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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箴言 受女生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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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打工?赚钱?
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电话安静须臾。
“喂——”陆禹则慵懒声线依旧从听筒传出,“怎么不说话了?”
“打什么工?”童真指尖轻抠纸盒边缘,小声试探追问。
“来我家喂喂小猫,顺带做点家务这类零碎活。”他语气轻飘飘的,听着就没半点正经,童真一听就知道,这人又在故意逗她。
她索性顺着他的玩笑往下接,佯装一本正经:“行啊,一次一百万。”
听筒那头低笑出声:“你怎么不去抢呢?”
童真底气十足地回:“抢的就是你。”
“劫财还是劫色?”
“两个都要。”
“胃口倒是不小,你怎么这么贪?”
“因为我是穷学生。”
童真理直气壮的一番话彻底逗乐陆禹则,电话里哗哗流水声止歇,只剩下陆禹则细碎悦耳的笑,他说:“也没几个钱,收着吧。”
没几个钱是几个钱?童真心思飘远了,她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肩膀颈侧之间,腾出双手,将纸盒转了个圈儿,寻找电脑商标。
不等童真回应,陆禹则自顾自地继续道:“电脑颜色喜欢吗?我买的游戏本,打开试试。”
“昂昂昂。” 童真胡乱应着,取下夹在颈侧的手机,退出通话页面,眼睛盯着快递盒上的电脑商标,打开购物软件。
“我看你打游戏时容易卡。”
“不是卡,是我太菜了,不知道该干什么。”童真在购物软件输入电脑品牌名。
“你用新电脑打一局,看看效果。”
陆禹则那边传来敲门声。
“有人来了,先挂了。我到游戏等你。”
嘟嘟嘟。
……
电话挂了。
童真一动不动,对着购物软件搜索出的价格眨了眨眼,天啊,她妈都没舍得给她买这么贵的电脑。
桌上摆放的贵重电脑宛如一个烫手山芋,该怎么处置它?这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童真指甲盖抠戳着纸箱上的胶带,胶带很快就翘起了边儿,她指腹也黏黏的。
思索再三,童真没动新电脑。
搬动快递纸盒放在安全的地方。
她依旧用自己的旧电脑打开游戏。
开机,登录游戏,游戏头像亮起,游戏内弹出小红点。
【Yuz】邀请您加入游戏
噗——
咳咳——
童真被口水呛住,抓起水杯灌了两口,喉咙口还痒痒的,她揉搓着指腹残留的胶痕,丝毫不敢触碰键盘,生怕下一秒,Yuz就消失了。
消息接连弹出。
【Yuz】:你玩什么?
【Yuz】:开不开?
【Yuz】:?
childtong没有回复。
只有Yuz孤零零几行字飘在游戏对话框。
……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矜持了?
陆禹则轻轻靠在桌椅上,支撑身体的重量,身后的橘黄色落地灯洒下大片光亮,映照陆禹则有些困惑的脸。
陆禹则捏捏眉心,起身调节落地灯亮度,再回到电脑前时——childtong在游戏里发了一长排的惊讶表情。
什么意思?
这又是哪一出?
陆禹则喝了口水,将水杯放在手边,眼睛一斜,刚好看清了游戏账号主页,Yuz。
哦。
他登错号了。
陆禹则暗骂一声,赶紧切回Ceshi3的账号,他缓了几秒,再次向童真发送游戏邀请。
电竞房门被打开,外头的声音先飘了进来。
“天天熬夜打游戏,不怕猝死啊?”严逸跟哄婴儿睡觉似的抱着猫,走到陆禹则电竞椅身后,头伸到前头看电脑屏幕。
“你今晚来找我,到底干嘛?”陆禹则朝他不老实的脑袋挥了一巴掌。
“我创业呢,我爸不给我钱,我就我那房子抵押出去当创业资金了,现在只能住你这儿了。”
陆禹则刚和童真开了一局游戏,他操纵着游戏角色,接受外界信息的速度变慢,乍一听严逸这话,陆禹则还有点同情严逸,接话道:“什么项目?”
“中药奶茶。”
“……你是不是神经病?”
“说什么呢,你不觉得很有前途吗?”严逸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创业计划,“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陆禹则直接戴起耳机,懒得理他。
“你上次不是说,你家隔壁出租吗?唉算了,我没钱,先赖在你这儿吧,” 严逸反客为主,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一坐,“等你明天熬夜猝死了,这家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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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天上课,童真都魂不守舍,颓丧地趴在课桌上,白净的脸杵在手机前,划动手机屏幕,因为大数据的推流,她今天一直刷到笔记本电脑相关的内容。
“怎么,你没睡好啊?”坐在旁边的丁嘉瑞瞅着童真的黑眼圈说,“我看你昨晚一直在打游戏。”
“觉得最近有点烦。”
“烦什么,说出来让我听听。”
“唉。”童真叹气,也不知究竟该怎么讲,光是陆禹则送礼物这件事,就足够让她闹心。
“想点开心的事情。”丁嘉瑞说。
“那倒是有一个。”童真蹭地一下坐起来。
“什么?”
“Yuz昨晚突然邀请我打游戏,但是没一会儿,他就下线了。”
“Yuz?”丁嘉瑞在脑海里细细回忆,“不露脸打电竞那个?”
“等等!”丁嘉瑞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怎么能加到他的游戏好友?”
童真把和Yuz加上好友的全过程讲给丁嘉瑞听,不忘补充道:“我跟Yuz线下见过,他甚至记得我id呢。”
“真的假的?”丁嘉瑞一脸怀疑,“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上次去BZ俱乐部领礼品那天。”
“你怎么不早说!”丁嘉瑞一拍桌子,恍然大悟,“我知道这招,他这是想泡你!线上欲擒故纵。”
童真唇角抽搐:“你想多了。”
“没想多,”丁嘉瑞连忙拿出手机搜给童真看,“你没看到好多明星网红都会撩粉吗。”
“我之前也怀疑过他是渣男,”童真说,“但又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
童真双手捧住脸颊,腮帮子被掌心托得鼓起,眼神放空,呆呆地出神。
手机弹出一条新信息:[您有一件新的待取快递。]
童真拉回思绪,点开各大购物软件,她最近几天没有网购,更不可能有什么快递,正愁眉苦脸想着,购物软件又继续推送昨晚浏览的笔记本电脑。
忽然间,童真灵光一现。
她在微信给陆禹则发信息:[你是不是给我买什么东西了?]
Lu:[没有。]
好吧。
童真倒扣手机在桌上,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除了陆禹则还能有谁?童真又发了微信问她爸妈,也没得到准确的答复。
下课铃响。
童真收拾课本去驿站拿快递,路过教室第一排,李其颖正在收拾东西,两人正巧撞上目光,李其颖立马错开视线,眼神还有点凶。
童真顿了下脚步,但一想到还有正事儿,又恢复正常速度,离开教学楼去往驿站。
步行几分钟的路程,穿过几排拥挤的快递柜,在塞满快递的格间里,童真终于找到了她的快递。
一个大包裹。
重量堪比一块石墩。
仔细核对包裹上的地址和号码,确定是自己的快递,童真像抱着一块巨石,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把它搬出驿站,快递出库后,童真立马拆开快递包装。
里面是几大袋猫粮。
猫粮?
她身边养猫的人——只有一个。
陆禹则在搞什么鬼?
童真揉了揉酸涩的手腕,气不打一处来,摸出手机拨通陆禹则的号码,开口便是一段气势汹汹的质问:“你把猫粮寄到我学校干嘛?”
“什么?”陆禹则略显疑惑。
还在装呢,童真啧啧嘴,抬高音量:“猫粮,除了你,还有谁既养猫,又知道我学校的快递地址和电话。”
“我看看。”
听筒那头的声音软下来,几十秒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点歉意:“不好意思,我上次给你买完礼物,忘记修改快递地址了。”
“你今天一定要过来搬走,”童真踹了踹地上沉重的包裹,继续道,“我宿舍在五楼,你今晚不把它搬走,我怎么来来回回运送这个重玩意儿?”
迟疑了下,他说:“可以明天过来搬吗?”
“不行。”
“现在已经六点多了。”
“不行。”
“我还在忙。”
“不行。”
他语气停顿,似乎在斟酌什么,谨慎地问:“必须是今天晚上?”
“嗯。”
“晚上,就我俩?”
“对啊,就我俩。”童真不明白,陆禹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磨叽,她话都说到了这份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好,我知道了,我晚上来学校找你。”
终于和陆禹则约好时间地点。
童真收起手机,在人来人往的驿站门口,手扶着后腰,望着地上的巨物猫粮。猫粮包装袋上的小猫在对她萌萌地笑,童真也鼓起笑脸,抱起猫粮走了没几步,手腕压得酸疼,她在心里咒骂陆禹则,默默跑回驿站借了个推车。
推着小推车到校门口,童真一看时间还早,准备到学校门口的便利店里等陆禹则。
小推车车轮从凹凸不平的水泥路面吱嘎吱嘎上了一级台阶,进入便利店的瓷砖地板,童真也跟在推车后面进去了。
“今天送货这么早?”
“?”
便利店店员从收款机前抬头,看清童真的脸后,才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以为是送货师傅。”
店员的目光移至她身前的小推车:“我们不卖猫粮,您去其他地方推销吧。”
童真一脸黑线,瘪着嘴说:“我不是卖猫粮的,我来店里等人。”说着说着,她在心里又把陆禹则咒骂了一万遍。
“哦哦。”
童真坐下打了几局游戏,店员在应付顾客,两人也没了其他交谈,童真坐久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没有任何消费,却在这里白白占座。
想了想,童真把推车往隐蔽的角落塞,自己跑去货架前挑选饮料,没想好要买什么,手机就响了一声,打开一看——陆禹则给她发信息说到了。
童真视线在便利店里扫了一圈。
没看见陆禹则。
该不会是走错了吧?
怀着这样的疑问,童真走向便利店店门,也就在这一瞬间,她看见了陆禹则。
隔着便利店的玻璃门。
他身边站着两个女生。
坦诚地讲,陆禹则相貌实在出挑。
一米八几的身形宽肩窄腰,往人群里一站便格外出众,偶尔挑眉插兜的随性小动作,再配上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庞,随便一个神态都格外抓眼。
受女生欢迎也正常。
但——
这不是陆禹则让她独自在便利店等待一个多小时的理由。
童真推开玻璃门。
“陆禹则,你干嘛呢?”童真这一声,明明没多大的音量,却把陆禹则身旁的两个女生吓了一跳。
“啊,你有女朋友啊!”两人变了脸色,像是也觉得羞赧似的,捂着脸落荒而逃。
“我们不是——那种——”呃,童真话还没说完呢,两女生早就跑远了。
童真捏住眉心,使劲儿揉了揉,这要怎么跟陆禹则解释?万一陆禹则以为她默认了这种关系该怎么办?
太尴尬。
童真清清喉咙,跟在陆禹则后面进了便利店,却见他漫不经心地拎起货架上的酸奶,问她:“你喝吗?”
童真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看来陆禹则并未多想。
陆禹则顺手拎起两袋连装的酸奶,准备去结账。
“等等——”童真拉住他。
童真扫了一眼货架上的价格表,夺走他手中的两袋联装酸奶,换成单袋装,拿了两袋递给他。
“两袋联装不是更方便吗?为什么要换成单袋装?”陆禹则没明白。
童真指着价格表问他:“单袋酸奶九块九,买两袋要多少钱?”
陆禹则:“不到二十。”
童真:“准确一点。”
陆禹则:“十九块多。”
童真严肃纠正他:“是十九块八!”
“再看看两袋联装是多少钱?”童真敲敲价格表上的数字。
“十九块九,贵了一毛钱。”
“不愧是高材生,”陆禹则竖起大拇指,“童真老师数学真好。”
童真瞥他:“什么高材生?说得好像你没上过学一样。”
在收银台结账后,童真把塞在角落的推车拨出来,离开便利店。
她帮陆禹则把猫粮搬进后备箱,而后甩动手臂活动筋骨,愤愤地对陆禹则喊道:“下次不要填错快递地址了,我得赶紧回驿站还推车。”
“等等——”陆禹则叫住她。
童真:“怎么?”
陆禹则问:“没了?”
童真一头雾水:“什么没了?”
陆禹则靠在车后备箱上看她:“你没有其他话想说?”
夜幕高悬星子,沿街缀满斑斓霓虹,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明宜大学的夜生活才刚开始,校门口两侧的商铺都是学生打扮的少年少女,三两成群结伴嬉戏。
在周遭浓厚的校园氛围里,陆禹则的车停在校门口。他黑衣黑裤,单手撑着车后备箱,目光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定定落在她身上,毫不偏移。
“这么晚特意叫我出来,没别的想说的了?”他眼眸漆黑,如同沉在海底的黑曜石,敛着沉沉暗光,深邃难辨情绪。
风静静在吹。
两人面对面安静站着。
漆黑的眸高低对视。
在那扇未捅破的窗户纸面前。
陆禹则不傻,童真也不傻。
但是——“女生不能太主动了。”童真把这句话当做恋爱箴言。
两人不发一语。
终于。
“有的。”
童真率先打破沉默,在晚风中轻轻叫他名字:“陆禹则。”
“嗯。”他肩线骤然挺直。
“路上注意安全。”
“?”
“别出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