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蓦然回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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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午饭后，阿玲笑嘻嘻的告诉我大少爷找我。
大少爷在家，他不是很忙吗？我满是疑惑。
大少爷正在他的卧室收拾东西，看样子要出远门。
“大少爷，你要出远门啊？”
“清馨，你来了？我本来要去找你的，我要去趟上海，下午就走，有点急，只好把你找来了。”
“你要去上海？”我觉得十分突然。
“嗯，上海那边要建厂，可能要在那待几天。”看到我一脸的惊愕他却显得很高兴，“怎么，舍不得了？没事，估计用不了几天我就回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到我面前，像哄小孩那样用双手捧起我的脸。
我本能向后退了几步，装作要帮他收拾东西的样子。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他在一旁“嗤嗤”笑了两声，我不好意思去看他，低着头继续整理他的行李。
他一定觉得我在害羞，便转了别的话题，“昨天晚上都是我不好，让你白跑一趟，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不，不，不能怪你，你工作那么忙，我看你工作那么辛苦，老是不好好吃饭，就想给你送点饭，也没提前给你说一声，都是我自己考虑不周到，所以……”
“好了，都也没错，咱谁也别自责了，不过清馨，你知道吗？我很感动，谢谢你。等我回来，你再给我做饭好不好。”
“好，你一回来我就给你做。”
“清馨，我真舍不得离开你，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感到累了。”我听到他的言语中带着几分凄凉，抬头望去，见他正呆呆的望着我。
我倒有些不知所措，急忙笑着说：“你不是就去几天吗？回来不就看见我了？”
大少爷收回他的目光，笑了笑，“这倒也是。”
“我来吧，你不知道我要带什么，你在一旁坐着就好。”大少爷就去几天，所以行李也很简单，我就坐在床边看他整理东西。
大少爷要走了，为什么我没有他那样伤心呢？其实有什么好伤心的，过几天他就回来了嘛！但是他怎么会如此伤感，像个小孩子一样？
“清馨，你今天看见天骁了吗？”大少爷突然问了一句。
“二少爷？我一直没见到他。他不知道你今天要去上海吗？”
“他知道，昨天晚上我说了他几句，估计他还在生我的气。”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
“昨天是思琪的生日，我嘱咐他好几次，要他早点去，别迟到了，结果他还是迟到了，思琪发了大小姐脾气，天骁一点也没迁就她，俩人当着那么多人面吵了架，刘伯伯都生气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我一下子呆住了，大少爷还说了些什么我也听不见了，昨天晚上是刘思琪的生日？怪不得我看他衣着整齐的，他是因为我才迟到的，他干嘛要管我，如果我知道他要去为刘大小姐庆生我肯定不会上车了，都怨我，去送什么饭啊？他现在一定是心情糟透了，说不定又去借酒消愁了……
“清馨，”大少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没时间给他说了，你见到他一定告诉他，让他好好跟思琪道歉，否则被老爷知道就不好了。”
“噢，我知道，我一定告诉他。”
“清馨。”他坐到我身边。
“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手搭在我肩上，将我轻轻搂入怀中，我正想说些什么，他将我贴的更紧了，“别动，让我抱一下。”
我只好一动不动，老老实实然他抱着，他的怀抱很温暖，我突然想到，二少爷的怀抱也很温暖，他总喜欢趁人之危，每次都让我面红耳赤，心跳加快，他喜欢捉弄人，得逞之后，右嘴角总是骄傲的扬起，但是现在肯定不会扬起了，他去哪了……大少爷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我突然意识到我是在一个男人怀中想另一个男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很讨厌这个字眼，想到这里我吓了一跳，我这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大少爷向李妈刘叔吩咐了几句就匆匆走了，他走时二少爷也没出现，虽然他没说什么，我还是在他眼中看到几分担心，看来二少爷是真的生气了，都怪我……
大少爷走了，我开始为二少爷担心起来，我听李妈说午饭后她看见二少爷回来过，但是我和大少爷都没见到他，既然他回来了为什么不去见大少爷？
直到晚上二少爷也没回来，整个下午我都坐立不安，这阵子他心情一直不好，刘大小姐的脾气我是领教过的，他这种人怎么会受的了？都怪我，如果昨天晚上他没有遇见我也就没有这么多烦心事了。他到底在哪啊？在某个角落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举杯消愁愁更愁啊！他不会想不开吧，离家出走？他这种公子哥离开了家如何生存？不会，不会，二少爷不会是那种脆弱的人 。
夜里，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我想起了昨天分别时他那忧伤的眼神，他一直在等着我，我总是一次次让他失望，他是那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在我面前却可以一次次低头。虽然他有时有点“坏”，常常让我生气，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给过我多少欢乐与温暖，他是最懂我心的人，其实，我不敢去承认，我早就喜欢上他了，喜欢他天真无邪的脸，喜欢他坏坏的笑，喜欢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喜欢……我甚至想他赶快出现在我面前，紧紧抱着我，一直不分开。
我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想过一个人，他在时我也从来不知道我是这样喜欢他，我发现我是陷进去了，无药可救了，以前我不敢去想这些，我怕自己对不起大少爷，现在我不再去顾虑什么了，我越来越清楚我的心，我不想欺骗他，否则痛苦的将是三个人。
等我想清楚这一切，天已渐渐有些亮了，整个夜里我只睡了一小会儿，我想赶快去看看二少爷回来没，就更没了睡意，令我失望的是他还没回来。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地一片阴沉一如我的心情，我开始心不在焉，干什么事也提不起精神来，阿玲的父亲生病了，昨天匆匆忙忙的回家了，如果她在可能还有个人说说话。李妈看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让我放下手中的活儿到外面走走。
雨停了，空气格外清新，我想我应该出去走走了。张家的院子很大，刚来时我都不敢自己走，怕走丢了，我经常去的就那么几个地方，走着走着就到了我最喜欢的那片荷塘，亭亭玉立的荷叶青翠可人，在水中轻轻把玩她们手中的玉珠，洁白无暇的荷花清雅脱俗，如清纯的少女静立水中。
前面是一个小亭，我准备到那去歇歇脚，远远望去，那里似乎有个人，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那俊秀的身影分明是我所熟悉的，我心中一喜，是二少爷！走近一看，果然是他。他斜倚在亭柱上，正静静对着那一片荷塘发呆，我走过来他都没听见，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仍能感到几分凄凉，看到他忧伤的背影，我的心隐隐作痛。正准备要说话，发现石桌上有几张纸，是二少爷写的诗，我拿起来，还是那俊秀的字迹：
忆秦娥
思如雨，黯然滴入玉莲藕。玉莲藕，断肠寸寸，梦魂湿透。
翠寒深处皆惆怅，冷颜香中亦长愁。亦长愁，高山易现，流水难奏。
纸上墨迹未干，应该是他刚刚写下的，“翠寒深处皆惆怅，冷颜香中亦长愁”，他心中得有多少愁苦，才会写下这样的句子？而这些愁苦不都是我给他的吗？
“清馨，你什么时候来的？”不知什么时候他发现了我。
“哦，我，我刚来。”
“那是我随便写写的，没什么好看的。”他指了指我手中的诗。
我放下他的诗，“二少爷……你，这几天去哪了？我……们都挺担心你的。”
“你……们？我没什么事，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想一个人静静，现在好了，都想明白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几分轻松的笑容，但我觉得那几分轻松是他装出来的。
“有些事想不明白？”
“嗯，反正都过去了，我都想开了，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我似乎知道他在说什么事，又好像不太清楚，不过他说想明白了，我也倒稍稍放心了。
“看到这样一片荷塘，我的心就静下来了。”他低声说道，好像在给我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我在想我要怎样告诉他我的想法，如何让他明白我喜欢的是他，“嗯，二少爷，你……你说的，我又好好考虑了一下，其实……我觉得……”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他打断了我，转过身去继续望着那片荷塘。
“我要说的是……”
“我现在不想听。”他的态度有点冷。
他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
“清馨，难道我们非得连朋友都做不成？”他转过身来，面带几分怒色。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朋友的。”我竭力去解释。
“那就好。”
“我就是要说这件事……”
“好了，到此为止，我不想再提了。”他扭过头去朝我摆了摆手。
我知道他误会我了，他又不让我解释，以他的脾气我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听了，只好作罢。
“你怎么也到这来了？”他转移了话题。
“我非常喜欢这片荷塘，不知不觉就走来了。”
“对，你说过你喜欢白色的荷花。”
“尤其是这么一大片白荷花，在这之前我从来没见过。”
“还有比这更大的。”他笑了笑。
“比这还大，真的？你见过？”
他点了点头，“就在莲城，我经常去，现在正是荷花开得好的时候。”
“是吗？”
“还记得我说过我要送你一池白荷花吗？”
“嗯，好像是说过，不过我以为你是在看玩笑的。”
“我决定好的事就不会再变，明天我就带你去看。”
“明天？”我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这大少爷脾气还真让人摸不准，想起一出是一出。
“怎么啦？不想去就算啦！”
“好，就明天。”
我觉得正好借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似乎对我突然的爽快有些惊讶。半晌，他喃喃地说了句，“你会喜欢的。”
他憔悴的面色，忧郁的背影，颓废的情绪正触及着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我心痛了，是我，伤害了他，是我把一个神采奕奕，狂放不羁的人变得如此消沉落寞，是的，我不能再糊涂下去了，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