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又回附中（4） 新的一周， ...
-
新的一周，一大清早，贺春树好巧不巧地在校门口碰到陈暮云了。不过他这次倒是恢复正常了，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和做奇怪的举动。贺春树松了口气，约了陈暮云吃晚饭。
“什么事这么开心？”李鸿雨又在楼道吃早饭。
“上学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贺春树问。
“我没想出来，但我看你挺开心的。”李鸿雨嚼着包子。
“没什么，”贺春树问他，“晚上你有空吗？一起吃饭呗，中午就不找你了。”
“行啊，我可以。”李鸿雨点头，“天天找我吃饭啊。”
“没人求你！”贺春树笑，“吃一次少一次，以后找我都找不到。”
“知道了，你多找我吧，随时奉陪。”
“对了，晚上陈暮云也一起哈，刚刚见到他，他说也来。”
“你刚刚这么开心，就是见到他了？”在不该敏锐的地方，李鸿雨敏锐了起来。
“说啥呢，听不懂中文。”贺春树转身离开，“我回班了。”
李鸿雨本来不怎么可疑的，没想到贺春树竟回避，这一下子就变得真可疑了。
于是在晚饭的时候，李鸿雨额外观察了一下他俩的状态，居然比之前更奇怪！虽然俩人互动没什么突兀的对方，但李鸿雨从没见过贺春树对谁是这个态度，阳光中居然带着羞怯；两人的视线也根本就不清白，藕断丝连的，同自己与同桌比只能说过之不及！
我的兄弟这么说弯就弯了？为去英国留学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吧。李鸿雨心塞地想。
晚饭后，离晚自习还剩下一段充分的自由时间。贺春树刚要问一会儿四人什么安排，忽然有人经过他们，看了眼，发现了贺春树，惊呼：“树？你怎么在这儿？”
是之前贺春树的同班同学，关系不错。贺春树笑着说：“天呐，我在这儿都好几天了，才发现我啊。”
“你这眼神，我们都在一层你都没发现。”王可轩吐槽。
“你俩选科差的多吧，物理又不一个班，走班刚好岔开了。”李鸿雨说，“但几天都没瞧见这么大个人，你眼神确实有点问题。”
“怎么回事，我真的才看到你！”同学挺开心，“你最近在外面弄出国的事？咋样啊？”
“啊，挺好的，目前都还行。”
“成，那就好。”同学忽然邀请道，“今天午休时间长，一会儿我们几个人在篮球馆打会儿球，你们一起吗？还是原来那帮人。”
“你们一会儿有啥事吗？”贺春树向他们确认道。
“没有急事，一起呗，有段时间没打球了。学霸也一起。”王可轩捅了捅李鸿雨。
“行行，别捅我，刚吃饱。”李鸿雨挡他的手。
“你也一起呗？”贺春树和陈暮云说。
“方便吗？”陈暮云看了看贺春树，又看向邀请的同学。
“没事啊，会打球就来吧，欢迎啊。”同学看了眼陈暮云，“敢问这位同学你叫什么？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陈暮云，分附中的。”陈暮云友好地说。
“隔壁的啊，怪不得。我还是第一次跟隔壁的打交道，幸会幸会。”同学也友好地说，“我是孙卓，跟他们仨之前都一个班的。”
陈暮云问：“卓越的卓？”
“是啊。”同学点头道。
“好巧，我有个朋友跟你同名同姓，没想到这就碰上了。”陈暮云微笑着说。
“这不巧了吗？也可能我这名儿挺大众。”同学也笑，“相见就是缘。我先过去了，一会儿见！”
同学走远了，贺春树问陈暮云：“也没问你，你篮球打得怎么样啊？”
“还行吧，说得过去。”
“那就是挺好的。”贺春树根据对他的了解下了结论，“我打得真一般，平时羽毛球打得多。”
“也没听你提过。”陈暮云看他。
“咱们天天在启星哪有机会打球，不管什么球，”贺春树笑着说，“就知道你爱跑步了。”
陈暮云笑着“嗯”了声。
“活久见，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爱跑步？”李鸿雨惊讶回头。
“准你爱搞暗恋，不准别人爱跑步？”贺春树说。
“受不了你了，我就说一嘴，你就偏袒成这样，”李鸿雨双手投降，“有人帮腔了不起。”
王可轩在一旁笑：“你啥时候转成明恋啊？不然我们天天在这调侃你。”
“高中生谈什么恋爱，挑衅校规校纪啊。”李鸿雨装模作样地瞪他。
“你在1班当纪律委员当上瘾了？狠起来连自己都管。”王可轩惊讶地说。
“说起来，好像没问过你，为啥喜欢跑步啊？喜欢突破极限？”贺春树好奇地问陈暮云。
“这一点倒还好。”陈暮云想了想，“我觉得跑步能带给我内心的平静和愉悦，生理活动和心理作用都有导致吧，跟很多爱运动的人说的差不多。身体很疲惫，但是精神上有一种冥想的宁静感觉，在此还可以思考一些事情。所以跑步对我来说是一种放松途径。”
“人跟人真不一样哈，我跑步都是带着目的跑的，不是为了跑个成绩就是锻炼身体。哪里会为了放松而跑步的。”贺春树砸嘴。
“下次可以这样体验一下，两个人一起更愉快。”陈暮云推荐道。
“感觉是坑啊，”贺春树笑着说，“但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一试，我愿意陪你跑。”
“荣幸之至，”陈暮云也笑，“我立刻提上日程。”
四个人走到篮球馆，贺春树带着陈暮云和别的同学相互认识了一下。刚过午饭，为了一会儿的晚自习大家也不会全力以赴地正式打比赛。于是简单地分了队后，没有太多规则，一群人就打起球来了。
贺春树篮球的确玩的不多，配合不算很好，索性大家也都是打着玩并不认真。但他能感觉到陈暮云在这方面是有点实力的，而且这位队友特别喜欢传球给自己，属于是只要自己站位合适就扔给自己。对手李鸿雨后来专门过来防自己，打趣道：“是不是看你长得顺他眼，所以陈暮云就喜欢给你传球？”
“可能吧。”贺春树今天变成李鸿雨奇怪了，他暂时不敢多回复，怕说错什么话。
整场下来，贺春树参与感非常高，不说自己进球率，居然也感受到了篮球的乐趣。众人点到即止，活动了生锈的筋骨，最后也都打得挺尽兴，然后散场各自回班。
“我真的要认真学习了！还有最后三天就期中考了，我这还有不少洞没补呢。”贺春树跟陈暮云说。
“我看你一直都很认真，没见过你吊儿郎当的时候。”
“返校后天天呼朋唤友的，我都有点心虚，虽然没有太多侵占学习时间吧。”
“那我明天还来找你吗？”陈暮云看着他问。
“嗯……看情况吧。”贺春树没忍心强硬拒绝。
“好，再看吧，”陈暮云笑着，“不打扰你复习。”
“你这样子，我都怀疑你有没有认真复习。”
“没见你的时候都在认真复习。”陈暮云挥手，“走了。”
贺春树跟上王李二人的步伐，李鸿雨转头问他：“明天又约陈暮云了？”
“没定呢。”贺春树诚实地说。
“哦，约了，你会去见他的。”李鸿雨生无可恋地回头。
“真没定呢。”贺春树底气不足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你偷听他们说话了？”王可轩疑惑地看他。
“对，我就差给他们份子钱了。”李鸿雨口快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贺春树无语。
“啥呀，我怎么没听懂。”王可轩一头雾水，“他俩谈了？”
“没有！”贺春树脸皮薄，立马否认。
“卧槽，完了，真有猫腻啊？”王可轩看他这样子，吓一跳，“你不应该说你们都金婚了吗？”
“哦，我说错了，我们已经是金婚夫妻了。”贺春树改口很快。
俩人把自己堵在楼道角落里，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绝样子。贺春树马上服软，坦白道：“其实我弯很久了，只是你们两个直男一直没看出来而已……”
“你弯很久了？那你怎么还天天跟我们俩这搂搂抱抱的。”王可轩抱住自己，“你不会是……”
“对我讨厌你，故意恶心你的。”贺春树不忍听下去，“一方面是我真把你们当正常朋友，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是男的；另一方面是我要是刻意拒绝肢体接触不会更奇怪了吗，再说我又没有占过你们便宜，又没做过什么。”
王可轩挠挠头：“知道，你有分寸。我们虽然不歧视，但你这一直瞒着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恐不恐同，我上一秒坦白了你们下一秒跟我绝交了怎么办？我上哪哭去。”
“不会的，对我俩有点信心啊。”王可轩刚要拍他肩，又临时收回了手，还是得缓冲一阵子。
“你真喜欢陈暮云啊？”李鸿雨关心道，“他也是吗？”
“应该是吧，他隐晦地说过。”贺春树看脚尖，踢了踢地板。
“敢情你俩还在暧昧期里，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已经是蜜月了。”李鸿雨无语。
“真时髦啊，俩男的怎么搞暧昧。”王可轩想象不出来，激起一身疙瘩。
“跟李鸿雨一样地搞。”贺春树瞥一眼。
“别乱说啊，我可没瞎搞，我是有边界感的好学生。”李鸿雨说。
“对，就你啥也没有。想象力贫瘠就算了，经验也匮乏。”贺春树对王可轩说。
“谁说的，我也谈过！”王可轩抗议。
“就你那初中谈的几个月，我都不知道人家女生怎么忍你的，太傻了。”贺春树不堪回首。
“你五十步就不要笑百步了。”王可轩笑他。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先别管。”贺春树叹息，“咱们快上自习去吧。”
三人往回继续走，半途，王可轩突然说：“哎呀，我们树情窦初开，难得。”
“我们三人里最老实的居然谈得最野。”李鸿雨也说。
“好哥哥们，多学习，少说点吧。”贺春树笑得无奈。
·
后续的日子，就是贺春树继续在附中紧锣密鼓地复习和见缝插针地找朋友。一切都进展得颇为顺利，贺春树也逐渐捡回了大部分知识，足以应付期中考试；唯一需要忍受的，就是来自王李两位同志投向他与陈暮云的探究目光，这让他每天都浑身发毛，搞到最后他都刻意避开他俩，竟有几丝偷情的意味。
期中考后，贺春树与陈暮云又回到了启星，为次年1月的考试备考。由于二人是边学边考的模式，上课频率颇高，学习占据了他们的大部分时间，因此彼此都默契地将二人间的朦胧之事暂且按下不表。
值得一提的是，贺春树的英语期中成绩果然没及格，取得了八十分的好成绩；而陈暮云却侥幸及格了，让贺春树羡慕不已。所幸这些都对他们各方面影响都不大，所以在完成了这个阶段性目标后，他们只是把此事当个乐子看。
某日，他们将考试覆盖的内容都学完了，考前剩下的日子便主要为刷题讲解与自习。这天下午两人颇有些无所事事，复习也够够的了，于是两人就盘算着提早给自己下课休息。
“你一会儿有什么安排吗？”陈暮云问他。
“没有啊，”贺春树收拾着东西，“你想做什么？”
“我们去哪里逛逛吗？”
“出门逛啊，”贺春树看了看表，“时间还不算晚，也不是不行，走吧？”
“好，”陈暮云笑着点头，“我今天不回家吃，晚饭也一起吃？”
“这个可能不行，我爸准备做饭了。”贺春树纠结地看着他。
“哦，没关系，你回家吃就好。”陈暮云摇摇头。
贺春树想了想，福至心灵地突然说：“诶，你要是不回家吃，去我家吃饭不？我老和你说我爸会做饭，但你都没真吃过呢。”
陈暮云猛地看他：“方便吗？我去会不会唐突？”
“没事啊，我先问问我爸菜够不够吃。”
贺春树语毕，立刻拿起手机给老爸打电话。他边询问边笑着看陈暮云，陈暮云也在看着自己，手下的活也暂停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贺春树和陈暮云说：“可以的，你愿意就来吧！”
“谢谢叔叔，也谢谢你邀请。”陈暮云笑了笑。
“那直接去我家吧，你吃完饭再走。”贺春树也笑了笑。
陈暮云点了点头，贺春树就把他干脆地带回家了。
这大概是两个人第一次从头到尾同一路通勤，表面上与平常无异，心里却总有几丝按耐不住的雀跃。
“到啦，请进！”贺春树开门把陈暮云让进去，给他找拖鞋，然后跟爸爸打招呼，“爸我回来了哈，我同学也来了。”
“回来了？欢迎，你们去春树那屋玩吧。”树爸爸从厨房探出头来。
“叔叔好，打扰了。”陈暮云有些拘谨地和树爸爸点头致意。
“你好，不打扰，你们去吧，”树爸爸冲他和蔼笑笑，然后缩回头和贺春树喊道，“贺春树，招待你同学啊！倒点水拿点水果啥的，别吃太多，一会儿吃饭了。”
“知道了，”贺春树带着陈暮云走到自己屋里，把他让到书桌椅子上，“你坐，我给你端茶倒水去。”
“不用了，我有水，”陈暮云赶紧拉住他，“这么客气啊。”
“你是客人么，”贺春树笑着说，“水果吃吗？”
陈暮云摇摇头，留住了贺春树。他也没再出去，顾及着没换衣服，随意地坐在了地板上。
“你怎么坐地上？”陈暮云低头看着他，想给他让座。
“地上干净啊，我们天天擦，我也经常席地而坐。”贺春树按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起来。
“好吧。”陈暮云继续保持着坐姿，而后环顾四周，“你们家很有生活气息，装修得很有格调。”
“哈哈哈，是嘛！我们在这住了很多年，家里东西太多了，堆出了生活。”
“你几岁开始住的？”
“四五岁差不多吧，我没太多记忆了。”
陈暮云点点头：“家里充斥着你留下的成长印记。”
“那可不，小时候刚学画画后经常乱画，墙上桌子上都有。后来墙是重新刷了，但没想到还保留了一点我的儿时大作。”
“我想看看。”陈暮云好奇地四处张望。
“在这里，门后面的墙上。”贺春树起身移开门指给他看，给他讲解，“这画的是全家福，这里是自画像，还有一个小时候看动漫的临摹之作……”
“龙猫啊？”陈暮云琢磨着。
“看出来了？那我画的还挺像。”
两人说笑着继续瞎聊，一会儿聊过往，一会儿聊现在。话题告一段落后陷入沉默，互相望着，对着彼此笑。
“你笑得真傻，一点都没有你的高冷范。”
“是吗，可能看见你就高冷不起来了吧。”
“真会说。”贺春树又笑，看了看时间，“吃饭吧，我都闻到香气了，好饿。”
“走吧，等着你邀请呢。”
彼此拉扯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出房间，看到树爸爸正好盛出最后一道菜，随后招呼他俩：“吃饭！你俩先吃，我收拾一下。”
“吃完后我洗碗吧。”贺春树盛着米饭边主动道。
“没人跟你抢。”树爸爸整理着厨房，“同学来了就开始假装殷勤了？平时见你懒得要死。”
“我哪有，”贺春树不满，“平时我明明也是这样的。”
“对对。”树爸爸头也不抬。
陈暮云紧跟在贺春树身后，随他安排，受他招待。递给他一碗饭他就接着，拿给他一双筷子就握手上，贺春树说坐哪他就坐哪。
“吃饭吧！”贺春树用筷子指了指菜，“都是家常菜。”
陈暮云不动声色地尝了几口，点头道：“真的好吃，不枉你经常夸。”
“好捧场呀。”贺春树边吃边笑他。
“是真的，不是假装夸。”陈暮云又吃了几口，“和我家里做的菜味道真是不一样，好吃的。”
“我们老家是南方的，你们都是北方人吧？那肯定味道不一样。”
“还真是，我尝到了你家的味道。”
“我家什么味道啊？”
“很丰富，很奇特，很温暖。”
贺春树赞同：“嗯不错。”
陈暮云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真的爱吃贺春树家饭，树爸爸也坐过来吃饭，看着陈暮云见底的饭碗说：“锅里还有，不够再盛啊，别客气。贺春树你给他盛去。”
“谢谢叔叔，我一会儿自己去就好。”陈暮云礼貌地说。
“他不会客气的，刚刚都跟我一起坐家里地上玩了。我们很熟了，没把他当客人，让他自己盛。”贺春树继续吃着。
“懒死你得了，都不招待点你同学。”树爸爸说他。
“干嘛老说我懒啊。”贺春树撅嘴。
“天天睡到中午不是懒猪是什么？以后你出去留学了在宿舍里睡一天也没人管你，学费都白交了。”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睡到中午的也只是上午没课的情况。”确实有此事，他心里底气不足。
“贺春树平时在学校里可用功了，学习很努力的。”陈暮云在一边帮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他学习努力了，自己儿子我能不知道嘛。”树爸爸叹口气，“这些碗一会儿你洗啊，其他的我都差不多弄完了。”
“知道了，你不说我也会很主动的！”贺春树强调。
树爸爸笑着继续吃，也和陈暮云聊了几句，打探他的情况。陈暮云看似放松实则谨慎地回答，贺春树就在一旁偷瞟他。聊了一会儿，树爸爸就起身走人了。
“你吃完了啊？那么快，都没咋吃。”贺春树说。
“晚上吃多了睡不好，中年大叔了，事多。”树爸爸摆手，“你们慢慢吃哈，吃完后小陈可以再待会儿，但别太晚回家了。”
“好的叔叔，”陈暮云点头，“谢谢您款待，您做的饭真的很好吃，贺春树之前天天跟我夸。”
“没事，你这孩子真客气。”树爸爸笑眯眯地看他，转身回屋了。
“你跟长辈说话这么有礼貌呢。”贺春树看他。
“这是基本素质，”陈暮云把空碗推给他，笑着说，“再给我盛点，谢谢您。”
“真客气。”贺春树起身给他俩盛饭去了。
饭后收拾，陈暮云也帮忙倒剩菜运碗筷。贺春树没让他也动手洗碗，于是陈暮云就在一边看着他陪聊。这场景实在温馨：两人穿着随意、姿态随意，相距不远不近，时不时目光相接，在水槽前唠家常，陈暮云还帮他挽袖子——这都让贺春树陷入一种他们已经在谈的假象。
贺春树心里深知，这都是他俩放任发展的结果。他们暂时需要为升学花费更多精力，似乎刻意回避了某种未知的变化，这让他俩不自觉地就进入了一种都双方不言明但心知肚明的状态里。这似乎就是最省力的方法里最舒服的情况了。
陈暮云走后，他甚至觉得有几丝空虚。他反思了一会儿这种关系，有些惴惴地想：我是不是太渣了，一直吊着对方。转念又想：他也差不多吧，彼此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又回附中（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