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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195章 给对方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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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晚的晚餐选在布莱德湖边一家木屋餐厅。
露台悬在湖面上方,脚下就是湖水,远处湖心岛的教堂在暮色里亮起了一盏很小的灯。
木桌上铺着蓝白格纹桌布,中间摆了一排蜡烛,烛火在湖风里轻轻摇晃。
“这一桌是我们在欧洲的最后一顿像样的晚餐了。”河智苑举起杯子。
“干杯。”七只杯子碰在一起。
今天的晚餐吃得很慢,酒也只开了一瓶白葡萄酒。
李沐笙怕今晚钟铉再喝多,怎么也不让多点喝的,说是把钱留着等明天最后大吃一顿。
河智苑笑他:“咱剩的钱还能够吗?”
“不管够不够,明天全部花出来!”李沐笙又灌了一口酒。
“我们前会计,还对经费这么执着吗。”金惠英打趣道。
“每天都得考虑经费的问题,贵的也不敢点。这不最后一天了,直接把他该死的经费,都花出去,再也不考虑!”
现任会计闵孝琳也举杯附和:“没错!花出去!”
“孝琳怒那?”崔秀英有些诧异。
闵孝琳问她:“你当导游这几天,难道没有因为经费的问题而烦恼过?”
“全花出去!”崔秀英也举杯了。
于是大家再一次举杯,来预庆祝明天的大餐。
高斗心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说:“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好像把力气都用光了,又好像充满了电。”
“充满电,然后回去立刻被工作榨干。”金惠秀接话。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衬衫,墨镜摘了,妆也淡,人比来时放松了不少。
这句话要是金惠英十几天前说,大概会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但现在说出来,倒像是自嘲,被晚风一吹就散。
“至少榨干之前还充过电。”崔秀英把酒杯当指挥棒,在半空画了一个圈,“这就够了,我觉得这次回去至少能扛三个月。”
“那三个月后呢?”闵孝琳问。
“三个月后回味一遍,再扛三个月。”崔秀英说得理直气壮。
闵孝琳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反驳。
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一直安静的PD从工作人员那桌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小叠信封和一个小纸箱。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各位。”PD看着大家说道。
“所以今天晚饭后,节目组想请大家写一封信。信里可以写这十五天想说的话、自己的感悟,和对指定的人说一些想说的话。
具体每个人写给谁,由一会的抽签决定,但不要展示出来。”
“信?”崔秀英放下叉子,“不会还要我们互相念出来吧。”
“对的,明天早上就当着大家的面念,每个人都得做哦。”PD笑得意味深长。
李沐笙“啊”了一声:“好恶趣味啊。”
一阵短暂的沉默,还是高斗心先开口:“也挺好。旅行到最后一站,写封信给自己和旅途一个交代。”
于是身为大姐的她率先抽取了一张折好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笑笑,然后收到自己口袋里。
紧接着金惠秀抽了,纸条上写着收信人,她看完挑了下眉毛,没说话。
河智苑抽完以后,扬了扬纸条:“这个人有福了。”
其余人也依次抽到了自己要写信的对象,轮到金钟铉时,箱子里只剩一张。
他打开来看。
“哦~”
“谁啊谁啊?”李沐笙想过来看看,但被金钟铉合上不给他看。
“是我吗?”
“你猜。”
“你就不怕我抽到的是你吗?”
“你如果抽到的是我,现在就已经表现出来了。”
“切。”
等大家抽完,PD继续道:“信纸和信封会在酒店房间里备好,然后明早集合时念完信后,进行最后一天的行程。”
“内。”
于是众人聊完最后几句,起身离开木屋餐厅。
回酒店的路上,谁都没有把“最后一晚”这几个字说出口,但都默认了一起散步回去的计划。
今夜湖边的晚风,凉凉的,吹在众人醉意微醺的脸上十分舒服。
金钟铉和沐笙并排着走,他侧过头看着沐笙的侧脸。
沐笙今晚的话不多,但金钟铉没有追问他怎么了,因为他知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而有些情绪不需要说出口,包括他自己。
回到房间,两人各自占了房间的一角开始写信,谁也不打扰谁。
金钟铉在餐桌那边写的时候很专注,心里有很多话相对这位收信人说,但每写一句都觉得力道似乎有些不够。
李沐笙盘腿坐在床头,拧开笔盖,对着空白信纸发了一会儿呆。
他要写给的是闵孝琳。
一开始李沐笙确实不知道该怎么下笔,因为写旅行感悟很容易,但写对一个人的具体的话,反而要费些心思。
李沐笙写了“孝琳怒那”,然后又划掉,觉得太正式。重新写了“致闵孝琳”,又划掉。最后干脆不写称呼,直接开始了。
只可惜李沐笙写了不到三行就停下了,抬起头往钟铉的方向看了一眼。
钟铉写得很投入,没有察觉到什么。
李沐笙的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轻轻放下。
这边,金钟铉正写到兴头上,忽然感觉背后有很轻的呼吸声。
“我看看你写的。”李沐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差点搁在他肩头。
金钟铉用一只手遮住信纸,肩膀往后顶了顶把人隔开:“走开啊。”
“我也把我的给你看,交换。”
“不要,明天都能听到了。”金钟铉用手肘轻轻顶了顶他的肚子,拒绝的意味十分明确。
“钟铉——”
“安对。”
李沐笙在他肩头蹭了一下,见偷看无望,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嘴里小声嘟囔着“小气鬼”,乖乖回到自己那边对着信纸瞪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写完之后,两人各自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
李沐笙把信封在指尖转了一圈,放在桌上,往金钟铉的方向瞄了一眼。
金钟铉的信封装好了,放在床头柜上,但信封口没有封。
金钟铉拿了换洗衣服和毛巾:“我先去洗漱了。”
“好,”李沐笙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信封,“你先去。”
见钟铉进了浴室,响起水声,李沐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头柜旁边。
就在他食指和拇指刚碰到信封的纸边时。
“沐—笙——”
金钟铉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
李沐笙的手停在信封上:“怎么啦?”
“放下。”
“放下什么啊,你在说什么。”李沐笙的手指还搭在信封上,试图打开看看。
“放下信封。”
“我又没拿。”李沐笙把手缩回来,退后一步。
“嗯?”
“金钟铉!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是那种人吗?人与人之间的新任也太脆弱了!你令我太失望了!”李沐笙边说边往回走,还回头看看钟铉是不是出来了。
浴室里的人没再说话。
李沐笙又坐了一会儿,哼着歌手指敲着桌面。
敲到第七下的时候,李沐笙看看浴室方向然后又又又又站了起来。
这次李沐笙没有直接往床头柜走,而是绕了个小圈,假装走到窗边看夜景,然后用余光瞄着浴室门,慢慢往床头柜的方向挪。
正在李沐笙刚要伸手——
“沐笙!”
“不是?!你是能看见还是咋地?”
“我只是叫叫你而已啊。”
“好好好,我不看了行吧!”
失败的man再次回到自己的那边,表示今晚不看他也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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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最后一天的布莱德。
七个人坐成一圈,节目组的意思是把读信的地方放在旅馆餐厅的露台上,背景是清晨的湖面。
“谁先来?”河智苑看了看左右。
“我先吧。”金钟铉抽出自己的信纸。
拆开信封把信纸展开,他先看了一眼高斗心。高斗心正端着茶杯,目光慈和。
金钟铉低头看信,吸了一口气。
“之前刚当导游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怎么做到完美。怎么让每一天都按计划走,怎么让大家尽量不失望。
可第一天民宿出了问题,我整个人差点崩溃了。
那一晚发烧的时候,我脑子里还在想第二天的路线。是斗心怒那坐在我旁边,告诉我,你不需要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自己身上。
那时我整个人都是乱的,但怒那的那几句话让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我做导游不需要一个人背下所有事情。”
说到这时,金钟铉抬头感激地看了高斗心一眼。
“后来很多次,我站在队伍前面做选择的时候,怒那都会在后面。
怒那从来不替我决定,也不指挥我怎么走。她只会在最后说一句‘你决定吧,我们跟着你’。
怒那将决定权和参与感留给我们,但怒那永远是那个站在最后面,让所有人都敢往前走的人,也给了我们随时可以靠岸的底气。
这些天谢谢您了,斗心怒那。”
高斗心坐在他对面,嘴角微微翘着,眼眶有一点红:“也谢谢你钟铉,这些天,你做的非常棒。”
“内。”金钟铉弯腰感谢道,然后坐了下来。
下一个是河智苑。
她站起来,把手里的信纸抖了抖,看向李沐笙。
“我这是写给Oak的。”河智苑清了清嗓子,笑着说。
“Oak呢,我第一印象觉得,这个人肯定不好接近。
确确实实是影帝嘛,还是顶流,又生得一张让人有压力的脸。结果才第三天,我就发现这个人比谁都闹腾,比谁都会照顾人。”
河智苑抬起头,看着李沐笙,脸上的笑比念信之前认真了一点:“有人走得慢了,他一定第一个发现;有人杯子空了,他就顺手倒上;有人拿不动行李,他手已经伸过去了。
这些事他从不声张,但我看见了。最难得的是, Oak闹归闹,开玩笑从不过线,跟每个人相处都留着分寸。”
李沐笙被夸得难得没有插嘴,只不过手指头还在茶杯边缘慢慢画圈。
“这段旅行里,经常是Oak在照顾大家,但Oak自己被照顾的时候好像不多。
所以我想说——Oak,以后也要让别人照顾你一点。你很好,不需要把什么都扛着,真的。”
李沐笙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怒那你不要把我写这么煽情,播出去我的高冷形象怎么办。”
河智苑笑着走过来,很用力地抱了他一下:“你的形象早没了。”说完还揉了揉他的粉色头发。
“怒那!”
“哈哈哈。”
第三个轮到李沐笙。
“我是写给孝琳怒那的。”他清了清嗓子站起来。
闵孝琳坐在他斜对面,手上还拿着自己的信,听见李沐笙这么说抬起头看向他。
“我对孝琳怒那的第一印象,其实有点冷。因为怒那不怎么说话,而且长得又高又美,坐在一起我都不敢搭话。”
旁边的崔秀英听笑了,闵孝琳也抿着嘴笑了一下。
李沐笙继续道:“但后面熟悉起来后,我才发现怒那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话虽不多但每说的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让人感到很安心。
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天晚饭的时候,我开玩笑说我跟钟铉在一起了,怒那居然真的信了,还小声问我是不是真的。
那时候我就知道,怒那是一个很干净、很纯粹的人。”
“所以孝琳怒那,以后也请继续这样吧,不用变,也不用勉强自己多说很多话。
你站在那里,本身就会让人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温柔的。”
闵孝琳听完,抿着嘴笑,眼眶有点红。
崔秀英在旁边叫了一声“欧尼哭了”,被闵孝琳用信纸轻轻打了一下。
闵孝琳吸了吸鼻子,抬头看李沐笙说了句:“谢谢Oak。”
金惠秀是最后一个念的,拆开信的时候还咳嗽了一声。
“钟铉,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肉麻的东西,所以就把一些想说的写了下来。
第一天到民宿的时候,我因为房间不如预期发过脾气。但后来看到钟铉在发烧还跑前跑后,心里就变得很过意不去,明白,这个弟弟是个很好的弟弟,而我也不应该那么做。
后面的这些天,钟铉担任导游做的也非常的好,是一个很好、很棒的弟弟,也谢谢你钟铉,把我当姐姐来看待。”
金惠秀念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谢谢你这十五天的照顾,也谢谢你让我看到,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温柔又这么有力量。
以后注意身体,不要再生病了。”
金钟铉听完,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她,两个人都没再说多余的话,但金惠秀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每一封信念完,都有人红了眼眶。
这十五天大家一起走过的路,从第一天在派勒城门前的生疏客气,到现在能自然地说出“谢谢你”“我会记得”的那些默契和感情都是真实经历过的。
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对马上结束的旅行更加的不舍。
高斗心举起杯子:“最后一封信也读完了。今天还有最后一天,把眼泪收一收,我们再去好好玩一天。”
“好!”
七人的最后一次碰杯。
走出酒店时,金钟铉侧头看了沐笙一眼。
李沐笙把信纸折成很小的一块,塞进裤子口袋,抬头看见钟铉在看他。
“怎么了。”
金钟铉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李沐笙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很亮,亮得他眯了眯眼。
“最后一天了,好好玩玩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