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劫》——哪吒与敖丙的双生羁绊》缪嫣

2、龙角之秘

　　北海龙宫的冰阶会吃人。
　　敖丙的鲛绡靴刚踏上台阶，白玉般的石面便翻出森森利齿。哪吒甩出混天绫缠住他腰身拽回，自己却被突刺的冰锥划破小腿。“啧，你们龙族老巢比小爷的乾坤圈还疯。”他抹了把血渍咧嘴笑，火焰在掌心凝成匕首，“要不直接烧穿算了？”
　　“不可。”敖丙按住他手腕，龙角泛起微光，“北海冰髓受灵力刺激会无限增生，你看——”
　　他弹指射出一枚冰刃，前方百米甬道瞬间爆出獠牙状冰刺，尽头雕像竟是敖丙幼年模样，只是龙角被齐齐斩断。
　　哪吒突然伸手触碰雕像断角。
　　冰冷。
　　不属于他的记忆汹涌而入——
　　七岁生辰，敖光持剑抵住他额头：“龙角是罪证…天庭容不得真龙…”
　　冰刃斩落的瞬间，角落里申公豹的瞳孔闪过饕餮纹。
　　“你…”哪吒猛地抽手，雕像却突然活化，幼年敖丙的幻象死死抱住他小腿：“哥哥为什么不要我？！”
　　真正的敖丙骤然脸色煞白。
　　甬道开始融化。
　　液态冰髓化作千万只透明触手，哪吒挥火斩断的刹那，断肢却借火焰灵力分裂增殖。敖丙旋身筑起冰墙，胸口逆鳞因过度施法渗出血珠：“北海冰髓克火，用你的血！”
　　哪吒反手割破掌心，带血火焰轰然暴涨。血火与冰雾相撞的瞬间，冰髓触手发出婴儿啼哭般尖啸，退潮般缩回地底。
　　触手分裂成蜂群状，从天花板俯冲，哪吒以混天绫为网兜住，敖丙冰封其核心。
　　冰髓吞噬火焰后化为赤色岩浆兽，哪吒被迫近战，火焰双刃斩断兽首时，熔岩喷溅灼伤左臂。
　　敖丙将冰雾凝成弓弩，取哪吒血为箭，一箭贯穿冰髓核心，甬道坍塌前拽住他后领跃入深渊。
　　三年前陈塘关海岸，哪吒被天雷劈得焦黑，敖丙也是这样拽着他衣领拖出海面。
　　“放手…老子死不了…”他咳着血沫嘶吼。
　　敖丙的冰甲被雷击碎，龙角焦黑却死死抵住他额头：“闭嘴…你的命是我的债…”
　　闯过冰阶后是刑台。
　　九百九十九具蛟龙骨悬于穹顶，每具心口钉着冰锥。哪吒踩到某块地砖时，所有冰锥突然调转方向对准敖丙。
　　“他们恨我。”敖丙仰头轻笑，“北海蛟龙因我父亲镇守海眼之令，世代为囚。”
　　话音未落，冰锥暴雨般射下！
　　哪吒旋身将人压倒在地，混天绫结成火网。冰锥穿透火焰时，他闷哼一声，三枚冰刺扎入右肩。敖丙瞳孔骤缩：“你疯了吗？冰锥只会攻击龙族…”
　　“巧了，”哪吒舔去嘴角血渍，“小爷的魂魄…现在算半个龙族。”
　　冰锥击中哪吒后，蛟龙骨眼眶燃起幽火，化作半透明怨灵围攻。敖丙以冰魄剑格挡，剑身却被怨灵咬住：“敖氏小儿…还我族自由！”
　　魔气受怨灵刺激失控，乾坤圈自动锁住脖颈，他徒手撕碎怨灵，火焰裹挟黑气形成龙卷风。
　　割破掌心将灵珠之血洒向怨灵，趁其停滞时冰封全场，喘息着冷笑：“自由？这海底…谁不是囚徒…”
　　十二岁那年，他误入北海禁地，看见被铁链贯穿琵琶骨的蛟龙长老。
　　“殿下觉得我们可怜？”长老嘶哑笑着，龙尾拍打冰牢，“等你亲手屠尽陈塘关…会比我们更可怜…”
　　整个北海龙宫开始下沉。
　　哪吒抓着敖丙跃入深海，却见海底裂谷中升起巨型竖瞳。混沌之眼的瞳孔里映出二人身影——哪吒浑身烈焰，敖丙化作白骨。
　　“幻觉而已！”哪吒怒吼着掷出乾坤圈，却被竖瞳吞噬。敖丙突然拽过他手按在自己龙角上：“火焰…灌进来！”
　　哪吒的火焰灌入龙角时，敖丙识海炸开无数画面——混沌中灵珠与魔丸彼此撕咬，双生莲在血海里绽放。
　　竖瞳分裂出三头六臂的魔神，手持雷戟、风刃、火鞭。哪吒以混天绫缠住雷戟，却被火鞭抽中后背，焦糊味弥漫。
　　敖丙将冰魄剑刺入自己龙角，冰蓝色血瀑裹住哪吒，助他凝出盘古斧虚影劈向魔神。混沌核心暴露的瞬间，敖丙咳血轻笑：“哪吒…你果然最会拆家…”
　　（灵魂记忆回溯）
　　混沌初开时，灵珠与魔丸本是双生兄弟。
　　“哥，为什么我们必须相杀？”魔丸在岩浆中哭泣。
　　灵珠沉默着刺穿他心脏：“因为天道…容不下两颗太阳…”
　　申公豹捏碎传影符前，对敖丙做了个口型：“你猜…哪吒知不知道，双生莲复活他的代价…是你的命？”
　　敖丙沉默着冰封心口伤痕。
　　在他身后，哪吒正把玩沧溟杵，未察觉自己发梢已结出冰霜。
　　深海最黑暗处，那双生莲的根须，正顺着哪吒脚踝向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