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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成长 申请结果都 ...
申请结果都已出了,两人随后也很快确定了firm和insurance的选项。尽管俩人一个都没申成牛剑,但最后也是在伦敦团聚了,各自学着满意的东西,算达成了一个完满的结局——还差一点。
al都考完了,好消息是两人的学术成绩都已达con;然而贺春树的雅思成绩在此拖了后腿,他也没料到学校那边给了这般高的要求。成败在此一举,贺春树开始最后的雅思冲刺,却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
贺春树自知自己在申请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学英语,也是跟自己专业往届录取对语言成绩要求不高有关系。结果现在,这种侥幸心理就得到了反噬,贺春树不得不为了达con再次使出浑身解数。贺春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将这封ic的offer转为uncon,若是不行,自己将无法达成本科上g5的愿望,因为他被ucl惨拒。故而他很是焦虑,始终憋着一口气,但雅思成绩就是一直与录取线失之交臂。陈暮云见贺春树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焦虑,知道他焦虑的由头,却无法帮他解决。话不多说,却经常在他身边待着陪他,倒是给了贺春树不少安慰。
这天,窗外日光晴好、天空碧蓝、白云如纱,贺春树在家里待着。
树爸爸路过他的卧室,见他还瘫在椅子上,开始撺掇他出门:“外面天气这么好,出门走走啊,别老闷在家里。”
“我昨天才出门,好累,在家休息一下。”贺春树有气无力地说。
“干啥了那么累,一点都不像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树爸爸进屋看他。
“要说干啥了也没干啥,学雅思呗,”贺春树揉了揉脸,“心累,老考不过。”
“语言班的事问得咋样啊?”树爸爸问。
“之前没注意,后来关注了才发现语言班的报名时间过了,所以只能硬考了。”贺春树哭丧着脸。
“那也不能咋办了,”树爸爸无可奈何,“考不上也是你的命。”
“也别这么说嘛,我离学校给的要求也只差一点了,说不定哪次走狗屎运就过了。”贺春树补充道,“而且除了雅思还有别的语言考试,我最近也在了解,实在不行我就换一个考试。”
“你还要换啊?会不会太折腾了,时间来得及吗?”
“就是因为时间要来不及了所以才最后都试试吧,不然我就真完蛋了。”
“行吧,你看着弄,”树爸爸点头,“你也注意截止日期,我感觉没几天了。”
“是啊,没几天了,我要完蛋了。”贺春树愁肠百结,“爸,我要是真没考上ic咋办。”
“那就是你能力不行呗,英语那么差,被刷下去就是你的结局。”
贺春树感觉更愁了:“你不相信我能考上吗?”
“我信不信你又如何,你该考上就能考上,考不上又是徒增烦恼。”树爸爸看着贺春树,叹了口气。
“哦好吧。”贺春树低头晃了晃腿,更感颓废,随后又开玩笑道,“考不上,没学上了,能在家待着啃老吗?”
“你就这点出息,看你是想累死你爸妈,”树爸爸没眼看,“孩子大了也靠不住。”
“我也愁啊,我这辈子真能把投在我身上的钱挣回来吗,到头来真要啃老吗。”贺春树惆怅着。
“想那么多干啥,你不需要想这些。我们花这笔钱也不是冲着回本花的,”树爸爸难得正经道,“当父母的愿意为孩子掏这份钱,不是出于投资,只是一笔消费,是托举你出去看看世界、涨涨见识。我们当年哪有这个条件,如今给你创造了,你好好珍惜就是。不要想太多钱的事情,你要是真跟我们算,你算不清的。你说你妈天天在外面拼死拼活着,除了要实现她的职业理想,不也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得更好么。”
“唔,好吧。”贺春树趴在椅子上看着他爸,“那我咋很少见你出去拼,你不想跟我妈一样吗,或者跟别的爸爸一样。”
“我出去了你在家喝西北风吗,”树爸爸瞪他一眼,转而直白地解释,“实话说,我觉得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么其实你妈或者我谁在外赚钱都一样,但不就是你妈更有本事而我没什么本事么。同时家里也不能所有大人都丢下孩子不照顾啊,父母对孩子有养育责任与义务。那么家庭分工也就自然地形成了,你妈主外我主内:你妈是咱家主要经济来源,她自然更忙;我更多操心家庭琐事,当个家庭主夫。你妈也问过我的想法,怕我心里不平衡之类的。但我觉得这种事和性别啥的也没太大关系,只跟个人能力有关系,我自认我就这样,我也愿意就这样。而且咱家又没有钱到那种程度,雇个管家我也能出去浪,是吧?但这不是没那份钱么。而且我不在你身边,你长歪了怎么办。”
“你咋知道你在我身边我就没长歪呢?”贺春树嬉皮笑脸地。
“已经是废材了,还能长歪到哪去?英语都学不明白,你妈当年跟外国人混了几天口语就流利了。”树爸爸恨铁不成钢。
“我这不是也没那语言环境么……”
“你就光找借口,网上那么多外教你也不找,活该你考不过。”
贺春树再次深受打击,蔫蔫地想要腐烂在椅子上。
“你不行就赶紧多练练,左右还有机会,你过几天不是又报了一场吗。”树爸爸啧了一声,“你今天不找你同学啊,没啥事就出去找他自习。你不是说他英语好么,让他给你当免费家教。”
“唉,知道了,我问问他有没有空。”贺春树从焦虑变成无力,手指发软地捞起手机发消息。
·
像树爸说的,外面天气好,适合出门走走。这几天也学得恶心,于是贺春树将陈暮云约到了一座小公园散心。见到人了,贺春树立刻挂在陈暮云身上,闻着他的气息,有气无力道:“先让我充个电。”
“昨天见你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陈暮云摸了摸他的头。
“又被我爸说了,感觉自己果然是一坨狗屎,”贺春树叹了口气,“可能没那么糟,但也差不多了。”
陈暮云环抱住他,拍了拍背,说道:“我倒是第一次知道狗屎还能考上ic呢。”
“你啥意思啊。”贺春树无语地笑了。
“没啥意思,表达惊讶。”陈暮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贺春树却就是感觉他在偷笑。
贺春树松开他,一看他果然脸上有淡淡的笑意,用力拍他肩膀:“也不知道你在骂谁。”
“谁也没骂啊,”陈暮云笑了笑,“我不是狗屎也没考上牛津。”
“诶你这就没意思了。”贺春树不爱听这个,心里更发堵,抬手捏住他的嘴皮。
陈暮云被捏成鸭子嘴,盯着贺春树挑了挑眉,含糊道:“捏我干什么。”
“不爱听你说话,让你闭麦。”贺春树怕下手重了,稍微卸了力。
陈暮云突然往前凑,亲了他一下,贺春树立刻撒开手也往后退。他惊魂未定,指着陈暮云:“你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没人认识我们,也没人在意我们。你放心,我看了。”陈暮云安抚他。
“平时见你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怎么行事这么大胆。你到底想搞什么人设。”贺春树打趣他。
“为你而设。”陈暮云笑眯眯地看他。
“谢谢,还是别了,我接受不良。”贺春树搓了搓胳膊。
“人性那么复杂,我‘人设’多一点也不奇怪。”陈暮云牵过他的手,挑起话题,“说说么?这次有什么事情求安慰。”
“你这话说的,像是我一委屈就来找你哭诉。我哪有那么柔弱。”贺春树任他牵。
“我乐意听啊,也乐意在我能力范围内安慰你,别人跟我说我还没耐心听呢。再说,你都是每次消化好了才找我,我倒是希望你多跟我说说,不成熟的想法也没事,这样我会感觉你需要我。”
“你还要求我,你不也差不多吗?什么心里话都是逼问你才肯告诉我,让您开金口难着呢。”贺春树撇他一眼。
陈暮云笑着说:“咱俩本质上一样,自然了解对方的行为逻辑,所以才更想知道对方的想法啊。”
“那我说了,你也要跟我交换一个。”贺春树提议,又怼他,“天天装得那么成熟又通情达理,私底下有时又比小屁孩儿还倔,也不知道你在硬撑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陈暮云抿了抿嘴,松口道:“好吧,那提议的人先开头做个表率。”
贺春树哼笑一声,拉着陈暮云在公园角落找了个长椅坐下。几缕阳光正好从头顶树梢的缝隙洒落下来,给地上的青苔上镀上一层金光。角落里视线开阔,随风自动的松柏互不打扰地耸立在草丛上,游客们环绕、隐现其间。他们认真地放空,认真地抖空竹,认真地遛狗溜孩儿,大家都认真地在自己的世界中嬉戏,没有人注意到别人在干什么。
自从被陈暮云不时拉来公园跑步后,贺春树渐渐喜欢上了公园里的休闲氛围。这里是城市中离森林最近的地方,最容易获得冥想般的惬意。贺春树曾经以为这是独属于上了年纪的人的约会圣地,却发现实则每个人都可以在公园的热闹与静谧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感觉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说。”他一侧肩膀紧靠着陈暮云,简单解释了一下前提,像之前很多次那样和他交流自己内心的声音。
“之前说得那么坚定那么懂事,结果到头来还是因为同样的事情郁闷。我发现即使我理智上知道不要再因为对他人的期待没有满足而悲伤,但我仍然会悲伤,这就使我更难过了。从主要因为别人难过而变成主要因为自己难过,没招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挣脱束缚,得到真正地自洽?我不喜欢这种被情绪困住的感觉。”
贺春树微微鼻酸,笑着叹了口气,撞了一下陈暮云肩膀道:“你怎么看?”
陈暮云难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很懂你,我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些事。”
“哦,说说你的。”贺春树哥俩好地揽过陈暮云的肩膀。
“你也大概能猜到,我之前一直将自己转轨国际的意义主要定义在‘考上牛津’上。而我也算是天道酬勤,即使我不算是殚精竭虑,一切也都看起来很顺利地朝着我的目标前进。但是我最后却在离我目标最近的地方失败了,一切发生地太猝不及防。即使我有一点心理准备,但眼前这颗原以为我已经‘唾手可得’的果实,在我真正摘取的时候却发现我同它并不在同一个维度,我对其产生了一种十分荒谬的感觉。我自然开始觉得我原先的想法很好笑,谁给的自信让我觉得我已经十拿九稳?我也自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自命不凡、眼高手低,我真的有这份实力吗?
“除了怀疑自己,我更难受的其实是,我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我的父母。为了说服他们支持我留学,我信誓旦旦地同他们阐述了我的计划,展现了我志在必得的自信。是吧,我一直这么自信,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不自信,我为自己建立的一切是不是就会坍塌。我父母向来有些结果导向,我没考上牛津他们自然是有些失望的,即使他们并没有因此责怪我。在目标落空后,我并不算落入绝境,甚至我给自己留的后路也算是一条康庄大道。但这份骤然失意的落空感真切地让我产生一些迷茫:既然我做什么都能拿到一份还行的结果,那我为什么要奋斗。或许是要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或许是要超越父母辈,或许只是当一回人不想让自己太无聊。总之,我在遭遇人生较大的变故后,我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课题究竟是什么。
“我其实还想过要不摆烂算了,差不多得了,我不愁吃不愁穿的,父母为我创造的条件已足够支撑我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于是我像你一样,我也问过我家长:我能不能不奋斗了,我有些累。我爸妈这般勤奋的人当然看不上我这副窝囊样,但他们再一次地没有指责我,只是严肃说:我们家的家底就这样,你要真这样的话我们也能供你一辈子为你兜底,就算你真挥霍完了而我们不再有能力继续供你,你在随便哪里打个工也不至于饿死,只要你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如我所愿地听到这些话也没让我多高兴,反而让我更难受。我发现我可能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地当米虫,那既然这样,还是先努力看看吧。
“所以,当我也为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难过时,我也没有办法让我立刻想通。但是我想,可能有些人生课题,就是活着活着自己就通了,根本不必我们花那么多停止的时间来思考。有些不如意,有些疲惫,有些忧愁,或许最后都会消散在时间里,只留下一个坦荡荡的自己。”
贺春树握住陈暮云发热的掌心:“嗯,虽然最后还是说回了那句大道至简的话,但可能真是这样吧。有些事就是无法看开,只能释然。我也不愿想太多了,心累,那就交给时间吧。”
“这个事可以看开,希望你雅思不要灰心,再坚持一下,我知道你的语言成绩会考过的。咱们两个人,老天没让我过,总会让你过的吧。”陈暮云的拇指蹭了蹭他的虎口。
“你就这样无条件相信我吗?”贺春树眉眼弯弯地问。
“也不算无条件吧,你本来也差的不多了,差的那一点也跟运气有很大关系。你相信自己,我也相信我那份运气是跑你那去了。”陈暮云眼神专注地看他。
“我宁愿不要。”贺春树虚空中抓了一团空气,扔到陈暮云身上。
“木已成舟,你不要也得要。”陈暮云也笑着扔回来。
·
最终,贺春树在信心丧失后的不可置信中达成了学校给他的语言要求。
原本贺春树就计划再最后考这一次雅思,他发誓再考不过他就不再恋战立刻更换语言考试。考试当天,还是陈暮云开车来接他去考场的。
贺春树受宠若惊:“你还真开车过来了,我以为你开玩笑呢,这么快就把驾照考下来了?”
陈暮云招呼他上车:“在你备考不见我的日子里,我就考下来了,又不难。”
“新车啊这是?没见过。”贺春树惊奇地坐在副驾,打量着崭新的车饰。
“嗯,你是第一名乘客,”陈暮云给他扯安全带,“准备出发了。”
“收到,云司机。”贺春树让他帮忙扣上,喜滋滋道。
贺春树高兴的情绪没持续多久,下午把口语考完后就立刻消失了。
贺春树那个恨哟:“我看那位白男考官最后那副经典表情,我就知道不对了。关键他最后还祝我‘have a nice day’,我上哪have去,糟心……”
“你觉得自己表现得不好吗?”陈暮云问。
“不好说。我已经尽力了,我把能说的都说满了,但是考官的反应让我有些心凉。”贺春树闭眼,不忍回想。
“你把问题回答好了就没问题,不必揣测上考官心理学。他们都受过训练的,除了可能稍微表情严肃点为了push你,其他的对谁都一样。”陈暮云安慰道。
“唉,好吧,但我还是觉得雅思完了。我考一半还掉线了,考了那么多次都没事,结果最后一次了就给我整这一出。很搞人心态啊。”
“我们树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不要怕这个,会没事的,我相信你。再不济我们还有plan b,你要是心里没底那回去就开始行动,总比胡思乱想的好。”
“好,回去就整那个ppt还是pte。”贺春树沮丧地说。
焦灼地等待三天后,贺春树抱着电脑到陈暮云跟前,有些紧张地说:“雅思出分了,查个分。”
陈暮云这回特意跑到贺春树家里陪他自习。他坐在他旁边,波澜不惊地说:“查吧,我猜你这次就过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轻巧……”贺春树咬了咬指甲,点开雅思官网开始查成绩。
陈暮云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贺春树看着他,忍不住燃起一点希望,问他:“你这是……帮我查过了?”
“没有啊,我纯猜的。”陈暮云表情不变。
“嗐,那你在这说什么,让我白激动了。”贺春树翻个白眼,继续皱着眉头登录账号。
他浏览着,忽然呼吸停住了。贺春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喊道:“卧槽,我好像过了!”
“我就说吧,给我看看,”陈暮云也眉开眼笑,凑到他身边看电脑屏幕上那几个数字,“你看你口语考得挺不错啊,这是你考过的最高分吧?我就说随意读他人心还是不准的。”
“卧槽,”贺春树不会说话了,“我真的过了吗。我没有记错学校给的语言要求吧。”
他忍不住把电脑拿回跟前,反反复复地核验着那几个数字。
陈暮云也不使劲扳他,只在他耳边开心地说:“真的过了,我帮你确认过了,是真的。”
“呜,”贺春树眼睛还是粘在屏幕上,有点想哭,“我能上ic了。”
他扔了电脑,刚搂住陈暮云想大亲一口。幸好他耳朵还没失聪,在卧室门被打开前匆忙埋进陈暮云胸口,只听树爸爸在门口道:“那么大动静,是过了吧?”
“啊,我雅思成绩过了。”贺春树闷闷地答。
陈暮云维持着有些尴尬的姿势,和树爸爸对视:“叔叔,贺春树考过了。”
“嗯,过了就好。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现在终于有胃口了吧?”树爸爸也笑得很轻松,“卸下了心头巨担,让他哭一会儿吧,这小子就爱哭,你也别笑他,脸皮薄着呢。”
“好。”陈暮云礼貌地微笑点头,目送树爸爸脚步愉悦地远去。
“我没哭。”贺春树抬头。
“眼睛有点红。”陈暮云观察。
“这么激动,眼睛红也正常。”贺春树又朝门外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来自第三方的视线,迅速地啄吻一下。
“胆子真大。”陈暮云笑他。
“还好,一般般,考过了庆祝一下。”贺春树松开他,起身出门跟树爸爸说了几句话,然后回房间关上门。
“又关门,也不怕你爸再进来。”陈暮云笑着打趣他,贺春树瞪他一眼,又反手悄悄锁上门。
“这样更加欲盖弥彰了。”陈暮云评价道。
“你别管,我乐意。”
贺春树立刻走上前弯下腰,捧着对方脸亲了上去。不知究竟是因为成绩还是因为亲吻,贺春树的心脏一直在剧烈跳动着。陈暮云抬手抚上他的侧颈,按了按他的喉结。对方移开唇瓣,不自觉吞咽了几下。
“脉搏真快。”陈暮云微微用力按下去,测了测他的心跳。
“废话。”
贺春树站着有点累,干脆坐在陈暮云的大腿上。感觉没过瘾,又低头续上了。
最后贺春树爽了,站起来拍拍屁股,又回门边上把锁拧开了。独留陈暮云一个人坐椅子上平复。
“你真行。”陈暮云谴责他。
“运气都给我了,这也依着我吧。”贺春树走回去,故作风流地挑了挑陈暮云的下巴,眼梢不加掩饰地挂着快意。
陈暮云无奈地笑了一声,然后又郑重其事地说:“恭喜你,得偿所愿。”
“伦敦见。”贺春树高兴地笑着。
·
去年在附中毕业有个典礼,今年在启星毕业也有个典礼。
这回是西式毕业典礼,两个人有模有样地穿着学士服,跟着同期毕业的学员一起排着队,一位位被老师拨穗。仪式很简单,也没有家长参加,此番毕业典礼很快就结束了。贺春树这回不太有对毕业离别的感伤,而更多的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趁着暑假,石青岚和于澄也来了一趟启星探望老师与故友。
听闻贺春树也顺利上岸ic,石青岚也挺高兴:“恭喜啊,那你这是要当我学弟啦。”
“是啊,学姐。”贺春树笑着答应。
“学弟也别高兴得太早,给你打个预防针。这所学校里面一个比一个卷,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一年可把我累坏了,一想到还要在这儿坐两年牢我就想晕倒。”石青岚笑意有些勉强,“跟那句话一样,大学选得好,年年赛高考。”
贺春树咽了咽口水:“我会努力撑下去的。”
“大喜的日子,说这么丧气的话干什么。”于澄揽过话题,“恭喜你俩,申请折麽你们这么久了,如今也是到头了。咱们学校正好都在伦敦,到时候找我玩啊,我带你们逛kings。”
“谢谢,一定的。”陈暮云笑了笑。
四个人闹哄哄地跟老师聊了会儿天,然后张罗着要去吃饭。贺春树开启一键跟随,吃什么都好,和陈暮云一起跟在两人身后走着。石青岚才回国几天,迫不及待地想见朋友。听从于澄的建议,她正给刘钰瑾发消息,问她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来吃饭。
手机有新消息进来,贺春树低头点开,发现是王可轩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个视频。
王可轩:[视频]
王可轩:看看我翻到了什么?
贺春树好奇地点开,四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出现在视频里,青春的脸庞一个比一个熟悉。陈暮云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凑过来看,有些惊奇:“哪儿来的视频,这是……在泰山的时候录的?”
“是啊,你看你,这两年变了多少。”贺春树颇为稀奇,“这会儿还是真高中生呢,现在和原先比变化真不少。”
两年过去,陈暮云继续抽条,原本就初具雏形的青年身姿早已长成。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眉眼锋利依旧,原先令人退避三舍的冰冷气质如今却已淡去,竟让人觉得温润不少。
“不比不知道,我觉得你变化更大。”陈暮云说。
贺春树还是那般开朗,但原先外溢的少年气向内收敛,随着规律健身带来形体上的进步,让人觉得他也长出了棱角。他笑得依旧热情而温暖,但就叫人直白地觉得他变得成熟了。
“变啥呀,我也没长高多少。”贺春树毫不在意自己的变化,拖回进度条看了眼未成年的陈暮云,打量片刻又开始笑。
陈暮云问他笑什么,他说:“我发现你之前暗恋我的痕迹啊,之前咋没发现你总喜欢看我。”
陈暮云也不怕他笑:“你长到我审美上了,我看得光明正大。看多了,你真的自动走到我眼里了。”
“就你会说。”贺春树心情很好,接受了这句情话。
贺春树:你这个视频怎么翻出来的?
王可轩:可能是我当年设了个提醒?今天突然弹出来了,我立刻转发到了群里。这不,两年后再看,大家都如愿了。
李鸿雨:青春真好,看得我这个大一老头在期末周都回光返照了。
王可轩:谁不是!期末快把我整疯掉了。
李鸿雨:虽然期末太恶心,但现在还是挺好的,你俩都有学上了@贺春树。
贺春树:唉,上个学真不容易。我都有点等不及了,想早点开学。
王可轩:你也就是这一年没上学才说出这么天真的话,上一天学你就老实了。
贺春树:复习你的期末吧。
贺春树乐着打完字,又把视频转发给陈暮云:“来来,你也珍藏一份。这是咱俩的珍贵影像。”
陈暮云保存了视频,回忆了一下不久前的青春:“话说,你当时真的没在泰山顶上祈愿吗?”
贺春树被问住了,回忆片刻确切地说:“真没有。”
“为什么,你还真的没许。”陈暮云好奇地问。
贺春树想了想:“可能一方面是我当时也不怎么自信,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能考成啥样,连许个愿都不知道往哪里许。”
陈暮云听后哭笑不得,贺春树也问他:“你当时呢,我记得你也说没许,真的吗?”
“真的,”陈暮云点头,“我觉得这种事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许个愿什么也改变不了,实现不了也记着糟心。”
“好吧,这么不浪漫。”贺春树看了看天空,“反正现在看来,泰山神是否保佑了我也不清楚,但这个留子我们至少是当上了。”
陈暮云牵上他的手:“日子还长呢,留学之路才刚开始。”
“唉,慢慢来吧,还有那么多问题没解决,”贺春树和对方越走越近,“一起走。”
“一起走。”陈暮云笑着说,“宿舍都定一起,到时候天天见我你也别嫌烦。”
“反正咱俩学校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你偶尔想见我还不一定能见到呢。”贺春树顺着他的话,开始畅想未来。
“你们俩,别黏糊了!跟上来去吃饭啦,我快饿死了!”石青岚转头招呼他们。
“知道了!”
贺春树拉着陈暮云往前跑,天上的太阳也没他笑得灿烂。陈暮云觉得,他能把这个笑容记很久;并且随着年龄增长,这个笑容也会在他的记忆里留下很多版本。
我想写的都写完啦。感谢你看了我的文字,原以为完结了会有很多感慨,其实此刻只剩熬夜带来的微微头疼。那么,江湖再见。
番外有人看就写,没人看就不写了,我要去写别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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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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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