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扫大街》点姜

4、第4章 又一个受害

　　放出大雷的祈莲一点没感受到她的不知所措，凑上前来高兴地说：“奴婢一到了平潭寺，就看见莫公子的小厮早早等候在那儿了。想来莫公子也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早日与小姐相见。”

　　盛如锦一边随着她的话僵硬地点头，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地搜寻这个所谓莫公子的有关记忆，半天无果，她有些疑惑，总不能是原主玩完就跑吧？

　　突然门外一阵喧闹，祈莲眼疾手快地收好信封，佑荷正好推门而入，招呼着一群人摆了几道清淡膳食，候在一边。

　　祈莲扶她穿好外衣，这才走过去进食。面前的几道菜品色香味俱全，只可惜盛如锦大脑刚被轰炸，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

　　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塞了大半，盛如锦擦擦嘴，不经意地问道：“佑荷，我此次落水再醒来，只觉受了刺激，竟是一点也想不起落水前的记忆了。你是我的贴身婢女，和我说说那日的情况吧。”

　　佑荷抬起脸来，沉吟半天说道：“那日，是御史府的赵小姐约小姐一同外出的。”

　　赵小姐？

　　其实盛如锦这段话也没有作假，她虽有原主的记忆，但落水前三日的记忆确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不知是穿越后遗症还是受人所害。

　　佑荷继续说道：“赵小姐那日托人送来一个香囊，嘱托要亲自交给小姐，并说老地方见。小姐看了香囊，立马吩咐奴婢出发，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楼净月阁，小姐一个人进了屋中，还不允许奴婢跟着。奴婢只好在外边等着。”

　　讲到这里，她卡顿一声，说道：“紧接着，内室传来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奴婢吓了一跳，询问小姐却没得到回应。奴婢大着胆子推开门，结果屋子里空无一人。奴婢害怕极了，四处寻找小姐，最后在净月湖中看到了漂浮的衣角，这才跳下水去把小姐救了上来。”

　　这么一看，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就是这个曾与自己同出同进的赵小姐。但按照佑荷的说法，事情的发展又有太多不合理之处。

　　突然出现的香囊，奇怪的破碎声，空无一人的房间……盛如锦大脑一团糟，大脑一阵疼痛，仿佛什么真相呼之欲出。

　　她揉了揉额头，准备明日就打听打听这位赵小姐的信息。

　　只是可惜她虽然规划甚好，第二天刚起床还没多久，外边就传来一声呼喊，佑荷惊恐地跑来，说道：“小姐，大事不好了！御史家的赵小姐，遇害了！”

　　盛如锦大脑“哄”的一声作响，连忙问道：“死了？什么时候死的？在哪儿发现的？”

　　佑荷被她问的猝不及防，一口气没上来，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小姐，大理寺的人找上门来了，说有些话要问您呢！夫人已经等在前厅了，就等小姐您了！”

　　盛如锦一听，立马翻身下床，祈莲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藕粉色的襦裙，拉着她紧赶慢赶打扮了一番，这才匆匆赶往前厅。

　　此时正值夏季，沿路潺潺小溪作伴，捧捧粉荷点缀其中，盛如锦一身藕粉着色，虽然步履匆匆，到底天生一张桃花面，远远往来人比花娇，一时间风动，不知入了谁眼中做风景。

　　临近前厅，隐隐边传来一阵攀谈声，盛如锦慢下脚步，有心倾听，却也只能听到几句“昨日……落水……”、“巧合……”之类的话，还没听两句，就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问道：“门外可是盛小姐？”

　　此声清越如玉珠相撞，盛如锦掀帘去看，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的俊脸。

　　谈宴今日一身深绯圆领官袍，头戴偃月冠，腰配银鱼带，一派君子之风。看见盛如锦进来，立马起身作揖，两袖振风，说道：“大理寺少卿谈宴，拜见盛小姐。”

　　盛如锦动作未停，莲步款款走向前方的盛夫人旁边后才微恭一恭身，回道：“见过大人。”

　　两人默契的抬起头，不约而同地虚伪一笑，好似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夜里交的两人只在梦中一般。

　　盛夫人端起手边的茶一抿，放下才对盛如锦说道：“我儿昨日落水，身体病弱还未恢复。本不愿让你多加劳累，只是大理寺来人提问，不得不从。你只管将知道的全数说出，相信少卿不会为难你的。”

　　盛如锦看出盛夫人这是在为自己撑腰，于是顺阶梯而下说道：“是，少卿大人有何问题，小女定当如实回答，相信少卿大人不会多加为难。”

　　谈宴默默听完，向盛夫人拱一拱手，笑道：“多谢夫人小姐体谅。转而朝向盛如锦，一双寒光眸如明月清亮，缓缓开口道：

　　“今日辰时，御史府赵言她赵小姐屋中的婢女起身后，进入房屋内部唤其起身，三声过后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婢女情急之下掀开床帐，却发现赵小姐早已魂归西天。”

　　“婢女禀报赵大人与夫人后，大理寺领命前往勘察，并按照程序挨个询问与赵小姐关系密切的人。听闻盛小姐昨日曾与赵小姐相携前往净月阁，故来问询。”

　　盛如锦听完，心下已经了然，知道这是大理寺必走的流程，正准备将佑荷说与自己的流程说出，就听到一阵清脆碰撞的声音，她循声望去，看到谈宴大手拢住茶杯，拇指上的玉扳指似是不经意间磕碰到了茶杯，望着她正浅淡一笑。

　　她心底一沉，知晓这案子背后必有隐情，甚至很可能和昨晚的事有关。

　　心里略微组织了下语言，她凑近盛夫人身边，颇为爱娇地说道：“母亲，女儿昨日落了水身体还未好全，这不，在这前厅呆了还没一阵子，就胸闷气短。院里的荷花开的正好，不如让谈大人同女儿一同去河边小筑详谈，也免得扰了母亲的兴致。”

　　盛夫人顺势捏住她伸来的手，慈爱地点点头，说道：“你啊，为娘如何奈何得了你？只是麻烦谈大人要同你一齐受罪了。”又转头向谈宴说道：“小女前日落了水，举止有失之处还望大人多多包涵。”

　　谈宴连忙摇头，回道：“哪里的事？在下上门多有叨扰，劳烦夫人小姐。”

　　眼看他们还要寒暄下去，盛如锦却怎么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给谈宴使了个眼色，这才撒娇拽了拽盛夫人的袖子，一路向着小筑去了。

　　河中小筑构建风雅，夏风清幽，微微拂过带起悬挂其上的丝绦舞动，偶有伴随着低微的铃铛声动，盛如锦在这如画般的风景中微微出神了一会儿，就被脚步声打断了。

　　谈宴孤身一人，几乎离了整个小筑的距离站在她对面，在若隐若现的阳光下冲她微笑道：“盛小姐。”

　　盛如锦微微晃神，却很快垂下眼睛开口道：“小女同赵小姐不过点头之交，昨日赵小姐送来拜帖，称有事同小女说，特邀前往净月阁一聚。只是相比大人也知道，小女昨日在净月阁落水，险些害了性命，大惊之下竟是将昨日忘了个干净，属实不能帮到大人。”

　　谈宴微蹙起眉头思考，身子却站的离她近了些，微微堵住微凉的夏风，开口道：“在下此来，一是为了走访昨日同赵小姐有关关联的人，二嘛，还是因为一事着实稀奇。”

　　话说到一半，谈宴突然住口，盛如锦有些疑惑地抬头，却不经意与他眼对眼了个正好。谈宴步步逼近，直至二人呼吸交融，才开口说道：“赵小姐的死状，与罗敷姑娘相同。”

　　什么？盛如锦大惊。她心底一沉，脑中飞速思考起来。

　　一个是花魁，一个是官家小姐，二人怎么会有同种相同的稀有死法。更可疑的是，联想到昨日赵言她曾给过自己一个香囊，传递了什么信息，紧接着她就落水，第二日赵言她也离奇死亡了，简直像是灭口一样。

　　她神色惊惧，思来想去也没说出来个什么。谈宴叹了口气，扯开脸看向满池的荷花说道：“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盛小姐也知道。昨日你与赵小姐一聚，你二人便相继遭遇暗算，就算为了您的安全，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也该告诉大理寺呀。”

　　“更何况，相府的小姐为何深夜出现在一位失踪数日的花魁房中，还寻到了她的尸体？我绝不冤枉好人，但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其中隐情，还望盛小姐告知。”

　　到底是多年刑侦第一线的法医，盛如锦理了理思路，很快冷静下来，先反问道：“本小姐昨日落水卧病在床，何曾外出，又何时出现在你说的那个什么花魁的房间啊？”

　　谈宴微微瞪大眼睛，像是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否定了昨晚出现的就是自己，半响才开口道：

　　“在下不才，有一双过目不忘的眼睛。数月前平潭寺曾邀请小姐扮做了净坛宴上的观音娘子，容光其盛”，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才说道：“小姐风姿绰约气质脱俗，所以昨日在下一见面，就认出来了。”

　　盛如锦也半天哑口无言，没想到得来这么个回答，半天喃喃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只是我实有苦衷，不能告知为何要乔装打扮，还会仵作技艺。大人若不信，我愿对天发誓，敢有弄虚作假，必不得好死。”

　　谈宴连声应下，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绝没有兴师问罪之意，这才开口说出今天的真实目的：“只是那赵小姐的尸身，怕是还要仰仗小姐一观。”

　　盛如锦问道：“为何？昨夜仵作们皆应该观察到了我的法子。既然死状相同，何必再来找我？”

　　谈宴面色肃正，回道：“虽然已经按照小姐的方法试过，但这一次，我们没有找到螭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