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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又回附中(3) 下午又是紧 ...
下午又是紧凑的课程安排,王可轩没时间跟贺春树深聊;晚上贺春树又一次勤奋地找老师答疑,王可轩没约上他吃晚饭。他心想:反正也不是急事,等晚自习开始前找他说说也行。结果等王可轩跟同学吃完饭,拒绝了篮球邀请并回班,等了很久也没见到贺春树的人影。
直到晚自习快开始了才见他笑着接近班门口,身边跟着那位眼熟的分附中同学。两人靠的很近,那位分附中同学一直认真地注视对方。贺春树和他说了点什么,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同小孩一般幼稚腼腆地挥手道别。那位同学先转身远去,贺春树才心情颇好地回班里。
王可轩就靠在门口默默地看着他,贺春树走近,问他:“站这干什么呢?”
“等你。找你半天了,咋才回班啊?”
“找完老师后来碰上陈暮云了,就跟他一块吃饭去了,然后吃完饭我们在操场上溜食。”贺春树摸了摸鼻子,“找我干啥?有啥事说吧。”
王可轩啧了一声:“没事,到时候再说吧。”
“又不说,”贺春树看着他,“中午那个事?”
“嗯。”王可轩转身回座位,“我现在没空,再说吧。”
“我都被你吊起胃口了,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贺春树跟在他身后。
“你猜去吧,还让我翘首半天,没想到你跟新欢约会去了。”
贺春树知道是玩笑话,却还是被说的有些心虚:“你也不提前说。而且新欢嘛,要多巩固巩固感情;跟你都是旧爱了,感情已经深厚到不用巩固了。”
王可轩嗤笑,后说:“真不是啥急事,就是跟你聊点东西。先上自习吧。”
“哦,行。”贺春树有点懵地回到自己角落去了。
第三日中午,王可轩拉着贺春树要进行二人时光。贺春树答应了,又顿了顿说:“中午陈暮云也要来找我。”
“你们跨学校还联系这么勤。你俩都不同时放饭,怎么一块儿?”王可轩疑惑。
“所以他来食堂找我嘛。”
“得,那咱们把李鸿雨也拉上吧,四个人跟三个人一样吃。那小子天天待他班里也不找我们。”
“好,叫他去!”贺春树兴致勃勃,“我昨天还见他跟他同桌一块儿吃饭呢。”
“是吗!盘问他去。”
他俩去到1班把李鸿雨架到了食堂。刚把李鸿雨说得红温,陈暮云也端着盘子过来了。
“陈暮云,坐这里吧!”贺春树招呼他,让他坐自己旁边空座。
“好,”陈暮云颔首并坐下来,和对面两个人说,“你们好,又见面了。”
“你好。”“hello啊。”两人也都跟他打招呼。
“昨天还在班门口见到你呢,跟贺春树一起走到我们这儿看看?”王可轩问他。
“嗯,我对这个校区不熟,没来过你们这边,好奇过来看看。”
“你来的正好,他俩刚才实在是太烦了,服了。”李鸿雨给脸颊扇了扇风。
“你俩刚才干什么了?”陈暮云转问贺春树。
“这我可要跟你好好说说……”贺春树立刻来劲了,开始给陈暮云科普李鸿雨的暗恋史。
“哦?还有这样的故事。”陈暮云听完后,看李鸿雨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看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也这么八卦。”李鸿雨受不了了。
“八卦是人类的共性!”贺春树一时兴起,伸手准备搂陈暮云肩膀,“而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暮云愿意跟我玩,能是什么正经人。”
胳膊伸到一半,贺春树感觉如此公然地摸他不太好,但是又收不回来手了,于是稍微后移,把胳膊搭到了陈暮云身后的椅子靠背上。
陈暮云侧头看他一眼,笑了,将胳膊肘搭在贺春树就近的肩上,凑近说道:“听着不像好话。”
贺春树看他忽然离这么近,要亲上一样,瞳孔放大,心跳漏了一拍;同时对面还有两双眼睛看着,更紧张了。他赶紧用手指推着他的侧脸让他离自己远点,嘴上边说:“专门说给你听的。”
对面王可轩在低头吃饭,李鸿雨眯着眼睛看他俩一眼,然后说:“确实是,曾经贺春树就告诫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什么本质?给我看看。”王可轩胡说八道。
陈暮云笑了一声,贺春树对他说:“别看了,吃你的饭吧。”然后自己也低头吃饭,不敢揣测那位机智敏锐的单恋中的直男学霸有没有发现什么。
四个人凑在一起随便地边吃边聊着。陈暮云吃饭也挺利索,正好赶上跟贺春树他们一起离开。
“你打算午睡不?”王可轩问贺春树。
“睡不睡都行。你都想找我聊天想多久了?老没空。”贺春树笑着说。
“啧,高三的时间很宝贵的,就这么些空闲时间。”王可轩说,“咱们找个地方说吧。”
“行,”贺春树点头,“远离人群。”
“你俩说啥啊,还要背着我说?”李鸿雨问道,“你们也要搞小团体中的小团体了?”
“学霸你去忙吧,我们学渣要去巩固一下联盟。”王可轩玩笑道。
“你们到午休时间了吗?你直接回班?”贺春树走到一旁跟陈暮云说。
“我们还有一会儿,我就先回班了,正好去答疑。”陈暮云说。
“好,到时候再见吧。”贺春树笑着挥手,“今天周六,晚上好像也没有晚自习了,可能就下周一再见了。”
“嗯,走了。周末再联系吧。”陈暮云挥了挥手,朝教学楼走去。
王可轩趁贺春树同陈暮云说话之际,跟李鸿雨小声说:“我最近发现点大事,得单独问问树,之后再跟你细说吧。”
“什么大事?我怎么没发现,要紧吗?”李鸿雨有些吃惊。
“也不是很大,人际关系上的,作为朋友关心一下。”
“树能有啥社交问题?”李鸿雨不懂了。
“三言两语说不清。”王可轩说。
“行吧。”
李鸿雨看到贺春树朝自己走来,跟两人说:“我先走了,之后再聚。”
“学霸再会。”“再见学霸。”
王可轩跟贺春树单独去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草木繁盛,却无一飞鸟走兽。贺春树打量着周遭说:“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干什么呢?真是个谈心的好地方,喊一嗓子都没人能第一时间发现这里。”
“就你贫。”王可轩不跟他嘻哈,清了清嗓子进入状态,“我问你个事儿。”
贺春树看他变严肃了,也收了笑意说:“你问。”
“你跟孔奕……是不是有点小问题?”王可轩问得也有些踟蹰。
贺春树被问得一愣:“是有一点吧。但,你怎么看出来的?”
“呃,”他当然不会说是另一方正主直接跟他说的,回想了一下之前和这几天的见闻,说,“我记得以前你们上摄影社前,孔奕都会专门来班门口等你一块儿去。但最近我看他连话也不太主动跟你说。”
“哦,确实是。”贺春树无奈地笑笑,“所以我也不敢找他,然后就这样了。”
“你知道为啥吗?”王可轩问,“他是突然这样的吗?”
“在我看来有点突然吧。我从没问过他,但大概推测过,”贺春树揪着叶子,“简单来说就是性格不合吧。我有些方面他不喜欢,但是我们都没做错什么,于是他选择与我渐渐淡去。我也接受了,不强求。”
“啊。”王可轩在一旁沉默,看贺春树如此平静,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我跟你讲讲他突然‘抽风’的那天吧,”贺春树重心放在一条腿上,一个略微懒散的姿势,“还没跟人说过呢。”
“好,你说,我听着。”王可轩找了个栏杆撑着。
·
贺春树回想起那天。高二某日,到了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贺春树没见到孔奕来找自己,估计他还在收拾东西;于是他背着相机前去旁边他们班看了一圈,未果。
“春树,你找谁啊?”有个相熟的同学问。
“来找孔奕,我跟他一个社团的,想顺路一块走。”
“孔奕?”同学也环顾一圈,“我看他貌似早走了。”
“是吗?”贺春树楞了一下,“好吧,谢谢。”
两人并没有口头约定过要每次都一道走,只是一个相互等待的默契。所以贺春树起初并为生疑,只觉得是他另外有事便先走了。于是他独自前往活动教室。
到了教室,来的同学不少,贺春树也发现孔奕身边的座位也已经坐满了。尽管在两人认识后,每次社团都挨着坐,贺春树还是没有生疑,只觉自己的确来的晚了,孔奕到教室后没见到自己,然后选择同别的同学坐一起也无可厚非。于是他按自己喜好选了个位置,又离得孔奕尽量近。
原本想同他打个招呼,却见孔奕正跟旁边同学聊得热火朝天,好像一直没注意到自己。于是贺春树没冒然插入,就等外出拍摄活动开始后再跟他说话。
社长开始主持活动,先给大家放了半节社团课的摄影相关视频,而后大手一挥,放社员们出门拍照。校内可以到处转,同时大家也被批准可以校外活动,但仅限步行可到的地方,并且不能落单。
摄影社成为了香饽饽正是因为这个外出许可活动,社员们除了意思意思地拍拍照,大家也会偷摸溜去旁边的商场吃喝玩乐一下,而基本无人监管。
贺春树上个周末刚到一枚新镜头,正想找机会试试手,所以住宿生返校的时候一同捎过来了。孔奕同样作为爱好者,之前听说后也想这次玩玩他的新镜头。于是贺春树起身前去敲孔奕的桌子。
“走吧?我们先去哪里玩一下相机,我这周带过来了。”贺春树一边肩膀挎着相机说道。
不料,孔奕的眼神略微躲闪,说:“嗯……我这次约别人了,要一会儿去商场吃东西,你找别人跟你一起拍吧。”
贺春树又惊又疑:“你不是之前说过要看看我这个镜头吗?我专门带来了。”
“哦!那个,我把这事忘了。我已经约别人了,我也不好爽约他是吧,”孔奕抱歉道,“不好意思啊。”
“没事,理解,你去吧。”对方都这个态度了,两人也没明确约过,贺春树怎么能强硬,何况又没什么。
孔奕起身准备走,贺春树看了眼他:“你咋连相机都没带?”
“忘了,昨天睡太晚了,早上迷糊。”孔奕摆摆手,“下次有机会再看你的镜头吧,这次真不好意思,也没提前跟你说好。”
“没关系,下次再说。”贺春树无奈,但摆手道。
说话间的功夫,教室的同学基本走光了。孔奕与其同伴和贺春树打了个招呼,然后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十分珍惜这短暂的自由人时间。
由于摄影社的特殊之处,社员中的真正的摄影爱好者并不是大多数。而这里不少爱好者同学颇有种对摄影孤高自赏的态度,更喜欢自己独自玩摄影。贺春树操场后花园里见到一位举着大炮的同学,友善地走上前跟他攀谈一番,却因为自己的三脚猫技术被他嫌弃了。话不投机,贺春树自讨没趣,也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一时在班内班外都找不到合适的同伴,贺春树自己摸索了一会儿新设备后,有些无趣。时间不够他去逛商场,他也不感兴趣,于是穿梭在校园里去找王李二人所在地了。尽管自己没有悲伤的情绪,却总有一点心绪淤积心头。特别是看到孔奕嘻嘻哈哈地回来后,感觉更堵了。
贺春树其实有隐约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疏离态度,感觉他对自己避之不及,而且这种态度在后来对方在走廊也偶尔无视自己后更确定了。贺春树确定自己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更没和他吵过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对自己。
唯一想起来的可能原因是发生在那节社团课前的一段对话。
两人高二时也凑巧在一个生物走班里,考试也是按走班考试。刚进行完生物周测,贺春树的脸很臭,非常沮丧。孔奕凑过来问他:“你怎么了,又没考好?”
“是啊,遗传大题都把我看傻了。那么长的文段信息,那么复杂的基因,我哪知道怎么设计实验啊。”贺春树叹了口气,“我就生物最学不懂,已经花了那么多时间专门学它了,结果还是什么都不会,考得稀烂。我高考咋办啊?”
“那道大题啊,我知道。没事,我也不会,有人给你垫背呢。”孔奕宽慰他。
“别跟我抢这份工作,我来垫背吧,不麻烦你了。”
孔奕被他逗笑了:“别这么悲观!而且还没出成绩呢,别那么着急哭,等你成绩出来后悔哭早了怎么办。”
“唉,好吧,我也就是说说,但我真觉得自己没考好。”贺春树拍拍脸,振奋道,“算了,不想了。走,咱俩吃饭去!”
“别想了,你能考好的,”孔奕拉上他往食堂去,“干饭干饭!”
时间跳到第二日生物课,课堂内容为讲评昨日的试卷。一边发卷子,老师一边在讲台说:“昨天你们班考得可没有你们平行班好啊,人家有十多个上九十的,咱班就四个。这里表扬一下上九十的同学啊:李鸿雨、孙卓、刘钰瑾、贺春树。特别说一下贺春树啊,人家的实验设计部分都是按照我上课教的方法一点点写的,所以人家就能把它做全对了!其他同学也反思一下,是变量没找对?还是要求的实验方法没理解……”
课下,孔奕过来看贺春树的卷子,问他:“你考这么好,怎么还说自己没考好?”
贺春树不好意思地挠脸道:“我没那种意思,我是真没想到自己能上九十啊,还是刚好卡在这个分数的,明明之前考完感觉更好都不一定有九十。我写遗传题真的当时很崩溃啊,一知半解地硬写,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地对了。”
“你下次就别说你考的不好了呗,你这么有实力,我自尊心都受到伤害了。”孔奕难受地用他卷子跟自己卷子核对。
“怎么会?你考的也不错吧?”贺春树真诚地说。
孔奕唰地翻到打分页:“六十多,你说呢?”
“唔,对不起。”贺春树再怎么傻白甜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刚过六十的分数是好分数,“我看你平时都考的很好,这次就是运气差点而已,下次就能恢复你的水平了。我这次也是运气好罢了……”
“呵,我提着灯笼也找不着能让我上九十的运气啊。”孔奕哼了一声,语气有些冲。贺春树看他真有些生气了,适时地闭嘴。
孔奕冷静了一下,和他道歉:“对不起,都快期中考了,我看我成绩老上不去,心里急,语气不好。不是想冲你来的。”
“没事,我理解。”贺春树柔声说,“慢慢来,虽然快期中了,却也还有时间的。”
“嗯,我知道。”孔奕说,“我看完了,谢谢,卷子收起来吧。”
“好,”贺春树整理文具书本,“下节课是什么啊……”
这段对话后,不久就是社团,也是孔奕第一回有理却奇怪地开始拉远两人的距离。
贺春树并不十分确定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搞得他对自己有意见,于是打算找孔奕好好聊聊,毕竟两人之前确实是算志同道合的,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淡了有些可惜。
后来一天中午,贺春树在楼道叫住独自一人的孔奕。
“孔奕,你有空吗?一会儿咱俩一起吃个饭呗。”贺春树邀请道。
“啊,抱歉,”孔奕站在原地,“有人已经叫我一块了,不然你也一起?”
“算了,你们吃吧。”贺春树有些泄气,“那你明天有约吗?”
孔奕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坚定地看着贺春树:“都有约了。”
“好吧。”贺春树点头,内心有些酸涩,“我知道了,拜拜,不打扰你了。”
孔奕略感抱歉,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不打扰的,我先走了。”
贺春树看着他不回头地随着大部队下楼了,自己淤积的心结沉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叹了一口又一口气,尝试把它清理出去,却有些艰难。
他扭头回班,拽上还在勤奋学习的李鸿雨和在一旁围观的王可轩下楼,跟他们说:“别学了,跟我吃饭。”
“疯了吧你,平时少见你吃饭这么积极,有时候叫你下楼你还不乐意。”李鸿雨挣扎着把笔放回桌上。
“谁说的,我可经常是奔饭的领头人。”贺春树笑着说。
“天天让我陪你吃饭,以后找我吃饭要花钱请的,请得起我吗你?”王可轩也被拉得踉跄。
“请不起,所以趁你还是小人物的时候多吃吧。”贺春树继续笑。
·
“就是这样。”贺春树摊手。
故事讲完了,贺春树尽力讲得很平淡。尽管听过另一半了,王可轩听完还是很感慨。这确实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故事,没有冲突,没有争吵,没有是非对错,情节进行得毫无征兆,只有一段小小的人与人关系的缘起缘灭。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安慰显得苍白;也不知道该不该安慰,安慰也显得突兀矫情,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
贺春树看他一脸犹豫纠结还有一丝后悔,说:“你憋两天了,就想知道这事吗?也不是啥事。”
“这还不叫事吗?第一次见你还能跟别人‘交恶’。”王可轩看他也太冷静了,显得自己的担心都是无用的,“那个,我现在跟孔奕关系还行啊,你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不会啦,你俩正常交往啊。虽然我一点想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也不针对你,并不影响我对你的看法。”贺春树看着他说,“你的朋友是你的朋友,我的朋友是我的朋友,没关系,又不是有仇。我不会因为你跟他关系好就跟你起冲突,同样我知道你也不会因为他而对我不好。咱俩认识那么多年了,我心里有数。”
“都把我说感动了,”王可轩笑着说,“你还这么理智。搞得我都无从下手安慰你了,感觉安慰了反而徒劳。”
“心领了。我没事,已经有段时间了,我也想通了。”贺春树笑他,“难得见你这傻叉心细如发,这点弯弯绕绕都看出来了。”
“我靠,骂谁呢?我情商那么高,阅读理解都能答满分。”王可轩不服。
“是是,语文一百三选手。”贺春树安抚道。
“其实是我跟孔奕聊了一下你俩的事,他其实对你没太多意见,可能就是,你不在他择友的方向里。”王可轩坦白又稍加美化道,“你俩的事我不会多掺合,我没有看法,也没什么好评价的。我只是看你心思还挺敏感,留学后更甚,不知道你会不会多想。”
“谢谢你大可,放心我真没事,或者说我释然了。”贺春树拍拍他。
“怎么你还反过来安慰我了?”王可轩也一巴掌拍回去。
“我看你比我更难过。”贺春树笑着说。
“我这叫有同理心!”王可轩看他一眼,“而且你一个社牛却社交出问题了,这当然要重视一下。”
“唔,我其实也不是那种掌握了丰富社交技能的人,不算真的‘擅长’社交,不然孔奕怎么会讨厌我。”贺春树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用我的方式正常地对别人,然后别人也喜欢我这种方式,从而反过来对我了。所以他对于我来说,他是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不喜欢我这个方式的人。”
“社不社牛不要紧。其实有时候,一个人讨厌或者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的。这只是一个感觉,而且这两个感觉可以轮番出现,也可以并存。感觉的产生不好控制,不是任何一方的问题,所以你也不用太对这点抓住不放吧。”王可轩把他的歪理说给贺春树听。
“嗯,好。”贺春树点头,“我也没想太多,都过去了。”
“我作为你朋友,我不觉得你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我接受,我能理解。可能只是大家站的角度不一样,因此解读也不甚相同,总会有‘偏见’产生。但各种‘偏见’又组成了一个人的看法,有些偏见又无法消解,于是就有‘误解’了,人际关系的隔阂产生,虽然这个‘误解’也是要看是对谁的来说是错误的吧……反之,解读的一样就是朋友了。”王可轩说,“希望你不要因此自己对自己有什么看法,你这样就很好。”
“收到了,不会的。”贺春树真挚地笑,“你不去学哲学可惜了,话都头头是道的。”
“我不学哲学,我要去造飞机。”王可轩摇头。
“去吧,加油,以后造一辆给我开开。”
“有证吗就敢开?”
王可轩看贺春树又开始嘻嘻了,看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他把贺春树赶回教室:“给你当这么久知心哥哥,不给我意思一下?”
“意思意思。”贺春树双手给他比了个心,还飞了个吻。
“辣眼睛,滚回班吧。”
“走吧哥哥,下节课是数学,我们都在班里。”
“走吧弟弟。”
午休结束铃响了,开始有同学进出班门。孔奕拎着抱枕放到楼道的柜子里,见到俩人一起回班,说:“你们这么腻歪啊,中午不睡觉,专门过二人时光。”
“嗯对,这是我大宝。”贺春树指了指身后。
“王大宝好。”孔奕敬了个礼。
“孔同志免礼。”王可轩说。
“我去厕所。”贺春树说完先走了。
“我是跟贺春树谈心去了,但我真保密了。”王可轩马上跟孔奕投降道,心想:好人真不好当啊,再也不当了。
“知道了,都是同学,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孔奕好脾气地笑,“高三忙得要死,陈年旧事也不咋管了。”
“嗯,都好。”
王可轩和孔奕一起进班了。除了王可轩后来跟李鸿雨通了次气,此后这件事对二位来说就翻篇了,他们很少再提了。
而这件事虽然并未影响我们的贺春树同学的生活,但是他还是有些苦恼。有些话也不好对王可轩说,不仅说不好,也只是徒增高三生的烦恼。
请大家记住,书里人物说的话,和我宋溪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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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又回附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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