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池边人似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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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边人似月
在莲香居吃过午饭，他又带我到荷塘附近转了转，这真是个纤尘不染的地方，荷塘附近有一片茂密的竹林，空气格外的好，由于很少人来，这儿特别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叫，反而 “鸟鸣山更幽”，我想在现代社会绝对找不到这么幽静的地方，这附近有几座不太高的山，天骁建议去爬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玩痛快，我欣然同意了。
等我们从山上下来时，太阳已经要落山了。
“天骁，这么晚了我们怎么回去？”
“我就没打算回去啊？你没看我把刘叔打发走了吗？”
“什么？我们要在这过夜？这不好吧？”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他总是喜欢自作主张，“知道咱俩在外面过夜，李妈她们不知又要嚼什么舌根了。”我不满意的嘟囔着。
“呦，大小姐，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怕李妈她们？”又是那一脸调皮的笑容。“再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过夜，你说是不是？”
看他那一脸欠揍样，我禁不住要抡起拳头揍他，他却并不躲闪。
“来呀，打吧，不过打伤我，你可要照顾我一辈子。”
我毫不犹豫地把拳头砸向他，又轻轻落在他的胸膛，他抓住我的手，柔情万分的在我耳边低喃，“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说完得意地笑了，我也真是拿他没办法。
“我们真要在这儿住下？”
“不是都说了吗？还问，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不是……我……”
“哎呀，好，不骗你了，再骗我看你都要哭了，等会儿我找莲香居的老板，他有车，让他送我们出城。”
“谁哭了？你竟敢骗我？”我装做生气的样子。
他笑呵呵的跑了，我们就这样你追我赶地回到莲香居。
“阿生，你们老板呢？”
“今天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
“好像是有座学堂刚建成，我们老板被请去做客了。”
“被学堂请去了？”
“对，当初建这个学堂时我们老板曾出过不少钱。”
“哦，怪不得，杜老板一向这么慷慨。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今天不回来了，他说他下午要回莲城一趟。二少爷有什么事吗？明天他就会回来了。”
“啊，没什么，本来……哎，算了，你去忙吧。”
阿生走了，我开始抱怨他，“都怪你让刘叔回去了。”
他朝我摊了摊手，“我怎么会知道？”一会儿那一脸坏笑又挂上他的嘴角，“看来这也是天意？”
太阳已经落山，月亮慢慢爬了上来，看来我们这真要在这住下了。
这儿的夜色特别美，我开始庆幸，多亏没有回去。迎着月色，我们坐在荷塘边的木凳上喝酒，天骁说这是他们自酿的米酒，很好喝，不醉人的，我抿了一口，果然，醇香甘甜。清风拂面，竹叶荷叶的清香伴着酒香在鼻间萦绕，这时我才知道什么是沁人心脾。抬起头，我的老朋友——月亮今天格外亮，格外圆，似乎离我特别近。
“你看今天的月色真美。”
“嗯，很美。”
“你喜欢看月亮吗？”我随口而出，问完后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这算什么问题？
“喜欢，小时候，母亲给我讲嫦娥的故事，她说，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我觉得母亲就应该是嫦娥，所以后来我想她了，就常常趴在院子里看一晚上的月亮，你知道，那是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什么？”
“飞到月亮上变成那只玉兔。”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却笑不出来，心痛的望着他。
“我也是啊，我常常对着月亮发呆，我觉得她自己在天上很孤单，我也很孤单，我把它当成我的朋友，我常常跟她讲话，我妈妈都说我脑子有病。”
“哈哈……”我们都为彼此的傻气感到可笑。
“清馨。”他看看月亮又看看我，“我发现一个问题。”
“嗯？”
“我发现月亮的脸好像你的脸。”他像发现一件世间奇闻那样兴奋。
“啊？”
“你看嘛！一样清丽纯净，怪不得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你的嘴上抹蜜了？”
“真的！”
“我看，你的脸才像月亮呢？”
“嗯？”
“满月的时候，就像你高兴的时候，满心欢喜，一脸灿烂，月牙弯弯的时候，就是你使坏的时候，阴谋得逞，一脸坏笑，月面全暗时，就是你生气的样子，阴着脸，阴森恐怖……”他拍了拍我的头，“什么叫阴森恐怖？”我扬起头，给他一脸坏笑。
月亮听到我们的话一定也被我们逗乐了吧，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他，我突然来了灵感。“所以等以后如果我们不在彼此身边，就看月亮行了，就好像我们面对面一样。”我为我绝妙的创意而得意。
“什么叫不在身边？”他起身把我拉到怀里，“从现在起，你就别想再逃出我的魔掌，我要纠缠你一辈子。”
我的脸微微发热，头也有些晕晕的，我是不是醉了？
不知什么时候月已过中天，看来时间不早了。
他带我去我的房间，他就睡在我的隔壁。今天真尽兴，似乎对时间早没概念了，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困，就这么结束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我拉开窗帘，月明如昼，远处树影重重，荷叶在月下婆娑，静静的玩弄自己的影子，这不就是我一直想找的世外桃源吗？
“呜……噢……”不知那儿传来一声阴森恐怖的叫声，我才意识到，其实这毕竟是荒山野岭，何况这时环境没有怎么破坏，说不定这附近的山上就有野兽，妈呀，我不敢再想了，从小我就胆小，夜里去上个厕所都怕得要命，我赶紧拉上窗帘，似乎它们会从窗子里爬进来，我躺在床上，那声音却阴魂不散，我蒙上头，捂住耳朵，怎么也睡不着。
“砰……”
本来就害怕，对任何声音都敏感到了极点，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以为野兽真的下山了。
“清馨，是我。”原来是天骁，我像找到救星一样赶紧冲过去打开门。
“你还没睡吧？”
“没……没……”刚才的惊吓还没有平息。
“怎么没拉开窗帘，今天的月色那么美。”他把窗帘又拉开，顿时月辉洒满整个屋子。他看了看我，“你害怕吗？要不我也到这边睡吧？”
“什么？你要到这边睡？不行不行……嗯，那个，我不怕。”
“真的？那我就回去了，你不知道这山上经常有野兽出没，而且他们一点也不怕人，有时候晚上会下山，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一定抵不过它们……”
“别说了。”本来我就害怕，他还越说越来劲，我赶紧将他打住。不过我的心里是暖暖的，他一定是怕我害怕，过来看看我。
“我就说嘛，别装了。别害怕，有我呢，我保护你。”说着他就在床的一侧躺下了，“发什么愣，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要睡这儿？那……那我在桌子上趴着睡就好了。”我支支吾吾的，还好天黑看不见我的脸，我的脸红的一塌糊涂。
他什么也没说，把我抱到床上，然后在我旁边躺下了。
我背过身去，心中的小鹿开始狂跳不已，头脑也变得不清楚了，他要干什么？趁人之危？我该怎么办？
“干什么？怕我把你吃了？”
我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不知他什么时候已经靠到我的枕头上，我的脸正好擦过他的鼻子，他温热的鼻息轻轻喷在我的脸上。我的心跳立刻停止了，思维也停滞了，仿佛灵魂脱离了躯体，我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沐浴在月光中的棱角分明的脸。他用坚实的胳膊把我包围，笑嘻嘻的说：“这下，你不怕了吧？”
他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心满意足地说：“我一直想这样搂着你，今晚终于如愿了。”
我看他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心也慢慢松下来。我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气息，就像飘摇的蒲公英终于着了陆，有他的拥抱，我就什么也不怕了。我也用力抱紧他，其实我是渴望他的拥抱的，不是吗？
“清馨，你看，月亮……”我转过脸去，明朗的月亮探进头来。
月儿，我找到可以停靠的肩膀，你也为我高兴吧。我真希望天永远不要明，明天我们就要回去，回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大少爷也快回来了吧，我要怎样告诉他这件事？大少爷对我一往情深，是我伤害了他，他一定会恨我，他和天骁的矛盾岂不更深了？哎……能不能永远都不要回去？
“清馨，你在想什么呢？你的眉头都蹙一起了。”他为我轻轻抚平眉头。
“哦，我在想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舍不得走了？这好办，多待几天！”
“不好吧，万一大少爷回来怎么办？”
“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
“他这次去上海十天八天肯定回不来。”
“天骁，你说，大少爷回来发现我们在一起会不会恨死我们，我突然觉得我是个坏女人，我特别对不起他……”他用手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下去。
“你……喜欢过我大哥吗？”
“以前我以为我喜欢大少爷，后来我知道真相，我才发现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你。”
“听到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其实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应该以真实身份面对你，你放心，我会给大哥说明白，你没有任何过错。”
“大少爷是个好人，所以我更觉得对不起他。”
“嗯，从小到大，大哥一直都是我的朋友，在你出现之前，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对我最好了。他总是处处维护我，没有他我不知道还要挨多少打。”
“所以，天骁，你要好好跟他说，我真怕你们为了我反目成仇。”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从小到大，我看上的东西，我哥从来不会跟我争。”
“我太糊涂了……”他越这样安慰我我越觉得对不起大少爷，其实最可怜的人是他，我该怎么面对他？
“别想了，有我呢，睡吧，明天我带你到更漂亮的地方去玩。”
算了，明天的事交给明天吧，我闭上眼睛，伴着他均匀的呼吸渐渐进入梦乡。
我跟天骁终究还是回去了，大少爷回来了，显然，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改平时儒雅的姿态，满脸怒气的望着我们，不，与其说是怒气，不如说是被背叛后的愤慨与无助。
“天骁，你跟我到书房来。”
“大少爷……”我叫住他，“其实，这不关天骁的事。”
“你现在这儿待着，等会就轮到你了。”他忿忿地走了。
我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然后我就听到从书房传来越来越大的争吵声，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我赶紧跑进去，天骁竟倒在血泊里，我只觉得天突然间塌下来了，我完全崩溃了，都怪我啊……
“天骁……天骁……”我拼命呼喊着，天骁如果你醒不了了，我会陪你去的……
“清馨……”
是他的声音！是他！他还活着！
“清馨……你怎么了？快醒醒……”
我睁开眼睛，他的脸依然俊秀明朗，原来是一场梦。我摩挲着他的脸，激动地哭了，还好是一场梦。
“天骁……”
他抱紧我，“馨儿，我在这儿，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看你的泪把枕头都湿透了。”
我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劲儿的流泪，直到现在心还一直砰砰跳个不停，真是一个可怕的梦。
“别哭了，吃了饭，我再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擦眼泪，“你知道吗？你的泪全都滴到我的心里了，他们像刀子一样，把我的心刺得千疮百孔，你忍心吗？”
我破涕为笑，“你真能瞎掰！”
“是真的，你痛苦我会比你还痛苦。”他把我深深地搂到怀里。
天骁带我又去了好几个地方，景色都不错，但是我今天特没兴致，精神恍恍惚惚，那个可怕的画面一直在我脑海中浮现。
天骁很担心，以为我病了，便提议回去。我害怕那个梦会变成现实，真的不敢回去。
“这两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放心吧，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来，笑一个，我最喜欢看你笑了。”
我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啊，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逃避不是办法，有些事终究要面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