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兔子 “在想我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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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司总公司的员工。”
宋温秋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对方吃瓜时的眼神和他看番时的激动一模一样。
直觉告诉他，自己被当成瓜了。
“哦~办公室——”
司锆脸上的戏谑更盛，转头就看他弟的脸已经黑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
未免他把自己赶出去，司锆进屋立马带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热情和宋温秋打招呼，“你好呀，我是他哥。”
宋温秋了然，“哦，你姓猹？”
司隗进去拿了新的碗筷出来，接过话头，“很可惜，他是我爸亲生的。”
“那要给司先生切西瓜吗？他一定很爱吃吧。”
司锆拉过餐椅自如坐下，“什么茶什么瓜的，你俩别客气，我吃顿饭就走。”
司隗不愿坐他旁边，走到对面宋温秋身边坐下。
三人两边，这场景和上次云修沛来吃饭时，莫名相似。
宋温秋有些不自在，他吃得差不多了，往另一边偷偷挪了挪凳子。
上次和司隗坐一起的局促，衣角摩挲皮肤的触感，仍像蚂蚁一样从心口往上爬，脸颊脖颈都在发痒，伸手摸了摸又很快挺直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是不是冷了？”
司隗看他动来动去，瞄了眼家里控温的智能面板。他怕热惯了，家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二十四度左右，眼下又在入秋。
宋温秋的身体比他瘦了大半圈，偶尔肌肤擦过，都是一片冰凉。
正准备去调高温度，宋温秋便止住他，“有点热。”
司隗坐过来，本来氧气就被他抢走了，温度再调高，他怕自己当场晕过去。
温凉的手心覆在热腾腾的手背上，像冰川遇上火山，烈火灼烧着冰水，安静的水面看着没什么不对劲，可只有宋温秋知道，水下是多么的沸腾。
几乎是立刻，就将手抽了回来。
旁边想要起身的人被他的动作一按，登时坐回去，沉默了瞬。
餐厅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怪异，明明紧挨在一起的俩人，却像故意似的，都没开口说话。
两人的不自在倒是没影响对面的人干饭。
司锆每个菜都尝一口，满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
又抱怨司隗，“你走就走吧，还把家里的厨师带走。你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爸的脸有多黑。”
听起来，司隗像是和家里闹了脾气才离开京市的。
这样的想法让宋温秋抿嘴轻笑，毕竟司隗平时表现出来的高冷和严肃，可不像会闹脾气的人。
他一笑，脸上的酒窝藏也藏不住。
司隗看着那浅浅的虎牙，不由得勾起唇。司锆没注意对面俩人的神情，自然转开话头，“不过阿隗，你的口味变得可真快。”
说给宋温秋听，司锆故作埋怨，“他以前啊，可讨厌吃猪肉了，爱吃牛肉和没营养的鸡胸肉。”
“喏，”他指了指司隗的胸肌，“那些都是鸡胸肉的功劳。”
宋温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惯黄漫的人，难得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别看他平时看番时骚话一句接一句，和网友聊天也满嘴飘，可他是真没近看过这么好的身材。
更别提这好身材，还是他老板的。
胸肌被贴身的羊绒衫包裹，随着司隗的动作长大缩紧，在宋温秋的眼底，像弹簧一样发颤。
“咳！”
宋温秋避重就轻地接话，“最近司总脚受伤了，本来说周末给他做汤的，没想到厨师已经做好了。”
司锆这才恍然大悟，像刚知道司隗受伤的事一样。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是来骂他的。”
“你说说这人，加班加到通宵，还要自己开车回家，早就提醒过他，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司隗被他哥吵得头疼。
从小就这样，他哥的性子和司隗他妈一样，总爱念叨，特别是他生病的时候。
“啊~”宋温秋通过司锆才知道，司隗是因为疲劳驾驶出的事，好在这次不严重，要是真发生大型车祸，后悔都来不及。
“那确实很不好。”
想到短剧里那些动辄毁天灭地，爆炸起火的车祸，宋温秋认真看向司隗，“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呀司总。”
“疲劳驾驶要不得！”
宋温秋认真看人的时候，双眼定定的，小兔子教训人，也有两份厉色。
虽然这本就是天大的事，在如此严峻认真的时刻，司隗盯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笑出了声。
不是冷笑，不是浅笑，是“呵哧——”一声从胸膛发出的闷笑。
宋温秋正教育着呢，就见眼前的人笑得垂眸低头，笑得脸上锋利的下颌角都平滑了许多，眉眼柔和得像雾城即将到来的秋天。
清风，凉爽，温暖。
宋温秋看呆了。
“怎么不骂了？”低头笑得正开心的人，没听到声音，抬头看他，笑意还没收起，眼尾氤氲着雾气。
仿佛把整个人罩在温暖的浓雾中，连磅礴的胸肌和宽肩都失去了攻击性。
司隗也发现自己“塌房”了，手握虚拳，抵在唇上轻咳，怎么也止不住笑意。
看宋温秋没跟着笑，知道自己过头了，忙认真道：“好，我知道错了，宋老师。”
“下次一定改。”
“嘭”的一下，宋温秋觉得自己心口的某处好似胀成了气球，缀着长长的尾巴，飘到了天上去。
宋温秋的妈妈是医生，平时总是很忙，特别是有段时间在急诊，每天吃几顿饭都不知道，全靠他和他爸盯着。
有几次累得胃疼，宋温秋他爸看不下去，严厉批评了她，说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不把宋温秋当回事儿，不爱这个家，更不爱自己。
越说越严重，越说越心酸。
堂堂年级主任，在家一抹泪一抹鼻涕地控诉妻子，大有一副她要继续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就离婚的架势。
他爸平时最爱面子，哪有这种时候，吓得宋妈就差写保证书和检讨了。
宋温秋看着他妈一声声宋老师地哄着，举双手说以后一定按时吃饭，不辜负宋老师。
结尾当然是以两人小手拉大手出去逛街，留宋温秋在家才结束。
蓦地，宋温秋想到刚才教训司隗的场景，好似和他爸教训他妈时一模一样。
特别是司隗还叫他……
真是见鬼了，他怎么能教训老板呢！
难怪招人笑话！
回神的宋温秋脸烫得跟熨斗似的，蹭的一声站起来，手蹭着裤缝，无措地说，“我，我，司总，我吃好了，谢谢你的款待，我得回去加班了。”
“诶？”
司隗还没答应，就见眼前的人嗖一下飞快走了出去，不见了。
他挽留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早知道兔子胆小，就不惊着他了，只是当时宋温秋认真的模样太可爱，没忍住才笑的。
收回眼神的司隗一转眼，就见迟迟没出声的司锆正叼着一根豆角眯着眼看他。
“啧。”
“啧啧。”
“啧啧啧。”
司隗无语，“有病就去治。”
“哈哈哈哈哈……”司锆眼睛在他脸上转了转，笑得前仰后合，“哟，惹人生气了呢~”
“滚蛋！”
司锆这人从小就爱逗他，逮着机会就想让司隗破防。
不过司锆没有滚，反而在司隗这里睡了一晚。
一大早吃着司隗做的早餐，两兄弟一人占着茶几一人占着书房处理公务，快到中午时，司锆说要出去吃饭。
眼珠子一转又来了主意，“咱们把秋秋也带上呗，他反正也是一个人。”
“你不好意思叫他，把联系方式给我，我来打电话。”
说着，当真拿出手机，让司隗给他号码。
司隗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没有合适的理由。他和宋温秋，平时很少私下见面，在公司里，他习惯公事公办，不爱把私事带到公司。
唯有一次，还是宋温秋把他的衬衣带到公司还给他。
“我来打。”
电话的滴滴声很长，司隗耐心的等着，快要挂断时，才被接起。
“司总。”
声音清润明朗，和昨日不同，一听就知道今天醒得早。
心口莫名有点失落，司隗问，“我哥说请你吃饭，要来吗？”
电话那头的宋温秋正准备出门，今天他和冯星约了去游乐场“加班”。
对于一个玩具设计师来说，灵感的来源往往多种多样，而游乐场不仅有全市场最全的产品，更有小朋友做参考，从而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玩具。
通常来说，这种事该市场部做的。
市场部通过调研了解市场，再反馈给设计师，通知他们要什么玩具，如果满足市场需要，再进行量产。
但宋温秋喜欢自己亲自去逛游乐场，也喜欢亲自了解市场。其中不乏迸发的灵感，更能从中学到些新的知识。
司隗要和他一起吃饭，那和在公司加班有什么区别？！
特别是还有那个像“猹”的司家大哥。
“我已经出门了，去潮玩店。”
司隗不明所以，“去潮玩店做研究？”
倒也不全是，东城那边的游乐场今天刚开业，调研的时候刚好能玩，宋温秋没说实话，只“嗯”了声。
胡乱找了个借口，“关于项目的方案有了新想法。”
司隗顿了顿，想说不必这么努力，周末该休息还是得好好休息，但旗下的员工有这么好的觉悟，作为老板，也不好打击积极性。
只能鼓励，“辛苦了，记得在系统里提加班。”
挂断电话，宋温秋走到电梯门前还特意留心等了会儿，见电梯没动静，才按下电梯。
进去和冯星通电话，说自己已经坐上地铁，马上就到了。
“真巧，我也在车上了，马上就到。”
人生十大谎言之——“马上就到。”
果不其然，宋温秋到了游乐场大门口，刚才说马上到的冯星根本不见人影，再打过去，就说堵车。
宋温秋找了个快餐店坐下，吃到尾声了，“堵车”的冯星才赶到。
也不管宋温秋给他点的什么餐，都往嘴里送，“哇，累死我了，我一路跑到地铁站，又从地铁站跑出来。”
宋温秋眼神冷冷扫过去，“你刚才给我说坐得公交车。”
“……”
“哈哈，是吗？这可乐可真乐啊……”
宋温秋努嘴白他一眼，自己已经很不靠谱了，没想到还有更不靠谱的，他保证下次推迟半个小时到！
吃饱喝足进去，周末的游乐场人很多，每个项目都在排队。
冯星感慨，“网上都在喊没钱，结果真没钱的，只有我们。”
宋温秋小心避开撞上来的小孩儿，走在他身后，实诚回他，“我还好，靠工资能活下去。”
特别是司隗一来，他们的工资也跟着涨了不少。
东城的度假区和游乐场建了两年，项目占地7000多亩，是雾城最新最大的项目，刚开业吸引的人不少。而他们今天来的游乐场，占了约2000亩，俩人走了许久，才钻进一家二次元小店。
说是小店，其实也不小，里面的货品更是齐全，吧唧拼图，亚克力卡片，挂画拼版……
大部分都是宋温秋熟悉的谷子。
俩人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儿，对这些不怎么感冒，逛着逛着就到了附近的动漫店，有海量漫画书那种。
像老鼠掉进了米仓，对于他们这种大龄漫迷，还是这种店最适合。
“你有喜欢的吗？”
冯星选了几本，指着上面的角色道，“我的厨力强强的，每次看到他就走不动道。”
宋温秋看着他手上的番，有点羞耻。
“原来你喜欢这款呀~”
冯星给他安利，企图让宋温秋成为自己的同担，“这个番可好看了，这个角色贱嗖嗖的，但人超好！”
宋温秋婉拒了，并且表示，这个番的主角不是贱，只是被考试逼疯了而已。
安利失败，冯星也不强求，想着秋秋性格老实，不喜欢贱嗖嗖的角色很正常。
不料旁边的宋温秋却在考虑要不要送他一本亲签。
不过想想便算了，少有人知道他的账号，要是给冯星送了亲签，又要解释好久，太麻烦了，对于一条咸鱼来说，最好的状态就是躺着不动。
如果以后有机会，能告诉冯星真相，倒是可以多送一些周边。
俩人逛了不少玩具店，一下午都在游乐场里忙个不停，下午人不多的时候，还去玩了几个不那么刺激的项目。
等到下午四点过，才从里面出来。
门口打车的地方站满了人，网约车和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应该要等两个小时左右。”
宋温秋看了看软件里的信息，想着干脆坐地铁回家算了。
可地铁也没坐位，俩人站在路边，还提着不少东西，对视一眼，都不想动。
“我俩不像出来玩的，像出来逃难的。”
谁说不是呢，宋温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买番一时爽，回家泪茫茫。”
冯星：“现在谁要是能载我回家，我愿意以身相许！”
宋温秋：“……虽然有点不要脸，但我也愿意许一分钟吧。”
两人正愁着，面前突然停下一辆大奔。
舒展大气的车身，一看就不便宜，宋温秋往后退了一步，认真和冯星研究起来，“这年头，大奔都出来跑滴滴啦？”
经济可真够下行的。
话音刚落，大奔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稔的脸来。
“宋温秋。”
“……”
“上车。”
冯星先是惊讶地定住，“老板！”
听着上车两个字，忙不迭钻进后座，又将宋温秋的东西拿进去，占了另外一个座位。
“秋秋，你坐副驾吧，后面应该坐不下了。”
可真是……好兄弟。
宋温秋瞪他一眼，就看冯星双手合十，满脸恳求，低声唇语，“拜托拜托，什么以身相许都是假的，只有害怕是真的。”
开玩笑，要他坐老板副驾，跟老板搭一路的话，这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在生命和兄弟之间，冯星选择保全性命，委屈兄弟。
“上来，这儿不能停太久。”
司隗屈身伸手，将副驾的门打开，这下宋温秋不得不坐了进去。
冯星报了个小区名后规规矩矩坐着，不敢逾越半分。
宋温秋看了眼后视镜，在心里默默骂他没出息，自己两手抓着安全带，也不像很有出息的样子。
可车厢里本就安静，此时三人都不说话，显得十分不和谐。
“咳，”宋温秋先开了口，“司总您怎么会来这边？”
司隗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又换了副驾的出风口，“这个游乐场是司家的产业，和司锆一起来的，下午才把人送走。”
宋温秋想起中午的那通电话，客气道，“下次有空回请司先生吃饭。”
“怎么，只请他不请我？”
宋温秋：？
这也要抢？而且下次司锆来雾城，说不定什么时候呢，人家认不认识自己还不一定。
客气而已，这么认真干嘛？
不过老板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不能说不想请，只好应下，“也请你。”
后座的冯星听得有些晕，司总的大哥从京市来了，听起来还和秋秋很熟悉？
哦豁~这个秋秋，有事瞒他！
俩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相撞，满眼怨怼的冯星朝他耸耸鼻尖，好像在说：
“看我明天怎么审你。”
从东城回去的路很堵，路过市中心，离他们小区不远的距离时，司隗没停下，径直开了过去。
宋温秋本以为他会让自己先下车，见他没有这个意思，只好抠着安全带看着车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远。
到了冯星小区楼下，已经华灯初上，到了傍晚。
冯星递给宋温秋一个眼神，见老板看过来，又鞠躬道了谢，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家了。
人一走，逼仄的车厢里，顿时只剩俩人。
安静下来，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在空调的风声中，不规律得躁动。
这次，司隗先开口，问他，“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宋温秋想了想，老实回他，“汉堡和可乐。”
“晚上想吃什么？”
宋温秋打起精神回他，“晚上不想吃了。”
逛了一下午，现在只想回家躺着。
早知道司隗不是个会听人话的，车停下的时候，宋温秋看着眼前的餐厅，提醒他，“老板，我不饿。”
司隗径直下了车，走到他这边，给宋温秋开车门，“不饿也要吃饭，今天加班，是工作餐。”
宋温秋眨眨眼，认真问到：“那为什么刚才冯星在的时候，你不请他吃？”
“…………”
好叭，工作的事，不可多问。
满腹的不满，在牛排端上桌的那刻消减了不少，宋温秋嘴上说着不饿，可拿刀叉的手却没停。
小心切着肉粒，还没开吃，眼前的餐盘就被端走，宋温秋抬头，就见司隗给他换上一盘切好的。
“自己加酱，别加太多。”
“喔。”
一顿饭吃完，宋温秋有些晕碳，瞌睡也上来了，极力阻止眼皮打架。
回到车上时，司隗关了空调，车窗半开，秋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宋温秋的脸上不由得浮出一抹笑来，露出浅浅的牙齿，像吃饱喝足的小兔子。
终于笑了，司隗勾唇，趁着红灯，换了首轻柔的歌曲。
身心舒畅，宋温秋靠在椅背上，渐渐合了眼。
他从小习惯抱着东西睡觉，感觉两手空空时，在胸前抓了抓，抓到一个不那么像玩偶的“毛毯”。
盖在身上很暖和，睡梦中也有淡淡的榉木香。
这就够了，“毛毯”被他卷吧卷吧抱在怀里，安心睡去。
窗外是渐渐归笼的人，时间好像变得很慢，唯一清醒的司隗看着前方忽明忽暗的尾灯，缓缓跟着车流移动。
车厢里轻缓的音乐被调小了几个音量，乡村民谣荡漾开来，讲的是秋日温暖的黄昏。
秋日是动物囤冬粮的季节，草原的野狼看到猎物时，一般不会轻易出手，它们只会在确保万无一失，猎物无处可逃时，才会突然袭击，一击致命。
将猎物牢牢衔在嘴里，叼回狼窝。
它们是沉默的猎捕者。
司隗已经在停车场停了许久，身旁的人抱着他的外套睡得很香，胸口随着轻浅的呼吸起伏，精美得不像真人。
指腹在唇角摩挲着，司隗将手肘撑在窗沿上，眼底是汹涌的暗流。
时间流淌，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宋温秋抱着的外套香气飘散在车厢内，落在宋温秋身上的每一处，和他融为一体，身体也沾染上淡淡的木质香调。
一道突兀的车鸣声打破这份安宁。
司隗蹙眉，先是偏头看向缓缓挣扎的宋温秋，想伸手去安抚，却听得他先一步出声，指尖从耳畔擦过，微凉的体温激得他收回手。
“唔。”
宋温秋睁眼，迷迷糊糊坐起身，怀里的外套应声滑落，抱在腹前，卷成一团。
嗓音还没完全清醒，带着些不自觉的嘤咛，像撒娇一样，没了往日的客气疏离，多了几分像朋友亲人般的随意。
“到了吗？”
窗沿上司隗的手肘放下去，唇角已然磨得多了半分红色，嗓子不知怎的，有些哑，“嗯，到家了。”
宋温秋这才想起自己在哪里，又变得和以往一样，客气道：“谢谢老板送我回来。”
低头一看，就见司隗笔挺的西装外套被自己抱在怀里，揉得皱巴巴，不成样子。
“这个……”
“给我吧，你去拿后座的东西。”
宋温秋想说，要不给他熨好了再还回去，可司隗好像不需要，挺急得收了回去。
只好连声道歉，“好的，抱歉老板。”
利索下车，拿了东西和司隗一起进电梯，见司隗的视线扫过手里的战利品，宋温秋也丝毫不慌。
他又不是傻子，知道把见不得光的漫画藏在看不见的地方，面上的全是玩具。
最上面的，就是一只兔子摆件，腿短脚短，偏两只耳朵长长的。
想到司隗今晚又带他回家，又请他吃饭的，宋温秋过意不去，把这只兔子送给他。
“老板，你喜欢吗？这只兔子很可爱的。”
确实很可爱，眼睛黑黝黝，冷白的肌肤像渡了层光晕，睡着时没有半分警惕，软软的一看就很好抱。
“喜欢。”
宋温秋笑着递过来，“送你啦！”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玩具。
司隗接过放进手心，宋温秋看得入迷，自己一只手抓不了的玩具，落在司隗手里，竟然包裹得完完全全，只漏了个脑袋出来。
如果他男神画里的狼人能出现在现实里，体型应该和司隗差不多大吧。
只是可惜，他最喜欢的角色，不过是他男神手下的纸片人。
宋温秋沮丧垂眼，没错，他只是纸片人的梦男而已……
司隗不知他怎么了，自从把玩具送给自己后，情绪突然就变得低落。
电梯停下，门应声打开，司隗没着急走出去。
而是问，“在想什么？”
宋温秋沉溺在得不到狼人攻的悲痛中，越想越心酸。
想得忘记了今夕是何夕，眼前人是何人。
只能机械回应，“在想我老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兔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