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从他体内长出》孜然书橱

10、第 10 章 我现在以榕

　　苏叶榕神色羞窘，不满嘟囔：“别总嚷嚷这事，我不要面子的吗？”

　　话虽如此，这确实是个问题，她脑子转得快，转眼就想出办法：“你我分别放出举办道侣大典的消息，道侣保密。”

　　“就算没人当真来观礼，也得来瞧瞧热闹。”

　　“那这时间……嗯？”苏叶榕说着突然顿住，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恍然大悟：“原来上次听到的器外音竟是因为这样！”

　　“异族道侣……其实是我？”蒲幼棕指向自己，震惊不可思议又夹杂欣喜。

　　苏叶榕捧住他的脸上下打量，拧眉思索，突然一拍双手：“啊，我知道了！”

　　她将人拉到洞府门口，自己闪身出现在另一处洞府门口：“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蒲幼棕幻出水镜，看向镜中。

　　他的容貌逐渐发生变化，上半张脸浮现叶脉纹路，一头墨发从发根位置往下快速转变为墨绿色，颜色逐渐变浅，尾端却是不掺杂一丝杂色的白发。

　　双瞳依然是深棕色，可已经失去人的温度，非人感很强。

　　脖颈位置环绕一半圈榕树枝干图腾，蒲幼棕微微掀开衣襟，主干往下顺着他的身躯没入心脏。

　　苏叶榕闪身回到他身边，他的这些非人特征也逐渐消退，变回原本的样貌，她说：“离我超过千米，你就会如此。”

　　“师父见过我的本体，你这副模样若让他瞧见……”

　　苏叶榕轻咳一声，模仿她师父。

　　蒲幼棕一挑眉，配合找个地方坐下。

　　‘师父’面无表情，牢牢锁向蒲幼棕，大步走到他面前嘴巴往下撇。

　　猛地侧过头，俯身逼近，鼻尖相抵，仅用一只眼睛直视他，幽幽开口：“近来可有什么心事？”

　　温热呼吸喷在面上，蒲幼棕后仰拉开距离：“没有。”

　　“没有？！”

　　‘师父’骤然抬手，箍住他的头颅掰向自己：“炼得什么丹药吃成这副模样？！”

　　蒲幼棕粲然一笑，吐出两个字：“双修。”

　　苏叶榕手一抖，差点破功，瞪他一眼。

　　“献祭。”蒲幼棕改口，摸向腰间。

　　“什么？！”

　　“你说的那个祭主竟是我徒儿？！”

　　‘师父’满脸愕然，声线拔高，她眼尖瞥向蒲幼棕的动作，拽下他腰间充当配饰的法器细细查看。

　　法器不大，只有拇指大小，灵光内敛，样式简洁。

　　除开内置银色流沙，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沙漏。

　　端详片刻，终是颤抖双手，咽了咽口水：“你怎么会有我徒儿炼制的法器？！”

　　“你你你们……”

　　“嗝！”

　　‘师父’眼睛一闭，倒头就睡。

　　蒲幼棕一脸无奈揽过她：“你不说，也不让我说？”

　　“哈哈哈！”苏叶榕眼眸微转，果断摇头：“那不就遂了你的意？这可不行。”

　　“啧。”蒲幼棕瞧她这样心里不得劲，起身整理衣襟：“我给你演示一番，师兄若知道会是何反应。”

　　苏叶榕扬眉，看他表演。

　　Duang！

　　‘三师兄’猛地跪下抱住苏叶榕的大腿，假哭哀嚎：“你幼时就与我相识，是不是跟我天下第一好？！”

　　“从前还很积极给我出主意，整治他。”

　　“如今他欺负为师，你都不管！”

　　苏叶榕眼皮跳了跳，咬紧牙龈深吸口气：“你想怎样？”

　　‘三师兄’跳起来，换了副面孔掏出张纸：“组织论道会、主持入门试炼……境界晋升考核，还有今年宗门大比必须得去。”

　　“……哦。”一连串事务交待完，苏叶榕面容有些呆滞：“宗门没人了吗？”

　　“你从前可不这样！”‘三师兄’如遭雷劈，痛苦捂住胸口指着她。

　　“……我师父也不这样。”

　　苏叶榕面露惊恐，连忙摆手。

　　“他就这样。”蒲幼棕起身弹了弹衣服。

　　苏叶榕望天看地，洗洗眼睛，她又扭头打量蒲幼棕：“你那副模样偏生我瞧不见。”

　　蒲幼棕明白了，他长舒一口气：“幸好不丑。”

　　苏叶榕噗嗤一笑，一根手指沿着他的身体下滑，勾住他的腰带，微微用力。

　　蒲幼棕顺着这轻柔的力道走了两步，却见她调笑着缓慢摇头。

　　下一秒，腰间一松，腰带滑落。

　　“阿榕。”蒲幼棕心中一动，动情地唤她。

　　“嘘！”苏叶榕竖起一根手指封住他的唇，目光灼灼：“我现在以榕主的身份…要你。”

　　蒲幼棕心尖一颤，眼瞳兴奋到颤栗，眼神锁住她的目光默默点头。

　　月上中天。

　　从蒲幼棕后腰长出的那棵榕树苗，化为纹样烙在他后腰脊骨至半臀位置。

　　苏叶榕指尖一点点从树冠摸到根系，纹样也一点点褪去水墨形态再次长出，而她的身形一点点变淡。

　　直至榕树苗彻底长出成型的那一刻，她的身影消失。

　　而榕树苗并未停止变化，浑身散发淡淡荧光，身躯逐渐向人形靠拢。

　　苏叶榕降临在榕树苗身上，从蒲幼棕体内长出。

　　他们中间唯有一根“脐带”联结两人。

　　这根新生的“脐带”只有羽管粗细，三尺长，对外界刺激很敏感，但却是他们之间唯一感官共享的器官。

　　两人身上都只披了一层月纱，这点阻隔反而扩大两人的感官。

　　苏叶榕五指插入他的发丝，用了点力气拽他后仰头。

　　对上他水润的双眸，调整角度覆上他的唇，同时，一只手轻轻抓住“脐带”。

　　两人都不约而同瞪大眼睛。

　　苏叶榕还勉强能够守住，蒲幼棕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猝不及防之下眼角沁出泪珠。

　　两人换气的档口，苏叶榕满眼新奇，不断摸索试探。

　　哪个位置，哪种手法，哪种力度……两人都会有哪种感受。

　　“好神奇。”苏叶榕情不自禁赞叹：“我喜欢这种感觉。”

　　“……”蒲幼棕眼下肌肤漾成粉红，大汗淋漓躺在衣服上。

　　他听到她的声音只条件反射般动动手指，睫毛用力颤颤，最终也没有力气睁开。

　　苏叶榕躺在他身侧，享受独属于二人的静谧夜色。

　　悠闲休憩会儿。

　　欲望又来了。

　　滋滋~！

　　杂音过后，器外音突兀响起。

　　苏叶榕和蒲幼棕不受半分影响，再战，这次他们是以人类的方式。

　　「小师叔也不见了，这两人该不会私下约斗去了？」

　　「……他们关系没这么差。」

　　「他们一向斗得厉害，自上次真正碰过面之后尤甚，小师妹材料都备齐却没闭关炼器，小师叔之前也说近两年安心待在师门，现在两人却都消失这么长时间，定是决定为往事做个了断！」

　　「……哦~，依你看来，他们后来关系更差？」

　　「你是没见到，我曾经见过小师妹看小师叔的眼神，凶的啊，像是恨不得吃了他。」

　　苏叶榕抓起他的手，嘴角噙着笑啃咬他的指骨，抬眸攫视着他。

　　……

　　「小师叔也很针对小师妹，故意点她试丹，天啊，小师叔炼丹天赋确实很厉害，但他研制改进的丹药，未成功前那是人能吃的吗？」

　　蒲幼棕提起她的腰将人举起，奉上他炽热的全部爱意，目光勾缠深望着她。

　　……

　　「他们相处时也很生硬，过分疏离，一看就是不想见到对方。」

　　两人在月下共舞，一如当初检查课业那般如影随行，配合默契，亲密无间。

　　……

　　「很凶的眼神？是这样的眼神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眼神，你……」

　　滋滋~！

　　休息时，两人倚靠在一起，听着器外音一起蛐蛐人。

　　“欸？怎么断在这里。”苏叶榕咧着嘴正笑得开心，这下心里像猫儿抓一样。

　　“器外音能控制吗？”

　　蒲幼棕指腹轻轻蹭她的耳垂，二者弧度契合。

　　软乎乎，手感极好。

　　“时机天定，难以更改。”苏叶榕摇头，器外音本就是意外之喜。

　　他们在这里腻歪许久，彻底熟悉新身份关系，体验其中种种妙处。

　　这里很舒适，但该出去了。

　　“每次出去的方式不同，这次我们之前见过‘未来’，所以需要先去见‘过去’。”

　　苏叶榕张开手掌，露出掌心的天地沙漏。

　　“接下来和我们当初去另一片空间见‘未来’一样，我们会被分开处于不同空间之内。”

　　“等‘过去’离开，我们会被直接送出去。”

　　苏叶榕催动法器，调转沙漏，浅笑盈盈：“外面见。”

　　蒲幼棕回望她，温柔如水：“外面见。”

　　啵——！

　　蒲幼棕只听到耳边响起一道细微的声音，眼前的人就已然消失不见。

　　交错位置的另一层空间。

　　苏叶榕收起法器，整理衣襟深呼吸，去见过去的自己。

　　此刻，

　　他们能够以旁观者的身份，回望自己的种种表现。

　　哗啦~——！!

　　日光打下影子。

　　逆光而立，面容隐在阴影里。

　　看不真切。

　　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