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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子弄死他 赵知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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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许放下画笔时,夕阳的余晖刚好透过梧桐叶洒在窗台上。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画布上未干的浅绿色颜料,突然想起最近发生的怪事。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捡到丢失的速写本了。
第一次是在画室储物柜顶层,第二次在图书馆古籍区,第三次,也就是今天清晨,安静地躺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连被雨水洇湿的边角都被人细心压平。
"可能保洁阿姨帮忙收起来了?"室友咬着面包含混地说,"不过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赵知许抚过速写本扉页的折痕,那里夹着片风干的薄荷叶。她总觉得自己被某种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像春日溪流漫过鹅卵石,连指缝都浸着暖意。
直到周三的素描课。
"知许,你上周交的作业呢?"教授推着老花镜在讲台上问。
赵知许慌忙翻找画夹,却在抽出画纸时怔住了,那幅被咖啡渍毁掉的石膏像习作,此刻竟完好如初。
更诡异的是,阴影处理的手法与她如出一辙,连铅笔型号都精准复刻了她常用的6B。
"我......可能记错了。"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教室后排突然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转头望去时只瞥见半片黑色衣角闪过门缝。
那天傍晚,赵知许在画室待到很晚。月光把调色刀照得雪亮,她突然想起昨夜路过实验楼时,三楼的机房似乎亮着微光。
后来赵知许常常莫名的好运。
图书馆古籍区的感应灯总在她踮脚取书时亮起,美院后巷的流浪狗不再冲她狂吠,甚至暴雨天打车,接单司机的手机屏保都是她喜欢的印象派画作。
最奇怪的是上周的写生课。
当她站在悬崖边取景时,突然发现原本早就松动的岩石不知什么时候被钉入崭新的防护桩。
"可能景区近期加固的?"带队老师嘀咕着。赵知许摸着上面的防护桩心里的疑惑达到了顶点。难不成自己最近真的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
周宴推开别墅大门时,许治正窝在懒人沙发里打游戏。
这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南方男孩今年刚染了头银灰短发,此刻正对着屏幕大呼小叫:"刘宇你奶妈加血啊!"
"宴哥回来啦?"许治抽空抬头,"今天又去当田螺姑娘了?"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声,小麦肤色的高大男生探出头:"马上!宴哥冰箱里有你爱喝的粥。"刘宇左耳三个银环叮当作响,健身多年的臂肌把上衣撑得紧绷,任谁也看不出他初中时是个被人按在厕所揍的小胖子。
周宴没搭话,随手把机车钥匙扔在玄关。
这栋三层别墅是他高考完用开发的智能安防系统专利费买的,此刻一楼机房正亮着三十多块监控屏幕。他径直走向酒柜,指间的银戒泛起冷光。
刘宇端着牛排过来,古铜色皮肤在吊灯下泛着油光:"要我说直接去美院堵人,上周我翻墙送画册差点被保安逮住。"
"得了吧,上次谁被流浪狗追得爬树?"许治突然坐直身子,"宴哥,你天天看监控不腻啊?"
周宴仰头灌下酒水,喉结上的痣跟着滚动。
"你们说..."他突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银戒外侧的刻痕,"她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客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机房风扇声。许治和刘宇对视一眼,同时把抱枕砸过来。
"大哥你照照镜子!"许治扒着沙发嚷嚷,"一米八七,建模脸,上次穿机车服去便利店,收银小妹扫码扫了十分钟!"
刘宇扯开运动背心露出腹肌:"我要长你这样,早去当海王了。上次在小吃街,你不是调戏人家挺来劲?"
"你们不懂。"周宴突然轻笑,指尖划过监控里赵知许的侧脸,"像我这种活在阴沟里的人,怎么配碰她的光?"
他捏紧酒杯。那天赵知许羞涩的样子,实在让他心痒难耐。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说出了轻佻的话,就像这些年刻意练就的浪荡模样,以为这样就能藏住骨子里的卑怯。
监控屏幕突然发出警报,图书馆门口的摄像头自动放大画面。周宴瞳孔骤缩,赵知许正被个高瘦的男生拦住,对方手里的粉色信封在阳光下刺得他眼眶生疼。
"卧槽情书!"许治扑到控制台前,"这哥们真的完了!”
周宴一拳砸在暂停键上,指节撞出闷响。画面定格在男生涨红的脸上。
他突然低笑出声,眼尾的月牙疤泛着红,把刘宇吓得后退半步。——上次见周宴这个表情,还是他爸要强制把他送出国,他撕碎国外录取通知书的时候。
"查这个人的所有信息。"周宴的声音像浸了冰,"老子要弄死他。"
许治边敲键盘边嘀咕:"完了完了,黑化模式启动了。"
周宴的指节攥的发白,直到监控画面里赵知许摆手后退,粉色信封飘落在地。
他猛地灌下半瓶冰酒,水珠顺着喉结滚进衣领,在锁骨处洇出深色痕迹。
"查到了!"许治突然大喊,"这货上学期挂了三科,金融系有名的渣男,论坛账号关注了三十多个擦边主播..."
刘宇嚼着牛肉干凑过来:"要我现在去打断他狗腿吗?"
周宴闭了闭眼,机房蓝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他想起那年,在黑暗中,赵知许推开门时阳光从她背后涌进来的模样。那时的光太烫,烫得他这些年都不敢直视真正的太阳。
"不用。"他扯下左耳的黑色耳钉,露出底下淡粉的疤痕,"准备车,我要去教务处。"
机车碾过梧桐大道时,周宴把油门拧到最底。后视镜里,刘宇开着的越野车差点撞飞路障。
教务处主任的茶还没咽下去,就被突然闯入的年轻人惊得呛咳。周宴单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指间的银戒磕出清脆声响:"我改主意了,校庆演讲我去。"
"可...可您上周刚拒绝..."主任的秃脑门沁出汗珠,"流程都安排好了..."
"那就重排。"周宴勾起唇角,笑意未达眼底。
周宴站在教务处落地窗前,看着那个浅粉色身影蹦跳着穿过银杏大道。
他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喉结在透过百叶窗的光斑里滚动
"突然觉得..."他指尖摩挲着银戒内侧的刻痕,"该让某些人记住我的声音。"窗外的赵知许正在追被风卷走的手稿,马尾辫散开成柔软的海藻。他想起上次在图书馆,她踮脚够书时露出的那截后腰,白得像冬夜初雪。
主任的钢笔在申请表上敲出节奏:"听说您父亲又给学校捐了栋楼?"
"与我无关。"周宴转身时,袖口的蛇形袖扣闪过冷光。走廊镜面映出他讥诮的嘴角,那个男人试图用金钱粉饰的父子关系,他还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