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春山境

2、雨夜 离家出走

　　翌日清晨。

　　不知是睡着了，还是疼晕了，迷迷糊糊从床上起来走到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云亭飞，眼神恶毒的盯着自己。

　　他一身酒气，黑眼圈特重，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但周遭的恐惧感却不减。

　　“你与对门的老太婆，走的倒是挺近” 。

　　“领里之间的相处”。

　　“好一个领里之间的相处，你tm真当我眼瞎，我才是你的亲人，你名义上的父亲”。

　　云亭飞就像是一个疯子，坐在沙发上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云竹跪在他的面前不敢抬眼看他，心里早已被他的怒吼声给吓傻了，他深知他是一位喜怒无常的人，不敢触碰他的底线。

　　窗外刮起了大风，刚还是晴朗的天一下子就变成灰色的了，刮的枝头胡乱摇摆，却也有不少人趁着还没下雨冲出了门外，这也算是黎湾镇数连两周的第一次大风，解了人们燥热烦躁的心。

　　云亭飞突然想起自己房间里的窗户没关，撂下一句狠话便起身回自己房了。

　　约莫有一个钟头，云竹都未瞧见他从房间里出来，便想着盘腿坐一会。

　　但这时门外传来了异响，像是有人站在门外摇着铃铛。

　　这一层就只有两户人家，他们家和对门的奶奶家。

　　阿婆的耳朵不好，也不可能在大白天摇什么铃铛。

　　越想脑子就越乱，总觉得外面有人。

　　膝盖跪的太久，有点起不来扶着茶几一点一点的站几来双腿乱抖动，云竹没办法只能从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跪爬到父亲的门前偷偷的朝里面看了一眼。

　　云亭飞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瓶没喝完还剩一半的白酒，仰着头往嘴里灌。

　　脸喝酒喝的很红最后醉醺醺的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嘴里呢喃着一些听不懂的话，酒瓶从手里滑落滚到了墙根处，房间里到处都是难闻的酒气味。

　　这一会外面下起了雨，风将雨滴吹的没了规律，打在玻璃上发出了响声。

　　云竹身子靠在墙边没有一点声响静静的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直到听到云亭飞打鼾声才又跪爬着回到了茶几旁扶着茶几坐到了沙发上，将裤腿往上捋起红肿的膝盖都开始发紫了，疼的动弹不了。

　　云竹艰难的脱下脚上的拖鞋抬起双腿，双手撑着沙发挪动着屁股平躺到沙发上，紧咬着牙齿额头疼得都出了虚汗，大口喘着粗气。全身紧绷无法让自己放松下来。

　　明明昨日还在深处蜜罐里，可今日却跌进了深不见底的谷底。

　　门外还是有摇铃铛的声音，很规律就像是用铃铛传播什么暗号是的。

　　声音越来越近，云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扶着沙发坐起，穿上深蓝色的拖鞋双腿笔直的大跨步走到门后面，耳朵紧贴着门听着外面的声音。

　　铃铛声突然不响了，云竹动作很轻的将老式铁门打开站在门框正中间伸头往外扫视未发现有人在门口摇铃铛，对门的阿婆房门紧闭，云竹不放心走到楼梯口处也未见可疑的身影。

　　自言自语了一句：“最近总是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若有若无”。

　　刚想转身回屋就看到楼下的邻居开门从屋里出来，云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挪动着腿近了屋里又轻手轻脚的将铁门给关上。

　　靠在门后面久久未能平复下来，他不敢赌如果要是被看见自己膝盖处那两片红肿的地方，肯定还要解释一番，李叔心疼他但也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两人的说话声音会不会吵醒屋里那位情绪不太稳定的男人。

　　他欠别人的太多了，一点小恩小惠都会记在心里想着要怎么去还这份恩情，但是呢又害怕别人注意到自己，哪怕就是一个很寻常的眼神望了自己一眼，他就会浑身恐惧想要逃离此地。

　　刚搬来的那几年，他对周遭的一切哪怕是当时主动跟自己说话的奶奶他都会选择性低头不去回答她，久而久之那些叔叔婶婶就觉得我是一个哑巴，又或者是一个性格比较孤僻的孩子也就不在问我别的问题。

　　我的沉默与低头给了别人尴尬，爸爸就会在旁边充当一个好人份，说我这孩子就不能外向一点，整天死气沉沉的像啥，虽然外人听着他的语气很温柔，但对我就如一把尖刀一样。

　　只要我没有回答别人的问题，他就会说出这句话，别人也就不会再多说什么而是选择离开，他就站在我的身旁微笑着目送每一位愿意主动跟我们打招呼的人离开，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他跟我说过的那句话“你是我云亭飞的儿子，出门在外敢多说一句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这句话我成了我小时候的噩梦，我不在说话。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哑巴。

　　紧贴着门，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小时候在老家房子里看到的那一幕至今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他与一位陌生的女人在房间里做着一些羞耻的事情，时不时还发出一些啊啊的声音，那时候我五岁从发小家回家小小的个子惦着脚尖推开大门，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哼着再发小家电视上学的儿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打开……”

　　听见爸爸房间发出的声音，我突然有点害怕，呆愣在原地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声太大给我二叔他们家都给吸引过来了，还有吴奶奶李爷爷和我那腿脚不便的奶奶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从她住的泥巴房里也往我家赶来。

　　刚到门口就心疼的叫着我的小名。

　　“小娃儿，小娃儿”。

　　不一会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就挤满了人，人都以为我爸又打我了，骂骂咧咧的就嚷嚷着要去屋里把我爸给拉出来。

　　我突然大声的啊了一声，快到门口的人听见我的叫喊声又停下了脚。

　　婶婶一脸焦急的蹲下身拉起我的手语气急切的问道：“小云乖，这些人都是给你撑腰的你不要害怕”。

　　突然低头不敢在看我的眼睛，但我明显我听到她在哭，我蹲下身来抱住婶婶小手紧紧的抱着她，声音奶声奶气的说道：“我听见爸爸在打女生，女生一直再叫好可怜”。

　　“女生”众人一片哗然就连婶婶也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

　　呆在屋里云亭飞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掉了，只好穿上衣服，衣服因为太急纽扣都扣错了，床上的女人因为太过害怕裹着被子也不敢下床。

　　云亭飞打开卧室的门没敢抬眼看那些人，二叔最先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给拖到了院子里。

　　一群人紧盯着他看，他突然抓紧二叔的衣服跪在地上祈求者发誓再也没有下次了。

　　二叔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呵斥道：

　　“弟妹嫁给你的第一天你就对他拳打脚相踢，甚至在她怀孕时差点把她打流产，我们家虽穷但从未出过打女人的男人，没想到娘捡了你把你养大成人竟还养出了个败类”。

　　奶奶在二叔身旁连连摇头。

　　“造孽呀，造孽呀”一句句造孽近了爸爸的耳朵里，他对奶奶一直不好也不敢求她救自己。

　　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没有半分羞愧。

　　“我没错”！！！

　　奶奶很失望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从人群里走出了大门，我清晰的记得那一天奶奶红了眼眶，佝偻着背身形消瘦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二叔对我爸爸失望透顶，一脚给我爸爸踹躺那了，又跪在地上揪起我爸衣领对着我爸的脸啪啪就是两耳光。

　　最后撂下一句狠话就离开了

　　“我们云家没有云亭飞，早在你被亲生父母丢弃的那一天就冻死在了河边”。

　　婶婶牵着我的手领我到屋里收拾东西去她那里住，院子里零零散散还有一些人没走都在指责我爸爸。

　　“混账，你永远都对不起你的养父母，对不起乔静妍，对不起对你好的所有人”。

　　“简直就是个不孝子”。

　　“这种人就应该早早被阎王收走”。

　　那些长辈痛恨的指责他，爸爸躺在地上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你们都有人。

　　“我看你就是废了”

　　最后院子里的人都走了，婶婶让我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她，她去跟阿姨说几句话。

　　“你别害怕，想必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你也都听见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他的，乔静妍云竹妈妈他的前妻，被打的在云竹一岁时离婚了，她没受过苦日子但在这个家的每一天都是苦的，煎熬的”。

　　婶婶突然意味深长的对她说道：“走吧，找个值得托付的人，不要再走他前妻的后路了”。

　　阿姨突然哭了出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离婚了，遇到他才知道什么是爱，他对我很好。但我是清醒的”。

　　婶婶听她这么一说笑了笑

　　“你这是清醒的沉沦，企图顺服心里反抗的声音，你不爱他，但又很爱他。这很矛盾”！

　　“但你还是离开他，去过你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

　　“我内心确实对他没感情，但却又很爱他，我想我还是放手吧，我有一个女儿我给她放到了外婆家，有时候我也在想，他会不会对我女儿动手，心里很矛盾。但我想我应该给女儿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谢谢你”。

　　婶婶见她陷的不深，便到屋里拉着我的手，拎着我的衣服去她家了。

　　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未曾见面的阿姨，就连婶婶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我很感谢遇到了那么好的婶婶，和叔叔，还有奶奶。

　　但后面还是被父亲强行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与所有人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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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部紧贴着铁门，视线看着窗外，风刮在玻璃上打出异响，紧接着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雨下的很大，雨滴被风吹打到玻璃上，窗外的梧桐树叶也随风胡乱摇摆。

　　打雷了。

　　长时间的站里，加上膝盖的疼痛和外面的雷声，云竹浑身止不住的打颤，额头密密麻麻的虚汗浅灰色短袖也早已被汗水浸湿。

　　差点晕倒，情急之下膝盖屈膝双手紧掐着大腿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背部抵着铁门让自己保持站里。

　　雷雨声盖过了他的喘气声，脑海里突然想起小时候打雷时一个人待在空荡荡没有光线的屋子里无助的抽噎着，此刻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无助且身心疲惫。

　　风刮在窗户上打的玻璃邦邦响，就像是电视里妖怪出场时的场景，很吓人。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渐渐没了意识整个人毫无征兆的身子往前一顷重重的摔趴到了地板上，发出了很响的声音。

　　响声惊动了喝的酩酊大醉的云亭飞，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云亭飞被响声吓得一激灵，一睁眼骂骂咧咧的对着天花板大喊了一声：“云竹，你在客厅干什么呢？想把家拆了”。

　　“你老子我跟你说话呢，耳聋吗你是”！

　　客厅迟迟没有回应，云亭飞不耐烦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面前的塑料垃圾桶一脚给它踢的老远，垃圾桶里面的烟头卫生纸也滚落了出来。嗓子干疼加上一醒来又嗷嗷两嗓子这会说话都特别沙哑，对着面前的墙干咳了几声。

　　哑着嗓子语气特别冲的朝客厅喊道：“云竹，云竹给我倒杯水，再看看茶几的抽屉里还有没有润喉片了，我嗓子哑了”。

　　“云竹，你是死了吗？”。

　　“云竹，云竹”。

　　见客厅还是依旧没人回应，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对着客厅的方向就是一顿输出：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小时候就应该把你掐死。花老子的钱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没想到竟养出一个不孝子”。

　　“你要死也别给我死家里，滚外面滚的越远越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死弄死你”。

　　“祸害，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嗓子干疼的差点说不出话，稍微平复了下心态踏着拖鞋打开卧室的门，刚到客厅就看到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云竹。

　　大脑突然一片空白，顾不上去接水大步走到云竹身旁蹲在地上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给单手提了起来，云竹耷拉着头见没反应他用空着的右手勾起他的下巴只见一张血淋淋的脸出现在眼前，吓得他差点松开了提着他衣领的手。将他打横抱起，直奔云竹的卧室。

　　“我让你死也没让你死家里，我养你那么大你还没给我挣钱呢？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云竹，爸其实是爱你的可能爱你的方式太过偏激，你别吓我啊”。

　　将他放到床上后，转身拿起椅子上搭的短袖盖住了摄像头。

　　最后又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身材瘦小的云竹眼里没了刚才的担心和紧张，像是在欣赏一件玩物。

　　伸手探了鼻息还有气，他云亭飞可以因为任何原因入狱但绝对不能是故意伤害罪或者虐待罪。

　　此刻云竹的鼻子还一直在往外流血，终是怕他死在自己的家里。大跨步去客厅翻箱倒柜最后在茶几的抽屉里翻到了一瓶没有用完的碘伏，又去卫生间拿盆接了点凉水和热水水温刚好走出卫生间时又从架子上随手拿了一条毛巾，端着洗脸盆直奔房间。

　　将盆放到床边，拿起桌子上的抽纸连抽了好几张纸给云竹擦去鼻血和脸上的血迹。

　　擦过后还是能看到淡淡的血迹，鼻血止不住又连抽了好几张纸去擦才得以止住，手里还剩两张纸给搓成长条塞进了云竹的鼻孔。

　　又单膝跪地用碘伏给他涂抹额头上很大的青包和红肿的膝盖。

　　做完这一切，毛巾蘸水给他一点一点的擦洗身体，擦去汗液又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最后又将床头的风扇打开端着盆拿着脏衣服就出去了。

　　客厅的铁门上还留着云竹被汗水浸湿衣服，留下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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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谁呀，来了”云亭飞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切完的黄瓜越过沙发径直走到铁门旁单手打开大门。

　　一开门就看到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玉扳指，手指夹着烟 ，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你是”云亭飞拿着黄瓜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莫名有点紧张不敢直视眼前的壮汉。

　　男人眯着眼瞅着眼前的云亭飞一脸鄙夷的将他从上打量了一遍一脸不屑道：“一股子穷酸味”。

　　此人来者不善啊，像是在故意找茬，这可把云亭飞气的够呛没好气的反驳道：“我认识你吗？想找事是不是”。

　　抬眸瞅了他一眼看着倒像有钱人，学着他一脸鄙夷道：“你不会穿着一身假货吧？装什么吗装”。

　　“脖子上的大金链做的挺逼真，还有你手上的玉扳指啧啧啧不会是地摊货吧”！

　　壮汉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瞅他，倒也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御庭酒店的老板”。

　　猛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嘴里的烟气：“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御庭酒店云亭飞在脑子里飞速的想了一遍他听过这个酒店听说是五星级酒店还开了好几家分店，像他这种没钱的人怎么能消费的起：“御庭酒店的老板然后呢？我们不在一个层次根本就接触不到，所以你我这种穷人有什么事”？

　　“楼下的租户，动作轻点我需要安静”男人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云亭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多嘴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租这里”？

　　男人下到楼梯拐角处轻飘飘的回了一句：“躲老婆，体验生活”。

　　轻飘飘的一句话云亭飞顿时语塞，手里的半截黄瓜气的在嘴里咬了一大口：“人比人气死人”。

　　刚要转身进门对们的李奶奶打开了自家的门，手里提着一袋苹果叫住了要进门的云亭飞：

　　“亭飞”。

　　云亭飞转身热情的笑道：“李奶奶啊，吃饭了没啊”？

　　“吃过了，我给云竹拿点苹果说着就要把手里的袋子递到云亭飞手上”。

　　云亭飞推迟着拒绝奶奶突然生气道：“拿着给云竹吃的，天气热要多吃点水果”。

　　眼看也不好拒绝，就只好收下了。

　　“那我替云竹谢谢奶奶了”。

　　奶奶转身回屋后，云亭飞也转身回屋关上了门，走到餐桌旁随意的将手里提着的袋子给丢到了桌子上。

　　低头看了身上的粉色围裙，和手里的黄瓜骂咧咧的将身上的围裙脱掉扔到了茶几上，给还剩的一点黄瓜当水果吃了，这会也没心思做饭躺到沙发上从裤兜掏出手机，上网搜索御庭酒店每一条都是在讲酒店有多气派，往下划着划着就刷到了御庭酒店的老板，点开其中一张图片仔细看了一眼确实是刚才的那位有钱的壮汉，对着手机屏啧了好几声。

　　退出搜索关掉手机，随手丢到了茶几上，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不就是出身好遇到了个有钱的爹，才能有足够的资产给你创业，装什么装”！！！

　　平躺在沙发上，眯着眼嘴里还哼着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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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竹做了一个梦，梦里面的他紧挨着父亲和母亲坐在沙发上看最近热播的宅斗剧，爸爸不喜欢看但就是想贴着妈妈，靠在她的肩上。

　　中途还特地给妈妈洗了他今天去超市买的新鲜水果和零食，妈妈吃草莓尖尖他就吃草莓屁屁，我坐在旁边看手机像个电灯泡，但看到她（他）们如此恩爱我也有种莫名的幸福感。

　　但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了，我扔下手机伸手想要抓住她（他）们但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最后没了意识。

　　我被额头磕到的地方疼醒了，才发现自己还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阿南浑身酸痛无力但看到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他也没有表现出来惊讶或震惊。

　　这只是他一瞬间的惊恐和害怕罢了。

　　汗流的太多，他现在非常渴，嗓子很痛。

　　嘘弱的望向客厅的方向，抱着试一试喊了一声“爸爸”

　　在客厅玩手机的云亭飞只觉得有人在叫他，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起来朝云竹卧室走去。

　　“醒了，怎么了”。

　　“我，我渴”。

　　看着他这个样子他不耐烦的去客厅给他倒了杯水，等他喝完水接过手里的被子放到餐桌上又去沙发旁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随便的选了个店铺，给他点了一份粥的套餐。

　　又从新坐回了沙发上。

　　“你躺着，我给你点了点吃的，等会到了我拿到你那屋里你自己记得吃”。

　　“好”。

　　约莫等了了十几分钟外卖到了，云亭飞将他从床上扶起来，靠着床头一口一口喂着他吃的。

　　云竹有点被惊讶到，但全程没看他一眼。

　　吃过饭后，云亭飞去洗衣服云竹又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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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也好了差不多了，就出去找工作吧”！

　　“啊，云竹站在门框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但现在天已经黑了，外面还在下雨明天可以吗？”

　　云竹近乎乞求的希望他能放过今天的自己。

　　云亭飞态度坚定：“不要跟我谈条件，伤疤不要给我露出来穿上外套，滚“。

　　说滚字的时候近乎咬牙切齿。

　　云竹知道他不是让他找工作而是想要将他这个累赘给驱逐家门。

　　云竹心已死，对他没有一丁点父子之情了。

　　他随便拿件外套，看了眼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也没敢拿把雨伞用，他知道他是不会同意他拿走家里任何一样东西，哪怕是是一件不起眼的东西。

　　这个点人都睡了，他打开门紧裹着外套动作很轻的关上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一路上他都很小心翼翼，小区治安管理不太行，人来人往的他们都不会过多询问。

　　走出大门时，他与一位女生插肩而过，夜色太黑他没看清对方的脸，倒也没多在意。

　　保安室有人值夜班但没有过多询问，选择看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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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路上，只有路灯还亮着，周边的店铺也都关店了。

　　他不知道去哪，就只能一直往前走，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