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学霸的共感娃娃》阿洛狄斯

30、带你逃 取不出来了

　　他试着拽了一下链子，拽不动，链子的另一头固定在天花板上，焊死的。
　　他又拽了一下，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锁链哗啦响了一声，但什么都没发生。
　　顾抑青的手臂被拽得往上抬了一下，然后落回去，软塌塌的，像一条被从水里拎出来的鱼。

　　“钥匙。”
　　陆锦恒转过头，朝着台下那些坐着的人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钥匙在哪？”
　　没有人动。

　　“钥匙！”他吼了一声，声音劈了，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还是没有人动。

　　陆锦恒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烫，但他没有哭。
　　他妄想扯断，但铁链无动于衷。
　　他开始用牙咬。低下头，用力地、疯狂地咬，金属的味道瞬间涌满了整个口腔，又腥又苦。
　　纹丝不动。
　　他的牙齿在上面打滑，磕出满嘴鲜血。

　　“给他。”
　　陆威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不大，但有人动了。
　　陆锦恒脱力地扔下铁链，松了口气。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从侧幕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小钥匙。他蹲下来，一把一把地打开那些锁。
　　动作很快，很熟练，像开过无数次。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四声，每一声都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锁链垂落下来，堆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陆锦恒终于能够紧紧抱住他，触手是冰凉的，骨头硌着手心，硬邦邦的。
　　他闻到一股浓烈的、甜腻的气味——不是血腥，不是汗味，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伤口和□□的混合物里发酵出来的腐败气息。
　　“不怕了，不怕了，没事了……”
　　台阶明明只有几步，但他走得异常艰难。
　　“你确定要带他走？”
　　陆锦恒没有回头。
　　“你知不知道他跟多少……”
　　陆锦恒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走。
　　他甚至低头亲了亲顾抑青的额头。
　　“没事，我们回家。”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
　　顾抑青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冷冷的，没有一点活人气。
　　陆锦恒看着前面，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安全出口的门，门上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像一个遥远的、摇摇晃晃的、不知道能不能到达的信号。
　　走过那道门的时候，有人帮他推开了。
　　是一个穿着会所制服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眼睛没有看他。
　　他侧身让陆锦恒过去，然后松手，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走出庄园。
　　聚光灯下没看清的那些东西，现在在路灯下全部暴露了出来。
　　外套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上的痕迹。
　　齿痕，勒痕，烫伤，淤青，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在往外渗组织液。

　　陆锦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顾抑青的额头上，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些，裹紧外套，朝路边走去。

　　身后那栋建筑灯火通明，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