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水乐

1、第一年 相知青涩，相见晚 相恋

　　月儿脸
　　如此清风
　　也能吹落这弯浅浅的新月
　　我打粼粼水波里
　　却看见一袭月儿脸

　　好熟悉的容颜
　　多少次匆匆擦肩
　　我知道你原本在天上
　　可你来到了人间
　　我知道你为何出现
　　这方山脚这条河畔
　　我知道你必将留连

　　你盈盈地晃在我的身边
　　星光也暗淡
　　你舍弃世人
　　也不顾云的痴恋
　　我用似水柔情
　　捧起这弯月儿脸
　　只笑得月儿弯弯

　　这条水这小湾
　　我苦苦等了一千年
　　这片云这青山
　　可鉴证我的爱恋
　　多少次你就在眼前
　　不及回眸笑已浅
　　多少次骗我到水边
　　不急耳语你已不见

　　风听得见我的祈盼
　　带你来到人间
　　我打粼粼水波里
　　捧起你的月儿脸

　　一、第一封情诗
　　下自习的路上，我把软软的纸巾塞到她手里，她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真默契额，知道我偶感风寒，嘿嘿……”
　　还没说完，就直往鼻子上抹去。
　　“喂，你也好歹看了再去擦啊，”伸手去拉，哪知她腰身一闪，狡黠一笑“嘿嘿，急了吧，老实交代，自习课上不好好看书偷偷干嘛呢？”
　　“我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了，还是没能逃脱你这双贼溜溜的小眼……”，还没说完，粉拳已经招呼而来，“我眼睛小么，我眼睛小么？你才是贼眼，不安好心。”
　　我一面跑，一面环顾四周，没有认识的同学，还好没丢人。跑进小花园，她方知上当，但羊入虎口，已为时晚矣。好不容易找了张还没主人的座椅，在这样的黄金时间，剩下的椅子当然是光线最好的，正合我意。
　　“好了，快看看送你的情诗，花了我大半个晚上。”
　　“我就知道，嘿嘿，”早已把纸巾摊在手上——“月儿脸……”
　　这是我的第一封情诗，我花了好长时间，用我最自恋的书法写在纸巾上，看她默默地看，心里别提多么得意。手偷偷地放她肩膀上，哈哈，还真没发觉，计谋终于得逞，只等着她一感动，钻我怀里甜言蜜语……
　　“涛，”我制止了飞得老远的思绪，深情的看着她，“你哪找的纸巾，好香啊……”
　　直接晕倒，我一脸委屈，“那是我花了一自习的啊，我的四级又少考了两分。”
　　手舞足蹈地向她诉苦，才发现好不容易偷袭的阵地已经失落，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等我忧伤散去，她又轻轻地挽住我的胳膊，突然温柔道：“涛，谢谢你，我虽然看不懂诗歌，但我能读出你的真心，谢谢你，这是你送我第一封情诗，我要好好珍藏。”
　　我又一次哭笑不得，可怜我的一片冰心啊！
　　“涛，我还是喜欢散文，你能不能什么时候给我写篇白话的啊，我想看”
　　“不能，休想，”我装作凶巴巴，“明天上课不能和宿舍的坐，过来和我坐。”
　　“声音小点，旁边的看我们呢” ……

　　回到宿舍，已是十一点了，小狗在其他宿舍游荡，胖子游戏玩的正酣，
　　“回来了，初恋的感觉怎么样，” 还没来得及说吹我的光辉事迹，“快看我的装备，怎么样，牛X吧！”
　　“还玩这，低级趣味，完了把我号上的钱全给你，给你买身经久。秃子还没回来吗，可真刻苦啊！”
　　“好，说话算数” ，变成一口纯正的家乡话，耳机一扔，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后悔莫急，还好我的大号上钱不多，给就给了。
　　胖子，大名丁扬，我的老乡，来又住我上铺，我两时时灭灯后大谈家乡好，他们能练就闷被子睡觉大功，还好一年多他们也习惯了。还有一月就考四级了，就我和秃子还每天上自习奋斗，上学期胖子走了狗屎运，考前找了份答案，竟然过了，然后这半年过着猪的日子。
　　十二点熄灯，最近大家晚上也夜谈的少了，还有不到一月四六级考试，每天早上早早去背单词，完了马上又是期末考试。平时上课睡觉，到最后就成睡觉的时间补课。楼道满是刻苦的身影，宿舍也点点小台灯，这要是让那个记者无意拍到，又是一篇歌颂大好青年的美文，只是这时候记者们也都早早的入睡了吧。

　　明天，我和维维好上两月了。她是一个挺文静的女孩，是我喜欢的那种，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显露出可爱调皮的一面，让我时时哭笑不得。
　　第一次告诉她“我喜欢你”还是一年前的事，却被她委婉而无情地拒绝了，我受伤后回家蛰伏了一个暑假，伤感了好多小时，然后决定重头再来。开学军训，一片绿色之中，我找不见了那个让我没面子过的坏孩子，后来在偶尔脱掉军装时才认出，原来人都可以那么胖的，那是我的印象中维维最难看的时候，两个脸蛋都拉到了肩膀上，牵个猴子，带头猪，都能去印度取经了。幸好我没有被吓到，反而激起了我内心深处对美的狂热追求。那一刻，我决定，我一定要挽救这个失足的美女。
　　结婚是爱情的坟墓，而恋爱是暧昧的坟墓。
　　那一年，我们疯狂地暧昧着，那是一段幸福的日子，我们纯洁的只剩感觉，见面只是相视一笑，我都回味无穷。我们无休止的探究着暧昧的底线，白天上课目光游离在彼此身上，下课驻足只为一次擦肩，一声问候，夜夜的短信之间，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再后来，不约而同到了一个自习室，一个餐厅，上课同桌……
　　再后来，周末一起出去玩：黄河边，植物园，X山……
　　后来的后来，我们终于隐约触到了那个底线，于是到了我21岁生日。

　　二、生日礼物
　　一切都早已写进了剧本，而我们只是在上演。

　　五月十四，校运动会。
　　大二，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我报了百米和4×100接力。我们学院势力比较小，连拉拉队也被淹没在了看台上。第一天早上，百米，我站在跑道旁热身，没有看到维维的身影。其实那时候我们已经很熟了，没晚没完没了的短信早已暴露了彼此的心声。
　　小狗在旁边那的我的衣服，“加油，飞过去！”
　　心不在焉地扫往我们学院的看台上，“把我手机给下，我没氧了！”
　　“快压压腿，裁判过来了，你是不是怯场了啊，实在不成了我上”
　　“哈哈，也是，你四条腿总比我两条腿快。没事，找个美女，站对面，比在这儿瞎掰指头强。”边和他调侃，短信也发了出去：
　　今天早上怎么没来，我马上要跑了，过来给我加油。
　　啊？你怎么早不说，我正要出去呢，幸亏还在车站。非要我来加油吗？
　　是啊，看我跑最后一名，你也可以羞羞我，速度，马上响枪了。
　　哦，那好，为了看你红脸的丑样子我来了，飞速中。。。
　　我在第二组，有两个体育生，感觉浑浑噩噩的，大清早真不是干这事儿的时候。踏上起跑线，左邻右舍都比我壮，我暂时放下了对维维的企盼，就当她藏在角落偷偷看我飒爽英姿。为了搏得心上人一笑，拼了。
　　响枪那一刻，仿佛时间被拉长，别人都跑了，我还在那，我撒丫子追的时候，发现前面一个影子已经老远了。这下丢人了，怎么说也是学院的飞人。当我豁出一切，加速，刚要大吼之时，突然身旁吼声不绝于耳，到嗓子的力量生生被逼了回去。我在气势上输了。
　　结果可想而知：我站在终点大气也不出，看前面的同学做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牛什么牛，就这点体力。心里默想着，也就舒服了点，小组第五，肯定进不了决赛了。失落间，突然感觉一头牛直撞我身后，没等我回头，牛竟然说话了，“李——涛——”又是大口大口地喘气，我目瞪口呆，“不会吧，你也比赛了，怎么才跑过来，下一组都在撅着屁股了。”
　　“不要开玩笑了，怎么样，汗都没流，找我来就为了炫耀啊，你好歹跑慢点，让我给你加加油。”
　　“哎，你都在我后面，我跑哪去，不过还好，不是最后一名，有你垫底呢！”
　　“还笑我，脸真红了哎，没关系的，不是还有接力吗。”我们一起往看台走着，“都怪我，要我早来这脸肯定不是这个颜色。”
　　“是啊，你早站这儿等我，脸就是黑的了，铁定第一”
　　“为什么是黑的呢？”维维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我，斜瞪着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
　　我突然有种触电的感觉，真想认认真真地表达我的爱慕，可还是嬉皮笑脸，掩饰我的慌乱，“没你垫底，我肯定倒数的，我就无颜见江东父老，自刎操场之畔……”
　　“好啊，又笑我，一天就知道数落我” ，粉拳砸来的时候，我已经跑上来看台，宿舍贼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一脸坏笑，“没事，下次加油！”“是啊，快去，我们的美女在那儿等你呢” ，一阵哄笑，开了会玩笑，没坐他们一起，朝维维走去。
　　刚还笑容灿烂打打闹闹，这会也没跟我打招呼，低头摆弄着手机，我坐她铺好的报纸上，才发现维维脸红了，真美！
　　我装作若无其事，递给他耳塞，是我最喜欢的林俊杰，听着音乐，我也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两个安静的人淹没在了操场的喧哗之中……

　　之后三天，班里同学要么沉迷宿舍，要么彻夜不归。运动会我们学院是每个年级参加一天，冲个人数，这样，连周末加起来五天假，等于一个小长假。秃子第一天就回家了，小狗去B校找还算同学的女朋友。
　　出宿舍的时候，胖子死猪一样的躺被窝里，拉着梦幻交响曲。他的睡眠完全与几点睡没关系，关键是要几点起床，这是长年累月实验证明的真理。
　　我去看台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维维拿着本书安静地坐在拐角处。仿佛知道我走了多来，朝我轻轻一挥手，淡淡的一笑。多少年后，我还是无法忘怀那种心动的感觉。
　　之后，比赛已经和我们没关系，要么一起静静看书，要么谈论宿舍，朋友的趣事，我们每天偷偷地开心着，计划着周末的活动。偶尔也提起宿舍的调侃，也是淡淡一笑作罢。
　　我得感谢这次运动会，我们得有机会享受宁静的快乐，也让我对维维的喜欢更加狂热。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场好雨，因为明天是我的生日。

　　李涛，在宿舍吗？
　　手机响时，我正与胖子一起刷副本，顺手回复：在啊，又没哪家姑娘找我。回家了吗？
　　胖子在那吼我了，“干嘛呢，我顶不住了，怎么挂了？”
　　“当然被怪挂了，我还能自杀不成？”
　　没有，这周不回家了，你忙吗？在宿舍好无聊啊，马倩回家了，李玲上自习，王媛又抱着电脑看电影。就剩哈可怜的我了。你这会忙不忙啊？
　　“少废话，快复活来帮我，这次刷了装备给我啊？”
　　“凭什么，明天是我的生日，当礼物送我好了！这波怪完了，我自动跟你，看着别再把我挂了啊，一分钟。”
　　没事，在宿舍玩呢，怎么不出去走走，天气这么好，秋高气爽。噢，也不成，外面太危险了，对，必须找个人保护美女，嘿嘿！
　　我的心思完全从游戏中转移了出来，前两个个月的热情早没有了，为此胖子窃喜，偷偷超了我，还时不时骗去我好多钱。
　　呵呵，想得美你，什么秋高气爽，是春暖花开，可惜这会风黑月高，什么也看不见。哦，你要这会没事了下楼给你个东西，我在楼下等你啊！
　　恩，好的，马上下来。
　　我只能又用10金来抚慰胖子受伤的心。好言相劝重新组队。看了看镜子，还成，对自己笑笑，才发现镜子里还只有张长脸，“小詹，你想吓死我啊，我说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以后让我还怎么活！”
　　“拉倒吧你，臭美什么，就你那头发，比你的见识还短，也基本上就告别镜子了，还梳什么鸟头……” ，夸张的声音拉的比高数课还长。
　　“那你就慢慢欣赏你的马脸吧”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拐过了楼梯，只有小詹的骂声回荡在楼道里……

　　五月的天，晚上八点已经很黑了，在这个城市，荡了一年多，我看不到月亮和星星，所以这里一直不是我的归宿。直到维维出现在我的生命，轻轻地朝我招手……
　　宿舍楼下是一个小花园，里面满是丁香，白的、紫的，这会正开的灿烂，在这宁静的晚上，看不见动心美丽，却是满目的芬芳，一如坐在身旁的维维。我走过去时，她已经早早的坐在丁香下等我。幽暗的只剩下香，那一刻，我又一次动心了，我分不清眼前的是维维还是丁香，直到她喊出我的名字。
　　“怎么了，不认识了，还是今天那身衣服啊！” ，指了指身旁的长椅，突然放低了声音，“快过来，等了你好长时间，这儿可真香啊！”
　　“是啊，待时间长了，每天从这儿匆匆走过，竟然没发现这么美！”
　　“美你个头，天黑成这样，你连我都认不出。”声音轻的像丁香下吹过的风。
　　我突然沉默，不知再说什么好，只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维维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那一刻，仿佛是很久。美好的初夏夜，谁也不愿打破这份宁静。
　　维维缩了缩身子，终于打破了沉默，“有点冷，你想什么呢？”
　　“没有，我就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安静啊，这样待着挺好！”
　　“嗯，李涛…”又顿了一会儿，“明天是你生日” ，她递过来时，我才看见她身边放的一个盒子，“生日快乐！”
　　轻轻地祝福，我忘记了说谢谢，机械地接过来，那一刻，微风也轻轻震了下，飘落两瓣丁香，还有我的心。
　　“先别看了，回去看吧！”
　　“噢，”我只好猜是什么东东，“维媛，你怎么知道明天是我生日，你明天不回家吧？”
　　“这周不回了，反正我知道，你的生日又不是国家保密。嘻嘻”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本来我不准备过的——” 维维一直都微低着头，突然转过来看着我，天黑的只开看到深邃的眸子，我脸一阵发烫，到嘴的话硬生生被逼了回去。幸好没有被看到。她也不好意思了，移过了目光，没有接我的话，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沉默。
　　稳了稳心绪，刚本来想要说做我女朋友的，却还是没能说出。又一年前我也是那么说的，却被无情地拒绝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不想那么早谈恋爱”。也罢，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最终连这份友情也将丢掉。维维也不再说话，又低着头玩弄着手指。
　　“明天晚上没活动吧，”她轻轻点了点头，“到时候请你吃饭，”我故意让语气调皮起来，“还有我最好的哥们，你不介意吧。”
　　“嗯——”
　　“那好，说话算数，到时候听我召唤。谢谢你的礼物，我会记住这个特别的生日。”伸手拿起来，我已经止不住要撕开看的冲动。
　　“李涛，先别看了，”看了看头顶他们宿舍的灯，“他们也都来了，我们也上吧。”胳膊交叉地抱起来。
　　夜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落丁香花的声音。可我再也不能心若止水……
　　只是今晚，我没能看见维维一直红红的脸，那一定很迷人！

　　那是件特别的礼物：一个盒子，还有一个特古朴的笔记本，是我喜欢的那种风格。我坐床上，打开盒子，是白色的一个小音箱，合起来挺精致，里面有张小纸条：
　　李涛，首先祝你生日快乐，这个礼物没什么珍贵的，但是是我大一博客大赛发的奖品，一直很喜欢，就送给你吧，有特殊纪念意义噢！不过绝对是新的，放心，我没用过！
　　把玩了会，才发现还要四节小电池，难怪自己一直没用，也忍住了马上换掉音箱的冲动。
　　笔记本封面是简单的漫画，幼儿园同学能画出的那种：云端飘着一个大大的心，上面筑起来一座简的高楼，满天空飘落这降落伞，地上的小动物们欢快的拍着手，还有野花，向日葵。云端之上，还歪歪斜斜写着“心有千千结” ，被小小的“❤”环绕着……
　　我迫不及待的翻开，扉页，和我希望的一样，扉页，写满了字：
　　2008年5月16
　　其实，应该是个很平常的日子，但因为生日，便带有了某种见证意味：你又长大了一岁，你将迎来一段二十二岁精彩的征程。还是先祝你生日快了吧，无论如何，它是属于你自己的节日，生日快乐!
　　思索良久，不知从何说起。很想从彼此认识的那天开始，回忆到此时，可是时间太长，我又的确写不出来。平时说了太多的话，以各种的方式，这次用这样的形式表达，对我还是有点生疏。因为，好久好久，都没有用心的给别人写过什么，也很久很久没有再为别人的生日准备这样的礼物。如果你有一点了解我，希望你懂。
　　平时行云流水的思想，此刻却停滞不前，我不知用如何的语言表达此刻复杂的心情，也不知对你说些什么平日里不曾谈到的话题。但你应该可以理解，我很多时候都是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的。有些话，口头是表达不清楚的，但于文字，我也似乎表达不出什么，难以理清凌乱的思绪。
　　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送你这样的礼物，应该给了你非常的惊喜吧（觉得吗？），不过，你也应该庆幸自己，认识了这样一个特殊的维媛，这是彼此的运气。希望你收藏它，同那些你放不掉的东西一起，保护它。
　　再次祝福你，生日快乐！
　　宿舍如此安静，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我的心跳，胖子也知趣的没有打扰我，我慢慢翻着笔记本。
　　每一页都贴了一张我的照片，下面都写了一小行文字。我不知道她怎么弄到的，只是此刻，我的心被慢慢的触动和感动着，这确实是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终于看到了我们的合影。说是合影其实我们在相片的两端，只有彼此的背影：脚下满是的郁金香，紫的、红的黄的，蔓延到看不清的尽头，我默默站在花间，只留下萧索的背影，维维大步朝另一边走去，决绝的没有意思眷恋，郁金香的侧面，是成片的绿荫。下面写着：
　　“转身离开的我，留下了谁的寂寞”
　　——如果某天，我真的因为什么决绝的转身，那就真的在没有回头的可能了，所以，千万要珍惜我，不要惹我，知道吗？
　　好久，目光才从照片上移开，这张抓拍的经典，却让我莫名的心疼。也许，一切已经注定。可是，不到最后，谁又能死心，向命运低头……

　　今夜，我们没有再聊天，只彼此简单的说了晚安。日记写在了她送的本子上：
　　2008年5月16
　　看见是心情还是激动了，尽管早就隐隐觉得会送我礼物。想为自己，为今天写些什么，记录下我的二十一岁生日，却又不知所云。今天，至少此刻，我应是幸福的哪怕是片刻的拥有，哪怕是自欺欺人的慰藉，但愿很多年后，翻开这本子，依然能有此刻心跳的感觉，嘴角依然会泛起此刻浅而陶醉的笑。
　　明天是我的生日，谢谢奶奶，爸妈，还有妹妹，写些维媛，还有李璐、死狗、董董，还有所以记起我生日，祝我生日快乐的朋友，谢谢你们！
　　明天是我的生日，即将度过的或许是一生最难忘的生日……
　　许愿：奶奶长寿，健健康康！爸爸妈妈，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妹妹，考上好大学。所有朋友都一生平安！还有维媛，天天还心情。
　　生日快乐！
　　十二点刚过，回复了董董的短信，心却怎么也收不回来，辗转反侧，又是一个不眠夜，只是不知道那边的维维，是否也如此。原来最难眠的不是喧哗，而是死寂的安静。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静静地躺在我的床头。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