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下相许》惊春绿

9、风与舞 江淼穿

　　江淼穿着洁白的婚纱，面前礼堂的大门缓缓打开，暖黄色的光逐渐洒满全身，一个有点模糊的身影出现，又高又瘦，穿着西装，还背对着她。即便是一个背影，她也认得出他，好像还是那样，没有变。
　　上课铃不巧地在此刻响起，江淼从臂弯里抬起了头，眼里还满是睡意，梦里的场景还在她的脑海里。“这是我第一次见你脸这么红啊，三水。”大喇叭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她看了一眼站在过道里的盛景阳。“应该是热的吧，你怎么管这么多事儿啊？”
　　语文老师走了进来，江淼有点无心听课，刚才的梦和昨晚看到的事交织在她脑海里。刚才的梦她无法追究，但昨晚的事她想弄清楚。
　　她拿起了一旁的草纸，撕下了一块，写了一张小条：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喇叭？
　　纸条通过桌子间的缝隙传给了盛景阳。没一会儿，江淼后背被笔戳了戳，纸条传了回来：没有，怎么了？干嘛这么问？
　　‘你昨晚和女朋友约会我都看见了，就在那个路灯下面。现在连我你也骗啊！’　写完江淼重重地在字后面点了一个点儿。江淼心里堵得慌，好像比朋友瞒着她什么事还难受。
　　纸条再次被传回来。‘哦，你说这个事儿啊。这个事儿咱俩下课再说吧。’这段话的后面还附上了一个小笑脸。怎么还留悬念呢？江淼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盛景阳。盛景阳却已经拿出数学作业，写了起来。
　　江淼也不再理会他，只觉得心里很乱、很烦。语文老师的嘴一张一合，说了什么她好像听不到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漫长的语文课也有上完的一刻。江淼眼睛盯得酸疼，她用手揉了两下眼睛，跟着盛景阳来到了走廊里。
　　季春之末，天逐渐变长，他们出来时，晚霞正当时。盛景阳先她一步出来，他把双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风有些大，掀起了男孩衣角。粉紫色的天空衬得男孩的眼睛发亮。
　　“你说吧，我到要听听怎么回事。”江淼插着手站在了盛景阳旁边。“你好像有点生气啊？”江淼没回答。“那我讲了？”看江淼还是不说话，盛景阳也不再废话把经过讲了一遍，“所以最后我拒绝她了……”
　　“嗯……”听到这里江淼神色缓和了一点。“以后你还是问一下我吧，要是你那句话没说好伤到别人就不好了。”
　　“也行，其实说实话嗷，高中我就没想谈恋爱，要谈也是上了大学的……”
　　“嗯，快上课了，回班吧。”江淼语气淡淡的。
　　晚霞渐渐散去，留下蓝色的天空，蓝调时刻总是带着忧郁的气氛的。教室里开着窗户，窗外是学校里的树的树冠，风拂过，树枝晃动，时不时刮到窗户上……

　　“你别说，夏天还得是在一楼好。”柳卿凑近了一点。”
　　“是呀，挺凉快的。”外面来了风，白亦芸扇风的手停了下来。
　　晚自习开始了，教室里面翻练习册的声音格外清晰。一个同学不小心把水杯弄倒了，‘哐啷’一声，水杯砸在了地上，惹得周围几个同学笑起来。很快，班里又恢复了安静。
　　文科班作业的题目不多，但字数却不少。白亦芸的手快速在纸面上写着，却因为要答的太多，超出了横线。她反复思考，筛选留下了几个答案。
　　手写的很酸，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注意到旁边柳卿却不怎么动笔。“再不写一会儿就写不完了哦。”白亦芸用笔点一点她的手，轻声说。
　　“嗯……”柳卿好像没太在意，只是点了点头。
　　“怎么了？不开心？”白亦芸撕下一张便签纸，递给柳卿。
　　接过便签纸，柳卿动起笔来。纸条被传回来：明天我又要集训，而且这次是三个班一起上。我班老师说让我去做示范，我好紧张啊……
　　白亦芸画了个“抱抱”的表情，她没学过跳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柳卿。纸条压在手下，笔顿在那儿。没想好写什么，怕柳卿着急，她就把纸条传了回去。

　　一上午，柳卿都在用手比划着要示范的动作。“给，吃颗糖吧，放松一下。”白亦芸把一颗糖推给她。“你什么时候爱吃这种糖了？”柳卿满脸诧异地看着白亦芸手里那只棒棒糖。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的嘛，柳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呀？”白亦芸打趣道。“我…我哪有啊？就是上次看到你吃的和这次给我的不一样罢了。”柳卿心虚地快速看了一眼白亦芸。不可察觉之间，柳卿微红的脸蛋暴露了她。
　　“呐，吃不吃嘛。”看着递到面前的糖，柳卿还是接了过来，只是放在了笔袋里没有吃。
　　中午那会儿，柳卿去上课了，白亦芸自己去了食堂。今天饭不是太好吃，她没吃几口就起身去倒了饭。她摸摸兜里还剩下的两元钱，想着回班里取点钱，再去小卖部买点面包吃。
　　来到自己座位上，一双舞鞋安静地躺在她凳子旁边。先是一愣，她反应了过来，“柳卿这人怎么丢三落四的啊，舞鞋都能忘带。”顾不上拿钱，她把舞鞋装进一个袋子，跑去了食堂。
　　她环顾了一圈，“林廿！借你自行车一用！”
　　“发生啥了？这么着急？”
　　“柳卿舞鞋忘带了，她急用，我现在给她送过去。”
　　“你都没有请假条你怎么给她送过去啊？”
　　别这么一问，白亦芸瞬间说不出话了。“那怎么办？她……”
　　“哎呀，这样好了，你负责去吸引保安大叔，我直接骑自行车从伸缩门那里出去。”林廿把白亦芸拉到一边，小声在她耳边说。“对了，她在哪里上课，地址告诉我。”
　　“沿着北海路一直走，第三个交通岗，靠右边有一个春惊大厦，具体在几楼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问一下里面的工作人员。”
　　“你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这你就先别问了，先给她送过去再说吧，这节课对她来说很重要。”
　　至于白亦芸是怎么知道的，其实是她上个周末和江淼一起去了春惊大厦对面的万福商场。进商场前，她看到了一辆灰色的车，一个盘着头发的姑娘从里面走下来，身材和脸蛋轮廓都很像柳卿。
　　后来她也问过柳卿，“那天我好像看到你了。”
　　“是春惊大厦吗？”
　　“对，周末的时候。那个是你吧？”
　　“对呀，我在那里上舞蹈课，咱们也太巧了吧。”
　　林廿一路蹬着单车，按照白亦芸说的来到了春惊大厦楼下。他带着舞鞋上楼时，那个姑娘还蹲在地上，着急地翻着包，好看的眉毛紧拧着。
　　“呼，柳卿。给你。”因为是跑上的楼，林廿还喘着粗气。
　　“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怎么……”柳卿心中好多问题涌上来。
　　“别管这么多了，你赶紧去上课吧，我得走了，要是被老班发现我就完了。走了嗷。”
　　有惊无险，他准时回到了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