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要当富一代》发癫啊

4、第 4 章 谁要破房子

　　“这房子，我不要，谁爱要谁要。娘，你不是说为了孙子扒房子拆屋都行吗？就说我和大牛，给二弟还的那些钱，这房子现在也全是大牛的。”

　　“翠啊，你这是失心疯了！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不靠着儿子孙子我靠什么？”

　　“娘，你别和我说这个，你也说了，一辈子就没干过活，为闺女的时候，你两个哥哥，不用干活。嫁了人，也不下地。是，你生了五个，那和大牛有什么关系？寡妇是不容易，可你有两个儿子，凭什么养老就指着大牛，那二弟就不是你儿子了？”

　　张翠翠想起来就生气，上一辈子就是这样。

　　除了二弟妹生娃那几年，婆婆就没去过二弟家。

　　说是给钱，那钱都是婆婆一个人攥着。

　　不说别的，二弟汇款从来都不给大牛。

　　汇款单子大牛从来都没看过。

　　这就是亲娘亲兄弟。

　　二弟，那是去世后单位给出面办丧事的人，这样的人对亲哥哥防成这样，不就是怕亲哥哥花了老娘的养老钱吗？

　　张翠翠又想起一件事，上辈子自己和大牛这次回来，没在家里呆几天，家里形势严，罚款没交。

　　就这么两个人把大女儿瑛子放老家，说是和老娘作伴。

　　结果就是村里不知道谁给二弟打了电报，说是老娘病的不轻。

　　二弟回来的路上带了六百块钱，丢了。

　　这事儿一直到张翠翠临死都是个谜。

　　倒是瑛子和小二子长大后，听张翠翠这么说，有另外的看法。

　　“妈，奶奶和二叔肯定知道是谁打的电报，他们不说咱就不知道。你们去东北一去五六年，家里是什么事儿也不知道，可不就是他们说什么你们信什么。说是六百，谁知道到底是多少钱。哄你们两个大傻子呢。”

　　瑛子说完，小二子也说：“我二叔那样的干部，别说养一个老娘，他们工资刚毕业就好几十。这都2000年了，一年给我奶奶能有二百？反正不可能是好几千。

　　模糊中，张翠翠晕倒了，看到自己好像在吵架？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嗯？这是怎么了？

　　“难道这是另一个我？另一个我也重生了？比现在的时间还晚？”

　　无师自通地张翠翠跟着另一个自己，看见她在那发火，这是？

　　屋外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张翠翠瞥见丈夫大牛蹲在门槛外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阴影里忽明忽暗。他总这样，遇到事就躲，上辈子就是这样窝囊了一辈子。

　　"娘，你别和我说这个，"张翠翠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口水，冰凉的井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火，"你也说了，一辈子就没干过活。为闺女的时候，你两个哥哥，不用干活。嫁了人，也不下地。"

　　婆婆的脸色变了，松弛的眼皮抖了抖。张翠翠知道这话戳中了要害。婆婆这辈子确实享福，年轻时靠父兄，嫁人后靠丈夫，老了就靠儿子。可凭什么全要靠她家大牛？

　　"是，你生了五个，那和大牛有什么关系？"张翠翠声音提高了八度，隔壁院子里的鸡被惊得扑棱棱飞上篱笆，"寡妇是不容易，可你有两个儿子，凭什么养老就指着大牛，那二弟就不是你儿子了？"

　　说到二弟，张翠翠胸口那股气更堵得慌。上辈子临死前女儿瑛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妈，奶奶和二叔肯定知道是谁打的电报，他们不说咱就不知道..."

　　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那年她和大牛带着两个孩子从东北回来，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婆婆说二弟在城里当干部，每月往家寄钱，可她和王大牛连汇款单的影子都没见过。二弟妹生孩子那会儿，婆婆颠颠地跑去照顾了半年，回来就说腰疼腿疼，要他们两口子伺候。

　　最可气的是那六百块钱的事。那年他们把瑛子留在老家，没过半个月就收到电报说婆婆病重。二弟急匆匆从省城赶回来，路上把钱丢了。当时她和大牛还心疼弟弟，现在想想，那钱指不定进了谁的腰包。

　　"翠翠，少说两句，"大牛终于掐了烟走进来，黑黝黝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娘年纪大了，经不起气。"

　　张翠翠狠狠瞪了丈夫一眼。这个憨货，上辈子就是这样，婆婆说东他不敢往西，二弟要钱他砸锅卖铁也给。结果呢？婆婆的棺材本全贴补了二弟家，他们两口子供养老人十几年，临了连片瓦都没落下。

　　"大牛！你听听你媳妇说的什么话！"婆婆见儿子进来，立刻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张翠翠冷笑一声，转身从里屋抱出个饼干盒子，"哗啦"倒在桌上。泛黄的纸条、皱巴巴的收据散了一桌，最显眼的是几张盖着红戳的汇款单。

　　"娘，你不是说为了孙子扒房子拆屋都行吗？"她手指点着那些单据，"就说我和大牛，给二弟还的那些钱，这房子现在也全是大牛的。"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睛盯着那些票据，嘴唇哆嗦着："这、这你从哪翻出来的？"

　　"瑛子出嫁前收拾阁楼找到的，"张翠翠故意没说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时间去翻出来的证据，"八二年二弟上大学借的三百块，八五年他结婚借的五百，八八年他单位分房借的一千二...娘，这些钱可都是我和大牛勒紧裤腰带还的。"

　　大牛不安地搓着手："翠翠，过去的事提它干啥..."

　　"不提？"张翠翠声音陡然拔高，"去年二弟家买新房，娘你二话不说就送去两千。咱家小二子发烧住院，找你借五百你说没有！"她越说越激动，手指着房梁，"这房子檩子都蛀了，下雨天漏得没法住人。二弟在城里住着三室一厅，可曾说过接你去享福？"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下地回来的邻居们路过。婆婆脸上挂不住，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声！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我偏要大声！"张翠翠索性走到院子里，冲着路过的几个婶子喊，"各位婶子给评评理！我和大牛养了老娘十几年，二弟在城里当干部，一分钱养老钱不出，现在娘还要把房子留给他！"

　　几个女人互相递着眼色，有个胆大的接话："翠嫂子说得在理，王大干部是出息了，可也不能不管老娘啊。"

　　婆婆急得直跺脚，冲出来拽张翠翠的袖子："你给我进屋！"

　　张翠翠甩开婆婆的手，从兜里掏出个信封："这是二弟去年给娘寄钱的凭证，我托人在邮局查的。一年统共二百四十块，平均一个月二十！"她抖着那张纸，"小二子去年考上高中，二弟这个当叔叔的连支钢笔都没送！"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婆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王大牛急得直搓手，想拉媳妇又不敢。

　　"娘，今天当着乡亲们的面，我把话撂这儿。"张翠翠挺直腰杆，声音清亮，"房子我们不要了，从今往后，您两个儿子轮流养老。二弟要是不接您去城里，我和大牛每月给一百五十块生活费，多一分都没有！"

　　人群"嗡"地炸开了锅。一百五在九十年代初可不是小数目，但比起他们这些年实际承担的，已经少太多了。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的老天爷啊，这是要逼死我啊..."

　　张翠翠不为所动，转身进屋开始收拾东西。王大牛跟进来，急得直转圈："翠翠，你这是干啥？把娘气出个好歹来..."

　　"她身子骨硬朗着呢，能活到九十多。"张翠翠麻利地打包着衣物，头也不抬地说。上辈子婆婆活到九十六，最后那几年瘫在床上，全是她端屎端尿伺候的。

　　"可、可这房子..."

　　"这破房子值几个钱？"张翠翠冷笑，"二弟在城里三套房产，在乎这乡下土坯房？娘就是吃准了你老实，想给二弟留条退路。"她停下动作，直视丈夫的眼睛，"大牛，你想想，瑛子磊磊马上要说亲了，咱连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

　　大牛蹲在地上抱着头不说话了。张翠翠知道说中了他的心病。

　　上辈子就因为这个，瑛子拖到二十五才嫁了个二婚的。

　　屋外婆婆的哭声渐渐小了，大概是见没人搭理。张翠翠透过窗户看见几个婶子正扶她起来，七嘴八舌地劝着。隐约听见有人说"李大干部是该尽孝了"之类的话。

　　她长舒一口气，继续收拾行李。这次重生回来，她绝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任人拿捏。婆婆有二儿子，养老就该两家分担。至于那间摇摇欲坠的老屋，谁爱要谁要，她张翠翠要带着丈夫孩子另起炉灶！

　　不，还是太晚了，要是再早一点，自己能做的选择就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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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张翠翠一个激灵，整个人醒了过来。

　　可真是个警示啊，那个婆婆竟然活了九十多，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