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将》闲桃

27、告白 撒娇？调情

　　童真浑身骤然僵直。
　　“但是也可以有一个女主人。”
　　如果童真没理解错意思，那么，刚才的陆禹则是在向她——

　　“听不懂就算了。”
　　陆禹则绷紧的肩线一塌，浑身散着点懈怠劲儿，他收回微抬的下颌，侧身绕过车身，伸手去拉驾驶座车门。
　　“等等——”童真小跑跟上，慌乱之下攀住他结实的手臂，仰头迎上他目光，“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陆禹则眉梢一挑：“我想表达什么？”

　　“我知道你想对我说那四个字。”
　　“哪四个字？”
　　“我......等等、为什么要我说出来？”童真小脸一皱。
　　她明白陆禹则在故意引诱她开口。
　　跟陆禹则相处下来，童真也渐渐摸透了陆禹则的性子。这位从小被众星捧月的大少爷，一路顺风顺水，听惯了旁人的讨好恭维，说话向来习惯留一半藏一半。
　　——等人来猜。

　　但童真偏咬着牙不肯率先捅破。
　　路灯暖黄的光晕打在童真眼底，像是燃起摇曳的烛光，一簇一簇，融进她黑色的瞳仁，童真眼中的那道黑影忽然开口，声线格外沉静：“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某种小动物？”
　　“什么？”
　　“猪。”

　　童真瞬间睁圆了眼睛，险些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你、你再说一遍？像什么？”
　　“小猪。”
　　陆禹则看着她一下子鼓起来的脸颊，和因为震惊张开的唇瓣，慢悠悠补了一句：“尤其是现在这样，更像。”
　　“猪明明又胖又笨！”童真气得跳脚。
　　“猪很可爱。”他语气平静。

　　童真：“猪——很——丑——！”
　　陆禹则：“你像猪。”
　　童真：“我才不像那种丑东西。”
　　陆禹则：“所以你可爱。”

　　“你才——”
　　可爱？
　　童真呼吸猛地一滞，轻轻眨了眨眼。月色落在纤长的睫毛上，晕开一层细碎柔和的光圈。
　　陆禹则真是始终如一的坏性子，拐弯抹角到最后，难得说句人话。
　　童真定了定神，小声开口：“我同意了。”
　　她对陆禹则摊出手掌。
　　“给我一把你家的备用钥匙。”

　　-

　　插入钥匙，拧开宿舍房门。童真甩着钥匙哼着歌晃荡到桌前，哒哒哒哒，她鼻腔发出的音调乱七八糟，没一句踩在正确的旋律上。
　　“你也要从宿舍搬走吗？”冷飕飕飘来一句。
　　嘶——童真吓得一抽气，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她歌也不哼了，摸着胸口咳嗽。

　　“你、你在宿舍啊？”童真抬头看看床上的李其颖，因为李其颖一直拉着床帘，童真以为她没回宿舍。
　　“你就那么不希望我在宿舍？”李其颖说话古怪，“我不回宿舍又被通报了怎么办？”

　　“跟我有什么关系。”童真懒得搭理李其颖，她今晚不想被李其颖破坏心情。
　　童真端着盆准备去洗漱，兜里揣着的手机震动，她点亮手机屏幕，一只小鹿头像跳了出来。
　　Lu：[猪，到宿舍了没？]

　　你才是猪。
　　童真在心里将“陆禹则是猪”这话默念好几遍，恶狠狠地将他的备注改成一只粉粉嫩嫩的猪头表情。
　　接着才给他回信息：[猪没到，人到了。]
　　猪：[.....]
　　童真继续回：[猪在回我信息。]

　　陆禹则一连发了好几个句号。
　　童真扳回一局，得胜地笑了。
　　本以为陆禹则只是来问她是否平安到达宿舍，可没一会儿，童真刚放下的手机又再一次震动：[我下周出差，这几天有空在家。明天一起吃饭？]

　　童真回他：[那我明天去找你。]
　　不对。
　　消息一经发送，童真赶紧撤回。好险。
　　童真重新给他发：[刚好我明天要去找小玫，顺便去找你。]
　　[行。]

　　......
　　洗完澡，童真舒舒服服蜷在床上，怀里拢着被子刷着手机，对着和陆禹则的聊天记录傻笑，她皱了皱鼻子，甚至能闻到一股芳香。
　　——也不知是沐浴露的香气，还是屏幕中文字的清甜。

　　约会啊，童真裹着被子翻来覆去打滚儿，老旧的床板吱嘎吱嘎。
　　结果就是，一夜无眠。
　　童真实在没辙，在网上找了几节高中语文网课，企图用高中课堂的沉浸氛围催眠，结果越看越兴奋。
　　她抓起枕头边的小猫玩偶，往自己的额角砸了两下，玩偶软乎乎的绒毛撞在她细白的皮肤上，痒痒的，心也是痒痒的，被明天的见面挠得寝食难安。

　　-

　　第二天到达小玫家，小玫已经将房屋收拾得井井有条，甚至连厨房的餐具都摆放整齐。见童真到来，小玫拿出一个漂亮杯子，在水池洗净后给她倒了杯温水。
　　“我们待会儿就到家里吃饭，看我给你露一手，我炒菜特好吃。”
　　“不用了，”童真摩挲着手里的漂亮杯子说，“陆禹则喊我下午打游戏吃饭。”
　　“刚好喊他一起来呗，尝尝我的手艺。”小玫沉浸在自己厨艺里无法自拔。

　　“可是我和陆禹则是……”是约会。童真到唇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童真还没想好一个合适的机会，跟她坦白自己和陆禹则的关系。
　　童真默默地走进厨房，帮她择菜。

　　“放着放着！让我来！”小玫一点活儿都不让童真干，赶紧夺过她手中的一大把青菜。
　　小玫把童真推到客厅坐下：“你到客厅看看电视，或者坐着玩手机都行，我做好了叫你。”

　　眼看小玫忙前忙后招待她的辛苦模样，童真心中的负罪感越发沉重，但——话又说回来，今晚毕竟是她和陆禹则的第一次约会。
　　小玫边洗菜边问她：“你把租房的事情跟你爸妈说了吗？”
　　“……”
　　“你怎么不说话啊？”
　　“啊哦哦哦，准备晚上再说。”童真心不在焉地答着，内心一阵天人交战。

　　在长达几分钟漫无目的晃悠后，童真终于下定决心，摸出手机。
　　她翻出微信置顶的猪头，给他发信息说：[你晚上来隔壁，小玫做了大餐。]

　　而后，童真打开手机登录游戏打发时间。游戏好友列表里，Yuz头像亮着。这时，手机才开始震动。
　　童真点开查看信息。
　　猪：[我敢不来么？]
　　童真长吁一口气，了却一桩烦心事。

　　她聚精会神打开手机游戏，期间还在不断回复陆禹则信息，手机在两个软件间来回切换，顿时变得卡顿。
　　说到底，Génie虽然有端游和手游两种游戏方式，但童真一般都用电脑玩游戏，她不习惯手机按键。

　　陆禹则说等会儿陪她一起打游戏，童真便关掉了微信小窗。
　　游戏更新了新版本，在为下周到来的全国大赛预热，新活动可以为喜欢的战队投票，获取奖励。奖励能够抽奖，兑换皮肤等等。
　　童真先给BZ俱乐部投了一票，进入游戏备战界面，等陆禹则上线。

　　游戏里弹出一个小红点。
　　童真点开一看。
　　Yuz金光闪闪的职业标识冒出来，给童真吓了一跳，职业选手这么闲吗？
　　【Yuz】：打游戏么？
　　童真看陆禹则依旧没有上线，于是顺着Yuz的话往下，多聊了几句。

　　[childtong]：不了，我要和我朋友一起打。
　　【Yuz】：男朋友？
　　男朋友？
　　陌生的字词让童真有几十秒的恍惚。她昨晚刚和陆禹则确定关系，今天就有人用上这个新颖的词汇询问她，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童真抬了眼，谨慎敲下一个字。
　　[childtong]：嗯。

　　比起Yuz如此频繁地给她发来信息，童真更不喜欢的是他打探自己的私事。结果——Yuz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童真彻底傻眼。
　　【Yuz】：为什么拒绝我？
　　【Yuz】：男朋友不能是我吗？
　　【Yuz】：^_^

　　什么意思？！！！
　　这算什么？撒娇？调情？聊骚？
　　童真之前就因Yuz暧昧不清的态度差点脱粉，而今天这不合时宜的一句话，彻底将她击垮。
　　童真小手一抖，亮着屏的手机摔在地板，声音惊动了厨房的小玫，小玫跑出来问她：“你怎么了？见鬼了？”

　　还真是见鬼了。
　　童真惴惴不安地捡起地上的手机，好在屏幕没碎。
　　亮起的屏幕上依旧是Yuz发来的表情。
　　【Yuz】：^_^
　　童真和Yuz只在线下见过一次面而已。Yuz怎么像鬼一样缠上她了？！！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每次都是我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