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有情还似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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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还似无情
我气呼呼的推开二少爷书房的门，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出来时正好碰上阿玲，她说，刚才他看见二少爷出去了，脸色还很不好。
我急着要问清楚，他愣是不回来。我们都吃过晚饭了，还没见他回来，只好决定明天再问了。我知道他很生气，可能又出去喝酒了，想想上一次他醉醺醺的样子，如果他真喝醉了得有个人去照顾，虽然我很生他的气，但如果他喝醉了都是因为我，我决定还是等等他。
为了比较方便知道他是否回来，我就去了客厅。时钟已经敲了十一下，他还没有回来，我的眼皮都要睁不开了，我想他也许不会回来了，就要去睡，想起白天他副那怒不可遏，失去理智的样子，我突然有些害怕，他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开始担心起来，一切都怨我，我不断自责着，也就没了睡意。
也不知熬了多久，我终于扛不住了，就在沙发上睡了。
早上李妈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我，赶紧把我叫起来，我一问，二少爷还没回来。
我正要回房去补点觉，看见二少爷带着满身的酒气回来了。
只见他将西服胡乱地搭在右肩上，领带松松垮垮，头发凌乱，眼神迷离，无精打采。不过看他的步伐，好像已经酒醒了。
“二少爷，你没事吧？怎么才回来？”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倒有些心疼。
“这好像不干你的事吧？”他看见我脸立刻阴了下来。
“你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多管闲事！”他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就要走。
“我怕你又像上次那样喝醉酒，那么晚你又不回来，我很担心，就在这儿等了你一夜。”我有些委屈。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很快又冷笑了起来，“你会担心我？你应该去担心我大哥吧？等我一夜？”他朝我走过来，用食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用戏谑的口吻说道，“又想在我房里过夜，莫不是想念我的床了？难道，你想脚踏两只船？”
我厌恶的摆开他的手，愤怒的望着他，“二少爷，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请你放庄重些。”
“你喜欢的是我哥，干嘛又要这样关心我，那样只会欺骗我，让我觉得你喜欢我！清馨，你就这样残忍吗？”二少爷突然对我大吼起来。
他这样一吼让我更生气，“我欺骗你？你还好意思说，那我问你，那些诗是不是你写的？那些书是不是你的？那个青塘才子就是你吧？你为什么要骗我，看我像傻瓜一样上你的当就这么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他愣住了，怒气一下子消失了。
“我向大少爷还书，我还以为书是他的，他说是你的。”我冷冷的说。
“对，我骗了你，但那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了，我也累了。”我打断了他，匆匆的走了。
我懒得听他解释，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大骗子，那些花言巧语多听一句我都觉得恶心。
我一回去就倒床上了，我太困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竟然发现二少爷就坐在我床边上，静静的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看我醒了，二少爷立刻高兴起来，“你终于醒了，我来这儿有一段时间了，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忍心打扰你，我有话要问你。”
“该说我都说清楚了，该明白的我也明白了，你还要问什么？”我看也没看他一眼。
“不，你不明白，清馨，你说你去我大哥那儿还书，你是不是以为我大哥就是我说的那位兄弟，清馨，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以为我大哥就是你的知音，所以你才喜欢上他的？你再仔细想想，你喜欢的是他吗？”他满怀希望的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光亮。
“我早就说了，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来操心，就算我知道那个人是你，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我想也没想立马给了他答复。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的形象很不好，不错，大家都说我是‘青塘第一花花大少’，但他们不知道，我跟那些女孩只是逢场作戏，我从来没有对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动过真心，直到遇见了你，我发现我动心了。”
“是啊，所以你骗了多少女孩！你总喜欢欺骗，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绝对没有骗你，我对你都是真心的。”他迟疑了一下，“就算我骗过你，那也因为我喜欢你，我没有告诉你，那些字是我写的，是因为我怕你看不到我的真心，我知道你讨厌我的玩世不恭，我只好把那个真正的我分离出来，这样你才会喜欢上我，用我的真心换你的真心。”
“你有没有骗我已经无所谓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喜欢的是大少爷，你不用再说了。”我闭上了眼睛，表示不愿意再听了。
“不，清馨，你喜欢的是我，是我，你还没有发现吗？你要想清楚…… ”他紧紧抓住我的双臂，眉头紧皱，满目急切。
“够了，二少爷，你在一个丫环房里拉拉扯扯的，让别人看见了恐怕又要说闲话了吧。”我被他抓得生疼，生气的说道。
“我在这儿你怕别人说闲话，我大哥在这儿你就不怕了？”他松开了手，两眼瞪得像个核桃，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我没有理他，起身叠着被子，完全当他不存在。
“如果你不喜欢我，昨晚你就不会等我一晚上，最起码我在你心中也有位置吧？”他还是不死心。
“昨天我等你只是尽我做一个丫环的义务，而且有些事我想向你问清楚……二少爷，我要去做事了，恕不奉陪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顽固的人，如果我不走，我想他是不会离开的。
“清馨，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谁。”我走出房间，身后传来他坚定有力的呼喊，我停下脚步，心中却泛起一种莫名的感动。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明白，我在逃避些什么，我不敢多想，我不敢为自己做这样的假设，假如没有大少爷，假如我没有把大少爷误当做我的知己，我会不会接纳二少爷，因为我现在喜欢的是大少爷，大少爷也喜欢我，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所以我只能让另一个人伤心了……
最近大少爷很忙，老是早出晚归，听说最近纺织厂生意不错，大少爷还要和老爷商量要扩大生产，把生意做到上海，所以事就特别多。常常忙得早晨连饭都顾不上吃，晚上很晚才回来，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真让人心疼。
昨天晚上很晚了大少爷问我厨房里有没有吃的，我才知道，由于这几天太忙，他常常饭都吃不好，怪不得大半夜的他会饿。我发现厨房里除了没什么吃的了，就为他亲手做了几样简单的小菜，我喜欢做饭，平时没少请教厨房的秦师傅，做几个菜也倒信手拈来，大少爷直夸我手艺好。听刘叔说他今天又要很晚回来，大少爷一忙工作就忘了自己的身体，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他，我决定亲自做几样他爱吃的菜，我提着餐盒兴冲冲的去给他送饭，却被告知大少爷陪一个姓黄的老板吃饭去了，我只好又把饭提回来，出来后我才发现我只带了一点钱，而来的时候我叫了辆黄包车钱都花光了，我只好走着回去了。看着我手中的餐盒，我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人家怎么着也算个大老板，用不着我去千里迢迢的给他送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抬起头，几颗星星正满是同情的看着我，城市里华灯初上，路上的人行色匆匆，我想等待他们的是温馨的家和可口的饭吧。走在我前面的是一对青年男女，大概是男女朋友吧，男孩在高兴的说着什么，惹得女孩发出一串串铜铃般的笑声，他们都一身学生装打扮，女孩突然缩了缩身子，双手抻了抻袖子，男孩见状赶紧把自己身上的中山装脱下来给女孩披上，女孩望着男孩一脸幸福，一阵风吹来，我也不禁缩了缩身子，出来的时候还挺暖和，我也没多穿些衣服，谁知晚上起风了，这时不争气肚子也咕咕的乱叫了起来，我赶紧加快了脚步。
一辆车突然在我前面停了下来，我突然发现这是张家的车，我正诧异着，二少爷从车里走了出来。
精致的领结，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一身光鲜亮丽的打扮，显然他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
“这么晚了，你跑出来干嘛？”他用责备的语气问我。
“我……我……”我一时语塞，不知该怎样回答。我知道告诉他我是来给大少爷送饭的他一定会不高兴，毕竟饭没送出去我也不好意思出来。
他看到了我手中的餐盒似乎什么都清楚了，“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认识路，自己能回去，你快走吧，别耽误你的正事儿。”
“啊，那个……时间还早我不着急，我先送你回去。”他拿起我手中的餐盒就要走，回头发现我还在那傻傻的站着，“快点啊，还愣着干什么？”他又折了回来，拉起我的手就走。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一股股暖流透过他的掌心传到了我心里，心中突然泛起一种莫名的幸福。
“刘叔，回趟家。”
“可是，少爷时间……”
“我自有分寸，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好。”刘叔有些无奈。
“我还是下去好了。”
他的右手紧紧握住了我的左手，“天这么凉，你怎么穿这么点？”
“我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冷。”我悄悄看了他一眼，他的左手狠狠地抓着我的餐盒，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我也只好老老实实坐在那儿。
我的手被他牢牢抓着，我往回抽了抽，他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我觉得特别别扭，似乎有点对不住他，又不知要说些什么好，他只是看着前方，好像在想些什么，我们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你一定很失望吧？”半晌他说了一句话。
“嗯？”我看了看他，表示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仍旧没有转头，“你应该不知道吧，我大哥今天有饭局，你的心意他无福享受了。”他淡淡的说。
我什么也没有说，我的心思他早已洞察清楚了，我也没有必要再说些什么了。
沉默，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我扭过头看窗外，希望时间能过的快点，窗外漂亮的霓虹灯正绚丽错杂在我眼前飞奔而过。
为什么我会觉得对不住他，是因为他责备的话语？冷漠的眼神？还是他此时受伤的心。难道我错了吗？我没想去伤害谁啊！我应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害所有人？没人可以告诉我，我只好任由自己的思绪如窗外的灯光般迷乱。
好在车停了，我松了一口气，这种气氛再待一刻我都会窒息，我的左手早就麻了，我想快点下车，他却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我着急的看着他，他却只是冷冰冰的看着手中的餐盒。
“少爷，到了。”刘叔都着急了。
他还是没有反应。
“少爷，快到时间了，再晚点肯定要迟到，大少爷吩咐过……”
“知道了。”他终于放开了我的手。
“谢谢二少爷。”我道了声谢飞似地下了车。
“清馨。”我刚走了两步就让他叫住了。
他把餐盒交给我，“这个，你忘带了。”
我冲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瞥见了他炙热的目光，“我希望有一天能吃到你亲手为我做的饭。”
他那略带忧郁却满含期许的目光几乎把我的眼睛灼伤。我赶紧把视线移开，接过餐盒，我却有些不知所措，这种眼神我无法抗拒。
我承认，我的目光与他的目光交汇的时候，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怦然心动，他因为我难过我会愧疚不已，难道这才是我的真心？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他？
他的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了，只留下我在风中傻傻地站着。
漆黑的夜空中，弯弯的月牙正氤氲着一层朦胧的忧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