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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衣带渐宽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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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果然,从那天起蓝天就不再理我了,并且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我也有些生气,不过想想她也是个可怜的人,但愿她会早点明白一切。这两天觉得特别闷,晨曦还是那么忙,我连个说话的人也没了。我在外面漫无目地的闲逛,也不知道要去哪,突然想起西山我好像从来没去过,对,去西山看看。
晨曦说西山北侧有军火基地那我就不去北侧了,万一让里面的人发现我就不好了,我就翻过这座山,不知山西面会有什么美景。
清溪的山比较多,我也爬过不少山了,翻座山倒也难不倒我,况且西山并不高。尽管如此,我爬到山顶的时候还是气喘吁吁的,这座山是清溪最偏的山,附近没有什么人家,也很少有人来。放眼望去,整个清溪尽收眼底,清溪除了东面没有山,西面北面南面都有大大小小的山,虽然很多但都不高,中间是一块大平原,人们多聚居于此。我朝山那边望了望,原来山那边还是山,满眼全是苍翠的绿色。爬了那么久的山,我有些口渴了,好像那边的山上有山泉,我去看看。
喝了清凉的泉水,舒服多了,太阳已高高挂在空中,应该到中午了吧,这儿都有没什么树,连个遮阴的地儿都没有,欸,那边不是有片竹林吗?我跑过去,浓密的竹林里全是阴凉,真的凉爽多了。歇了会儿我继续走,越走越发现不对劲,我怎么觉得对这里有些熟悉,好像它经常出现在我梦里,我来过这吗?
走着走着,前面竟出现一片荷塘,荷塘对岸有一座竹制的小楼,我激动得简直要流泪了,不错,我来过这里跟天骁一起。只是那时满塘的荷花开的正盛,天骁还即兴吟了一句诗:美人笑坐盈盈水,满塘玉颜尽凋零。而现在她们真的都凋零了,枯黄的残荷凄凉的挂在枝头,荷塘一片萧条,这是我们的爱情的写照吗?
我不敢到对岸去,店小二见过我。天骁说他喜欢到这儿来,我不能留下任何我的痕迹。不知道他有没有来,我突然好想看见他,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一眼就好,我躲在那里等了好久,没见一个人,看来他没有来。我知道他肯定来过,因为这有我们最美好的回忆。我闭上眼睛感受这里的清风,也许这里还遗有他的气息吧,天骁,你现在还好吗?那些甜蜜的回忆雨点般的打在我的心头,我的心好痛,既然我们都回不去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发现这里?上天啊,你非要这样折磨我吗?我任由悲恸的泪水肆无忌惮的流着,好久没这么痛痛快快的哭了,哭吧,把所有的哀伤委屈都哭出来吧。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头都有些晕晕的了,时间不早了,我只好回去了。我以后还会来,我一定要见到天骁,看见他好我才会安心。
等我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我发现校门口有一个黑影在晃动。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是晨曦的声音。
“出去走走,就忘了时间。”
“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晚在外面多不安全,以后早点回来。”
“知道了,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了。”
“你还没吃饭吧,过来吃点吧。”
“我不饿,就是有些困,我去睡了。”
“稍微吃点吧。”
“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不吃了,大妈。”
我无力的倒在床上,我真的是累了。
发现那片荷塘让我既兴奋又心痛,我没事就往哪里跑,对那边熟悉了我竟然找到一条捷径不用翻山就可到那儿,时间也省不少。我一定要看到天骁,但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中秋节我们一起过吧,我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晨曦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你不回家吗?”
“有任务回不去。”
“哦,好吧。”
对啊,中秋节要到了,我都快忘了,其实对我现在来说,过节跟平时又有什么区别呢?中秋节是要团圆的,我却要孤孤单单的过,又有什么快乐可言?想想原来爸爸也在的时候,每次中秋节妈妈都做好多好吃的,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看月亮吃月饼,说说笑笑,共享天伦之乐,那时多快乐啊!要是天骁在多好啊,上次我们一起赏月的时候也是个月圆之夜,而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我只能把月亮当做他的脸了。
今天中秋节,蓝天回家了,她对我的态度渐渐缓和了,可能真的觉得我们俩没什么,这么久了,她的气早该消了。我又要去那片荷塘,因为我有种预感,这次我会见到他。
我静静地坐在竹林里,他会来吗?如果他还在想着我他回来的,因为今晚的月色将和那天一样美。我的手心在冒汗,真的要看见他了还蛮紧张的,到时我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冲进他的怀抱,千万不能,否则之前的苦不就白吃了吗?我一定不能害了他,看看他就好,确保他安然无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对岸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我渐渐有些泄气,他真的会来吗?今天是中秋节,他要跟家人一起过,怎么会来这儿呢?就算他要出门,家人也不会同意。我真笨,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我想起晨曦要跟我一起吃饭,我走时他还特意嘱咐一定早点回去,天骁不会来了,我回去吧。
我留恋的看着莲香居,正准备离开,我的心跳一下子停止了,一个身影晃入我的眼帘,那个人是谁?我赶紧躲好,仔细看去,那不就是我朝思夜想的天骁吗?是他,他瘦了,双颊都有些塌陷,脸部轮廓更显得锐利了,胡子看来好久都没刮了,他穿了一身深色西装,带着几分冷峻,似乎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忧郁之中。他轻轻抚了抚我曾坐过的那个木椅,然后静静地坐下,他眼神呆滞无光,呆呆的望着一朵已枯萎的荷花。
心痛的泪水涌了下来,这是我的天骁吗?天骁,你为什么没有把我忘记?我那么狠心的离开你,你为什么不恨我?你难道不明白吗,今生我们已无缘了。为何要让自己憔悴,我已经回不去了,何苦折磨自己?
月亮从西山爬上来了,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天渐渐要黑了,我不得不走了,我恋恋不舍的看着他,朝他微微一笑,天骁,保重啊!
我跌跌撞撞的走回来,虽然这次相逢让我心痛,不管怎样我还是很欣慰的,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他了,上天待我也算不薄了,给了我这次机会,我不会再去那里了,这样我就知足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天早已黑透,晨曦还是在校门口等着我。
“你怎么……”他刚要说些什么,可能发现我的情绪有些不对。
“对不起,又让你等了,其实你不用等我。”
“没什么,饭都凉了,我去热热。”
他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看来是精心准备的,我更觉得愧疚了。
他为我斟上酒,
“你哭了?”
“哦,没有,那个,眼睛又进沙子了。”
“不用骗我了,你,又想他了吧?”
“我……真对不起又让你等我……”
“快吃吧,没什么的。”
“谢谢你。”我拿起碗筷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一脸平静,默默地吃着饭。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了:“还是忘了他吧,别再折磨你……和我。”
“我……”
“我一直都在等着你。”
“晨曦,不值得的,我不值得你这样。”
“算了,不说了,来喝酒。”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也喝了一杯,正准备再续上却被他挡住了,“少喝点,举杯消愁愁更愁。”
我放下酒杯,对啊,我不敢再喝了,上次已经醉的很离谱了,再说,喝醉只是暂时的逃避,清醒后会更痛苦。
“晨曦,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根本就不能报答你,只能说句谢谢,谢谢你。”
“我不要报答,如果可能,我奢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敢看他的眼,以为我不能跟他承诺。
“放心我不会勉强你,你高兴我才会快乐。”
他的话让我很难受,我不断地反思,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既然我跟天骁已经结束了,我要不要试着接受他?我不能为了自己,去伤害另一个人,好像我伤害的人已经够多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早就起床了,我做了几样小点心跟晨曦送去,他刚刚起,看见我很惊讶。
“早饭来了。”
“这很费时,一早就起来了吧,辛苦你了。”
“你一直照顾我我也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一起吃吧。”
“好啊。”
晨曦今天格外高兴,我们一起说说笑笑直到他出门。
我尝试着跟他在一起,但我觉得我没有任何感觉,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把他跟恋人联系起来,难道我的心真的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过了几天我又做了些菜请他到我这边吃。
“这个给你。”他递给我一个信封,一脸神秘,满心欢喜。
“什么?”
“你的稿费。”
“稿费?”
“对啊,我不是跟你提过吗,要把你的诗拿去发表,你当时也答应了嘛。”
“啊?我没给你诗稿吧?”
“那次你喝醉酒我无意中看见你的诗稿了,我翻了几篇,就记下来了。”
“什么?你可以过目不忘?”
他笑了笑表示默认。
天哪,我哪会想到这个?
“你看这是样刊。”
我拿过来,一本很清雅的小册子,刊名为清风,字迹潇洒大方,封面是幅水墨画,一池亭亭玉立的墨荷。
“你看,这是你的诗。”他翻到有我诗的那一页。
是那首《那夜的月色》:
那一夜
清风轻抚竹弦
奏一曲流水高山
爱意微醺
伴着荷香在心间萦转
月华如练
都融进了你的双眼
你说
满塘的玉莲被我黯淡了容颜
而今
月亮的身影却如此冷寂孤单
零落的清辉落满了我的思念
我在每个漆黑的夜晚
抚摸你那朦胧的侧脸
署名为清馨,我突然想起天骁也要办诗刊的,不知他有没有办起来,我无意中翻到诗刊的扉页,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主编:张天骁。
这是天骁办的诗刊?
“你说你认识他们的编辑,是他吗?”我指了指天骁的名字,声音有些颤。
“不是他,是那位。”他拿过诗刊,指了另外一个名字。
我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他们还不认识,但是上面有我的名字,再看看内容,天骁肯定知道是我写的了,完了,他要来找我怎么办?
“你告诉你的朋友我是谁了吗?”
“告诉了,我说是我一位同事。”
这下麻烦了,他肯定会来找我,怎么办呢?
“怎么了?我怎么看你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我没提前告诉你,你生气了。你写的真的很好,我的朋友还称赞你呢。”
不行,我不能让他找到我,我要走,逃得远远的,可是我要逃到哪里去呢?到头来他是不是又会找到我?重要的是要他死心,对,他对我死心了才是根本之计。
“清馨,你还好吧,发生什么事了,你认识那个人?该不会……”
“对,他就是我一直忘不了的人。”
他手一松动,诗刊“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会来找你吗?”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我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跟他回去?”
“当然不会,你帮我个忙好吗?”
“什么?”
“他来找我时,你就说你是我男朋友,我告诉他,我爱上你了,他会死心了吧。”
“没问题,这个主意不错。”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他应该很快就会来了,我到时一定不能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