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Holle，邻居先生》苏蕾拉

15、第十五章 打我姐妹，

　　还不到凌晨，Hilda接到了Reid的来电，她当下预感就不好，果然凶手找过去了，还枪杀了楼下守夜的警员。
　　Garcia见到Hilda的时候，她一身工装背了男款胸包，长发都盘起来了。她正想开口安慰下朋友她没伤上加伤，Hilda就打断了她：“我不管有多少人守着你，在找到凶手之前，我不会离开你三步。我没有责任在身不需要去追凶手，我就负责看着你。他最好有本事能犯到我面前来，看我不给他开瓢了。或者你想以牙还牙，给他个胸腹贯穿伤？有点难，但我努力。”
　　“你好帅啊。”Garcia冒出了星星眼，Hilda懂得她的害怕。她是特招进FBI的，都没像Reid接受过培训，连枪都不知道怎么开的。留她一人在家，她害怕得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Garcia并不是责怪Morgan去追凶手了，那是探员正常的反应，只是如果有人能陪在她身边就更好了。
　　“我的贴心小棉袄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了谁。”Garcia想搂过Hilda的腰贴贴，结果刚好摸到了她后腰别着的枪，刚经历一遭的Garcia默默收回了手。就连看着最纯良的，连酒都不够年龄喝不上的小姑娘，其实也耍枪的。
　　现在死了一名警员，事件性质不一样了，BAU全体成员都来了。Hotch想让Garcia回医院去，那里比这安全，起码人多不能轻易乱来。“No，跟你们在一起我才觉得安全。”她最信任的朋友在身边，是最大的安全感。
　　“我们可以带你去BAU。”Hotch也认同Garcia最好在他们的保护之下，去单位他们更省心。“Gubler，你跟我们一起。”回到BAU他们肯定要干活，Hilda的能力他们见识过，Hilda能一直陪伴、保护Garcia最好。倒是还不熟悉的Rossi有一瞬的惊讶，要带个外人回办公室？但这不是解惑的时机，他就没开口。
　　准备扶Garcia起来的Hilda发现她在看着自己出神，“怎么了？”Hilda回身观察一下自己身后的角落，有什么Garcia在意的东西吗？“那天晚上，服务员本来安排的好位置，但他坚持要坐在厕所出口那里，他整个人背靠在角落里。”就像刚才Morgan把她塞在角落里。而她现在正好转头看Hilda，看到了Hilda身后她刚才躲着的角落，就想起了这件事。
　　“很糟糕？”Garcia回神就看到Hilda挑眉，一脸深意，Hotch更是对刚进来的警长请求他们清场几分钟。Garcia意识到她刚才说的事很重要，而且还不是好事。
　　警长都请出去了，那她好像也不能留下吧？但Hilda只往外挪了一步。她来了以后想给Garcia一些安慰，握了她的手，Garcia嫌她手凉，反抓着她的手想给她捂热了。Garcia还没反应过来Hilda不能在场，所以还没来得及松开她的手，Hilda就被她牵制在了原地。
　　“Garcia，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Reid见Hotch没有出声，立刻见缝插针抢了话头。Hotch其实并没有很介意Hilda在场，现在的情况是不能被官方先知道，而Hilda又不是官方的人。经过了Elle、Reid的事后，他知道Hilda是个能闭上嘴的人。
　　“我想不出来。”Garcia一脸为难，一问就能说，她哪有这么好的记忆力啊。有也肯定早就说了，还等到现在？“那我们聊聊他的车，那是一辆白色四门美国车？”Reid引导到Garcia去回想有关于车的记忆。
　　Garcia还真想起一点，“他的安全带在身后扣着的。”不扣安全带车会响警报，很多人不爱系安全带所以就扣着，压在背后。“这只能说他这习惯不安全吧？”Garcia觉得这算不上不对劲，也不是很少见吧？
　　但她的同事们脸色都不好，Garcia抬头看Hilda，“你的表情别跟他们一样，我会害怕。”很明显，Hilda也懂了什么，就她想不明白。
　　“背靠角落是训练里的常规操作，除非你面对的是迫击炮这种重型武器，一般枪战里墙壁都能挡下子弹。受过训练的人喜欢背后有墙，是一种自保的习惯。当然，也可能是他缺乏安全感，所以喜欢靠墙坐。而安全带在背后，可以快速下车响应异常情况，也是体制内训练里会教到的实用小技巧。”Hilda好心的给Garcia解释，这两种情况一结合提示凶手很大可能是受过训练的系统里的人。
　　至于像她这种系统外的职业选手不考虑，是因为第一次枪击发生在院子里，第二次又从正面进楼杀了个警察，这都不是优先规避风险的职业选手能做出来的事。况且，他居然也没个消音器，也太low了。
　　“那车可能是执勤用车。”Emily补充道，侧面表示了他们都是一个想法，Garcia惹上了一个同行。
　　“Ok，让我们直接点。”Rossi直接坐到了Garcia面前的矮几上，强势的让Garcia直面他，“看着我，文件里到底是什么？”Garcia想要寻求安慰，眼神一飘就被Rossi喝止了，“别看他们，看我。回答我！”外面已经有一个警员为此牺牲了，他这个进组时间最短的老人家，最适合演丑角了。
　　“没什么坏事，我只是……”Garcia欲言又止，她真的没做什么坏事，“我会替被害者家属咨询，他们知道我在哪儿工作，有时候会请求我替他们浏览下案件记录。”被害者家属不会放弃查出真相抓到凶手，Garcia每周一次自愿和家属们聊天，向他们提供一些咨询意见。
　　“什么意思？”浏览案件记录就浏览呗，黑客不留痕迹不是基础操作吗？怎么还做出了一个文件夹。“我会标记那些悬而未决的案件，这样无论谁去浏览都会知道FBI在关注这些案件。我希望他们优先处理，而不是久而久之无人关注成为冷案。”
　　“你没有权力这么做。”Hotch叹气，违规操作还是出现了。“我知道，我只是想帮忙。”Garcia当然知道这不符合规矩，但这是为数不多她能做的事。“我们所谈及的案子有多少？”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苛责也无济于事，Hotch开始带头整理思路。
　　“大概……七、八件？”Garcia记不清了，分内工作已经很多了，她的精力也有限，“我得进入系统。”“不行，你现在被停职了。”Hotch立刻拒绝了，内务部不会同意的。
　　“Hotch，我们得看这些文件。”大家都知道凶手很可能就是案件相关者，因此而来袭击Garcia的。Garcia可以不看，他们得看，这就得看他们的组长有没有办法了。
　　可是他们也被内务部要求不得插手案子的，“我讨厌让这家伙先领先一步。”Rossi看向Hotch，内务部妨碍他们行动，他也讨厌。
　　Hotch何尝喜欢被动，说句实话，有谁喜欢内务部。“David、JJ跟我回BAU，你们三个留在这，记得别忘了退出系统，Garcia不可以登陆。”不能用任何组员的账号去做这件事，要做就不能留下把柄。以及，“Gubler，Garcia就交给你了。”
　　安排好后，Hotch他们一走，Morgan给Garcia递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我的宝贝。”好几天没有摸到她的宝贝，想死她了。拿什么枪啊，电脑才是她的武器。
　　Hilda淡定的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削了起来，他们四个在这种时候就只能干瞪眼，一点忙帮不上。Morgan还好奇的看一眼，Emily直接看起漫画了。“……谢谢。”Reid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拔下卡巴1217叉着的苹果块，邻居小姐的刀具各式各样。
　　直到Garcia打印出她标记的那些案件，公职人员们开始了案件浏览，Hilda此时摸出了一个橙子，案件分析跟她有什么关系。正准备切橙子，眼前被塞了一沓纸，Garcia理所当然的看着她，“怎么了？”干嘛不接啊。“我一个平民能看的吗？”“我一个被停职的FBI能看的吗？”Garcia没有收回手，说这个，也不看看她怎么弄出来的。
　　因为猜测对方是个FBI，三人着重看了受理案件的人，但这些案子都没有到FBI的手里。“有一个重复出现的人名，Jason Clark Battle，三起案子的第一响应人，一个副警长。”Hilda看的点不一样，她是查重，“都是驾车近距离射击，凶器推测是左轮手枪。”
　　Garcia立刻搜索起这个同样是JCB的人，“是他。”出来的证件照就是袭击她的人，一个两度被授予“英雄”称号的副警长。“自命不凡的死亡天使啊。”Hilda放下案件资料，新奇的看着内部搜索界面，开始切她的橙子。
　　死亡天使？“我以为这指的是替人们结束痛苦的护士？”死亡天使的案子，他们也不是没办过，Garcia不理解。“是，同时也延伸指代为救他人而先置他们于危险中的一类人。”Reid给Garcia解释，死亡天使并不特指护士。
　　“他向他们开枪是为了救他们？”Garcia都想粗口了，这什么神经病逻辑。“是的，当他失败了，他就布置现场做第一个响应人。多见于为了灭火而纵火的消防员，又称英雄杀人情结。”
　　Garcia一脸嫌弃，Hilda把切好的橙子分给她，“吃点水果消消气。Garcia你不用理解他的想法，我们正常人不明白神经病想什么是很正常的事。”
　　“你标记了这些案子，他以为你在查他，所以要你的命。”Morgan也放下了资料，开始打电话。“恭喜你，发现了一个连环杀手，你救了剩下的人命。”Hilda拍拍Garcia的头，表示鼓励。Garcia瘫在沙发上，并不是很高兴咯。
　　Morgan挂断电话，“Battle没有上报他的位置，他会在半夜下班，在那之前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查到他了。”“Why？”Garcia不懂，为什么不能现在抓？
　　“为了掩盖痕迹他会更加大胆，如果不成功，他会枪杀自己。”根据他们的侧写，这是一个宁愿死也不会入狱的自恋狂，死前要狂欢的那种，他们不能让伤亡更大化。
　　就在几人思考着，是否等到后半夜再行动，具体该怎么做的时候，吃着橙子的Garcia发现有人登她的工作账号给她发链接。Garcia谨慎的没点开，“如果他和内务部一起钓鱼执法，我们就中招了。”但他们黑客有自己的暗号，Garcia直觉对方不至于这么狗，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剩下的四人都站在Garcia背后，看她跟对方对了几句行话，画面就弹窗成了一段监控。“这是BAU！”Emily惊呼，他们办公室的实时监控，那个Battle正在他们办公室。Morgan立刻给Hotch打电话，好家伙，敢去偷家。要不是赶过去来不及，Morgan恨不能自己上手，过去就给他一个过肩摔。那里都是他们的同事，一个搞不好就是一场枪战。
　　Battle认得Hotch和Rossi，所以当他俩下来办公区的时候，Battle就拉满了警惕，但他的笑容也很真诚，因为有个傻子就在他旁边随时可以用。这也正是小组很担心的事，他们虽不喜这个内务部同事，但也是同事。
　　“得有人在他后方。”办公室里太多人了，Hotch在正面位置不够好。“Garcia，看看外面的监控。”看看有谁能帮上忙，而外面有独立办公室的是JJ。“Oh，my girl.”Garcia不忍心JJ要去面对危险，但Morgan果决地给JJ打去电话。
　　“他知道了。”Hilda提醒他们，Battle的视线看Hotch那个方向停了两秒，他看出Hotch他们知道他凶手的身份了。“我们得赶过去。”Morgan坐不住了，Battle知道了，他们失了先机。
　　“我也去。”Garcia把键盘一放也要跟着去，Morgan不同意，伤者去凑什么热闹。“你管不着我去哪。”Garcia才不管他，转而看向还老神在在坐着的Hilda，拉她衣袖，“亲爱的，我想去。”
　　Hilda没说不答应，但她慢吞吞的擦干净自己的刀，又去给Garcia拿披肩，仔细给她家灯门窗关好才走。Garcia也不敢催，Hilda负责保护她，肯带她去就不错了。Morgan管不着，只能和Emily先行一步。Reid则跟着两位女士，她俩都没资格进去FBI大楼，总要留一个有证件的带路。
　　别说等他们赶过去Battle早动手了，整个办公室怕是只有那个和Garcia联系的没有枪，都是有训练过的探员，而且Hotch和Rossi就在现场，所以Hilda并不着急。就是发展成了对峙状态，也不需要Garcia一个伤员往前冲的。

　　他们三人到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Battle被JJ击毙了。“我想看看。”Garcia站在门口，要Morgan给她掀开Battle的布单。Morgan知道她是想亲眼确定那个伤害她的人真的死了，他撩开布单，Battle眉心中弹。
　　“真的结束了吗？”Garcia心有余悸。“真的结束了。”Morgan把布单盖回去，不想Garcia继续看着个死人，“现在我们能带你回医院了吗？”Garcia本来就不该这么早出院，他想立刻给人送回去休养。
　　“我……”Garcia有些犹豫，她不急着自己的伤，她更担心以后不能和可爱的同事们一起工作了。她看了看四周，不过明显经历了被劫持的内务部总管，好像没有心思搭理她。Garcia看见坐在一旁的JJ，过去抱了抱她。
　　Hilda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独自呆着，有些发呆的JJ。等Garcia去和那个IT男聊天，Hilda走到JJ身边，给她两个大拇指，“超棒的。”JJ愣了一下，Hilda是真心在称赞她，并不像其他小伙伴一样担忧她第一次杀人会害怕而安慰她。
　　“恭喜你突破自我，掌握了一项自保和保护他人的技能。”Hilda角度清奇。JJ开枪了肯定是要去接受内部安排的心理咨询的，有专业人士在，轮不到她这个菜鸟班门弄斧，但作为朋友，聊几句是可以的嘛。
　　杀人并不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即使是犯人，也是要经过审判流程的。FBI除恶灭罪是必须的，手刃犯人却不是应该的，只是有时情势所限，不得不为。对，那始终是一条人命，但如果今晚她没有开枪，Battle伤害了她的同事，富有爱心和责任感的JJ一定会后悔的。“电车难题几十年了也没有一个正确答案，有些事只要你不后悔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