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他真没事! ...
-
初长夜微微抬头,拿起手中玉牌,轻轻晃了晃。
“治伤”
石潇湘拿过极为随意的看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初长夜,疑惑问:“这是内门长老才有的玉牌,你是谁的弟子?我之前怎么从未见过你?”
初长夜刚要开口,却发现他答不上来,最后只能闷闷的说:“不知道……”
石潇湘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你师尊是谁?”
不会是师徒关系不和吧?不对,师徒关系不和也不至于连自已的师尊是谁都不知道啊!
初长夜沉默片刻,点头。
他不仅不知道他师尊是谁,对修仙界也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一旁的石潇湘不知陷入何种头脑风暴中,一时间没有开口,初长夜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没叫她。
恰在此时,丹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白常迈步走进来,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手中还拎着几株新采的灵植:“师妹,我来帮你试丹了”
话刚落地,他的目光便被眼前浑身是血的初长夜吸引。
这人是谁?宗门弟子?
看着也不像啊,而且他似乎从没在宗门内见过……
想到小师妹之前给他看的那些话本子,白常脑中冒出一个猜想。
白常:“!”
这人,不会是小师妹捡回来的吧?
他微微眯起眼,定睛打量,才发现眼前这人居然是个凡人。
石潇湘回神,飞快跑到白常身边“师兄,你来啦!”她的声音清脆,带着雀跃。
终于有人帮她试丹了!
白常应了一声,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疑惑低头看向师妹,温声问道:“这位是?”
石潇湘语速飞快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拿着内门长老的令牌找我治伤”
白常松了口气,放心下来,问道“哪位长老?”
石潇湘摇摇头,“他说不上来”
白常目光诧异地看向初长夜,走上前,温和道:“可否将令牌借我看看”
初长夜点头,指了指石潇湘,道:“在她那”
石潇湘“啊”了一声,把手中的玉牌拿给白师兄。
白常接过玉牌,低头看去,这是一块由灵纹白玉做成的令牌,不仔细看,和普通灵生白玉一般无二。
小师妹估计是粗心,把两者看诧了。
这玉牌上面雕刻着出来宗门标志,灵纹白玉只有峰主才会有,且每块都刻印了与各峰相对应的符文。
可这块玉牌并没有任何符文……这就说明它并不是任何一位峰主的。
白常先是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某个峰主的,而是……
——叶师伯的玉牌。
等等!
那不就是说明这人是叶师伯的徒弟!
他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紫色瞳孔,那双眼睛的主人在白常看过来的瞬间,变换了神色,成了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这期间的时间间隔极短,白常并没有看清那一瞬间初长夜的变化。
他看着初长夜,眼睛亮了亮。
所以说,叶师伯之前说的有要事要办,指的是专门去收这人为徒?!
能让叶师伯专门去收为徒弟的少年会有多不同寻常?
白常好奇的想着。
不过看初长夜一副浑身是血,命不久矣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竟然是叶师伯送过来的,白常不敢耽搁。
他道:“师妹,他是叶师伯的弟子,看这样子,伤的极重,你先带他去医治吧”
“啊?好…好好”
石潇湘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师兄究竟说了什么,只是觉得让初长夜浑身是伤的站在这里确实挺不好的。
于是,她转身,对着初长夜说道:“跟我走吧,带你去治疗”
初长夜抬头看了一眼白常,随即收回目光,拖着虚弱的身子,一声不吭地慢慢跟在石潇湘身后。
他心里下意识琢磨着两人的对话,捕捉有用信息。
想来他的师尊就是白常口中的叶师伯,那么这两人也就是他的……师弟师妹?
此时,丹房中。
白常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通体莹润的传讯玉简,准备将此事通知师父。
这玉简是修仙界日常传讯的常用法宝之一,往来联络,可达万里,极为方便。
他往玉简表面轻抹,注入一缕灵力,开口说道:“师父,叶师伯回来了。”
不过眨眼,玉佩微光一闪,那头很快回复:“好,为师知道了”
玉简光芒消失,结束对话。
小师妹要帮叶伯师的徒弟治伤,白常便先离开药峰,继续处理他自己的事情了。
作为道衍宗的大师兄,他要干的活一点都不比他的师父少。
*
天机峰
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主峰之巅,矗立着一座气势磅礴的宫阙。
在宫殿的一间静室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男子身着玄色长袍,身姿挺拔,面容儒和,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师兄他回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男子又道:“听白常那孩子说,师兄出关时的状态好像很不好”
女子一袭月绿色长裙,气质温婉。
她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男子,而后轻轻颔首:“嗯”
话音刚落,两人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两道流光,向着宫殿外疾驰而去。
顷刻间,二人便出现在问天峰上的小院内,二人对视一眼,同步走到一间古朴的木房前。
咚咚!
时止扣了二声门,紧接着,她道:“师兄!”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声,依旧是没有回应。
两人的眉头渐渐皱紧,以他们的修为,自然能感应到师兄就在房间,可师兄却没有回应。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师兄嫌他们烦,懒得回。二是师兄现在的状态可能很不好,回应不了。
他们更倾向于第二种,因为如果是第一种的话第一种很大概率会刷新师兄一套连招被轰出去的场面。
但第二种被轰的概率也不小……
想到这,两人站在门口,像座雕像,久久后没有动静。
这种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时止突然转头,默默盯着白玄玉,道:“你,去开口”
白玄玉摇头,一脸抗拒:“我不,你开”
时止乘胜追击:“是你提议要来的”
白玄玉反问:“你不想来?”
时止勾唇:“刚刚门是我敲的”
白玄玉:“……”好吧,无法反驳。n
僵持几息后,白玄玉无奈叹了口气,败下阵来,认命地推打木门。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小缝,两人像偷腥的猫儿,从门缝里探进脑袋往里看。
有些昏暗的房间被门缝透出的光照亮些许,师兄侧躺在床塌上,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沿,在微光中轻轻晃动。
“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事啊”白常抬头看了一眼时止,收回视线,轻声嘀咕道。
时止睨了他一眼:“不敢进去就直说”
说罢,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哎,你……”他哪有!
见时止进去了,白常这才跟在时止后面,走进房间。
时止快步掠到榻前,素白的手指稳稳托住那只几近垂下的手,放回床榻上。
微凉指尖刚触及师兄腕间,她便蹙起眉头,而后将三指轻轻搭在师兄脉搏处。
白常见此,剑眉紧蹙,目光沉沉落在师兄苍白的面容上,声音虽克制却难掩焦灼:“如何?师兄到底怎么了?”
“别吵!”时止压低嗓音,开口。
白常闻言,喉结微动,闷闷地闭嘴。
不出片刻,时止收回手,眉头紧锁,急切道:“不太好,生机微弱!”
白玄玉见状,毫不犹豫地俯身将师兄抱起,当机立断道:“走,去灵药峰!”
……
灵药峰,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时止收回探入叶简之体内的灵力,缓缓开口“脉象虚弱,若有若无,似断非断。体内灵力紊乱不堪,魔气残留”
她顿了顿,又说“但……并无大碍”
白玄玉不解,有些气恼:“魔气入体,灵力紊乱!怎么会并无大碍!”
魔气对于修仙者的危害很大,凡人触及死。
而修仙者如果长期被魔气侵蚀,则会给修仙者带来持续不断的痛苦,干扰心境,最终引发堕魔。
时止明白白玄玉此时是关心则乱,并未在意。
她微微叹了口气,解释道:“虽然情况看似严重,但是师兄他确实并无大碍”
白玄玉追问“那师兄他为何会昏迷”
时止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她接着又补充道“师兄体内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阻止我继续深入探查,但奇怪的是,那股力量同时也维持着他的生机。”
白玄玉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那股力量会对师兄有影响吗?是否出现无法动用灵力的情况”
时止抿唇:“目前还不得而知”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时止起身,道:“我去熬药,你照顾师兄”
白玄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叶简之,应道“好”
另一边
石潇湘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白常的话,猛地转身,一脸震惊地问初长夜:“你是道珩仙尊的弟子!”
不怪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比白常入门要晚很多,是在道珩仙尊闭关后才被药峰峰主——时止,捡回去当徒儿的,所以根本没见过叶师伯。
但叶师伯的种种事迹,她可是如雷贯耳。
初长夜安安静静的听着,没有丝毫意外神色,十分乖巧。
道珩、仙尊?这称呼……
听人说,仙尊……那是云端之上,连人间帝王都需俯首的存在。
可是,那般尊贵,那样高不可攀的人物,为何会突然收自己为徒?
可如此遥不可及的人物,为何偏偏垂青于他这尘埃里的人?
心里接连两问。
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面上仍绷着冷淡的神情,心里却像惊弓之鸟般惶惶不安。
初长夜收回思绪,佯装疑惑,问道“你说的道珩仙尊是?”
石潇湘惊讶道“啊,你不知道?就是你的师尊呀!嗯,也是我的师伯”
这小孩不是仙尊的徒弟吗?怎么会不知道仙尊的名号?
不对!
石潇湘连珠带炮,压根不可能任何喘息的时间,问:“等等!道珩仙尊不是在闭关吗,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弟子?”
“之前也没听说过道珩仙尊有弟子啊?”
“道珩仙尊什么时候收你为徒的?”
初长夜想了想,认真道“大概三个时辰前”
石潇湘:“!!!”
“什么!道珩……啊,不对。叶师伯他出关了!!!”
石潇湘露出一副小迷妹的表情,一脸激动:“啊啊啊!叶师伯现在在哪,我好想好想去见他!”
初长夜面对这样激动的石潇湘,有些始料不及,一时没有回应。
这时,石潇湘的理智占据上风。
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抛弃病患呢”
说着,石潇湘拉起初长夜的袖子:“快快快,我能帮你治疗”
两人进入一间药室
石潇湘指了指一旁的座椅,说道:“快过来坐下”
初长夜走过去坐下,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怎样粗鲁的治疗手法。
石潇湘在一旁的药柜上拿了一些瓶瓶罐罐,走到初长夜对面,伸手握住初长夜胸前的小半截锁链。
“稍微有点疼啊,你忍着点”
还没等初长夜回应。
紧接着,她用力一扯,贯穿胸前的锁练被拔了出来。初长夜闷哼一声,胸前的血液顿时像不要钱似的,止不住地往外流。
初长夜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的晃了晃,撑着旁边的柜子勉强没有倒下。
石潇湘眼疾手快的拿起旁边的绿色瓶子,拔开活塞,朝初长夜胸前的两个洞上撒。
此时她的话痨属性占据上风。
她一边撒药一边碎碎念:“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呀?”
“幸亏这锁链上有凝血阵,要不然你早就失血而亡了”
“不过都是些皮开肉绽的外伤,还有些较重的内伤,但没被术法淬毒、诅咒什么的,治疗起来倒是挺快。”
一大串话砸下来,疼得差点晕过去的初长夜半句话都不想说,干脆沉默。
喉咙里泛起腥甜,那股腥气几次冲到嗓子眼,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石潇湘注意到初长夜的不对劲,关切地问:“是疼吗?”
初长夜有些意外的愣了愣,而后摇摇头。
“那是不是我刚刚说错话了?那个,我只是随便说说。对不起”
初长夜继续摇头。
石潇湘见不是这个原因,松了口气,好奇追问“那到底是什么呀?”
初长夜动了动嘴唇,没忍住吐出一口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道:“没什么”
“你你……你先别说话!”
石潇湘瞳孔增大,加快了处理伤势的速度。
啊啊,这口血吐的太惊悚了吧!
石潇湘默默闭嘴,生怕多说一个字,这人又“噗”地吐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加快治疗速度,动作快得像抡出残影,手上力道更是没轻没重。
连续遭受暴击的初长夜:“……”
很快,在石潇湘近乎“暴烈”的救治下,初长夜身上的伤恢复八成。
初长夜挤出一抹微笑,道:“我谢谢你啊”
石潇湘怔了一会,有些扭捏地答道“:不用谢我,要谢你应该谢谢师伯啊”
“是师伯把你带回来的”
“你是师伯的徒弟,便也是我的师兄”
“我们是师兄妹,那我自然是要为你疗伤的。”
初长夜配合地点了点头,端出一副感动的样子:“嗯”
石潇湘突然抓住他的手:“那走吧,我去给你寻件衣服,然后再送你回去”
她此时的心里乐开了花,
哈哈,终于要见到仙尊大人了!
偶像啊,我来见你了。好激动!
初长夜不着痕迹的拂开石潇湘的手,又稍稍挪远了些,假笑道:“好。”
*
“玄玉…解释……”
叶简之扫了眼四周,一脸幽怨,凉飕飕地道。
白玄玉心咯噔一下,开口解释道:“我和师姐听闻师兄回宗,去寻师兄,见师兄晕倒在屋内……”
说到此处,他脸上带上一丝幽怨。
叶简之低头揉了揉眉心,轻车熟路的无视白玄玉那幽怨的样子,安慰道:“我没事。”
白玄玉一言不发,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叶简之,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二字。
叶简之懒得应付白玄玉,干脆闭上眼靠在床头,没在说话,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师兄总是这样,白玄玉也无奈了。
终于,白玄玉还是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开口:“师兄……”
叶简之装死:“……”
见师兄不理自己,白玄玉脸上毫无意外神色,只是继续道:“师……”
还没等他说完,叶简之低声道:“嗯?”
白玄玉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还是开口道:“师兄,你的灵力……”
“怎么了?”叶简之疑惑蹙眉。
不确定师兄是不是在装糊涂,白玄玉直接道:“师兄,你的灵力是真的无法动用了吗”
叶简之:???
他从哪听来的谣言,这是谁给他造的谣。
“可以”似乎是为了显得更可信一点,叶简之补充道:“灵力可以用”
白玄玉靠近了些,及腰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滑落,几缕发丝轻轻搭在了叶简之肩上,大多数则落在了那只苍白的手上。
叶简之眉头微蹙,修长手指若有若无地勾住床单褶皱。
白玄玉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锁住叶简之,眼中满是探究与怀疑,轻声问道:“真的吗?”
叶简之垂眸避开对方关切的目光,淡淡道:“不信?”
白玄玉没有回答:“……”
叶简之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白玄玉,反问:“我像是那种逞强的人吗?”
白玄玉点了点头,没有一丝丝犹豫,肯定道:“像”
“咳咳……”
也不知是不是气的,叶简之发出几声急促的咳嗽,苍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抵在唇畔。
白玄玉望着叶简之额角滑落的冷汗,欲伸又止的手最终只敢虚虚悬在对方肩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手…拿开……”
叶简之气息不稳,手都有点颤。
白玄玉抿了抿唇,触电般收回手。
师兄还是这般不喜与他们接触,或者说,师兄不喜和任何一个人接触。
师兄永远是那副淡淡的,冷冷的,生人勿进的样子。
“师兄……”
叶简之没有理会,他微微抬手,运起灵力,强大的灵力席卷整个房间。
既然解释不通,他索性不解释了,直接甩出了强有力的证据。
如此强悍的灵力,可不像是灵力使不出来的样子。
突然,叶简之只觉手上一紧,被人用力按住。
他下意识抬眸,撞进白玄玉满是认真与担忧的眼眸里。
叶简之皱了皱眉,心中烦闷,还是道:“怎么?”
白玄玉的手探向他的经脉,声音认真:“师兄,你脉象乱了”
叶简之运起灵力的手顿住,他凝眸看像得寸进尺的师弟,隐隐露出些不耐的神情,敷衍道:“我心里有数……”
身上的道伤对他不致命,尚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无非就是吐吐血,疼了点,还有就是出现一点小小的并发症罢了,无伤大雅。
白玄玉听他这么说,紧绷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些,缓缓放开抓住叶简之的手,眉头依旧紧皱,劝道:“师兄还是不要轻易动用灵力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折腾。”
叶简之没有反驳这个不太美妙的事实,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确实是个脆皮。
他点了点头,“好”
白玄玉语气凝重:“师兄,你的状况我会先瞒住各大宗门。”
以师兄目前的身体情况,若让他人知晓他如今的状态,保不齐会有心怀叵测之人借机生事,这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叶简之倚着床,神色淡淡,毫不在意他这破篓子的状况被别人知道。
片刻后,他道:“不必,瞒不了多久的”况且,知道了又何妨。
白玄玉无奈道“…好……听师兄的。”
“好了,没什么事,我也该回去了。”几乎是话落的下一秒,叶简之翻开被子,起身穿鞋。
他实在是不想在这待着了。
几缕发丝凌乱地垂落在白衣仙尊的额前,原本顺滑的乌发此刻略显蓬乱。身上那件白色衣袍,褶皱层层叠叠,衣角随意耷拉着,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倦怠的慵懒。
白玄王紧接着说:“师兄,我送你”
叶简之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共同走出房门,正巧碰见了端着药进来的时止。
时止微微一愣,抬眸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白玄玉回答道:“送师兄回问天峰”
时止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她把手中的药碗递到叶简之面前:“可以,先把药喝了”
叶简之看着那散发出阵阵苦涩气息的药,微皱着一张脸,抗拒道:“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不需要喝药 ”
时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叶简之,端药的手稳稳当当,未动半分。
那眼神中明晃晃的写着:你喝不喝?
白玄玉充当老好人,也劝道:“师兄不必太过抗拒,这药对你总归没有坏处”
不,坏处还是有的。
比如说:苦死他。
叶简之沉默了半晌,妥协地拿起药碗,一口饮尽。
随后,叶简之把药碗递给时止时,淡淡地补了一句:“好苦”
时止:“良药苦口”
叶简之压下舌间苦味,道:“嗯,可以走了吧”
时止点了点头,拿着药碗转头离去。
“师兄”
叶简之闻声回头,目光落向身旁的白玄玉,应了声:“嗯?”
白玄玉往他身前靠近了半步,突然,一只手环抱住他的腰。
叶简之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一阵白光闪过。
顷刻间,他们便回到了问天峰。
白玄玉若无其事的立刻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