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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棉甲 这都是命, ...

  •   “有防水功能的盔甲.......”

      鹿闻笙跪坐在榻上,她的面前摆了一堆书。

      有些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头。

      防水材料她知道,但得与盔甲融合还不能成为累赘就难了。

      尤其是在盔甲都偏重的情况下。

      重量还是次要,最重要的是铁甲会生锈。

      江南潮湿多雨,若是用铁甲没多久就锈的不成样子。

      鹿闻笙细细翻着书籍,一边在脑袋里拼命回忆。

      但想了好几种不是受时代限制,就是先被她自己否决掉了。

      “哎呀,死脑快想啊!”鹿闻笙揪着自己的脑袋,内心愈发着急。

      虽然时屿同他说另有安排,但她却还是希望自己能帮上忙的。

      时屿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她揪着自己头发一脸崩溃的样子。

      “先吃点东西。”

      时屿走过去,顺势把她的头发解放出来。

      鹿闻笙摇头,看都未看端上来的水果,她现在哪还有心情吃东西。

      “你已经看了一整个上午了,水都未喝一口。”时屿语气里带着担忧。

      “你不懂,我有思路,因为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有一个朝代后期也是海上作战,为此那个将军专门研制了用于海上作战的盔甲。”

      鹿闻笙一脸认真同时屿说道。

      “但我就是少了个媒介,一下子想不起来了,特别难受。”

      说完,她又想去揪自己头发。

      “好了好了。”时屿把她手拿下,放在手心里轻轻揉着。

      “许是屋里烦闷,我带你去外头转转或许能想起来。”时屿同她说道。

      随后便前牵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出来屋字外头就是一大片空地,时不时经过一些人。

      “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鹿闻笙有些好奇问道。

      这么大一片地还藏在山沟沟里。

      “这里原先是我旧时好友的地方,那人就喜欢这样隐士的生活,临走前把这一整块地都给我了,然后这些年我又向外扩了许多,就成如今的样子了。”

      时屿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的营地说道。

      “这人倒是有趣。”鹿闻笙挑了挑眉。

      时屿轻笑一声,转头看向鹿闻笙,“再往前走一走?”

      鹿闻笙点头,两人又往并肩向前走去。

      经过几间屋子,面前又是一大片空地,有将士正在训练。

      时屿带着鹿闻笙走了过去,正在训练的将士见到时屿也未停下,依然专注自己手上的动作。

      “走吧。”

      时屿继续带着鹿闻笙介绍整个营地。

      “那边是将士的休息区。”

      鹿闻笙抬眼看去,刚好就看一批将士正抬着棉被往屋子后头走去。

      “棉被?”鹿闻笙喃喃道。

      “天气冷了,普通的被褥太薄,加上棉絮就暖和许多。”时屿解释道。

      话音刚落就见鹿闻笙扭头看向他,眼睛发亮。

      “我想到了!”

      “什么?”时屿没反应过来。

      鹿闻笙直接拉着时屿原路返回。

      时屿一头雾水地被拉着回到屋子。

      “适合海上作战的是棉甲!”

      棉甲,制好后不吸水,下雨天或者海战时反而防御力更强。

      不仅如此,相当于铁甲,棉甲更轻,若是将士落水铁甲会直接下沉,但棉甲可以使人浮起,关键时或许还能救命。

      “带我去找营地的工匠!”

      鹿闻笙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记在纸上,记完便火急火燎的想去找工匠。

      “棉甲?”

      果不其然,其他工匠都傻眼了,面面相觑。

      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工匠走出,脸上带着不赞同。

      “姑娘,你说的那种棉甲若是我没理解错怕是与一般的棉袄无异,内外为布,中间填充棉花。”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是。”

      鹿闻笙肯定点头。

      “这......这布衣如何上阵?”

      其他几名工匠脸上也都是不解,大多都是不赞同。

      见到工匠脸上的怀疑,鹿闻笙才渐渐从兴奋中冷静下来,她应该给出更强有力的证据,而不是仅凭嘴上说说。

      得靠实物让他们相信自己。

      时屿站在一旁刚想说话就被鹿闻笙拦住。

      “可以给我棉花吗?”鹿闻笙问道。

      时屿愣了愣,点头。

      鹿闻笙毫不犹豫转身回去开启自己的试验。

      时屿让人把棉花送来后她便直接把棉花泡水。

      时至寒冬,这山中的水更是冰冷刺骨。

      她还需把手放进水中确保让棉花每一寸地方都能浸到水。

      再拿出来时,手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我来了。”时屿皱着眉头说道。

      鹿闻笙看着自己冻到微微颤抖的手,也不忸怩,直接退后让时屿来做。

      棉花泡水后,还需踩实。

      这不是难事,时屿找了个力气大的将士将棉花踩实。

      踩实后就是晾干。

      最近天冷,鹿闻笙就将它搬到屋内,有火炉在,也能加快些时间。

      晒干完还需再泡,接着重复上边的动作七次有余。

      “你是说这个......能刀枪不入?”

      时八看着面前的棉片有些怀疑。

      “当然,不信你试试。”鹿闻笙自信说道。

      时八看向一旁叉腰的时屿有些犹豫。

      “试试。”时屿说道。

      话音刚落,时八就拿着一把刀哇哇大叫朝鹿闻笙举着的棉片捅去。

      “咦?”

      时八看着面前捅不进去的棉片还不信邪地又捅了好几下,刀都快钝了,棉片毫发无损。

      “主子,神了!”

      时八一脸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时屿。

      鹿闻笙也一脸自豪地扭头对上时屿带着笑意的视线。

      “又是你这丫头。”

      依旧是那几位工匠,他们正在打铁,那位年纪稍大的工匠抹了把脸上的汗朝鹿闻笙走来。

      “刀剑不入。”鹿闻笙举着她的棉片说道。

      几人纷纷对视,时八从一旁跳出来:“我可以作证,确实刀剑不入。”

      “不信大家都可一试。”

      鹿闻笙将它放到自己面前。

      “这......这不好吧。”

      面前这姑娘毕竟是自家少爷的心上人,若是伤着了他们有十条命都赔不起的。

      几人犹豫了半天,也无一人敢试。

      “试。”时屿言简意赅。

      年纪稍大的那位工匠看着鹿闻笙举着的棉片,来了几分兴趣,拿起一旁桌上摆着的长矛直接向前捅去。

      奇怪的是,长矛碰到棉片就像面前有障碍一般,连刺进几分都无法做的。

      那工匠眉头紧皱,手上加重力气,却还是没能穿过。

      “怎么样,那群倭寇善射箭,若是有了这棉甲就什么都不怕了。”鹿闻笙举着棉片说道。

      “哦对了,还有。”鹿闻笙走到一处水缸,把它放置于水上,果然,棉片稳稳浮于水面,并未下沉。

      见到这情形,那几位工匠这才意识到她上一次并没有在说大话,几人对视眼里,再次看向鹿闻笙时,眼里满是欣赏和敬佩。

      “妙啊!妙极了!”

      “姑娘年纪尚轻竟有如此想法和技艺,刘某敬佩。”

      那位年纪稍大的工匠还对着鹿闻笙行了个礼,不过她半侧身子避了过去。

      “所以,我想你们帮我,有了棉甲,平复倭乱不在话下。”

      鹿闻笙对着面前几位工匠郑重说道。

      “姑娘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刘工匠神情严肃,他接过鹿闻笙手上的棉片就与其他工匠细细研究起来。

      “怎么样,我厉害吧。”

      鹿闻笙朝时屿眨了眨眼睛。

      “厉害,多亏有你。”时屿笑着说道。

      “我几乎没见过刘工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听到时屿的话,鹿闻笙自信昂头:“那是,我是谁。”

      时屿带着笑意站在一旁看着她臭屁样,满眼自豪。

      阴沉了好几日的天气,在离时屿出征还有最后一日时,终于放晴。

      这几日鹿闻笙天天就跟着那几位工匠做棉甲,甚至连时屿都不曾见过她几面。

      根据传统,明日出征,今天晚上营地会举办送别宴祝这次出征一切顺利。

      好不容易赶在晚上宴会前把棉甲全部赶制出来,鹿闻笙刚松一口气想去找时屿,但找了一圈愣是连个人影都没发现。

      “你们主子呢?”

      鹿闻笙抓住时八问道。

      时八摇了摇头。

      问了一圈人都是说没看到时屿,鹿闻笙挠头,想着他或许是有什么事,最后还是回屋子里去补觉了。

      —

      时府内。

      荒凉的庭院里,时屿正端坐在石椅上,面前酒杯里也未斟酒,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没一会,寂静的庭院内传来了脚步声。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时屿淡淡开口,并未转头。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在时屿对面的石椅上坐下。

      是宋怀川,几日未见,他的状态下滑的更厉害,就像一位已经迟暮的老人。

      “送你,也是送我。”宋怀川哑声道。

      时屿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身拿起一壶摆放在他位置旁边的酒,打开酒盖,醇厚的酒香立马散出。

      “这香味倒是比上次我们喝的那壶要重不少。”宋怀川说道。

      时屿沉默着,为他倒满了酒。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许是今晚的夜色太美,又或许是这大概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宋怀川看着面前的酒杯突然说道。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时屿抬头看他。

      “是.....”

      是什么呢?是后悔被先皇后看中成为太子,还是后悔当上皇帝,还是后悔五年前亲手置自己的兄弟于万劫不复之中。

      “是没有多喝两口这般好喝的酒。”

      宋怀川沉默半响,最后勉强扬起笑容向时屿抬手示意,最后一饮而尽。

      时屿再次给他倒满,两人碰杯,宋怀川干了,时屿却摩挲着酒杯外壁说道。

      “他选择了你,从那一刻开始我们的结局就注定了。”

      注定无法成为年少时他们口中的自己。

      注定无法成为可以记载在史书上令后人羡慕的君臣。

      这都是命。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选择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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