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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再访医庐 ...

  •   杜娘子简单梳洗了一番,正披散着头发坐在案前。

      对姚天德的态度习以为常,“起来吧。”

      姚天德这才艰难起身,半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

      杜娘子或者说师邈,端着杯润肺的饮子:“方才那相貌不俗的两女一男中那男子中的什么毒?”

      姚天德惭愧摇头:“弟子才疏学浅,只诊治出来中了毒,却一时没法看出中了什么毒。”

      “哦?”师邈却没想到,她一手调教的弟子还能有不认得的毒,这倒是激发了她几分兴趣。

      难怪她的好师兄支使人来找她。

      不过有人看病就让人来找她,当她是活菩萨?

      “下次他们再来打听也是一样。”不治、不答。

      “是。”

      那老大夫却踌躇着还不走。

      “有事?”

      “师父容禀,还是关于那男子看诊的。”

      他将那黑衣女子的话转述了一遍。

      师邈的手一顿。

      姚天德感觉自家师父态度松动。她性情古怪,但是医术极其高明,治病救人之方法是他此生见过最为不拘一格,却最为有效的,因此他八年前才从傲慢轻视转向俯首拜师,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她不喜治病,在此结庐也只让他来坐诊,偶有疑难脉案请教于她。她本心只是想收治些疑难杂症,寻些有用的方子,充实她的医书和毒经。因此时常假售药之名出门游历,还到黑市卖些毒药解药。因此不愿与人随意解毒,不能断了自己同其他用毒同行的路。

      “恩人吗?”

      她沉吟片刻,那女子也曾出手帮她。

      “若是再上门,那便让桢儿替他看看。”

      *

      夜色中,那少年一招剑法潇洒飘逸。

      出剑疾,收剑稳,剑招含百般变化。

      窗边的司徒六娘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一眼沈昭那把不再遮着剑柄的宵练。

      什么意思?

      那偷袭之人乍见此犀利剑招,回身一避,却被一枚暗器击中了下肋,动作只停了一刹,那少年的长剑已经横在他脖颈之上。

      “我这招‘秋霜切玉’如何?”

      性命攸关,那人自然道不出一个坏字。他已是这些人中功夫最好的,竟然如此轻易被这少年制住,还有方才的暗器,显见四周还有帮手。

      地下回话那人未见到飞来铜板,趁少年人制住伙伴,刚好背对他,手中淬毒的飞镖几欲出手,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白衣女子闪电般点了穴道——飞镖悻悻落地。

      喜爱偷袭?白衣女子眨眼间将地上所有人都点了穴。

      这女子是人是鬼?这等飘忽而来的功夫,剩下的人吓得不轻。

      那少年人感激望了舒灵越一眼,“多谢女侠姐姐。”

      他厉着声音问剑下人:“你们是何人?速速道来,我的宵练可不是吃素的!”

      舒灵越在旁抱臂而立,听此言长眉微抬。

      “我说,我说。我们乃是燕城东晖派的弟子,前些时日我家少主受了伤,不良于行,欲去请姚老神医替他治伤。”

      舒灵越等人来时看过薛氏行商绘制的舆图,燕城在青州往南,骑快马日夜兼程离此处至少要五日的行程。东晖派其名不显,但掌门独孤翦是个出了名的率性洒脱人,江湖轶事繁多,新婚之日曾因爱酒差点误了迎亲的时辰,十分有名。

      那人偷眼瞄两人:“不料那姚神医死守规矩从不出诊,因此我们便多叫了些人去请。”

      舒灵越心下了然,还不是白日被陈氏兄弟震慑,这番出动这么多人,不过想出其不意趁夜行事,还说“请”这般好听。

      这少年却忽用剑柄击在此人肩上,“还不老实?”

      “东晖派少主我熟识,何时受了伤。你们心怀不轨还敢假扮他人?”

      那人吃痛跪地,这番说辞早已提前想好,被人当面拆穿终于坦诚:“我说我说,我们乃是龟山寨的人,此次是受地煞星闫万仇手下所雇使,要替他治走火入魔之症。只因那姚天德实在不识好歹不愿出诊,因而我们才不得已如此。”

      闫万仇?

      舒灵越直觉不对:“那地煞星成名已久,何以忽然走火入魔。”

      这人说不上来。

      因使飞镖被点穴那人急忙道:“小人,小人知晓。听闻是为参与天下英雄大会特寻了些秘籍修炼,练功不慎所致。”

      天下英雄大会,看来怒金刚的消息果真的比他们灵通。

      见此人主动答了她疑,舒灵越便伸手替他解了穴。

      沈昭却总觉得这时机有几分巧妙,“天山派重开天下英雄大会之事已成定论?”

      司徒六娘点头,“原先此事应是还在筹谋,做不得准,但先前不知谁授意放出些消息来,江湖人闻风而动,天山派如今不开也得开。祖父已经提前收到了邀请。时间便定在了腊月二十八。”

      少年人将那地上之人也扶起来,“你们此举非侠义所为,若是再让我见到你们去叨扰那大夫,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

      待舒灵越一一抬手解穴后,方才四散的人群绕着她和这少年落荒而逃。

      楼上却有一个娇俏声音传来:“你这便放他们走了?若是龟山寨这帮人既能见钱眼开,何事做不出来?若是不守承诺还去叨扰人家神医该当如何?”

      少年不妨有人突然与他,抬头,却见一个满头金光闪闪的富贵少女在窗台撑着下巴看他。

      舒灵越抬头与那少女对视,她调皮吐出舌头,又皱起鼻子嗔了一眼。

      少年行走江湖没有几日,若是旁人不守承诺该当如何,还真没想到。果真一时语塞,“我……”

      舒灵越抬手:“少侠此举并无大错,不必纠结。”

      少年人这才对舒灵越拱手:“方才多谢女侠姐姐救我。”

      “言重了,若我不出手,那人也不是少侠的对手。”舒灵越实事求是,少年人基本功扎实,剑法亦不俗,刚开始偷袭那人十招之内便是手下败将。

      一码归一码,眼前这位仙人之姿的姐姐帮了他两次,这少年低头认真道谢。他心里清楚,她若不出手,他拿下一人,说不得被后面那人飞镖所伤。

      这少年人有些意思。

      舒灵越抬眼看了一眼客栈方向,故意问道:“少侠所用宝剑名为宵练,莫非少侠便是剑神弟子沈昭?”不仅如此,这少年甚至连剑招‘秋霜切玉’,也是出自云中剑法。

      少年连连摆手,害羞一笑,露出一排白牙:“不不不,我这等微末功夫,怎么比得上沈大侠。”

      “我叫独孤迩,我这佩剑之名乃是我自行取的。只因沈大侠是我最钦佩之人,师从剑神,武功高强,行侠仗义,出手不凡。不怕女侠姐姐笑话,我给自己练的剑法亦取名云中剑法。”

      舒灵越实在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见过沈昭?”

      少年直言:“还不曾,我如今初出江湖,爹说还须得历练。不过待我闯出个名堂来,迟早会见到的,到时我可要与他讨教几招。”

      这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目光清澈、此番话虽稚气,却真挚,他一身基本功稳扎稳打,前途不可限量。

      舒灵越点头:“会见到的。”

      司徒六娘在楼上看了半晌,忍不住用手肘捣了捣身边人,“看看,沈、大、侠!人家乃是你的仰慕者。”

      仰慕者?沈昭忍不住一哂,如今的自己,只怕谁向谁讨教还未可知。

      舒灵越回到客栈时,手上还掂了一本书。

      司徒六娘眼尖,“哟,这不是最新的《江湖风云录》吗?”

      别看沈昭化身许不隐出门执行任务,她这青鸾之主可没闲着,四处打探的消息,都得对江湖风云录内容进行更新,再按时印出一部分送至书铺。

      舒灵越亦没料到这少年还能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本十分宝贝的《江湖风云录》赠她,料想方才若是那飞镖她没能拦住,这本书也能将他心口护住一二。

      看来有时真心仰慕之人便是铠甲,此话不假。

      舒灵越又想起一事,问沈昭:“不是都说,独孤掌门是为招你做东床快婿,才与你斗酒的吗?怎么仰慕你的人,却是独孤家的公子。”

      这少年一口咬定东晖派少主并未受伤,又姓独孤,除了独孤掌门之子,还能是谁。

      司徒六娘想起此事,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昭歪着的身子坐正了些,澄清:“天地良心。独孤翦家应只有你方才见到的这一根独苗,并无适龄闺秀。他斗酒全是因他想与我比武,我不想比试,这才与他斗酒。谁知传出去却成了这样。”

      舒灵越好奇:“你的酒量当真那么好,那琥珀光你当真喝了七七四十九碗?”

      沈昭回想起某些人的酒量,忍不住嘴角微翘:“琥珀光的确是好酒,却也是数一数二烈酒。我酒量虽不错,但喝完只是强忍着没摔倒,强行被拉着与他比试一场,回家便醉了个天翻地覆,迷糊了三日才醒。”

      司徒六娘:“好哇,这后情我都不知。原来此人酒也喝了,武也比了。”

      舒灵越想象那个场景,也不自觉弯了唇:“所以你胜了?”

      司徒六娘:“看来就是因为你喝了四十九碗琥珀光还胜了人家,所以独孤掌门才回家时时以你为模范对其子耳提面命。否则怎一个初出茅庐的少主便如此仰慕你。”

      沈昭清了清喉咙,正色道:“你没听方才小少爷所说?沈大侠这等品貌武功,被人仰慕岂非是常事,何须其父从旁提点。”

      司徒六娘叉腰:“自吹自擂!”

      舒灵越微笑着打开《风云录》,竟随手翻到了些自己的篇章,要知道原本的绿筠派与舒灵越可是仅有寥寥数语提及,如今她已单独成章,牧云山上救人,一剑斩赤面鬼臂膀之事皆书其中。

      她又翻到沈昭那一页,低眸一看,却定住了眼神。

      司徒六娘本还在调笑,外边八友敲门说有信来,她便颠颠儿先回房看信去了。

      沈昭发觉舒灵越神情怔忡:“阿越,你怎么了?”

      叫了两声,舒灵越才回神,左手已忍不住握成拳。

      她的目光暗了些,抓着沈昭的手腕:“你曾同我说,你的毒是幽冥教中人所为。你是为了救人而对上的那修罗道使讨债鬼?”

      这本《江湖风云录》上赫然列着最新的消息,某年某日,于栖霞岭路遇武少铭谢颖夫妻被幽冥魔教修罗道使劫道夺宝,出手相阻,虽重创修罗道使夺下宝物物归原主,但武少铭谢颖夫妻一家十九口无一生还。

      沈昭回想那日的光景,轻轻叹气:“正是,我赶走讨债鬼一行后,发觉武大侠、三个未及弱冠的男孩,还有十余名弟子仆从皆已丧命。唯有谢夫人还有一口气,从她口中我方知晓前因后果,当日她是为了回娘家给谢老夫人庆贺六十大寿,却不想这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被魔教中人觊觎,才遭此难。”

      谢夫人落下一行眼泪:“我娘的眼睛越来越不好,这夜明珠光线柔和,本是我设法寻来给她放在寝房,想着她起夜如厕不必点灯,能方便些。夫君和孩儿们都不肯宝珠被魔人夺走,拼死相抗,这才丢了性命。”

      谢夫人惨然一笑:“沈少侠,多谢相救,这颗宝珠便赠与你,还请你替我们一家收敛尸身,让我等不至曝尸荒野。”

      “得罪了,夫人。”沈昭上前抱着她飞奔去寻医,但还未跑出两步,谢夫人的手便垂了下来,已随她丈夫儿子而去了。

      那颗珍贵的南海夜明珠他没要,先请了司徒家的掌柜出面,重金雇人用板车将一行人,送回武家安葬。他自己则是亲自将那颗南海明珠赶在寿宴前送还给了谢老夫人。等了好几日没等到女儿外孙,见到那颗硕大美丽的夜明珠,坚强了一辈子的谢老夫人止不住的泪流,背瞬间佝偻了下来。

      被自己视作宝珠的女儿及女婿一家竟因一颗珠子,被魔人肆意杀害。

      那日的惨状和老夫人悲愤的双眼让他不忍回顾。

      舒灵越眼眶微红,沈昭见她这等神情,只伸手覆在她手上拍了拍。谢家所在的英山与浮玉山相去不远,想来她识得谢家人。

      舒灵越半晌后回过神,抓着他温暖的手,“谢谢你。”当日萍水相逢,沈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阻止魔教暴行,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却顾不上医治,选择先安置好这一面之缘的谢家人后事,还亲自送还了魔教觊觎的罕见珍宝。

      谢颖一家遇见了讨债鬼这等恶人,还遇见了沈昭这样一个好人。

      舒灵越回房之后久久不能平静,睡不着便索性打坐调息,继续用潮生诀辅助修习无欲观妙法。

      秦玉娘出身魔教,却因助她一臂之力有背叛之意,死于魔教之手。那么多女子、孩童不知所踪,只因着生辰特殊便要被魔教活祭。谢夫人一家何其无辜,分明一片孝心却谁知怀璧其罪,因财被魔教所杀。沈昭行侠仗义,救人行善却被魔教中人暗下了无愁可解之毒。还有沧浪派、金鲨派平白无故几遭灭顶之灾。

      幽冥教这笔帐,等她尽快了却眼前事,定然要与他们一笔一笔好好算。

      *

      第二日,姚神医的草庐门口。

      因已不是看诊的日子,果然没人排队,与昨日盛况截然不同。

      唯有舒灵越等人二度前来。

      几人却在山脚下茶棚偶遇了一个熟悉的少年。

      舒灵越与沈昭对视一眼:“独孤公子,你为何在此?”

      独孤迩对舒灵越和沈昭打个招呼,看一眼司徒六娘,不好意思道:“我昨夜左思右想,这位姑娘说得不错,是以凌晨便打听了路,到姚大夫此处守着。若是他们再来,我定然不饶。”

      司徒六娘张大了嘴,真是个呆子。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她昨日只不过看他笨头呆脑提点两句,免得日后行走江湖随口被人承诺骗了。

      司徒六娘昨日夜间收到了温烨寄来的厚厚家书,信中包括家中的事、生意上的事、青鸾的事,事无巨细一一详述,她一目十行看着,翻阅青鸾之事时发现有两件事尤其显眼,她暂且略过其中一件,仔细看了两遍那独孤掌门请青鸾相助寻找离家出走的独子之事,吃吃笑了几声。

      怪道爹丢了这么大个儿子还要四处令人来寻,她扭头拉着舒灵越快走了两步。

      落到后面的沈昭见状,倒是回想起摘星楼斗酒那日,独孤掌门半醉拍着他的肩膀高喊“生子当如孙仲谋”时的样子。

      对他赞道:“少侠好一副侠肝义胆、赤子之心,令尊应是十分欣慰。”

      少年摸摸头,那……那可未见得,爹总骂他犯傻。不过得了夸奖还是忍不住笑起来,“谢谢哥哥。”

      舒灵越见医庐果然挂了不待客问诊的牌子,便上前敲门:“姚神医,姚神医可在?”

      有个卷着袖子炮制药材的小药童开门,迎出来:“姑娘何事?”

      舒灵越:“昨日那群闹事的宵小之徒半夜欲上门害人,还好被山下茶棚那位少侠和我们撞上,这才拦下。始知他们是龟山寨的杀手,受人所雇,想请姚神医出诊替地煞星诊治,我等今日特来提醒姚神医,这些时日进出往来皆要多加小心。”

      药童昨日一见他们这般形容便知是江湖人士,那伙挑衅之人包藏祸心,药庐虽有陈氏兄弟等人相护,但这等大事,亦不敢掉以轻心,忙进去回禀了去。

      不一会儿又匆匆而来。

      已暗暗展示诚意与决心的舒灵越对这传话的药童柔声道:“除了此事,其实我们今日过来还有个不情之请,有关上次提及的师……”

      她话未说完,姚大夫却亲自从门里走了出来,“你们进来吧。”

      小药童请他们进门,又插上了大门。

      姚大夫:“师邈我不识,但规矩不可废,我一月只坐诊十日。不过我这学徒桢儿业已学成,可替你们瞧瞧。”

      三人皆不知为何眼前人态度大转。

      司徒六娘左看右看,让学徒看病是何道理。这桢儿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有这么厉害吗。

      舒灵越见这后堂出来的女学徒,抬起头来却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脸色微微发黄,眉毛疏淡,皮肤上还有些浅淡的的斑点,走出门去泯然众人。

      沈昭诊病,她便拍拍司徒六娘的胳膊,两人寻个地方坐下等。

      沈昭伸出手腕,这学徒把脉的时间相较姚大夫要久得多,好似十分生疏,但是问症却十分详尽。

      “何时第一次昏倒?”“手脚可有麻痹之症?”“夜间睡眠如何?”

      把脉完,她掏出手巾擦了擦手,道:“的确有些麻烦。”随后起身在姚大夫身侧耳语些什么,他便与她一同回了后堂。

      药童十分有眼色,端来几杯解渴化痰的药饮,留她们暂坐。

      等进了严严实实的内堂内室内,姚天德细问:“这毒……”

      “世人皆以为这是一味毒,为其取名无愁可解。”桢儿道,“准确说,这不是毒,乃是蛊。”

      姚天德摸了摸胡须,蛊?他也见过医书中所言被人下蛊者,子母蛊同气连枝,似乎不似这般。

      多年前苗疆之乱后蛊虫毒物已十分罕有,蛊虫无人喂养如何能活,还能中苗疆之蛊的,莫非苗疆还有后人在世。

      桢儿:“不是毒,便可治。”

      *

      舒灵越几人的药饮子才入喉,姚大夫便出得门来。

      他神情肃穆,只道,“他的病,我可以一试。只怕诊金,你们付不起。”

      舒灵越和沈昭皆不语等候下文。

      司徒六娘听了前半句放下的心马上又提起来:“那你便说说看,你们要什么?都说金银你们不稀罕。莫非,一要东海龙王角,二要虾子头上浆,三要万年陈壁土,四要千年瓦上霜?”

      外间有人接话道:“五要阳雀蛋一对,六要蚂蝗肚内肠,七要仙山灵芝草,八要王母身上香,九要观音净瓶水,十要蟠桃酒一缸。”

      “只要神医要的不是这十样,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设法替你寻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再访医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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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江湖好友大驾光临。武侠是作者的初心,虽然武侠这个题材在如今已经十分小众了,但是就像古龙说的“若是人人都只做聪明事,人生岂非就会变得无趣”,如果读者宝宝们能从这里找到一点点快意江湖之乐,那就是我最大的欣慰。 随榜更,若无榜,尽量隔日更(在写了在写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