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教徒儿练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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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黄昏
王潘与初长夜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一同朝着藏书阁的方向飞去。
王潘惬意地坐在珠珠身上，伸了伸懒腰。
“可算结束了，这长老教的好无趣，听得我直犯困。还好等这次新弟子历练后，我就不用再听讲习了”
初长夜微微歪头，问“不听执教长老的讲习，是打算靠自己修炼领悟吗？”
王潘嘴角上扬，略带得意地说道：“不是，因为我是安长老的亲传弟子。往后，便由师尊亲自教导我修行啦。”
初长夜追问道：“哦？那你师尊为何不从一开始就亲自教导你呢？”
王潘:“嘿，这个嘛。我师尊他平日里太忙了，不想教我这些基础的东西”
初长夜点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是这样啊……”
其实对普通弟子或者杂役弟子来说，这可不是基础那么简单。
在练气到筑基阶段，他们往往需要耗费很长时间，但作为长老的亲传弟子无不是有天赋者，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基础。
王潘突然想起，好奇问道“咦，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在哪位长老门下呢”
“而且你昨天那个突破的那个阵仗，想必你也是那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吧”
“到了。”
初长夜没有回答，拍了拍白鹤的背，白鹤提速蹿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什么？”王潘愣了一下，赶忙追了上去。
在他们眼前，云雾缭绕。一座巍峨的九层塔静静矗立其中，每层塔的飞檐高高翘起，犹如苍鹰展翅，檐角悬挂着小巧的铜铃，高塔之上的牌匾写着“藏书阁”三个大字。
王潘惊叹道“这……这还是我上次见到的藏书阁吗？”
初长夜才入门几天，自然没来过，问“和上次有什么不一样吗？”
王潘仔细看了看，挠头，一脸困惑道“好像除了更新一点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初长夜看向眼前巍峨的藏书阁，若有所思，缓缓开口：“是变得……更有灵性了吗？”
王潘像是被一语点醒，忙不迭点头：“嗯嗯，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
问天峰
“嗯……”
叶简之悠悠转醒，他抬手虚虚遮住眼睛，细密的阳光穿过指缝，在眼睑上跳跃。
恍惚间，他这才注意到身上不知何时盖了床被子。
叶简之缓了会神，慢悠悠掀开被子，撑着摇椅站起身。山间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他拢了拢衣衫，踱步到石桌前坐下。
随后，他轻轻挥手，一副棋盘凭空出现在石桌之上。
叶简之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一枚黑棋，撑着头看着棋盘。
“下棋吗”
【不下】
“陪我”
【好】
＊
另一边
初长夜和王潘一同走进藏书阁。
一进门，入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琳琅满目的书籍。
在他们不远处，两三个弟子正围聚交谈。
其中一个弟子悄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昨天我在藏书阁的时候，这整个藏书阁突然金光大作，顿时整个藏书阁焕然一新”
另一人弟子说“啊，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弟子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那个弟子突然插了一句：“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
初长夜和王潘离得不远，这番对话刚好清晰落入他们耳中。
王潘顿时来了兴致，拉着初长夜就凑了过去，脸上堆满好奇的笑容：“几位师兄，快展开给我们说说呗，我们可太想听了。”
初长夜被王潘拽着，身形微微一晃，被拽到了这群人之中。
他垂眸看着地面，对周围人的谈论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
那个弟子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心中得意，故意清了清嗓子，卖起了关子，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可知道，这藏书阁，可不是个普通的建筑。”
他的同伴眼睛一亮，试探着问：“莫非……这是一件上品灵器？”
那弟子摇摇头，说“不不不，这藏书阁可是一件极品灵器。”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初长夜除外，相反，他则是一脸懵。
极品灵器！整个修仙界都没有几件，自家宗门这么奢侈的吗，竟然拿极品灵器当藏书阁用，不愧是修仙界第一大宗啊。
那人继续道“不仅如此，这件灵器还是上上任宗主的法器，九层灵塔！”
这时有同伴问道“所以这跟昨日藏书阁发生的变化有何关系？”
王潘也不明所以，好奇问道“对啊对啊，有何关系？”
那人继续道“你们想想，极品灵器，其中必有器灵，所以说……”
他的另一同伴道“所以说认为昨日藏书阁的变化可能是灵器做的”
那人满意点头“是也”
这时，初长夜平静看向那人，问道“你从何得来的这消息，是否属实？”
那人不满的瞪了一眼初长夜，扬眉道“当然属实，这可是我从百晓生那打听到的。”
众人一听这话，原本脸上还带着的些许怀疑之色瞬间消散。
王潘说道：“啊，那十之八九是真的了。”
这个百晓生这么有信服力？
初长夜心想。
＊
此时，问天峰
叶简之抬眼，望向踌躇站在院门前的人，手中动作不停，轻轻放下一颗黑子，淡淡道：“来这，所为何事？
石潇湘站在那儿，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只觉周遭的空气都好似黏稠起来。
啊啊啊！师伯气压好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师伯，那个……那个…我……” 她磕磕巴巴，话到嘴边却又像被什么堵住。
叶简之神色淡然，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嗯？”
石潇湘暗自咬牙，心中给自己打气：不能退缩！这可是她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个绝妙的理由见师叔的。
这么想着，她心一横，提高音量道：“师叔，我是来帮你除草的！”
除草？
叶简之目光扫过院内丛生的杂草，又看了看院外肆意疯长的树枝，好像确实应该除除草了。
免费的劳动力送上门，他也不准备推辞掉。
他道:“辛苦你了。”
石潇湘连忙摆手，连连道：“不辛苦……不辛苦！”
话音刚落，她手中便多出一把锄头，转身一头扎进草堆里，吭哧吭哧地干了起来。
叶简之见状，轻笑一声，转头继续专注于棋盘之上，黑白棋子在他指尖起落。
*
另一边，藏书阁。
初长夜和王潘告别了那群弟子，正在各自挑选功法。
不一会儿，王潘双手捧着一本功法，脚步匆匆地朝着初长夜所在的角落走去。
“初兄，我选好了，你呢？”
初长夜看着手中的几本书，道“我也选好了”
王潘低头看去，下意识的念出最下面的书名。
“上清玄月剑法。”
紧接着，他一脸疑惑，抬眼问道，“咦，你怎么选这本啊？
初长夜微微一怔，抬眼问他。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就是……”王潘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初长夜追问。
王潘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书，呃，怎么说呢……这书是道珩仙尊所创的功法，极其高深艰涩。曾经诸多剑修因仰慕仙尊威名，尝试学习这本功法，可直至今日，都没有一人能够学成。”
“是吗？”初长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问道，“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一楼？”
“因为这功法入门没有门槛，哪怕是凡人都能尝试着学，所以就被安排放在一楼了。”王潘耐心解答。
“哦，这样啊。”初长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潘道“初兄，你确定要学？”
初长夜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嗯。”
王潘忍不住猜测：“莫非初兄的师尊是剑修？”
初长夜看着手中的书，想了想，道“应该是吧”
王潘:“应该？！你这语气好不确定。”
＊
问天峰
石潇湘这除完了杂草和修剪好疯长的树枝，呆呆的站在原地。
叶简之撑着头，落下一子，抬眼望她，轻笑:“弄好了”
石潇湘点头如捣蒜：“嗯嗯”
她很开心，这次在叶师伯这里待了好久，近距离观摩偶像的机会啊，这一趟值了。
“累吗？过来坐会儿。”
说着，叶简之挥手，换出一壶茶和几个精致小巧的茶杯，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往她那推了推。
石潇相反应过来，惊喜道“啊？好……好的”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师兄”
石潇湘抬眼望去，只见掌门师叔白玄玉正站在院门前。
她叫道：“掌门师叔”
白玄玉讶异的看着她:“小石，你也在啊”
叶简之没回头，声音不疾不徐:“玉玄，有什么要紧事吗”
白玄玉点头，说道:“不算多大的事，想与师兄商量”
石潇湘听后，眨眨眼睛说“既然师叔师伯有要事要聊，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转身离开。
叶简之落下一子，再度开口：“何事？”
“师兄出关一事，我想给个合适的时间告知整个修仙界”
叶简之随意问道“嗯，什么时间？”
“这次弟子历练后，师兄觉得如何”
“随你”
“好”
＊
夜微凉，院内泛着昏黄的光。
桃花树下，一人执棋。他身披白衣，身形单薄，在昏黄光影里显得愈发孤寂。
面前的棋盘纵横交错，黑白棋子泾渭分明，却只有他的手在其间往复。
他拈着棋子的手悬在半空，凝滞许久，周围寂静得能听见花瓣落地的轻响。
半响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中棋子，棋盘化为碎荧消散。
“不下了”
【好】
“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你没说】
“……”
叶简之冷呵一声:我没说你就会意不到吗？当真是呆板至极！
啧，无聊透顶，几局下来，他就没赢过。
不是平局就是输。
“师尊……”
初长夜站在院门口，站在暖光下。
叶简之转过头，扫了他一眼：“回来了”
初长夜抱着书，超绝不经意露出书名，乖巧点头：“嗯”
果不其然，叶简之注意到初长夜手中的书。
上清玄月剑？他早年所创的功法。
叶简之撑着头，挑眉问道：“你想练剑？”
初长夜：“嗯”
“可你连剑都没有？”叶简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迷人又带着些许调侃。
初长夜迟疑着开口:“师尊，没有吗……”
“巧了，还真没有”叶简之对他这副样子不为所动，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师尊”
初长夜又唤了一声。
“嗯？”
叶简之随意应着，微微歪了歪头，发丝滑落，更添几分慵懒。
“您的剑呢？”初长夜紫色的眸子与他对视，问道。
“不在身边”叶简之似乎没注意到称呼的变化，或者说不在意，回答得漫不经心。
叶简之随口问道:“你怎知我有剑？”他可从未跟初长夜说他是修剑的，不过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想知道也很容易。
“石师妹告诉我的。”初长夜声音低低的，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叶简之被他这副样子调起了一些兴致，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尽尽他这个当师尊的义务。
他轻笑道:“你手中这本剑法，我熟，教你，可好”
初长夜语速极快地说道:“谢谢师父”像是生怕叶简之反悔似的。
叶简之抬手指了指初长夜怀里的书，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询问:
“看过了？”
初长夜点头：“看过了”
“理解了？”
初长夜摇摇头，如实道：“不大懂”
叶简之神色淡淡，抬手指向一旁的石凳，言简意赅。
“过来，坐下”
初长夜顺从地乖乖坐到石凳上。
叶简之笑着说“那你再看一遍”
初长夜:“好”
没过多久，初长夜便抬起头来，声音带着几分期待，说道：“看完了，师父。”
叶简之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噢，都记住了？”
初长夜认真道:“嗯嗯”
“第23页讲的是什么”
初长夜毫无停顿开口“起势，双脚前后分立，前实后虚，膝微屈，握剑手虚实相间，剑身斜指地面，屏气敛神。出剑借蹬地转腰之力瞬发，力贯剑尖，稳身注目。收剑顺势缓回，卸劲调气……”
叶简之听都没听完，微微颔首，打断道：“嗯，不错。”
“再照着练一遍”叶简之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初长夜去门外拾了根木棍，照着书中的内容，有模有样地练了一遍。
叶简之慵懒的撑着头看着。
嗯，不错。
只见其形，不见其神，一点也没有领悟到要义，不过做到这个程度也够可以了。
他起身走到一旁的桃树下，折下一根带着几支花瓣的桃木枝。
“好好看”
说罢，叶简之在树下舞起剑来。
他随意抬手掸去肩头落花，脚尖轻点，身形一转，桃木枝便在他手中挥动起来。
叶简之的动作松松垮垮，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轻轻拂过空气，木枝晃晃悠悠，绵软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在地。
初长夜盯得认真，可总觉得看着与书中剑法的招式一样又不一样，怪异无比。
衣袂只是偶尔轻轻飘动，没有那种凌厉的猎猎作响，碎发也只是随意地散在额前，随着他漫不经心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人明明随意的很，剑法中也没有丝毫杀意，可就是让人感觉冻彻心扉，不寒而栗。
初长夜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仿佛这套剑法在他手中就完全不一样了，像是多了点什么。
到底多了些什么呢？初长夜想着。
很快，叶简之收起桃木枝，停了下来，抬眸看向初长夜，开口问道：“领悟了吗？”
初长夜微微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轻轻摇了摇头，歉疚道：“抱歉，让师父失望了。”
叶简之对此倒也没有太过意外，他本就没指望初长夜能一下子领悟其中精髓，此刻兴致也所剩无几。
他轻轻挥了挥手，神色淡然，语气平和地说道：“罢了，也不必太急于求成。”
叶简之抬眼望了望夜空，月色如水，洒在庭院里：“很晚了，去睡吧。”
初长夜有些失落，但还是道:“好”
“等等”
叶简之瞥过摇椅上的被子。
“？”
初长夜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停住。
“被子，拿回去”
初长夜没有动，只是问：“师父今晚还睡在摇椅上吗？”
“怎么，如果我今晚还在摇椅，你就不把被子拿回去了？”叶简之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目光带着几分调侃。
“……”
初长夜不语，但已经表明白了他的态度。
叶简之轻笑：“不睡摇椅，拿回去吧”
初长夜沉默两秒，还是抱着被子回房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教徒儿练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