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从冰棺里醒来后》旦眉

31、日升10 “恭喜

　　“恭喜诸位成功通过考核。”

　　偌大的广场，凌宿长老负手站在高台上，衣袍随风飞扬，神色威严，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现在来到最后一步：天赋测试。这是用来测试的灵石，叫到名字的人便上前，将右手放在这颗灵石上，灵石便会发出红色的光芒。天赋越高，光芒越盛。”

　　有人底气不足道：“若是完全没有发光呢，是不是就要被赶下去了？”

　　“不。既然你们通过了选拔，就代表你们已经拥有了踏入修仙之路的资格，即便天赋差劲到极点，天一宗也会用心栽培。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无人说话。

　　“好，那就开始吧！”

　　连沐白拿起名单，开始点名：“第一位，南靖城李纯。”

　　人群之中，李纯正躲在角落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仔细擦脸，擦到一半，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举着帕子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他不急，林舒涵也替他急死了，一把夺过帕子把他脸上剩余的脏污胡乱擦掉，李纯摸着脸，担心地问道：“怎么样，干净了没？”

　　林舒涵道：“干净了干净了，快去！”

　　说着，着急地将李纯从人群中推了出去，结果用力过度，李纯差点摔个踉跄，林舒涵吓了一跳，瞬间为他捏了把汗。

　　众目睽睽下，李纯面不改色，站稳后拍了拍屁股，穿过人群，大摇大摆走到了台上，冲着凌宿长老和连沐白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长老好，未来师兄好。”

　　没人理睬他，也不在意，一手按在灵石上。

　　红光大盛。

　　林舒涵一手举在额头上，望着高台上的情况，见灵石亮起，台下骚动，台上仍是安静如常，实在拿不准什么情况，嘀咕：“到底好还是不好？”

　　玄墨的声音冷不丁在脑中响起：“按照天一宗的标准，他算是中上等。”

　　林舒涵高兴得差点喊出声，他立马捂住嘴，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关注自己，在心里喜道：“玄墨，你可以说话？”

　　玄墨道：“我为什么不可以说话？”

　　林舒涵小声道：“这里毕竟是天一宗……”

　　天一宗不比外面，强者无数，若是玄墨出声被发现，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玄墨嗤笑一声：“杞人忧天，就凭这些小喽啰？早得很。”

　　林舒涵放下心来，望了眼高台，道：“那你觉得我可以达到什么水平？”

　　玄墨道：“上等。”

　　林舒涵惊道：“上等？！”

　　玄墨沉吟道：“一千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天一宗的标准有没有变化，反正，按照一千年前的标准，你应该就是上等。”

　　林舒涵心潮澎湃：“我以为，能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就谢天谢地了。”

　　玄墨却道：“你天赋如何，并不打紧，反正我会帮你。”

　　林舒涵道：“怎么可能不打紧？自己去做，和别人帮忙，肯定是不一样的。”

　　玄墨仿佛在思索，没再说话了。

　　此时，李纯已经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志得意满回到了这里，拍拍林舒涵的肩膀，得意道：“怎样，够红吧！”

　　林舒涵实话实说：“挺红的。”

　　李纯哈哈大笑。

　　其他少年羡慕不已，满心忐忑，又满含期待，不知道自己会测出怎么的等级，不多时，高台又爆发出红光。

　　这红光如此耀眼，以至于离得近些的人都忍不住抬手遮住了眼。

　　李纯好奇：“谁啊，居然比本少爷还厉害。”

　　“离州柳全生，上等。”

　　全场震动，这是目前为止最高的天赋，也是唯一一个，连沐白面露赞许，凌宿长老八风不动，神色不变。

　　柳全生勾起唇角，在众人惊叹的视线中走了下来，慢条斯理道：“够红吧。”

　　这话虽然是对众少年说的，可显然不止是让他们听的，李纯虽然不乐意，却也坦然道：“恭喜啊，比本少爷红，算你有点本事。”

　　实话说，李纯虽然看不起柳全生，却也并非狭隘之人，这人天赋在他之上是事实，娘胎里带来的，没什么好说的。

　　林舒涵思索道：“不知道南宫的天赋如何，分明我们年纪差不多，他却那么厉害，至少是上等天赋吧。”

　　旁边有人听了，道：“错了。”

　　林舒涵奇道：“你知道？”

　　说话这人虽然是个凡人，家里却与修仙者打过交道，耳濡目染下也听说了许多修仙界的事情，道：“若你指的是南宫家族的那个南宫简，那我就知道，他的天赋是天等，这事早就传遍修仙界了。”

　　南宫家族鼎盛数千年，传承至今，到了这一代，却人丁单薄，与他们年龄相仿的，也只有一个南宫简了。

　　李纯道：“天等天赋，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林舒涵道：“比上等还厉害吗？”

　　“有时候，真是被你们的无知气笑了。”柳全生沉着脸道，“天等天赋，万中无一，修仙界整整五百年没有出一个天等天赋的人了，你觉得厉不厉害？”

　　李纯倒抽一口凉气：“这这这么厉害？！！小林，你认识的那个南宫，当真是那个天等天赋的南宫简？你到底还有哪些不得了的朋友，速速招来！”

　　林舒涵下意识将左手背到身后，若无其事道：“巧合而已，我家乡有妖作祟，他恰好路过，拔剑相助。哎，又有人上去了，不知道这次是什么等级。”

　　一听此言，李纯立马将刚才的问题抛之脑后，翘首看望台上。

　　广场上的少年少女一个个上去，一个个下来，不知不觉，已到了正午时分，连沐白翻过下一页，道：“下一个，清水镇林舒涵。”

　　林舒涵定了定神，走上了高台，凌宿长老一如往昔，坐在高位上，面色威严，一言不发，连沐白道：“请将你的右手放在测试石上。”

　　所谓测试石，表面去看，不过是一块通体漆黑的石头，形状不规则，被郑重地放在半人高的托柱上。

　　林舒涵伸出右手，掌心还没靠近测试石，忽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林舒涵猝不及防，不受控制地踉跄向前两步，整个掌心猛地贴上测试石。

　　夺目的红光爆发。

　　连沐白一边执笔在名单上勾画，一边宣布：“上等。”

　　惊叹声中，红光渐熄，测试石上的吸力却仍未褪去。

　　林舒涵用脚蹬石柱，努力去拽，奈何手掌和测试石就像黏在一起似的，死活分不开，林舒涵欲哭无泪：“怎么回事……”

　　这时掌心的吸力突然消失，林舒涵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踉跄跄向后退，眼看就要摔下高台，幸好连沐白及时出手，灵力从掌心飞出，轻巧托住林舒涵的后背，帮他稳住了身形。

　　林舒涵惊魂未定，道：“多、多谢。”

　　一直不动如山的凌宿长老，终于将目光放在林舒涵身上，半晌，仿佛叹息，移开目光，道：“的确有几分相像。”

　　林舒涵不明所以，只好道：“哦……”

　　连沐白解释：“测试石有灵，天性高傲，除了它的主人，鲜少有人能入它的青眼。”

　　林舒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再次：“哦……”

　　连沐白道：“方才凌宿长老的意思，大约，你和测试石的主人在某方面有些相近，所以测试石才会格外喜爱你吧。”

　　林舒涵抓了抓头发，看了眼恢复平静的测试石，实在不明白一块黑色的石头怎么这么有个性，还喜欢人、讨厌人。

　　凌宿长老摆手：“下去吧。沐白，接着念。”

　　日暮时分，名单上的名字终于挨个点完，随后依照性别各自分成两队，一名青衣女弟子走了出来，带领诸位少女们率先离开，连沐白则带领少年们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来到了一处院落前。

　　院落占地极大，从上方去看，便能发现，整个院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中央空旷，大小不一的练武台随处可见，周围的房屋一间挨着一间，门面相同，别无二致。

　　大家交头接耳，最前方的连沐白转过身，道：“这里就是你们未来一年住的地方。一年的时间，你们能达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们会参加宗门大比，届时，诸位长老就会根据你们的胜负情况，择人收徒。”

　　大家不知不觉地安静了下来，认真听他说话。

　　连沐白道：“天赋是注定的，永远改不了，但你们不要忘了，天赋并非修仙得道的唯一标准。如果明知落后却不付出更多的努力，那你们的失败是必然；同样的，如果自恃天赋异禀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那你们的成功之路也必然坎坷，甚至一蹶不振，再也爬不起来！”

　　铿锵有力的话震撼人心，所有少年都热血沸腾起来。

　　接下来是分宿舍，每个宿舍两张单人床，靠墙一字排开，每张床上都放着折叠好的床褥被子和枕头，此外还有挂画、柜子、桌椅，很简单的布置，足以满足基本的需求。

　　分配宿舍是自由组合，林舒涵和李纯理所当然选择同一个宿舍。

　　天黑时分，大家终于如愿躺上了床，脑袋一碰到枕头，疲倦的困意立即潮水般涌来。

　　林舒涵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摸着手链，在心里轻声道：“玄墨，我睡了。”

　　这三天艰辛远非常人可及，玄墨知道他乏累到极点，并不打算和他多聊，只是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