原地消失,出现在苏叶榕的洞府内。
“阿榕……”他站在她床边,失神地看着那张熟睡的脸。
“苏叶榕!苏叶榕!醒醒!”
突然,蒲幼棕半跪下身,双手抓住苏叶榕的肩膀,不停摇晃,将人从睡梦中叫醒。
“嗯~……”苏叶榕迷迷糊糊轻哼,一巴掌拍过去:“困!”
“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蒲幼棕不理,此次颇为执拗,势必要听她的回答。
“啊?”苏叶榕还以为自己太困听错了,她乐了,打个哈欠:“怎么?你变成谁了?过来吵我睡觉。”
蒲幼棕捧住她的脸,直视她的双眼:“在你眼里,不,在你心里,我是谁?”
苏叶榕现在怀疑她不是被吵醒,而是在做梦:“只闻其事,不见其人的小师叔?”
“还有吗?”
“强势坚定、温柔可人的蒲幼棕?”
“嗯……,还有吗?”
“还有?”苏叶榕打量他这古怪行为:“你想听什么?”
蒲幼棕不说话,沉默片刻,声音低低的:“我做了个噩梦。”
“噫?做了什么噩梦?”苏叶榕微微坐直,修炼之人一般很少做梦,梦大都是有些预兆。
蒲幼棕脸色绷紧,幽幽盯着她:“噩梦,不想说。”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苏叶榕沉吟片刻,给他一个拥抱,轻轻拍打他的背以作安抚。
蒲幼棕听到这话,反而身体一僵,神色有些忐忑:“你以什么身份一直陪着我?”
洞府内有片刻的安静,而后苏叶榕温柔坚定的声音响起。
“我不能替未来的我决定,但我此刻是怀着真诚的心来说。”苏叶榕垂眸,看向她正在拥抱的人,一字一句:“我无比希望是修成正果的身份。”
蒲幼棕回抱她的手收紧,掷地有声:“会的!”
几个呼吸之后,苏叶榕率先松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安心去睡吧!现在才刚到寅时。”
她理理微乱的里衣,就要躺回去。
蒲幼棕这时才注意到她的装束,他低头看自己。
衣冠完整,但光着脚踩在地面。
蒲幼棕拽拽胸前衣襟:“你换身舒适衣服睡,怎么不给我也换?”
苏叶榕懒懒瞅他一眼:“你睡得那么死,不换也没影响,再说我没让你继续睡在岸边,送你回洞府,够有同门情谊了。”
蒲幼棕挑眉,动动脚趾:“你看光我的脚。”
苏叶榕眉心一跳,攥紧拳头警告他:“你少学那些话本子里的腔腔调调,再说,我就打你!”
“咳!我想跟你一起睡。”
蒲幼棕凌空飞,掐清洁术,动作丝滑无比钻上苏叶榕的床。
“诶?”苏叶榕被挤到旁边,鼓起腮帮子怒瞪他:“小师叔,你夜闯小师侄寝室,还要跟她挤在一张床上,合适吗?”
蒲幼棕摇头,一挥手,他们出现在蒲幼棕的床上:“现在是我的洞府,我的床。”
苏叶榕不说话,双手环胸鼻孔对着他,极力蔑视他。
蒲幼棕展现他的脆弱,脸上忐忑不安:“我害怕。”
“唉。”苏叶榕目光复杂,脑中闪过很多,她想说:“要不我们……”
蒲幼棕见她有些吞吐,温声询问:“什么?”
苏叶榕泄气,抿唇摇头,躺下闭上眼:“没什么,休息吧。”
蒲幼棕不再言语,躺在她身边。
半个时辰后,他小声问道:“你睡着了吗?”
许久,她道:“没有。”
蒲幼棕有些羞赧,但又突然实在馋得慌:“我想吃你做的烤肉。”
“……哈?”苏叶榕怀疑她幻听了。
昏暗中,两人对上视线。
一个渴望羞赧,一个震惊懵逼。
烤肉外焦里嫩,香嫩多汁,滴落的油汁被火灼烧之后改头换面,扑向烤肉,空气中弥漫更加浓郁的香味与风味。
月光之下,寅时三刻,两人蹲在小花园里吃烤鸡和烤鱼。
蒲幼棕左手抓着烤鸡,右手抓着烤鱼,一口鸡肉一口鱼肉,大朵快颐,狼吞虎咽。
苏叶榕拿着条烤鱼,慢慢嚼着,看着他的吃相语带迟疑:“你的嗅觉?”
蒲幼棕咽下嘴里的肉:“没事了,那天可能只是有些不适应。”
苏叶榕看他吃得喷香,有点下饭,也吃不少。
两人吃完,日月也已完成交替,他们歪倒在躺椅上欣赏日出。
蒲幼棕心思不在日出上,他翻来覆去把玩苏叶榕的手指,爱不释手,还想听到她的声音:“另一片空间和这里是一样的吗?”
苏叶榕另一只手比划着:“暂时保密,我还没炼好呢!”
他看着她肆意张扬的模样,心里软软的,又想到昨晚的梦。
最后那段噩梦不算,之前都是美梦,他问:“你的本体之前只有三师兄知道?”
苏叶榕点头:“嗯,他说免得有疯子整天琢磨怎么拿我当天材地宝用。”
“三师兄人确实不错。”蒲幼棕客套一番,问出想知道的:“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见过你小时候吗?”
“他到处找炼器材料,找到我头上。”
“我狠狠抽他一顿。”
苏叶榕十分骄傲:“当时我才只有三百岁。”
“……”蒲幼棕突然不羡慕三师兄那么早认识她,但还是想知道:“人形是几岁样貌。”
“嗯……,大概七岁左右的样子。”
苏叶榕思索着,又接着说:“后来几百年里他又找我几次,每次都用不同的法器轰炸我,渐渐也能和我打个平手。”
“……”七岁左右的苏叶榕啊,蒲幼棕暗戳戳的想,他见过三岁左右的。
“当然我也不是纯吃素的。”
“我不会炼器,所以我就抢他的。”
“可惜都被烙印,我用不了。”
苏叶榕骄傲地挺起胸膛:“但没关系,他也没得用,我又狠狠抽他一顿。”
蒲幼棕有点印象:“我遇到过几次,原来是被你打得,当时他还只收了三个徒弟。”
他又有点遗憾,原来那么早他就见过她出现的痕迹,当时她还不是自己的小师侄。
“对!”苏叶榕笑得得意:“后来我从他那里抢来的法器,研究出一点门道,被他知道后,他哭着求着要收我为徒。”
蒲幼棕颇为感兴趣询问:“然后呢?你同意了?”
苏叶榕撇嘴:“当然没有,我设个局将他困住,然后想用他炼器。”
蒲幼棕猜测:“他跑了?”
“没有,我被天雷追着劈了三天,天道不让我炼人。”
苏叶榕有些不高兴,白眼翻上天:“我不服气,凭什么人能炼我?”
“他说也不能炼我,他一开始是不知道我会化形,后来纯粹是来找我打架。”
“我不信,我让他也炼我。”
“然后他也被天雷追着劈了三天,我满意了。”
“再后来,我想学炼器,就拜他为师。”
蒲幼棕羡慕地想要垂泪:“要是我们也认识这么早,是不是也会一起经历很多?”
苏叶榕不高兴了。
她猛地抽出手,冲蒲幼棕发火:“你当初为何没有来参加我的拜师大典?”
蒲幼棕也十分懊恼:“当时新研制的丹方出问题,我不仅毁容还只能狗叫,说不出一句人言,实在遮掩不住,又嫌丢人只好找理由出去躲了一阵儿。”
“亲传弟子大比,你也没有露面。”
“我又没有徒弟。”
“宗门大比这等大事呢?听我师父说你提前三天就跑了。”
“每年都是这么过,我不耐烦跟他们周旋。”
苏叶榕终于理解她师父为何每次提起蒲幼棕,就捶足顿胸恨得牙痒痒:“……其实你在外面有其他宗门,只不过偶尔来我师门串门?”
蒲幼棕也知他的不着调,只是两人在师门没见过面也不能全怪他:“我平时里有回来,还带队去秘境历练,只是见不到你人。”
“我在闭关炼器。”
“我有时候还给你们都带了礼物,你……”
“我在闭关炼器。”
“我寻思还不知道三师兄的小徒弟长什么样子,也特意去找过你,你……”
“我在闭关炼器。”
蒲幼棕:“……”
苏叶榕:“……”
他们齐齐顿住,无语笑了。
命呐!
轰——!
苏叶榕再次炸炉,有些心烦意乱,跑去隔壁看蒲幼棕炼丹。
蒲幼棕余光瞥见她,起丹收炉,走向她。
苏叶榕看了眼那绿得诡异的丹药,嘴角微抽:“这就是你研制的新丹药?”
蒲幼棕摇头:“又偏了,丹方还得调整。”
天色昏暗,小花园内扎根许久的花花草草野蛮生长,张牙舞爪。
苏叶榕一道灵力挥过去,修剪整齐。
蒲幼棕双手搭在腰上,宽大衣袖自然垂落:“心情不好?”
“待在这里已经快二十天了,我还没有头绪。”
苏叶榕仰头望天,腻了这景色。
蒲幼棕也看过去:“才二十天而已,你之前哪次闭关不是十年起步?”
“这哪能一样?我们还在这里困着呢。”
苏叶榕扭头看他。
蒲幼棕对上她的视线。
“又没什么影响,不过是换个地方住而已。”
他打了个哈欠,神色有些倦怠:“时候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苏叶榕看眼天色,这才刚擦黑:“你困了?”
蒲幼棕:“嗯。”
苏叶榕点点头:“那明天见。”
蒲幼棕:“明天见。”
苏叶榕迈开腿往自己的洞府走去,刚走一步,衣袖被拽住,她回头看他。
蒲幼棕牵着她的衣袖,转了个方向:“你送我回去。”
明明是让她送他,他却走在前面,只是牵着她衣袖的手一直没松开。
等到洞府门口,蒲幼棕松开手:“我进去了。”
苏叶榕点头。
见人进去,她平淡的面容染上一丝烦躁。
又是这样。
这段日子,他们相处时总是有一种怪异感。
他也要开始重新考虑吗?
他的选择又是什么?
她站在门口静静注视半晌,最终转身离开。
见人彻底离开,蒲幼棕一扫昏昏欲睡的倦怠面容,挥手布下结界。
他扫桌案上的榕树幼苗,也给它套了一层,屏蔽感知。
随后幻出一面水镜立在身前。
水镜内人影高大挺拔,身姿如玉,他遮掩的手移开,小腹处的衣衫被撑起一道圆润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