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隐忍 时候未到 ...
-
“多少钱,如果你敢偷藏我不见得会不会把你给卖了”。
“我身上所有的钱全都在这了”,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没穿上衣背部有几条很深的红印,穿着一双不合脚的女士拖鞋“我不想干了,求您放了我吧”。
低着头声音很小,但近乎乞求的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坐在长椅上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端起面前的白酒一饮而尽,又拿起桶装白酒从新倒了一杯端着酒杯从椅子上起来蹲到了他的面前。
突然将鼻子凑近他的头发,一脸享受的在他发丝上嗅着淡淡的肥皂味。
他突然的靠近,他心头一紧,紧咬着没有任何血色的双唇,不敢动弹。
他像是知道他不会忤逆自己开始变的肆无忌惮,将手指放进酒杯里再拿出来去摸他的耳垂,用指甲轻刮他的后背,边刮边舔着嘴唇。
白酒的凉意触碰到耳朵和背部的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猛地抬头重击他的下巴,他没料到他会反抗一阵疼痛蔓延全身,疼的他扔掉了手里的酒杯捂着下巴从地上站起来对着他的头就是一脚。
“你TM想死吧你,晦气玩意”。
脑子很懵,眼前一阵晕眩,侧身躺在地上嘴角留着鲜血像疯子一样对着他痴笑,但眼眶里却噙满了泪水。
明明住的是自己的家,为什么活的还不如家里的一条狗。
前几年他爹养了一条狗,在这个家的待遇都比他强,顿顿都有肉吃,而他连汤底都喝不到,能沾到荤腥都不错了,活的连狗都不如。
后来因为没钱喝酒,就把狗给卖了。他不喜欢那条狗,但当得知狗被给卖了时,也为此求过父亲,让把钱退给人家,他不卖了。但是最后被打了一顿,觉得是自己耽误了他喝酒,给硬生生饿了两天。
他的笑反而更刺激他心里的那股欲望,贪恋。
他没了火气,双腿跪在他的身边看着虚弱无力骨瘦如柴的,他伸手解开裤腰带抽下皮带不顾他的强硬反对强行捆住了他的双手,按在地上伸手擦去他嘴角的鲜血放在了自己的嘴里,舔舐着自己的手指。
云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从他的眼里只看到了贪婪。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恶心至极,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被捆住的双手,被狗链拴在桌腿的双脚,被迫低三下四,极力讨好别人,受尽折磨的他早已是一坨被人遗忘发霉生蛆散发恶臭的烂肉。
他没有去亲吻他就静静的看着他递过来脸庞,过了好久才解开他手腕上捆着的皮带,起身走到桌腿旁蹲下身为他解开拴住双脚的狗链,拿到门外丢在了一旁。
转身回屋,弯下腰将躺在地上虚弱无力的云竹给打横抱起,抱到了屋里的床上。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也不想知道,他太累了,好想睡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觉。
“你趴着别动,我去给你拿药”。
他趴在凉席上紧绷的心情也在这一刻松懈下来,手腕处的红印一时半会消散不了,背部被戒尺抽的红印现在还疼。
……
客厅茶几的抽屉里一阵翻找,在压着的一顿杂物里翻到了一盒消炎药放到了茶几上,拿出里面放的螺丝刀关上抽屉单膝跪在地上翘起一块砖放在一旁拿出钥匙后又将转放回了原位。
将钥匙攥紧手里,拿起茶几上的消炎药,走到餐桌旁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带花纹的玻璃杯打开暖水瓶盖倒了一杯温水。
端着水杯,拿着药转身近了屋,坐到了云竹的身旁。
“起来吃药,自己吃”,他这语气也是难得温柔。
云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蜷腿坐着,与他保持着距离。
接过他递来的杯子尝了一口,是温的。
“你爹还没坏到给儿子下毒呢”,看他那警惕的眼神心里越发想要得到他。
手里的动作没停给他扣了两粒胶囊,看他吃完药从新躺那后他才拿着杯子和药盒出去。
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又没忍住拿起来放进鼻尖闻一下,有他的气味,还有点温热。
从新放好,拿起钥匙走到靠墙放的橱柜旁打开锁,打开柜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他的“宝贝”。
上层叠放整齐的是一些过季衣服,还有云竹小时候穿小的衣服,没想到都还没丢,也没卖给上门回收旧衣服的。
中间是一些“小玩具”,主要是方便自己的生理需求。
最下面就是他不常穿的衣服,拉开抽屉在各种玩具小汽车,奥特曼里面翻到了一袋没用过的棉签,又从旁边抽屉里翻出一瓶碘伏,最后关上柜门上锁将钥匙塞进了裤兜里,拿着东西又近了屋里。
看到他拿着东西进来,心里很是抗拒他的靠近,但现在不是与他正面硬刚的时候。即使心里在嫌弃也不能表漏出来,要善于伪装。
一咬牙,心一横叫了声爸爸。
云亭飞拿东西的手一紧,脚步一顿以为他在向自己服软,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乖,你只要听话,服个软爸爸就不会让你成为别人的玩/物”。
抬头看着眼前恶心的男人,但他依旧像以往一样强装微笑,哑着声音说了句全听爸爸的。
……
“亭飞叔叔在家吗?我找云竹。你家门怎么白天还锁着,我进不去”。
给他背部涂抹碘伏的手一顿,来不及多想拿起放在云竹枕头边的盖子,拧好瓶盖后随手将用过的棉签给丢到了地上。
捏着碘伏的瓶子,从床上下来穿着蓝色拖鞋,出去之前又抬手拍了下他的屁股。
“乖,爸爸出去一下,记得不要翻身”。
云竹见他出去后,静趴了几秒。见他没在折返回来,他胳膊伸直摸向屁股紧紧捂住,心里隔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双手撑着挪到了床边,趴在床沿扣着嗓子想吐又吐不出来,但总觉得有异物卡在嗓子里。
一顿折腾,他又无力的趴在了枕头上,房间没有窗帘,他有时候能看到对面那栋楼的租户在卧室里跳舞,趴窗前发呆。这时一只麻雀飞到了窗台上,叽叽喳喳叫两声就又飞走了。
门外的人一直再砰砰拍门 ,见没人给他开门,他就打算离开,但一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又不走了。
过了一会,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亭飞叔,你上次借我家扫帚什么时候还”。
提到扫帚他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有冷冷的看向眼前的男孩:“过两天还,没来得及买新的。还有扫帚质量不错,打算买个一样的,在哪个店买的”?
“你爱惜点用,我奶说你家扫帚摔断过好几个,要不是看在云竹的面都不借给你”,掀起上衣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我奶买的,我不知道,质量都差不多,只是你不爱惜而已”。
被他这么一教育,面子有些挂不住,心里火气越发强烈。
“还有什么要说的,没了就赶紧回家去”。
“亭飞叔你怎么还撵人呢”。邱华瘪着嘴没好气的说道”,“我来找云竹,顺便问一下扫帚,云竹怎么出来,他上哪去了”。
“去去去,回家去,云竹不在家。”云亭飞懒的跟他废话,直接扛到肩上,扛到楼梯口处,扔到了地上。
“?,你干啥,有,有病吧”!
早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云竹在这,他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云亭飞呸了他一声,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铁门被他从里面重重的关上,但他没急着去看云竹,而是坐到沙发上开了一瓶啤酒,倒进旁别的碗里一饮而尽。瓶子里还剩一半,最后直接对着瓶吹。
他知道这小子记仇,指不定又想啥阴招整自己呢。
突然想起前两年回村时发生的事,那简直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一次。
那时侯跟今天情况差不多,也是把他扛起来丢出了门外。
谁知道他屁股下面会有石头呢,他正趴墙头偷看呢,没想到被他砸过来的石头给正中了眉心,直接就鼓起了一个包。
惊呼一声,身子往后一仰重心不稳从砖块上滚了下来,一时不知是顾额头的伤口,还是顾屁股又或者压在身下的“命根子”。
当时气的骂骂咧咧,恨不得逮住他,暴打一顿。
本来腰就不行,被他这么一整,直想疼了半个月。
“你等着别落我手里,不然我弄死”。
林晓北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到大门口,对着里面就是一顿输出。
“哟哟哟”他抬手鼓掌继续说道“瞧把你给能耐的,别急我等你哦,等你弄死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偷看就光明正大点,躲哪犄角旮旯里,好了吧,出事了哟”。
吐槽完之后,才是他真正想爆出口的时候。
他清了下嗓子,用力拍打铁门,就是不能让他晕过去。
“我c你大爷的,你脑子里边装的都是排泄物,老子能来看你都是给你脸了,你还摔我,你TM就是个大sb”。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提高了音量,干咳了好几声。
身心舒畅,他也准备回去了,临走时他又回头望向那熟悉的房子,如果爸爸没有出事就好了,那妈妈就不会想不开上/吊自杀,他与哥哥也不会分开,一家人就不会散。
他现在就只剩奶奶了,还有云竹。
他双手合十,微微打开,紧贴着嘴巴大喊道:“哥,我回去了赶明我在来看你,天热你记得开风扇,等过几天我给你搬两块冰来给你物理降温”。
没有回应,但这都不重要。只要哥哥还活着他不需要他的回应就已经很满足了。
“哎呦,我的屁股”。
摸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踩在泥巴路上往奶妈家赶。
一路上不是掏鸟蛋,就是上树望向整个村,完全忘记了屁股上的疼痛感。
*
没想到,竟还搬到了城里,做了邻居。
“亭飞叔,你卑鄙无耻。竟还使这招,你给我等着,我有着法子整你”。
林晓北走到门前,没好气的骂了几句,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下了楼。
云亭飞气的够呛,端起碗猛地朝门上砸去,铁门被砸出声响,碗也被摔得稀碎。
趴在床上的云竹听见声响,吓得往墙边挪了挪,将枕头紧紧压在头上,大气不敢出。
林晓北的声音他听见了,很感谢他愿意为自己出气,但是他不敢挑战云亭飞的底线,每次都喝的醉醺醺,心情不顺就耍酒疯,他对他只有恐惧。
自己没有能力,没有钱,吃住需要靠他,所以他不得不低头讨好他。
或许死亡对自己来说是一种解脱……
……
“开门”,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经历过刚才发生的事情,云竹现在对这个声音极为恐惧。
但是敲了几下就又没动静了,云亭飞气到浑身抽搐,拿着酒瓶子气势汹汹的打开了门。
但看到是对门的老太后,尴尬的将酒瓶放到了墙边,强行挤出微笑,说道:“李婆,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您不是回老家了吗“?
他情商不高,不会说话,但对外人还是很能装的。
李奶奶一把年纪,经不起吓。刚才被他这么一吓,差点又因心脏问题晕死过去。
撑着墙,扶着胸口,好一阵喘气。
见此云亭飞怕出人命,想要搀扶着她进屋里坐会,等她好了,再让她走。
“不用”,李奶奶拍开他的手,缓了一会,。佝偻着背,弯腰将地上的王老吉袋子拎起来要往云亭飞手里递,云亭飞见状客气的摆了摆手。
袋子里面有苹果,毛桃,他哪好意思手啊,她一把年纪了有点东西就往这送,他作为晚辈不能占此便宜。
他有些为难:“李婆,你这就跟我见外了,您上次给的萝卜还没吃完呢,您一把年纪了,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您老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东西我就不收了”。
李奶奶不想在跟他乱下去,她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拿着,给云竹的,云竹最喜欢吃这种桃子了”,她说着强硬的将袋子挂到了他的手上,“你甭给我客气,不是给你的,你要是对云竹不好,我这把老骨头就算豁出性命,也要给你拼命”。
表情有些吃瘪,但碍于面子还是挤出笑容到了声谢。
“那行,我替云竹收下了”。
回屋时,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李李奶奶:“您老注意身体”。
就把铁门重重的关上了。
可能是声音太小,李奶奶耳背没听清。
从老式斜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门,也没回头看他,就把门关上了。
回老家这段时间,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云竹,虽是邻居,但她早已把云竹当成亲孙子了。
客厅异常安静,他像是吃了无数只苍蝇一样,恶心至极。看了眼手里的袋子,随手丢到了餐桌椅旁,烦闷的坐到沙发上,开了一瓶新酒,这次直接把自己灌醉了。
碎碗还没收拾,袋子里的水果也滚了出来,云竹看着这一切想起来收拾,但浑身疼痛难忍,连下床都困难,最后又无力的趴回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