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霸道宣言 ...
这时候,四周诡异的静。
静得人发慌,总感觉有什么即将要来。
恍惚中,悦宁溪又听到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怪异声音。
“沙沙沙——”
这种令人头皮发麻,像极之前在石室里黑潮,这动静比上回恐怕还要多!
越来越近了!
他猛地回过头,这一瞧,顿时心脏停滞了一瞬,僵在原地。
整个塔窗皆被黑色覆盖,幽色如潮,滑腻涌入石室墙壁和角落,将原本暗灰色染成幽黑光亮。毫不怀疑,它们会瞬息之间就将他吸成人干。
然而,那些东西却擦肩而过,甚至不待停顿一秒。
它们像是巨大的黑影,又似吞噬的深渊,争先恐后朝着睿沧凌扑去。
他能听见那些东西缠绕骨头,发出喀喀的声音,以及睿沧凌低不可闻的抽气声....宛如寂静夜里的羊圈里,突然冒出几头凶狠无比的饿狼,啃食的动静令人毛骨悚然。
悦宁溪僵硬着回身,那宛如发女的黑色潮浪扑在了睿沧凌身上,将他整个人悬于半空,只露出一张脸,但也被刺进细细小小的发梢,与他的狼狈相比,此刻莲袍白净的君奉雪身上仿佛渡着一层淡色灵光。
被裹挟的睿沧凌面部狰狞,话却说得慢条斯理:“当年靠心魔压制噬心印也让你反噬得更厉害吧?没想到你竟能看出这塔的作用,更没想到玄天镜还有这用处,创造境界引来天罚,利用那短暂一瞬开启穿梭可比区区天道之力的破镜子还强大。但它所需的力量可是巨大的,我猜你还需个能源,方能供养它顺利运转吧?”
在他说着这话时,君奉雪缓缓转身来,那双浅淡的眸子不含一丝杂质,像晨曦叶尖的晶莹的凝露。
悦宁溪动作一僵。
....虽说隐隐察觉,可他还是觉得这一切真的不可思议,而睿沧凌说的话,那不过是他的最后的手段罢了。至少在君奉雪回过神前,悦宁溪是这么想的。
君奉雪以为他在害怕,于是道:“它们不会伤害你。”
悦宁溪怔了一怔,道:“...师尊,我们回去好吗?”
君奉雪眼中带着他看不懂的深沉,垂下眼,无声拒绝。悦宁溪挪动脚步,边走边说:“都剥离心魔,魔君也不能再夺你身体了,神魂我们可能慢慢养。”
听到这话,君奉雪缓缓抬头,只问:“你想回去吗?”
以为是问回仙阁,悦宁溪忙不迭点头。
君奉雪闻言唇角扯出一抹浅浅弧度,应了声“好”。
这口吻跟当初那小孩一模一样。
“什么?”
悦宁溪诧异,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君奉雪的手臂抬起。
瞬间,他身体完全动弹不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空气奔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时候,他仍不明白君奉雪想做什么。
睿沧凌道:“他疯了。”
悦宁溪一惊,“你究竟知道什么?”
“你知道又有何用...”睿沧凌忽然一笑,“或许你该问问你的好师尊,打着灭魔之名,正一步步挑战它权威。他想要开打开时空做什么?”
忽然,不知何时醒来的叶初淮颤巍巍拿剑站在中间,他不知道昏倒发生什么事,但却看得出悦宁溪不情愿的表情,他道:“仙尊你....”
刚说出三字,灵力在君奉雪周身暴涨。叶初淮狠狠被丢出去,连同着楚云湛,见状悦宁溪呼吸沉了些许,他竭力克制住自己翕动的唇瓣,然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君奉雪将不干系的两人赶走后,并不理会,朝着睿沧凌一握拳,这么一来,睿沧凌那张还算脸庞狰狞可怕,四周幽色也隐隐有了变化,正透着那丝丝缕缕闪烁着。
想到石室里那些修士与魔族,这些东西恐怕是在吸睿沧凌的魔力...抑或魂力。
君奉雪淡声道:“你自诩不死不灭,连它都杀不死你。只要你活着的一天,梦界就能永远存在,你那些魔兽余党都会陷入无限梦境里,他们能坚持多久全看你。”
“你也一样。”
他轻轻称述,在睿沧凌似想说话瞬间,伸出的手臂改变了方向,那些蓄势待发的黑丝一下子吞没了整个身体。唯有那微弱的呼吸,以及黑潮裹挟缠绕蠕动的动静。
“什么时空?”
悦宁溪的目光根本不在睿沧凌上,他几乎是一直盯着面前的人,就连身体越发感觉有股力量正在召唤也不理会。
“你的那个身体,”君奉雪缓缓走近过来,语调仍是平静,“在回溯时候找到了,我保存很好。”
....哪个身体?
眼前的人很快来到他跟前,蹲下身来,近在咫尺的呼吸令悦宁溪下颌微微紧绷,却见君奉雪微微躬身,修长手指穿过他膝弯,带来一片炙热气息,从接触地方蔓延。
好烫!
他斟酌道:“...师”
“尊”字还没开口,悦宁溪身体腾空。
君奉雪沉沉地看着他,似乎对他喊这两字很不满,过片刻,又叹了口气,“我说过,从未将你当作徒弟。”
双臂以及胸怀的滚烫正透过布料传递,简直烫为惊人,可君奉雪却步伐稳健。
“你究竟要做什么?”悦宁溪靠在对方肩膀上,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看方向应该是塔顶。
君奉雪转动眼珠,冰色锐利的瞳仁望了他一眼,半响,薄唇翕动:“让你回家。”
耳边不断涌现睿沧凌以及楚云湛的话,外面的天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一切都好似那般安静,可又好像隐约听到魔兽的尖鸣怒吼,以及塔内那些被吸取灵力的厉鬼在哭喊认罪。
时空穿梭...悦宁溪突然打了个寒颤。
君奉雪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慢悠悠,穿过一个个塔窗,赤红的晚霞照映在两人身上,身影拉得极长,就连这吹起淡淡血腥的萧瑟冷风,都好似暖和不少。
死寂的空气里,终于踏上最后的台阶,忽然一顿,悦宁溪感觉身上力道微微重了些。
不知道为何执着来这里,直到君奉雪脚一沉,浮光掠影,看似普通的塔顶庐山真面目终于揭开了。
斑驳陆离的光芒照耀下,空荡荡正中央放置一冰床,中了定身术的悦宁溪被放到那张床上。
在君奉雪起身那一刻,正上方的东西露了出来,偌大的玄天镜圣芒照在身上,而悦宁溪面色猛变。因为他看到一具熟悉的身体,正躺在玄天镜中。这感觉不亚于当初他回溯时,在水盆前揭开那层绷带...
那前世的身体不是早就....莫非那时候被玄天镜藏起来?
悦宁溪脑子一片空白,或许见到这躯壳的时候,心中那点隐隐不安以成为汪洋将他吞没了。
君奉雪凝视着他的眼睛,炽热的气息若即若离,好久,他低低开口道:“这身修为是师尊亦是叶前辈,我答应过不能辜负他们。”
“我也答应让你回家。”君奉雪微笑起来,“但原谅我没那么无私,你知道两百年有多长吗?有时候我都觉得坚持不下去了。”
他目光流连在悦宁溪脸上,每一寸都不肯错过,冰色的眸子,映照着那拼命想要开口的人影。
“不用担心,今后不会再有这个困扰了。”
他俯身,轻轻在悦宁溪额间落下一吻——
“最后的梦就当你最后给我礼物,好吗。”
“....”
悦宁溪拼命想冲破身上禁锢,可躺在这冰床,感觉灵魂似乎有些钝化,话也说不出。
“醒来就能回到你的世界了。”
君奉雪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催化了疲惫,悦宁溪感觉周边慢慢静下来,眼皮仍在竭力颤抖着,可最后的意志,却让他的指尖勾紧那抹正缓缓离开的衣袍。
君奉雪敛起脸庞上的依恋,慢慢走向前方祭台,双腿踏上那瞬,冰霜刹那朝着四周蔓延而去,纷雪在这小小空间里飘落,冰床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隐约好像听到玄天镜里传来心跳声,应当是时间差不多了。他仰头看向镜面,又看了眼角落被冰霜逼退的黑潮,就是不敢再去看冰床的人。
须臾,他在胸前划出手势,每一下都格外的重,仿佛这样就能攥住最后那一丝不舍。
天道似乎感知什么,塔外魔兽哀嚎遍布,人声鼎沸,隐约有闷雷贯入——终于天道察觉了。
君奉雪想起了两百年前,渡劫时看到的神光,以及那抹随风消散的残识。
他后悔的。
当时为什么没察觉....无数次师尊都在提醒——直到失去的那一刻,他恍然发觉天道的插手,原来并不是他非死不可。
有个声音在嘶吼着:“留下他...君奉雪...你曾经等了他那么久,他是因你而死的,费了那么多心思想要复活他,难道如今要放弃吗....你竟能放手吗...”
君奉雪站在那,没有任何的表情。
若是有人在,就会发现那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
还有一小缕从内心发出的。
心魔迭生,无论剥离多少次,情感丢弃多少遍,都无法忘记。如若他活在这个世界,天道再出手,自己却无法护着他,甚至可能还会带来伤害。
那这样的自己,宁愿不再存在。
“不要怕,在外被欺负就要打回去。”打不过回来我替你撑腰,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家长...”
“我的小阿公,你呀快快睡,月光左耳走;人儿陪右守~”“….这是什么曲子?”“家乡小曲。”
“师尊你该多笑笑的。”
“为师会赶跑坏人。”“真的?”
“爱可以超越时间和空间,如果你愿意相信,它会跨越一切,来到你身边。”
灵光骤起,灼眼的辉煌刺进眼瞳里深处,伴随着眼角一滴清亮。一切都结束了。
他会与这里一起沉眠。
*
兜兜转转,还是剩他一个人。
悦宁溪听不到任何声音,昏昏沉沉,想起另一个人的存在,心头滚烫的颤动。
在九渊河,他没害怕,即便对睿沧凌对峙,他也没有。因为悦宁溪相信,君奉雪还是那个君奉雪。
可当听到对方亲手送自己离开那些伤心欲绝的话语时,悦宁溪很想回答的,可...君奉雪似乎害怕自己后悔,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混沌之间,悦宁溪终于明白。
为什么他会怕后悔。
那是因为君奉雪始终走不出当年,他以为自己从来没得选择,亦被放弃。所有人都为他选择了路,没人问过他想不想走,唯一自己做的决定,却令他背负了这么久的愧疚与自责。
修士的百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外面似乎有雷声,像极那次渡劫,又像那次小竹峰上两人决裂。
嘈杂的声音吵得悦宁溪渐渐拥有了意识,他的眼珠开始动了起来,依稀听到君奉雪说什么天道。
“睡什么睡,还不给本大爷起来。”
那声音说着,紧接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柔光将神游的悦宁溪拽回来。
他踏在了悠悠的星辰之中,远方不断闪烁这白光,是迈入那个熟悉的世界,还是回到有人等他的人间。
混沌间,一道光束射了进来,悦宁溪抬手微遮,从指缝里瞧见了故人。
那男子背后金光奕奕,好似一对弥天大翅,照耀着整片天地。
重明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似些许不耐,“不是就算是阎王,也要将我跟那小子抢回来,这点场面就给你唬住了。你是那种认命妥协的人吗?”
悦宁溪怔愣在原地,重明却笑起来,“臭小子,你要抛下我们走了吗?”
听到这话,悦宁溪眼眶渐渐萌生水汽,他猛地踏上那光束,一路往上狂奔而去。
什么狗屁,天底下那么多恶人,苍生遇难怎么不管?他从未堕魔,从未伤害过无辜人,可厄运却总会降临他,害得身边人一次次离开。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做逃的那个!
与重明擦肩而过时,悦宁溪听到对方淡淡开口:“去吧,别再后悔救不到人了....”
“好。”
浮空破碎,赫然浮现了栩栩如生的图腾,火焰腾起如神鸟展翅。
滚滚雷声中,神力前所未有的爆开,汩汩不断的气息冲破了禁制。悦宁溪像溺水者呼吸到了清新空气,沉沉吸了口气,他听见了,也看到了眼前散落点点星芒。
有什么喀嚓裂开的声音。
“我不会容许你再来打扰他,”君奉雪目光坚定,“天道!”
浩荡灵气如海浪般朝四面八方卷席,穿过塔窗,掀开了塔顶,荡去逼近的雷云。
君奉雪咳出口血沫,缓缓抬头,忽然身体顿住了——
祭台上君奉雪错愕,周遭冰霜逼退的黑潮似乎开始蠢蠢欲动,他手势变幻,玄天镜旋转一周,碎石愈发凶猛簇落,无数缝隙沿着地面朝着塔壁而去。
剑风飘雪中,悦宁溪出现在祭台前,步履坚定,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片刻后,他走到面前,四目相对,悦宁溪扬起笑容,他开口:“君奉雪,我们回家。”
君奉雪僵着身体,唇角的鲜血还没来得及拭去,喉结动了又动。
然而他心脏却像爆炸了一样,里面冲出了遏制不住的缱绻。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此刻因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就瞬间击溃了心底筑起的城墙。
几许沉默,君奉雪重重呼出了口气,俊美的脸庞露出柔软的笑意,这句话他等了很久,真的很久...
倘若非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他恐怕真会因为这句话而牢牢困住这人,永远都别想逃脱。这天地寂静了,玄天镜洒着柔和又清明的光辉,裹挟着飘雪,慢慢飘落在两人之间。
悦宁溪温柔注视这他,好似当年山崖被霞光轻抚的花儿。
君奉雪像是忽然脱了力,双臂沉坠下去。
他重重呼出口气:“我去不到你家...”
话没说完,就看悦宁溪义无反顾扑了过来。
君奉雪睁大了眼。
悦宁溪双手交叉搂住他脖颈,仿佛害怕人推开,勒得发紧。如果说刚刚君奉雪体温置身火岩上,那现在,就好像融合了冰霜,眉宇微微白霜。
这刺人的寒意弥漫在君奉雪周身,不受他控制,也顺着悦宁溪身体入侵,可他仍然牢牢抱紧。
“不是那里!”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对方:“是仙阁,是小竹峰,是皓雪庭!”
感觉本来想推开的君奉雪动作完全僵住了。
悦宁溪却一遍又一遍说着,“我要你跟我回去!听着,君奉雪,不管你入魔否,我要你跟我一起。谁来都不行,谁抢都不行,哪怕它是天道。”
句句霸道,声声郑重。
“不行...”君奉雪靠着他,“我会伤害你。”
像过去那样,剥离心魔迟早会连最后的情感都摈弃,倘若有一日再想离开,他会疯的。
只有回到那个世界,天道伤不了,他亦如此。
“走。”明明只有一个字,他却像是把心挖出来一样,全身所有力气都在克制抱上去。
天雷轰隆隆,突然数道齐发,玄天镜在撞击雷电时,发出“咔”的一声,繁纹镜身出现一丝细微裂缝。
天雷一道接一道,君奉雪还在不断将自身灵力渡入玄天镜里,悦宁溪知道以人力也难以与世间法则抗衡的,就连睿沧凌如此强大的魂识都没有办法,何况神魂不稳的君奉雪。
只要他不放弃送他回去,法则就会彻底将他泯没。
他还要跟人回去,又怎会看着这事发生呢。
雷云突然越发密集,仿佛在蓄力最后一击,悦宁溪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攀在君奉雪脖颈的手臂往前压,猛地撞了上去。
皓齿碰撞,发出轻微磕碰声。
温软接触那瞬间,冰冷被融化,他睁着眼,眼里只有呆呆的君奉雪。眷恋得仿佛都忘记了眨眼。
这一切都汇聚在这一吻里,漫天飘飞的雪花好似被摁下暂停,冰霜刹那急速回缩,连带着角落黑潮铺天盖地朝着祭台两人猛扑而来。
于此同时,玄天镜那丝细微裂缝,逐渐蔓延开来,最终完全破裂!
雷声轰隆,蓄势而下,悦宁溪察觉,慢慢离开。
“跟我回去,师尊。”
雷霆轰然而下!
悦宁溪在漫天黑潮下笑容璀璨,君奉雪目光灼灼,下意识喃喃出声。
“好——”
这一声,听得真切。
唇齿启合,两人被黑潮紧紧裹缚住,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好似这世间再也无法分开他们。
雷鸣与烈火里,君奉雪唇瓣翕动,缠绕在悦宁溪耳廓。
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将你当作我的心跳。
若这只是梦...那就让我永远不不醒来。
【悦宁溪:....第一次不熟,嘴皮子都破了。】
还没结束!各位看官先别走!!还有一章,之后就是番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8章 霸道宣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