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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神临 你还兼职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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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矿场外围,尼格仰头发出疑问。
盛真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你说这些人要是闹起来,会不会出大乱子?”
尼格有些迟疑:“可是要怎么闹起来呢?大家根本打不过那些凶徒。”
“如果那些人都走了呢?”盛真真抬头看了眼天边徘徊不去的阴云,压低声音。
怎么走?
尼格愣了一下,只是话还没问出口,下一秒,就见矿场各处看守的原始凶徒们疯似的朝着某个方向奔去,神情狂热,兵戈长矛纷纷弃地。
轰——!!
湿云凝聚,沉闷天色中雷电惊起,伴随着毫无预兆的惊人狂风,雨再一次落下了。
矿场内惊叫、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
“发疯了!都疯了!”
“回来!该死的,快给我回来!!”监管者试图拦下疯狂的凶徒,鞭子狠狠落下,却反被对方扯住连人带鞭子甩到地上。
啪!
凶徒们浩浩荡荡,成群结队地朝着某处奔去。
“走了,他们都走了……”
混乱中,有人喃喃道,劳工们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沁凉的雨落到脸上,艾德比任何人都先反应过来,猛地将离得最近的监管者撞翻在地:“就是现在!快跑!我们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雨下得越来越大,风声历历,雨声嘶嘶,从这些沙哑喉咙中发出的呐喊震耳欲聋。
“出去,冲出去!”
“我们要自由、要有尊严地活着……”
泼天雨幕中劳工们同样发了疯似地往外跑去,他们跨越屏障,穿过层层封锁的大门,冲向曙光显现的远方。
“疯了,都疯了……”一名高级监管者被这阵势吓软了腿,在下属搀扶下才堪堪站住,反应过来后又劈头盖脸地骂了下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追!”
“这群该死的畜牲!还有那群野蛮的疯狗!”
“快,去联系埃里亚那边,就说这里出事了,让他赶紧带人过来……”监管者的五官被怒火燎烧得扭曲,恶毒从那双眼睛里喷射出来:
“一个个的,都逃不掉!”
尼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无他,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简直就像是一场梦,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着飞奔出来的人,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又想起了同薇分别时的情形,彼时对方正耐心擦拭着一把银色手枪,那是她作战多年的老朋友,据说是在某次事件立功时米娅长官亲自为她颁发的奖励。
薇说:“尼格,世界并不只有几座木屋和这片密林,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什么事呢?我也能做吗?”尼格问。
薇摸着他的脑袋:“当然,这些事很大却也很小,大到关乎这片土地生长的兴衰荣枯,小到我们每一个人都能为之做出努力。”
“那究竟是什么事呢?”尼格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
薇的视线投向密林,却又仿佛穿透那片密林看向无尽的远方:“是让太阳落到每个人身上,让雨水润泽每一片土地,让葡萄酒的甜香飘荡在每一处屋舍,让自由的意志穿透每一寸阴霾……”
“我们要自由、有尊严地活着。”
自由和尊严……尼格从前并未理解这两个词的意思,可是现在,他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雨下得太快了。
这不是游息一个人的想法,当那名被同伙贩卖的独眼人再次作为祭品被土著拖出去的时候,想来对方也是同样的想法。
同样的祭祀流程再次重复,只不过这一次更为疯狂,像是为了上一次的失败赎罪似的,这次在祭台下跪拜的人更多了。
游息清楚地看到越来越多的人从同一个方向奔涌过来,他们狂热地对着泼天雷雨俯首叩拜,连被疾风骤雨冲垮的牢笼与屋舍都无暇顾及。
只不过游息运气实在算不上好,边上的牢笼都被敲打得四分五裂,关着他和南昼的这个却偏偏岿然不动,牢固得不像话。
这种程度的暴雨足以在五秒之内把一个人淋成落水狗,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游息不用担心某只水母怪物会再次因缺水而暴起发疯。
南昼打了个喷嚏,眼睛下意识看向游息,像是在说:你骂我了?
还挺敏锐。
游息脸不红心不跳只当作没看见:“让让,哥给你演一波。”
南昼慢吞吞“哦”了声,挪开了位置。
游息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拇指粗细的小刀,对着木笼出口的位置鼓捣了一阵,随后只听“咔哒”一声,笼子开了。
土著民搜身的时候只是抢走了背包这些,这倒是给了游息可趁之机。
游息推门:“走了,该干活了。”
按照独眼人所说,既然木槐和狙击手还未达成目的,那么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再次返回。
至于是什么时候?
游息伸出手,感受着雨水砸落在掌心的力道,还会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吗?
那边土著民仍在忘我地神秘仪式中,根本没有察觉到猎物已经偷摸着掀飞了笼子。
嘭……
沉重的木笼直接被一巴掌掀翻,原本坚固的结构瞬间四分五裂,凸起的棘刺上沾着一串血珠,不过顷刻边被雨水冲落。
边上,南昼无助地捂着自己受伤的食指,赶在伤口愈合之前举到了游息面前:“受伤了,痛……”
游息:“……”差点忘了,这位是巨力选手来着。
游息有理由怀疑南昼在演他,但他只是很好脾气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微笑中透出一丝无奈:“医生怎么说的?”
南昼茫然:“??”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伤口已经愈合了。游息拍拍南昼肩膀:“没事,我教你,医生念doctor。”
南昼重复:“doctor?”
“对,真棒!”游息循循善诱:“以后记得受伤了找医生,痛了吃布洛芬。”
反正找他没用。
……最多帮忙摁个120。
…
祭台上,怒雷破开层云,狂风呼啸着吹动林叶与树木,溅落的雨水砸到每个人身上,身披兽皮打扮粗狂的土著人虔诚跪拜,老酋长在惊天风雨中高举牛首杖,朱漆巨鼓咚咚作响气势如虹。
祭台中央,独眼人的白衬衫不断被雨水冲刷,血色不断被冲去,又不断氤氲出新的,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乌袍兽面祭司打扮的男子从一众器具中取出一柄雪白匕首,前端微微弯曲如同鹰爪。
祭司口中念着听不懂的古怪语言,一手托起独眼人下巴迫使其抬头,一手匕首披霜如电,动作迅速朝着那只完好的独眼刺去!
叮——
轰隆——!!
匕首被一股力量打偏,头顶天空响起暴怒的惊雷,祭司惶然看向上天。
“往哪儿看呢?人在这里。”一道戏谑讥讽的声音响起,循声望去,只见东南角落那只朱红大鼓上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黑袍披身,在飘摇风雨中岿然不动,宛若一尊沉默的神像。
——正是木槐。
祭司呆愣在原地,片刻后忽然激动起来,嘴里喃喃着什么,而后转身向着祭台下的族人扬声高呼。
木槐身后被大鼓遮住的角落,游息抛了抛手里的石子,方才就是这么个东西将独眼人的独眼从鹰勾匕首下救了出来。
毕竟是狱友,看着人家白受罪多不合适。
木架上被荆棘捆住手脚的独眼人若有所感似的,忽然扭头,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以他的视角很难看到游息的身影,但游息格外善解人意地翻身一跃落到了鼓面上,独眼人因此清楚地见到了游息和木槐两个人。
一个是萍水相逢救自己于危难的陌生人,一个是自诞生之日起便相伴却又将自己如货物般送出的同伴……
木槐一言不发,面对游息的突然靠近也毫无反应。
偏偏游息对对方格外感兴趣,他挥手冲人打招呼:“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我可是很想你。”
木槐抬头,声音被雨幕淋得潮湿嘶哑:“好久不见。”
他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
“不知道你的同伴还好吗?我当时下手没有控制好力量。”
什么?
对方口中的同伴游息第一反应是南昼,但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根本无从得知当时的水母怪物就是南昼。
那么就是其他人……
可是……什么时候?游息脑海中根本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
如果硬要说,那就是七年前最后一次任务中的那块空白记忆。
可那些记忆究竟是什么?游息只觉得现在所经历的每一件事似乎都与过去的自己有关,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他走向某个既定的轨迹。
“……”心思百转千回,可面上游息却只是无所谓地笑笑:“朋友太多,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木槐却叹了口气:“你确实忘了。”
这边两人不过意思意思寒暄两句,另一边祭司早已说得口干舌燥,兽面下的双瞳却迸射出惊人亮光:“乌拉卡——!”
祭司扑通朝着木槐下跪,而他身后的族众同样改变了朝向,虔诚冲着木槐叩拜。
“……”
游息一惊,直觉这个发展不对劲。
“你还兼职当部落酋长?”游息匪夷所思地发问,心说南昼算是有竞争对手了。
木槐:“……”
木槐盯着众人看了一会儿,得出一个同样惊人的结论:
“他们把我当成了祭拜的神明。”
游息:“?!”
游息(就很后悔):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木槐:感谢老铁送来的神位
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