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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日升37 林舒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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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涵和玄墨一同进入无极殿,掌门正在桌后处理事务,看到两人,笑了笑,道:“我算着也就这几天了,果然不错。”
玄墨立马竖起手掌:“别误会,这破地方我是半点儿也不想过来。”
“哦,是吗。”掌门放下笔,从书桌后走出来,与他擦肩而过,“我又不是在跟你说话。”
林舒涵对掌门躬身行礼,掌门打量他的脸色,精神十足,很是宽慰:“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好在苦尽甘来,也不枉你师尊担心了。坐下吧,让我看看。”
林舒涵依言坐在椅子里。
玄墨双手拢袖,懒洋洋倚着柱子,耐心等待着,突然掌门“咦”了一声,玄墨立马站直了,沉声问:“有什么问题?”
掌门莫名道:“我有说他有问题?”
玄墨脸黑了:“没问题你咦什么咦,知不知道很误导人。”
掌门捋着胡子看他:“哦,是吗。”
玄墨撇过脸,抱臂倚了回去:“少说话吧你。”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整个无极殿寂静无声,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林舒涵按照掌门的要求,聚气丹田,与他切磋,掌门从容应对,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摇摇头,玄墨的眉头也随之一会儿舒缓,一会儿皱起。
结束后,林舒涵擦额头的汗,玄墨立马询问掌门:“怎么样?”
掌门捋着胡子,神色平静,摇了摇头。
玄墨烦躁道:“你倒是说话啊!”
掌门屈指敲了敲桌子:“少说话。”
玄墨怒而拍桌:“少说话不是不说话,卖弄玄虚,老头子你是存心的吧!”
掌门气定神闲地端起茶碗:“你觉得我是存心的,那好吧,我是存心的。”
林舒涵默默地坐在一边喝茶,谨慎地闭嘴不言。
闭关期间,掌门偶尔也会去看望自己,每次都是父子见面,分外眼红。
他已经摸清楚了规律,若是旁人介入其中,两人战火必然会升级到燎原之势,无极殿就别想好端端矗立在此了,可怖啊!
最优的方案便是置身事外,冷静地做个旁观者,等他们唇枪舌剑,交流够了,气也发完了,甩袖一走,就此了事。
果然,一番你来我往后,玄墨施施然站起身:“舒涵,我们走。”
掌门砰的放下茶碗:“谁准你们走了。留下,吃饭。”
玄墨不屑:“谁要陪你这个老头子吃饭!”
林舒涵举起手,清晰有力地吐出一个字:“我。”
玄墨:“……”
一张圆桌,三人分坐,菜是最简单不过的家常菜,林舒涵却很是感慨。
他已经快四年没正儿八经坐在桌前吃饭了,闭关的日子虽然充实,但确实乏味!
如果忽略掉玄墨将爱吃的菜从掌门面前端走,然后将不爱吃的菜放在掌门面前,这是多么温馨和谐的一幕。
林舒涵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掌门温和地道:“吃饱了吗,不够再添。”
林舒涵道:“饱了饱了,再添就浪费了。掌门您吃得怎么样?”
掌门笑道:“自然也是饱了。”
其实自从玄墨将面前的菜换了之后,他就再没动过筷子。
林舒涵看在眼里,心道,真不愧是亲父子,连饭菜口味都一模一样。
掌门从来不摆架子,就像是普通的和蔼可亲的长辈,问他以前的生活,问他怎么和玄墨认识的,问他为什么想要修仙等诸如此类的琐碎小事。
看似问得很随意,实际上是变着法地打听玄墨呢。
林舒涵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狂笑,瞥了眼玄墨,他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不耐烦地等待着。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林舒涵在归月城买烟花,英雄救美的事迹。
当时方寸大乱,如今仔细一想,只觉得蹊跷,双双死去多时,尸骨无存,怎么可能重现人间?
那个酷似双双呼唤林舒涵的声音,十有八九是有人设下的圈套,以至于林舒涵心神不定,乱作一团,对方便乘虚而入。
林舒涵沉思:“谁想害我?”
玄墨敲了敲桌面,淡声道:“老头子我问你,连沐白是从哪里来的?在这里多久?有没有形迹可疑的时候?”
此言一出,掌门微微皱眉。
“你怀疑沐白?”掌门摇头,笃定道:“不可能是他。大概你们从不知道,沐白的父母和凌澜是故交,可惜在三百年前,哦,也就是沐白十七岁那年,他的父母突遭横祸,被豹妖伏击,唉,死得非常凄惨,一家三口,最后只剩下沐白一人。凌澜从不收徒弟,那次却破例收沐白为第一个徒弟,倾囊相授,这孩子也争气,虽然不如舒涵悟性高,却也是少有的好苗子。”
林舒涵听着,若有所思。
掌门又呵呵笑道:“你也了解你师尊,平日里除了闭关修炼,其他一概不理,就算后面陆续收了其他徒弟,也都是沐白亲力亲为,担负起教导师弟的责任。这一点,你师尊的确失职了。”
林舒涵默默地没说话。
其他师兄怎么成长起来的,他并不知道,但自己是被师尊一手教出来的,这点毋庸置疑。
这样看来,师尊也没有掌门说得那样甩手掌柜。
掌门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捋着胡子,慢慢地道:“你与旁人是很不同的,若不亲自看着你,凌澜怎么放心?”
至于如何不同,掌门却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话题一转,道:“不过,这件事情,疑点重重,自从你们闭关开始,沐白就全力调查,查来查去,你猜是谁搞的怪?”
玄墨看似无所谓地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实则双耳竖立,林舒涵期待地看着掌门,静候下文。
掌门等了一会儿,见两人都不出声催促,摇摇头:“真不可爱。”
玄墨真想给他一个白眼,抱臂道:“少卖关子,有完没完。”
林舒涵思来想去,试探道:“藤妖?”
掌门笑出了声:“你怎么觉得是藤妖,而不是别人呢?”
林舒涵道:“第一,能够避过沐白师兄,不被觉察,最起码修为高于他;第二,既然对我下手,想必早有预谋,同我有过节的,人族是没有的,那就只剩下妖。比沐白师兄修为高、又和我有过节的,也只剩下藤妖了。”
玄墨眼中闪过笑意,欣赏地看着他。
掌门哈哈一笑:“那我再问你,你可知藤妖现在在哪儿?”
林舒涵定定看着他:“藤妖的下落,掌门知道?”
“陈国都城,妖气乍现,一夜之间,数人丧命,昨日沐白已经带人前往陈国都城,你们出关正是时候,可以前往助沐白一臂之力。切记,一路小心。”
白云从身侧掠过,衣衫头发朝后扬起,林舒涵加快御剑速度,迎面的飞鸟险些撞上,嘎嘎怒叫着转了方向,一溜烟飞远了。
灵烛蛇拿尾巴抽他的肩膀,气道:“赶着投胎是不是?慢下来,快给我慢下来!”
御剑速度不变,林舒涵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乖。”
灵烛蛇气得转头,瞥见旁边乘云而行的玄墨,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将脑袋转了回去,蹭了蹭林舒涵的掌心,哼哼道:“你飞得这样快,我怕抓不住你,要是掉下去,我上哪儿找你去?”
林舒涵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话音刚落,忽然前方传来惊怒的叫声:“滚开!快滚开!!!”
抬头一看,天空竟然有个人横冲直撞朝他撞了过来!
林舒涵迅速调转方向,却还是来不及,肩头被来人狠狠一撞,伴随着拉长的“主人”,灵烛蛇就这样无助地从天上掉了下去,林舒涵心念一动,驱使朵朵白云飘到下方,灵烛蛇坠到了柔软的白云里,被白云驮了上来。
有惊无险,灵烛蛇整条蛇死死圈住林舒涵的脖子,死活不松开了。
玄墨轻巧地拽住来人的头发,一把将他拽到林舒涵面前。
林舒涵看到那人鼻青脸肿,先是有些吓了一跳,忙道:“对不起。”
然后觉得这张伤残脸有几分眼熟,仔细打量,猛地想起,正要叫出对方的名字,那人却已经单手捂脸,眼睛从指缝里看着他,有些没好气道:“用不着对不起,我的脸又不是你干的。”
这声音,这声音不就是阔别多年的柳全生吗!
林舒涵拿出疗伤药给他服下,问他怎么把脸搞成这样子,又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佩剑呢?
柳全生盘腿坐在剑上,整理了下衣服,拿出镜子一照,面容恢复正常,但是头发乱七八糟,甚是潦草,从镜中瞥了玄墨一眼,似乎想骂两句,但忍住了,手指插入发丝,边梳理头发,边森森地道:“这次咱们栽了。”
原来李纯和柳全生前往南靖城抓鬼,虽然无常道人早就再三强调那女鬼本领高超,不可掉以轻心,但是两人被拜托抓鬼多次,哪次不是说对方多厉害多强,最后还不是乖乖被他们收了回去,难免不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次托了大,两人不仅没将女鬼收服,反而被对方戏耍得团团转,携带的法器佩剑尽数折损,好不狼狈。
“李纯那家伙被女鬼逮去了。”柳全生收了镜子,站起身,望着下方,只见白云绵延,更下方微小的城镇只从白云缝隙中露出一点儿,“那女鬼嚣张得厉害,哈哈大笑着把我抛了出来,扬言让我只管搬救兵,她还没玩够呢。”
柳全生咬牙切齿:“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