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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再度重逢 ...
姚大夫定睛看去。
说话者乃是个面容俊美的紫衣公子,此人衣着华丽,云锦所制的衣衫阳光下暗暗流光,衬得腰间环佩愈发清透。他乘檋而来,微微扶着腹部,显然身上有伤痛。
那紫衣公子在抬檋的劲装男子搀扶下,下檋缓步而来,端得是风度翩翩。
舒灵越一听便知这跟着司徒六娘胡闹耍嘴皮子的是谁。
司徒六娘面露喜色:“薛二哥。”
沈昭回头:“来了?”
薛如磋问:“醒了?”
上次薛如磋见他,他受伤正昏迷不醒;沈昭也知他上次露面,还被人抬着病榻。
两人相视一笑,皆在不言中。
“这位薛公子乃是我们同路人。”
人齐了正好,舒灵越指了把堂中的梨花木椅,让他坐着说话。
姚大夫对这些年轻人的调笑不为所动,“几位说笑了,我自不会刻意为难,镜中月水中花。治病救人收取诊金天经地义,如若不愿,还请自便。”说完甩袖要走。
我们是来找师神医,你还摆上谱了??司徒六娘一撸袖子想上前说什么,被舒灵越拦住。
“姚神医留步,我们自然要治,只是不知姚神医所说的诊金是何物?还请明言。”
沈昭也想知晓这位究竟何意。
姚天德却卖了个关子,只叫人将他们安排进后院的客房中,暂且住下。
“诶——”
陈氏兄弟手执药铲拦在门口,外间的八友和薛氏的人自然不能随同,也不必随同。
这草庐看着简陋,内里却别有洞天,几人从堂中便可望见的后院十分宽敞,想来是要晒药的缘故。
大大小小竹筛里放了些甘草片还有些他们外行人也看不懂的药材。
药童们来往穿梭,要记着不用草药的晾晒时辰按时收取。
边上的矮凳前摆放着研钵,红泥火炉上的陶药罐里煨着不知什么药汁。
院中不种花木和菜畦,檐下阴凉处种了些薄荷,墙边的木架上爬了些金银花藤,料得开花的季节黄白二色的花朵应煞是好看。司徒六娘怀疑旁不起眼状若野草的都可随时采来晒制入药。
这般大的后院,左手侧应是后院医庐之人如药童和陈氏兄弟等人的住处,右侧则专辟一处,用篱笆隔成一个小院落,置有石凳石椅,里间屋舍整洁,用具虽不算新,却一应俱全。
进门仅能闻见木香,窗外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药草香,而且山上无喧杂,这等环境倒是清幽。
想来在此养病的病患,病也会好的分外快些。
不过几人无心赏景便是。
想必是因着他们那三条离奇的规矩,真正留在此诊治的人不多。此处房间不多,应是考虑便于互相照顾,而且一间房内均安置了两张床,带路的小药童便就着四人安排两个男子一间,两个女子一间。
“几位暂歇。”
舒灵越上前道谢。
几人姑且先进了薛如蹉与沈昭的房间。
舒灵越察觉四周没有窥探之人,这才关心起她们离去之后的事:“你是如何脱身的?”
赵王爷那边他们可以一走了之,薛如蹉总得给个交代。
“何谈交代?”薛如蹉仪态端方坐在桌案旁,“只不过是突然发现西北王白裘公的人在附近出没,不知是何居心,先请赵王爷的高手上门与他们聊聊。”白裘公的手下在随西城出没,本就是对舒灵越贼心不死,他就顺水推舟给一直觊觎舒灵越身上宝藏消息的白裘公上上眼药。
“至于脱身,舒掌门不见了,我自然要第一个出门寻,寻到了再将舒掌门亲自请到赵王爷府上。只是寻人之事岂会容易,天南海北人海茫茫,我又伤重还须复原,自然需要一些日子。”
不过最要紧的是,赵王爷似乎也没授意手下强行将人带走,与给薛如磋的指示一样,是请。
赵王爷那孙管事本也命人去寻了舒灵越,一无所获后不知想通了其中什么关窍,他随口推出白裘公做借口,孙管事顺坡下驴就要拜访一二,还催着他赶紧养好伤亲自出门寻,依约将贵客送上门。
那孙管事又能派何人出去寻人?舒灵越和沈昭两人自然也想到了这层,只怕赵管事能撤,还有宁叔一份功劳。
只是谁也不知赵王爷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莫非真为了太子陵宝藏?
舒灵越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只庆幸如此他们便不必急着了结薛如磋这边的差。
司徒六娘发觉薛如蹉动作僵硬,凑上去问:“薛二哥,此处没有外人,你这般拘束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伤口不便,目前只能维持仪态。
这促狭的丫头,薛如蹉没好气:“我可是被人扎了个对穿,险些丧命。才处理好赵王爷那边的事,稍稍能下地便为了追你们抄近道而来,赶了这么久山路。要不是我身强体健,此时能好端端与你们会面吗?”
说到底,沈昭如今这副模样主要是因毒发,试炼中所受的外伤虽重倒是都不致命,与薛如蹉相比可算皮外伤。
司徒六娘好心建议:“那就是了,你正好也在此地一起诊治。我瞧着姚大夫的医术不错,有口皆碑。”
薛如蹉与她斗嘴几句,随后各自将这些时日的事情分享了一二。
却说那日薛如琢的暗卫护送他回薛家,放出的讯号便是:如今大公子二公子皆在兖州,家中的阴谋诡计无处遁形。他再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个犯错之人,作出严厉凶恶模样演了出戏,随后便以逸待劳,不出半日,那被人利诱二掌柜便坐不住了,想卷铺盖跑路,被他抓了个现行。
二掌柜跟着薛氏的时间不算短,眼见事情败露,薛如磋都不用审,他已崩溃求饶,一五一十如实交代,是如何被那千金赌坊所诱,又如何趁机透出消息他们要招护卫,再让他们安插了人手。
还是千金赌坊?沈昭:“看来易水盟的周廿七说的是实话,这千金赌坊究竟与你有何仇怨?你们家的赌坊生意妨碍了他们不成?”
“赌坊生意对薛氏来说算什么,千金赌坊找也找不到薛氏头上。”薛如磋一幅有苦说不出的神情。
难得见他面露难色,舒灵越和司徒六娘也目光灼灼望着他。
“对啊,他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也要派人暗杀你。”
“你究竟与他结下可什么梁子,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夺妻之恨,薛如磋听到这四个字开始头痛。僵着身子无奈叹一口气,“这便是一桩冤枉的无头公案,合该我薛如磋有的无妄之灾。”
却说他那时还躺在床上,着人速速将对千金赌坊陈廷玉的调查情况再拿来分析一二,这些时日唯一的不同便是,听说陈廷玉年岁渐长,觉着花天酒地的时日不是久远之计,想要娶妻生子。而他有心求娶的女子,虽放出的烟雾弹不少,却被薛氏查出,是金掌柜的爱女,金撷芳金小姐。
千金赌坊做的生意不算干净,金小姐不愿也是情理之中,他却不知怎么打动了金掌柜,真有心嫁女。引得金小姐激烈反抗,直说心有所属,宁死也不愿嫁给陈廷玉。
等等,听到这里,沈昭一杯茶几乎要喷出来:“这——”
沈昭已经恍然大悟。
“对。”薛如磋苦笑一声。
司徒六娘啊了一声:“金小姐的心上人,是你?”
若不是六娘这话,舒灵越还未明白何意,她万万没想到:“真是夺妻之恨?”
溪岚别院里,金小姐对薛如磋,她面露怀疑。
薛如磋看一眼舒灵越这等仿佛没有情根的模样,同情拍了拍沈昭的肩。
沈昭笑容也僵住一秒,想学着他翻个白眼,终究还是翻不出薛公子那般浑然天成,只无情扫下他的手。
想当日,薛如磋查到这个消息时,顾不得腹间疼痛也差点从病榻上蹦起来。竟是为此莫须有的理由,害他差点丧命!
薛氏势必不能吃这么大个闷亏,况且还涉及金小姐,陈廷玉这么狠的心肠毒辣的手段,他必得好好惩治一番。
沈昭余光看司徒六娘一脸乐呵呵的看戏,好在这两人没有被父母之命强行牵在一起,否则江湖上多这么一对怨侣,不知要多多少腥风血雨。
聊完薛如磋那边的事,司徒六娘快人快语,几句话将他们在此的遭遇说了。
虽然方才在外间,薛如蹉也觉得这姚大夫不太对劲:“不是有原则吗?说十日坐诊,今日不能看,所以派个学徒来治。说中毒了不治,为何又说能治。要说诊金,又不肯细谈,如今将我们放在此处作甚。”
话音刚落,“咚咚咚”
外间有人敲门。
舒灵越起身开门,来人正是桢儿和一名药童。
薛如蹉:“这位是?”
舒灵越将人请了进来,“这是方才替沈昭诊脉的桢儿大夫。”
薛如蹉彬彬有礼道:“原来是桢神医。”
药童伸手:“按照药庐的规矩,师父请桢儿师姐替你们都诊一次脉。”
薛如磋:“还有这等规矩?”
“你们不必过多揣度。”桢儿听到了几人对话,神情冷淡,“既然已请几位入住此地,出入前自然是一并替你们看看。”
沈昭她方才已经看过,只等谈妥诊金。
她让眼前这边病西子一般的富贵公子伸出手来,替他诊脉,随后直接开了方子让药童去后院煎药。又给司徒六娘和舒灵越两人分别看了个平安脉。
对司徒六娘,她只交代为了肌肤光滑柔嫩,可少食些甜食。
司徒六娘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捏了捏自己脸上的肉,甜食与肌肤润泽有啥关系?再说了,不吃甜食怎么可能,她还要创作话本子呢,吃了才有力气让话本子里的主角不吃苦一味甜甜甜。但这桢儿大夫冷着脸太有气势,她又没说出口。
替舒灵越诊治的时候桢儿倒是淡眉微皱,她张口欲言,目光却扫过周围几人,似有顾虑。
司徒六娘薛如蹉和沈昭各生就一副玲珑心肠,大夫瞧病本就是件私隐之事,便皆不作声,只等舒灵越发话。
舒灵越气定神闲:“大夫,您但说无妨。”
那桢儿直言:“姑娘多年之前,可是生过重病、或者受过要命的重伤,伤及心脉肺腑。”
舒灵越愣了:“正是。”
她所言半分不假,应该既算重病也算重伤。
桢儿慢条斯理道:“按理你那时几乎心脉尽断,当日替你诊治的大夫十分高明,设法保了你一命。但是你的奇经八脉自那时起受创,所以相较其他学武之人难免脆弱些。好在你一直习武,修习内功心法,靠深厚的内功弥补,方才不显缺陷。这创伤多年,已成沉疴,我会设法替你疗愈此伤。”
她此语一出,足见功力,薛如蹉不想这女子看着双十年华而已,却与宋神医当日给舒灵越诊治结果相差无二,能看出人多年前的病症。
沈昭想起宋神医当日也提及他多年前曾为她诊治一事。两人所说的应是同一件事,那时她才多大年纪,心脉尽断?也不知是何等凶险。
桢儿又抬头:“你早些时候可有些内力不固、真气不受控、功力施展不出的老毛病?”
“的确如此。”那日她也对宋神医提过的,舒灵越见沈昭目光错也不错看着她,对桢儿解释道:“我如今修习了一门心法,对我调息内力大有裨益,这毛病已渐好,这些时日对内力的运用掌控又流畅了些。”
话是对桢儿说,宽的却是旁边几人的心。
她看脉象的确如此,桢儿若有所思点点头。“这毛病也有法解,我一并替你调理。”
舒灵越还未说话,沈昭已经拱手:“那就多谢神医。”
几人想再问那诊金之事,她只说不知,又匆匆而去。
住在医庐当中自是方便,不多会儿。
除了活蹦乱跳的司徒六娘,其他三人的药都已煎好呈上来,至于外伤还另有专人带了纱布与药物来换药,照顾得十分尽心。
*
既已入住治病,四人的身份便都不再隐藏。师邈行走江湖也有些时日,如今医庐所住之人,倒是都不简单。
她手边正摆着两幅脉案,一副是沈昭的,一副是舒灵越的。
分明沈昭那副更为难解,蛊毒之害,师父他老人家都有些束手无策的“无愁可解”。无愁可解究竟怎么治,她还没有个章程,只大致有了个想法。
她却盯着舒灵越那份脉案出神。
原来是她。
这份脉案她十几年前见过,前些时日听闻过,今日又见到了,脉案主人的情况却是一次比一次好。
“轰——”
暗室外有响动,却是姚天德进入暗室,正恭敬等在一边。
师邈吩咐:“你去信,给上次找你那求情的女子,告知我已同意为沈昭医治,让她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姚天德点头称是。
按照师邈的性格,原先她应是看在摩赫族古方的面子上才亲自替那名为沈昭的男子诊治一番,如今诊完脉却改了主意。这也算好事一桩。
只是她要的那诊金,不知这几人会作何感想。
*
用了午餐之后,原本以为姚大夫会来提那诊金之事,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几人便聊起了薛如琢。
“薛老大这些时日一直在追查双飞燕留下的那个字的线索。”
说起幽冥教,薛如磋声音一沉:“其实我还有个消息要说。”
“如今我们可以确定近期江湖之事都是魔教搞鬼,是因幽冥教欲用那阵法,练成魔功。”
“你们可还记得那日玄微门的知秋小道长么”
舒灵越对那小道士隐约有些印象。
沈昭肯定道:“记得,名剑山庄那次也有他。”
司徒六娘完全不曾留意:“哪个?与他有何关系。”
薛如磋点点头:“薛如琢去找魔教总坛,我倒想起还能从这阵法的祭坛所在着手,双管齐下。你们不好奇那魔功中所说的‘众水归堂,水聚天心的三和之地’在何处吗”
因孙管事认得他,将他带回了薛氏养伤,玄微门这个门派,薛如磋其实知之不多,但能有如今的声望不是道门正统也定然有几分本事,薛如磋突发奇想便问起他是否懂些风水堪舆之术。
沈昭一笑:“薛公子倒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有薛二公子这等商人做派,连在家中借住治伤的客人主意都打上了。
薛如磋想起他问及这话时,小道士摇头晃脑说所谓风水改命,十分困难,天机不是谁都能看破的云云。
他便以话相激:“看来是玄微门不精此道,无妨,我请人去街头找一位有名的先生……”
那知秋忙阻拦:“我略懂略懂,二公子莫被江湖术士骗了去!”
他便问出了现今在何处能找到一个‘众水归堂,水聚天心的三和之地’。那小道士倒是片刻不曾犹豫,道是此等地点乃是在水中。
他稍作掐算,便算出了一个地点,正是在寒江与离水的交汇之地,正可算作三江合聚之地。
舒灵越皱眉:“你是说他们要在水中布那个阴邪的阵法。”
此语一出,几人皆想到了一处。
若是祭坛设在水中,这么多牲畜和活人,还有矿石如何抵达,便涉及船运。
难怪。
难怪幽冥魔教要去找江上龙王。
此事做得再隐密,如何骗得过江上龙王。
所以要么拉拢,要么便打压。
这才是波涛堂和金鲨帮罹难的真正原因!
檋:山行工具,类似滑竿。所谓“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撬,山行乘檋”
知秋道长=纯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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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江湖好友大驾光临。武侠是作者的初心,虽然武侠这个题材在如今已经十分小众了,但是就像古龙说的“若是人人都只做聪明事,人生岂非就会变得无趣”,如果读者宝宝们能从这里找到一点点快意江湖之乐,那就是我最大的欣慰。 随榜更,若无榜,尽量隔日更(在写了在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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