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将》闲桃

21、生日 故意吊着你

　　因为和李其颖这一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一连好几天，童真和她关系都有些僵，连上课都没和她坐在一起。
　　直到周三，童真生日当天。
　　生日聚会的时间原本定在中午，但大家下午还有课，不想玩到一半又赶回来上学，最后商议决定，等下午课程结束后再出门。

　　下课，同学们离开教室，童真在手机上打车，网约车在几分钟后达到学校正门，一行人正准备出发前往餐厅。
　　刚走出教学大楼，童真看见站在柱子旁等人的李其颖，她背着包低头玩手机，孤单落寞的身影和其他热闹的学生格格不入。
　　童真犹豫了会儿，选择挥手叫她，她还没来得及叫出李其颖的名字，被身边的小玫打断。
　　“你叫她干嘛？”
　　“上个星期已经约好了一起吃饭嘛，”童真支支吾吾道，“总要信守承诺，再问一问她去不去。”

　　“别管她了，她昨天都那样说话了，”小玫嫌弃地睨了一眼已经走远的李其颖，“你看她都不根本理我们。”
　　果然，李其颖也不知是看到了她们三人，还是真的临时有事，背着包加速离开，头也不回。
　　“好吧。”
　　童真用力抿了一下唇，最终采纳了小玫的建议。她整理好书包，在手机上打车，和小玫、丁嘉瑞三人，互相挽着胳膊离开教学楼。

　　餐厅包厢是提前预订的，到店后，服务员热情地带领她们上楼。
　　一进入包厢，小玫和丁嘉瑞立马将生日蛋糕拎到正中间的餐桌上，一个可爱的草莓奶油蛋糕，中间立着公主糖人，旁边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童真生日快乐”。

　　灯光暗下，蜡烛点燃。
　　在大家的起哄和跑调的生日歌声中，童真戴着金色的纸皇冠，被簇拥到蛋糕前。她双手合十，对着烛光闭上眼睛。
　　该许愿了。
　　……
　　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生日快乐！”
　　“谢谢。”
　　丁嘉瑞自告奋勇地承包了切蛋糕的任务，取出塑料袋里的刀叉，将蛋糕分成三份，这时，服务员推着三层餐车进门，在桌上依次摆好餐盘。
　　丁嘉瑞用纸擦掉手背沾上的奶油，惊讶道：“你怎么点了这么多菜啊？”

　　“唉，”童真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尴尬地说，“我以为会有其他人来呢。”
　　“来了吗？”丁嘉瑞目光在包厢来回扫视，“没看见啊。”
　　“再说，就算是多几个人来，你也不用点这么多啊？”
　　童真吞吞吐吐地接话：“我以为，男生可能会饭量大一些吧。”

　　“男生？”
　　“你是指陆禹则和严逸她们？”小玫嘴里塞了蛋糕，含混不清，“你上次问他俩的时候，他俩不都拒绝了吗？”
　　“唔......也不算是拒绝吧，”童真眼神真诚，“陆禹则说他今天在忙，看情况。”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小玫顿了顿，才说，“故意吊着你。”
　　“咳咳——你吃你的蛋糕，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丁嘉瑞向小玫递了个眼神，拿起叉子，往她嘴里狂塞蛋糕。
　　蛋糕很甜，草莓有点酸。
　　童真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却像破了一个洞，小玫和丁嘉瑞热闹的声音漏进去，只剩下空洞的回响。

　　嘎吱嘎吱，其他声音漏了进来，包厢房门突然被推开，有人的脚步声轻轻响起，踩在瓷砖上的步伐结实有力，一点一点，在慢慢的、朝她靠近。
　　她心里有根紧绷的弦，弦的另一头被这脚步声紧紧拉扯着。
　　牵动人心。

　　童真猛地抬头，看到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
　　——是服务员端着一碗面条进来，轻手轻脚放在桌上，笑道：“生日快乐，送你们一碗长寿面。”
　　弦断了。
　　“哦，谢谢。”
　　童真垂下脑袋，手指轻轻揉搓餐桌上的桌布，连小玫给她碗里挑长寿面面条都没兴趣。

　　由于点了太多的菜，到最后，即便三人敞开了吃，吃到肚皮撑圆，都没能把所有的食物消灭掉。
　　“吃太多，走不动了。”丁嘉瑞和小玫挎着小包包，互相搀扶着走到电梯前，“我们要坐电梯下楼。”
　　“有那么夸张吗？这是二楼欸。”童真扯了扯唇角。
　　“因为你都没怎么吃啊，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食物都是我和小玫干掉的。”

　　电梯从二楼下到一楼，小玫和丁嘉瑞出餐厅打车，童真独自去收银台结账。正是晚餐饭点，店内玻璃门打开又关上，靠近正门的收银台前，聚集几个顾客，童真排队等了几分钟，才轮到她。
　　童真刚报出包厢号，收银员瞅了眼面前的电子显示屏，笑眯眯地抬头告诉童真：“已经有人买过单了。”
　　“已经买单了？”童真呆瞪着眼，“谁？”

　　收银员扬起下巴，视线越过童真，朝她身后点了点。
　　童真木讷转头。
　　楼梯转角，男人单手抄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楼梯扶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冰凉的金属扶手。
　　他姿态是惯有的松弛，歪头笑道：“说好要请我吃饭，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怎么来了？”童真抬头看他。
　　“不是你邀请我的吗？”陆禹则走到她身边，顺手关掉她身侧漏风的玻璃门，倚在收银台前低眼瞧她，“工作忙完就过来了，进包厢一看，吃的全撤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童真抿唇，垂头盯着地板上的瓷砖纹路。
　　陆禹则半开玩笑地说：“我不来，万一你生气了怎么办？”
　　“生气？”童真指向自己，“我是那种容易生气的人吗？”
　　陆禹则耸耸肩膀：“谁知道呢？”

　　“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小心眼了。”童真鼓了鼓腮，视线看向远方。
　　“其实我挺想知道，你生气是什么样子。”
　　“......你是变态吗？”
　　“没什么，好奇而已，”陆禹则摸摸脖子，很随意地说，“万一以后，我要是真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我想想该怎么应对。”
　　童真恶狠狠瞪他：“那你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