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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诡异的蛊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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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如锦身子一僵,几乎是一顿一顿地扭过头去对上他的脸。
这人居然知道她的身份。
她的大脑急速旋转,拼命回忆也没能找到有关此人的一点印象。那人不吭不响扔了个大雷,此时却施施然站起来,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走到门口,还示意她跟上来。
盛如锦机械地站起身跟上去,走在昏暗的长廊里偷瞄了好几眼他俊朗的侧脸,几度想开口也没张开嘴。
他一个捕头是怎么认识原主这么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的?认出来了身份为什么还要继续审问她是谁?
思绪混乱,前边的高大身影已经在一扇房门前停下脚步,她没注意,还在低着头往前走。那人只好伸出手来抵住她眉心,开口道:“在下谈宴。”
说完便推门而入,不管她的反应。
盛如锦心中疑点更多了,这么看来原主不认识她?可眼下已经容不下更多思量,屋内原本在的几人都停下动作,等着她上前。
一位仵作打扮的老人站在一旁,看她进来立马冷哼一声:“谈小子,我看你是神志不清了,这等地方,如何让女人进得来?”
身旁的副手立马附和道:“女人哪里能见的了仵作做事?只怕见了一点血便要哭天喊地地跑出去了!”说完,连带着周围一群人立马低声笑起来。
盛如锦脸色一沉,她最看不起这种搞性别歧视的东西,立马开口道:“早闻大理寺断案如神,能教死人开口说话,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群满嘴胡言乱语的的泛泛之辈。”
那男人登时一怒,发作道:“你!”
盛如锦却没给她机会,又开口道:“女子看不得仵作做事?试试不就知道了?敢问众位仵作,可曾查出来什么吗?”
男人发作道一般,张口却半天没回出个什么来,嗫嚅道:“这死者死因奇特……”
盛如锦冷笑一声:“不必多说了,既然什么也没查出来,不如交给别人!”
说罢,她走到横陈着尸体的木板前,穿戴好防护用具就要检查。
一旁立马上来几个人要阻拦,谈宴一步上前,伸手拦下,淡淡道:“诸位不是不相信女子不可能做了仵作的活吗?不如在此等待看看,屡次无理取闹,倒像是你们心虚,比不过这位阁下。”
老仵作在后方老神在在,此刻终于开口道:“刘方,回来。既然谈少卿这般吩咐,我们也就在此等等,看看这女子能给我们什么惊喜吧。”
盛如锦掀开白布,发现罗敷的脸已经呈现枯败之状,两颊凹陷,隐隐有腐化之态。
她转头巡视,四周紧紧堆着几个箱子,泛着一阵寒气,应该是大理寺转移尸体后所作的冷藏设施。若是正常流程,尸体绝不可能在这几刻之间衰败成这般地步。
看来自己低估了那木箱下的冷藏措施,又或许背后之人不仅仅是通过冷藏来维持尸体现状。
盛如锦继续检查,尸体全身无明显伤痕,也无中毒迹象,盛如锦细细检查过,也不像因为外力冲击引起的出血死亡。
她一时没了头绪,又将注意力放回内脏缺失的问题上。全身无外伤还内脏缺失,要么是死者主动或被动地服用了某种药物,导致了对内脏的损伤;要么,是什么东西,从内部啃食了她的身体。
思索至此,盛如锦随意一瞥,却看到罗敷的太阳穴处有两颗对称的红色小痣。她有些疑惑,怀疑是画上的妆容,手伸出去仔细触摸,手下一用力,摸到类似钉子的触感,又细细摸索后,发现罗敷的眼皮正在微微的颤动。
她心下一惊,脑海中立马浮现了元京曾经说过的话:“那花魁……活了?”赶忙向前两步,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听几声惊叫,盛如锦转头去看,方才围在她身边的那几名仵作已经抱团离开,见她望来还面色惊恐地喊道:“诈,诈尸了!”
盛如锦撇了撇嘴说道:“看来哭天喊地跑出去的似乎并不是我啊。”
一旁的谈宴噗嗤一声,唇角微弯,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来,见她看过来又贴近几步,小声道:“我保护你。”
盛如锦点点头,又转身细细观察起来。罗敷的眼皮正在缓慢地鼓动,但仔细看来却不像人的自主活动,倒像有什么活物在其下活动。盛如锦被自己的想象下一激灵,掏出镊子谨慎地掀起了她的眼皮。
一掀开眼皮,盛如锦立马捕捉到确实有什么东西飞速窜过,然而速度太快,没能看清全貌。
不是什么离谱的诈尸就行,盛如锦安下心来,聚精会神地盯着罗敷无神的双眼,试图捕捉这只不明生物。
下一秒,从罗敷的太阳穴突起一片皮肤,正冲着眼部蠕动,盛如锦眼疾手快,抄起另一把镊子一下夹住,塞到了一旁的盒子中。
她定睛一看,是一条虫子。
这虫子通体漆黑,头尾同形,形状甚为恐怖,盛如锦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正在考虑怎么处理时,只听到嘶嘶几声,罗敷的身体急速萎缩,很快就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覆盖其上,登时,还有一股灰绿的雾气伴随着腥味喷涌而出。
她还没反应来,腰间已经被有力的臂膀挟住,瞬息之间飞往房外,谈宴见她已经安全,这才松开怀抱,“得罪了。”
盛如锦摇摇头,注意到清道夫系统已经做出反应,标明这虫名为螭蛊,散发出的毒瘴有轻微毒素,要求盛如锦立马清洗。
她思索片刻,装模作样地送怀里掏出两包药粉递给谈宴,嘱咐道:“此药粉为师门秘药,专门针对这等奇瘴,将其混入水中搅匀,泼洒在空中即可。”
谈宴接过药粉,点了一个守在门外、与他服饰大同的捕头去做。盛如锦则转身看向那一群惊魂未定的仵作,扬了扬手中的盒子说道:“螭蛊,身黑,喜食血肉,性喜温热,大毒。这就是罗敷小姐的死因了。如何呢,各位?”
几人面面相觑都未说话,盛如锦早已料到这场景,冷笑一声转头就走,一边又对跟上来的谈宴说道:“这蛊虫虽毒,但养成条件十分苛刻。全年气温若有一丝波动都会死亡,更别提它出了血肉之外还必须食用稀有的天珠莲,不如顺着这条线索排查一番。”
谈宴嗯嗯几声,以示了解,盛如锦接着说道:“还有,那木箱……”
糟糕,她习惯了现代与大家的办案风格,竟然不自觉地开始放松警惕了。她猛地停下脚步,止住了说话。
谈宴笑眯眯地看着她,问道:“还有呢?”
“还有,那木箱的冷藏实属精妙,非寻常人家可以设得,不妨也从此处下手……”
谈宴又点了点头,冲她一笑说道:“阁下好精妙的技艺,这才可帮了大忙。今日天色已晚,宴本就多有失礼,眼下又受此恩惠,还望阁下留宿大理寺,歇息一晚。”
盛如锦一看梦寐以求的独处机会来了,忙不迭地答应,与谈宴寒暄两下便进了房间,灯一熄,呼唤元京离开了。
然而她前脚刚走,后脚谈宴就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推门而入,望着空荡荡的床铺,他面色冷淡,自言自语道:“果然……”
意识被急速抽离,盛如锦眼前一花,再一睁眼,又是熟悉的床帐。
替身人偶被自动收起,瘫在绵软的锦被上,盛如锦长久地喘了口气。方才强行爆发的肾上腺素逐渐隐退,随之曼生而上的就是连绵不绝的酸痛。碰撞处不用看也肯定青紫一片,窗外晨光渐渐明朗,盛如锦思绪放空,开始总结遇到的问题。
避而不谈的落水真相、伪装病弱的身体状况、离奇死亡的女尸、似乎认识自己的捕头谈宴……思绪像纷乱的毛线球,盛如锦在脑中几番拨乱,也没有找到个突破点。
意识渐渐模糊,外边传来婢女们麻利动作的声音,恍惚间察觉到有人掀开帘帐摸了摸自己的脸,盛如锦太困了,在无尽的睡梦中去。
再一睁眼,日头已然西沉,内室一片昏暗,只零星点着几只蜡烛。佑荷坐在一旁不知绣着什么东西,察觉到她醒来,立马冲上前来扶她起身。候在一旁的另一个侍女见状出声:“佑荷,你先去传膳吧,小姐腹中一日未进食,着实等不得。”
佑荷领命出去了,屋内刚一安静下来,盛如锦的手就被握住了,方才的婢女已经泪湿眼眶,说道:“奴婢刚走没两天,怎么小姐就憔悴至此。都是奴婢不好,不该选了这阵子回家,没能在危险的时候护在小姐跟前。”
盛如锦安抚地摸了摸祈莲的手,内心也涌上来一阵酸楚,她开口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只是身体不适,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祈莲抹掉眼泪,点头附和道:“是,是。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哪会出什么事儿呢?”
说罢,她整理了下衣摆,从身上摸出一沓信封来,凑近来压低声音说道:“小姐,信已经收到了。”
盛如锦盯着那些信,仔细回想了半天,却没从原主的记忆里得到任何提示。她心下疑惑,选了一封拆开快速阅读起来。
通读完一遍,盛如锦面色僵硬,她不可置信地又拆了几封,终于心如死灰的认了,这分明就是一堆情书!
开篇一句锦娘如晤,其后洋洋洒洒都在写你我分别后平潭寺桃花依旧,只是佳人远去,再有良辰美景也不过虚度。通篇概括就三个字:我想你。几封一起概括:我好想你!
盛如锦眼前一黑,怎么自己不仅要找到杀害原主的凶手,还要替原主处理情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